小咪那边第一批订单就要100万条,而且必须在二十天内,保质保量地给人家搞定。
一条线紧赶慢赶也能完成,但太极限了,没必要。
三条线同时开工,既能保证速度,也能让工人有足够的时间熟悉流程,保证品控。
“明白,我这边勤快敲定采购合同。”蒋伟说道。
“另外。”周铭继续下达指令,“你回来之前,必须把所有相关的生产技术、工艺流程、还有最重要的原材料供应渠道,全部给我落实好。”
“我要的是设备一到厂,马上就能叮叮当当响起来,而不是拉回来一堆废铁,再到处找米下锅。”
“放心吧铭哥!”蒋伟的回答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这些事我都已经搞定了!我马上发一份详细的资料到你的邮箱,里面把所有技术参数、工艺细节和供应商名录都列清楚了。”
“哦对了,我还得赶紧给张卫国总工打个电话,深市这边就不用来了,我这边明天把生产线的事落实,就直接返回江州!”
“生产线那边如果能谈好了,他们可以走加急货运,三天后设备就能送到江州!”
挂掉电话送走张卫国等人后,周铭点开来自蒋伟发来的邮件。
蒋伟的工作做得非常详尽,显然是下了大功夫。
周铭直接跳到他最关心的“原材料清单”部分。
清单上罗列得清清楚楚:
一、驱动单元核心材料:
永磁体(磁铁):主要是钕铁硼磁铁,用于产生核心磁场。
音圈(铜线圈):需要高纯度的漆包铜线,缠绕在骨架上。
振膜:材料要求轻薄且有弹性,清单上推荐的是PET(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材质。
二、外壳与结构材料:
耳机壳体:主要使用工程塑料,如ABS、PC,或是更具韧性的PPT材质。
结构连接件、垫片:多为小型塑料件和金属件。
三、导线材料:
线芯:高纯度无氧铜线,保证信号传输质量。
外皮:多为TPE或PVC等绝缘材料。
四、其他配件:
耳塞套:与人耳直接接触部分,多为硅胶或记忆海绵材质,以保证佩戴舒适度。
插头、滤网等标准件。
周铭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思考着将这些2026年的工业材料与1980年的生产力水平进行匹配和筛选。
第444章 春节了,肯定要发奖金
清单里的一部分材料,在1980年的夏国,虽然技术相对落后,但并非完全无法生产。
比如磁铁,国内有厂家能生产铁氧体磁铁,性能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钕铁硼,但作为廉价耳机的驱动单元,完全够用。
高纯度的铜线,一些大型电缆厂也能拉出来。
至于普通的ABS塑料,国内也有化工厂在生产,只是产能和质量参差不齐。
这些东西,他完全可以联系1980年当下的供应商,就地取材。
这不仅能降低从未来时空运输物资的压力,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带动八十年代相关产业的发展,算是一举两得。
但另一部份材料,则彻底超出了1980年的科技树。
比如清单上重点标注的,用于制造振膜的PET材质,以及用于制造外壳的PC、PPT等高性能工程塑料,这个年代的国内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更不用说耳塞套用的那种柔软亲肤的硅胶和能够缓慢回弹的记忆海绵了,这在当时的人看来,简直就是天顶星科技。
这些东西就只有从2026年搬运了。
他必须从2026年大量采购这些八十年代无法生产的关键原材料,再带回到1980年的工厂进行组装生产。
紧接着,周铭又开始进行第二个关键步骤——成本核算。
他要计算的,并非单一时空的成本,而是横跨两个时空的综合成本。
首先是设备成本,三条生产线,总计四百五十万。这是一次性投入,可以分摊到后续海量的订单中,暂时可以先不算进单只耳机的成本里。
核心是生产成本和人力成本。
生产成本,主要就是原材料。
那些从1980年采购的铜线、磁铁、普通塑料,价格极其低廉。
周铭也可以采用技术换产品的方式,对80年代的这些国有企业进行技术扶贫,用更先进的技术换廉价的产品。
而从2026年采购的PET膜、硅胶、高性能塑料,得益于未来世界成熟的工业体系,采购价也同样便宜得像白菜。
综合下来,一条耳机的物料成本被控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最复杂的是人力成本的换算。
耳机在2026年生产,最贵的也是人工成本。
在80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但周铭很清楚,他不能简单地用这个数字去计算成本,因为他支付给工人工资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跨时空套利的盈利模式。
红旗科技从成立之初,就建立了一套独特的薪资体系。
一开始,工厂人数少,只有几十号人。
周铭的工资发放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发实物。
他从2026年的大型批发超市,采购大量质优价廉的食品,比如几块钱一斤的冻猪肉、不到两块钱一斤的优质大米、奶粉、各种罐头、肥皂香皂等等。
这些在2026年稀松平常的物资,在1980年却是普通家庭过年才能见到的“硬通货”。
他把这些物资带回1980年,按照低于当时市价的价值,折算成工资发给工人。
比如,一个工人月薪四十元,周铭就发给他价值四十元的“物资大礼包”。
工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些东西他们自己花四十块钱在外面根本买不到,或者说是有钱都没地方买。
而周铭呢?他在2026年采购这些物资,可能只花了及时块钱。
相当于用未来的廉价商品,换取了过去那个年代的廉价劳动力。
这一进一出,两个时空都实现了盈利。
后来,随着工厂规模扩大,工人数量激增到数百人,再像以前那样挨家挨户发物资,就变得非常麻烦,动静也太大了。
于是,周铭与时俱进,将薪资模式升级到了2.0版本——“物资+现金”模式。
他依旧会从2026年带来大量的紧俏物资,但不再直接发给工人。
而是通过一些隐蔽的渠道,将这些物资投放到1980年的市场上进行销售,换取大量的现金。然后再用这些现金,给工人们发放工资。
这个模式同样划算。
举个例子,他在2026年花一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采购的商品,带到1980年,可能就能卖出三四千甚至五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
这多出来的几千块钱(按照同等购买力计算),足以支付几十个工人的工资。本质上,还是利用两个时空的物价差和信息差来获利。
因此,在核算成本时,周铭必须把1980年的人力成本,按照2026年的实物购买力进行折算。
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他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将所有成本都计算在内,每生产一条耳机,综合成本大约在五块五到六块钱之间。
而这款耳机在2026年给小咪的供货价是七块钱。
这意味着,每卖出一条耳机,他能净赚一块到一块五。
第一批订单二十万条,利润就是二十到三十万。
这点钱,对于如今的周铭来说,坦白讲,已经有些看不上了。
他现在随便倒腾一批物资,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但他看中的,从来就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他的目光,落在了更长远的地方。
耳机,只是他切入2026年消费电子市场的一块“敲门砖”,一把锋利的“投枪”。
在2026年的世界里,消费电子产品的代工市场,一直被像富士康、立讯精密、捷普、和硕这些巨头牢牢把控着。
它们拥有庞大的工厂、数以百万计的工人、成熟的供应链体系和强大的议价能力。
任何一个新兴品牌想要崛起,都绕不开这些代工巨头。
而周铭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巨头的嘴里,硬生生抢下一块肉来!
他的优势无人能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地、厂房成本,以及通过跨时空套利实现的、比东南亚国家还要廉价的劳动力成本。
当富士康还在为工人的工资、社保、福利待遇头疼时,想办法转移产业链到印度或者越南时,周铭的工人们正因为每月能领到几斤猪肉而干劲冲天。
当其他代工厂还在为不断上涨的厂房租金发愁时,周铭的红旗科技产业园已经在一片荒地上拔地而起,土地是国家半卖半送的。
这种成本优势,就是碾压性的!
他可以给出品质同样优秀的产品,但报价却能比那些巨头低得多。
一旦他的名声在圈子里打响,那些对成本控制极为敏感的品牌方,比如小咪、华威,甚至是以供应链管理著称的苹果,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抢走这些劳动密集型的加工订单,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盘大棋,他才刚刚落下第一颗棋子。
第二天一大早,蒋伟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
“铭哥!我回来了!”人还没进办公室,蒋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周铭正坐在办公桌后,研究着年终奖分配方案,闻声抬起头,看到蒋伟那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哟,回来了?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深市发了笔横财。”
蒋伟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周铭的茶杯就猛灌了一口,长长地哈出一口气:“发财谈不上,但是给公司省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