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萍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她有些害羞地把头埋进周铭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或是担心刚才那些学生还没走远,万一去而复返看到了不好,便有些慌乱地轻轻推开周铭,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别……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了……”
周铭看着她这副羞涩的小女儿姿态,忍不住轻笑出声,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的内兜掏出了那个在香江精心挑选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沈秋萍好奇地问道。
“打开看看。”周铭把盒子递给她。
沈秋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那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吊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清雅脱俗,正合她的气质。
“真好看……”沈秋萍的眼睛亮晶晶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朵莲花。
“来,我给你戴上。”
周铭拿过项链,绕到沈秋萍身后,拨开她那一头有些凌乱却依然柔顺的长发,将项链轻轻扣在了她的脖颈上。
冰凉的链子贴上肌肤,沈秋萍微微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滚烫的。
沈秋萍低头摸着那冰凉的吊坠,心里甜滋滋的。
周铭看着她这副开心的样子,刚才的柔情蜜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碰见张队长了。”
周铭板着脸说道,“他跟我告状,说你这丫头片子是个犟种,没命地熬夜做实验,饭也不好好吃。沈老师,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是想把本钱都赔光吗?”
沈秋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心虚地辩解道:“哪……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张队长那是关心则乱。”
“我真的没有熬夜,就是比平时稍微晚了一点点,也就是正常的日常工作时间而已。我身体好着呢,一点事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直腰杆,试图证明自己很健康。
她就是不想让周铭在外面忙了一大圈回来,还要为她的身体操心。
“还嘴硬?”
周铭伸手轻轻捏了捏沈秋萍那明显凹陷下去的脸颊,故意夸张地说道:“你看看,这脸瘦得都没二两肉了,皮肤都变差了,皱纹都出来了,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啊?!”
果不其然,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一听这话,沈秋萍吓得魂飞魄散。
她赶紧用双手捂着脸,惊慌失措地跑到旁边的一块玻璃前照镜子,语气里满是焦急:“哪有差?哪里变差了?哪里有皱纹?我……我怎么没看到?”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周铭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骗你的!”
沈秋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恼,转过身冲过来,轻轻捶了周铭的胸口一下:“你这人一回来就欺负我!”
这一打一闹,久别重逢的生疏感彻底消散了。
沈秋萍拉着周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开始向周铭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
“周铭,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上一次我和袁老联系之后,他对我们这边的实验数据非常看重,也给予了很大的技术支持。他在信里说,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按照常规,水稻是没法生长的。但我利用这里的恒温设备和光照设备,模拟出了南方的气候环境。我希望能赶在明年春耕之前,抓紧时间培育出一批强优势的杂交新种子。”
沈秋萍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这批种子如果能赶在春耕之前进行播种,就能验证我们在抗寒性和早熟性上的突破。”
“这不仅能完善杂交水稻三系法的最后一块拼图,甚至有可能彻底改变南方地区某些双季稻甚至三季稻的种植格局!到时候,粮食产量能翻一番!”
“预计最快三到五年,我们就有成果了!”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几粒种子就能兴奋成这样的姑娘,周铭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这就是他的女人,不仅仅是温柔贤惠的小家碧玉,更是一个心怀天下粮仓的科学家。
但他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实验。
周铭直接伸手拉住了沈秋萍还在比划的手,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行了行了,我的大科学家。咱们今天不谈实验,不谈水稻,我现在只想谈谈我的肚子。”
他摸了摸肚子,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在香江那边待了几个月,天天吃的都是些甜不拉叽的东西,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我可是馋你做的菜馋了很久了,做梦都在想那一口家乡味。菜我已经在公社买好了,都在车上呢。”
沈秋萍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眼神变得温柔似水:“那好,今晚咱们不谈工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黄豆烧鸭,要辣一点的。还想吃那个炝炒莲白,要放干辣椒,大火爆炒的那种。”周铭毫不客气地点菜。
“行,都依你。”沈秋萍笑着答应,正准备起身,目光落在周铭的脸上,这才仔细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虽然刚才一直在笑,但此刻近距离观察,她才发现周铭的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你今天刚到江城县?”沈秋萍轻声问道。
周铭点了点头:“嗯,下了飞机,坐车回来的。”
沈秋萍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从香江飞回来,那是几千公里的路程,还要转车,一路颠簸。
他竟然也没找个宾馆休息一下,就这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看自己。
“傻瓜……”沈秋萍眼眶又有些湿润,她拉起周铭的手,“走,咱们回家。我给你做饭。”
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实验室。
周铭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拎出了那一大袋子在公社供销社抢购来的新鲜食材——一只杀好的鸭子,一大块五花肉,还有几颗水灵灵的莲白。
两人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小夫妻,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朝着周铭那个位于竹林深处的小竹屋走去。
到了小竹屋,沈秋萍熟练地系上围裙,像个当家作主的女主人一样,开始在简陋但温馨的灶台前忙活起来。
切菜、剁肉、起锅烧油……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周铭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剥剥蒜,递递盘子,时不时偷吃一块刚炸好的酥肉,被沈秋萍笑着拍开手。
然而,就在这边的岁月静好之时,位于几百公里外的蓉飞,无数身穿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在车间里穿梭忙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气氛却紧张得让人窒息。
这里正在进行一项关乎国家国防未来的绝密工程——代号为“歼10”的新型战斗机研发工作。
第551章 J10研发困难重重
自从红旗科技送来了第三代战斗机的技术资料,并提供了大量的人力支持后,蓉飞的该项目立刻进入加速研发阶段。
各个部件的研发和生产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机身结构件的精密加工、先进航电系统的调试、国产大推力发动机配套部件的极限测试……每一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容不得半点差错。
总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郭守义郭总工正坐在那张堆满了图纸和文件的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到过滤嘴的香烟。
他正在翻阅着各个部门刚刚汇总上来的技术资料。
虽然有了红旗科技提供的先进设计方案,但这毕竟是从纸面到实物的转化过程,中间遇到的技术难题依然层出不穷。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和焦急,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郭……郭总工!不好了!”
技术员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在发颤,“装备车间那边机身蒙皮装配……又失败了!”
“什么?!”
一听这话,郭守义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烟头掉在桌子上都没顾上去管。
机身蒙皮,那是飞机的“皮肤”,关系到飞机的气动外形和隐身性能,是结构装配中最关键的一环。之前已经失败过好几次了,这次要是再失败……
“走!去车间!”
郭守义抓起安全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郭守义带着众人来到了装备车间车间。
这里,是整个歼10项目的心脏地带之一,也是最让他牵肠挂肚的地方。
车间中央,那个被无数灯光聚焦的庞然大物——歼10样机的骨架,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只等待展翅的雏鹰。
然而此时,这只雏鹰周围,却围满了一圈搭拉着脑袋的人。
工程师、技术员、还有那些平日里手上绝活不断的老师傅们,一个个神色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正在快步走来的身影。
“郭总工!郭总工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让开一条路。
郭守义没心情跟他们寒暄,几步冲到样机前,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机身,声音低沉得可怕:“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个解释?”
负责蒙皮装配工艺的高级工程师王建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这位在蓉飞厂干了三十年的老专家,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郭总工……我们刚才进行了第四次尝试装配,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是……结果还是不理想。”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塞尺,当着郭守义的面,颤抖着手插进了机身侧面的一处蒙皮接缝里。
“这里,还有这里……”王建国指着几个关键部位,声音干涩,“出现了明显的鼓包,缝隙也不均匀。塞尺检测显示,多处缝隙都超过了0.3毫米,完全不符合试飞的安全标准。”
郭守义一把夺过塞尺,自己亲自上手。
“刺啦——”
塞尺在金属缝隙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0.3毫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差别,根本微不足道。
但在航空工业,尤其是在这种第三代高性能战斗机上,这0.3毫米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高速飞行时,气流会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扣住这0.3毫米的缝隙,产生巨大的阻力,甚至可能直接撕裂蒙皮,导致飞机空中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