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荣用手指指着李问的鼻子：“根本就没有画家，或者说，你，你就是画家，你就是伪钞集团的首脑。”
李问真的被杨锦荣给惊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远远地低估了杨锦荣的智商。
“李问，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我们港岛是没有死刑的，你最多坐个十几二十年。”
“主动交代，坦白案情，之前你混淆警方调查方向的口供，我当没录过，说不定连十年的刑期都没有，你有技术有手段，十年八年出狱后，再重操旧业轻轻松松就能实现财务自由。”
不得不说，杨锦荣这家伙的口才是真不错，别人是给手下画大饼，他直接给对手画大饼。
“呵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问阴着脸说道。
杨锦荣怒了。
这可是自己在李sir手下接触的第一个案子啊，竟栽了一个大跟头，太丢人了。
“你别妄想借着保释外出的机会逃走，我现在就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们署长已经放话了，不允许任何人担保你，听清楚，是任何人。”
李问：“......”
这正是李问最担心的问题。
只要时间拖得越长，警方能查出的资料就越多。
杨锦荣眼看李问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就不可能用言语打动他，只好脱下西服，用很不体面的暴力好好地给他讲讲道理了。
别看杨锦荣斯斯文文戴眼镜，这家伙刑讯逼供也是很有一手的。
“啊——！”
“杨锦荣，我艹你祖宗！”
拘留室里面响起李问的惨叫声。
“哼，艹我祖宗，你怕不是忘记我姓杨了。”
“？？？”李问不明白杨锦荣的意思。
杨锦荣冷笑地握紧手里的警棍：“我祖上是用枪的。”
杨锦荣说完一警棍捅进李问的屁股后面。
李问裂了。
...
另外一边。
工作狂的胡教官回到家后，仔仔细细地研究起了李问的个人资料。
她看完尖沙咀重案组与国际刑警收集的全部资料，发现李问的资料很有问题。
据李问自己交代，他在绘画上其实没什么天赋，反倒是临摹名家的画作很有一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因此才会被画家看中。
可是李问学生时期的绘画老师给李问的画作评价是：李问的国画极具个人风格，已经有自己独特的绘画技法。
李问的好几位老同学对李问的印象也全都是李问性格外向，张扬而自信。
可是胡教官见到的李问却是内敛而沉稳，甚至是有些孤僻内向。
胡教官对比完几份不同的资料后发现，李问这个人非常地割裂，割裂到甚至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胡教官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可惜杨锦荣没能接触得到这么全面的资料。
不然以杨锦荣的大胆，他立刻就能得出李问不是李问的结论。
第943章 ICAC：李sir，你来真的？
荃湾警署。
“不是，你笑什么？”
“我想到开心的事。”龙九强忍笑意，免得自己真的笑出声来。
李二刚刚回到自己的署长办公室，就收到了警务处对自己的通报批评。
他被责令向律政司的人公开道歉，并且立刻前往警务处做书面检讨。
李二：“......”
李sir心情不好，拿起电话就给林海英打了过去，让林海英马上过来荃湾警署，好好地招待一下李问给自己出气。
已经遍体鳞伤的李问：‘我草啊！’
“李sir，这是我昨夜审讯李问的总结报告，李问这个家伙不老实。”
李二屁股还没坐热，杨锦荣就像是安了监控似地敲响了办公室门。
“你怀疑李问就是画家？”
李问快速翻阅了一遍杨锦荣的报告，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黑眼圈手下。
“是的，我怀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画家，这些都是李问放的烟雾弹，目的就是隐藏他自己，当然也有可能是故弄玄虚，免得被他的客户黑吃黑。”
杨锦荣一脸阴谋论的表情，他从来都不忌惮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心。
李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问是画家，是源于他是男主角，不然以他的智商，恐怕都不配拥有交配权。
而杨锦荣这家伙就真的很厉害了。
“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的吧！”李二把杨锦荣的报告放到一旁。
“知道！”
杨锦荣知道李二说的是警务处公开问责他的事。
“所以这个案子一定要快，你觉得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在哪？”
李二拿起桌子上的一包万宝路扔给杨锦荣，他知道杨锦荣不抽烟。
以前黄炳耀就经常这么干，给不抽烟的下属派烟，然后下属会以不抽烟为由婉拒。
“谢谢李sir！”杨锦荣接住扔过来的香烟揣进口袋里面。
李二：“......”
不是，你个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昧了我一包烟。
“李sir，我昨晚审讯李问的时候，使用了些许暴力，要不让我出去顶。”杨锦荣小心地说道。
他知道只要李二愿意用他，一时的背黑锅根本就不算什么。
事实上，警队的高层让李二到警务处做检讨，就是给了台阶，让李二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把黑锅甩给手下。
这事杨锦荣明白，龙九也明白，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那么轻松了。
但李二迟钝的政治悟性，他就未必懂得警务处的良苦用心了。
其实从李二成为荃湾署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警队高层的一员了。
只是由于李二太不懂事，警务处的高层们是既不愿意看到李二过得好，也不想因为李二丢了他们警队高层的脸。
“你有病啊，检讨也要抢着去。”李二没好气地骂道。
杨锦荣心里狂喜，知道李二是把他当心腹手下，要换一个人去背黑锅，却根本就没想到，李二根本就没打算让手下去顶缸。
“这个案子你继续跟进，去找胡教官吧！”
“yes·sir！”杨锦荣朝气蓬勃地敬礼，一副锐意进取的姿态。
李二很满意自己手下有这种打工精神，反正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干自己家的活，他都没有这种劲头。
“这是一个好机会。”
杨锦荣离开后，龙九拿出几份资料放在李二的面前。
“什么鬼啊？”李二莫名其妙地看着龙九。
要不要穿得这么保守，昨天的都市丽人秘书制服就很好啊！
“排除异己啊！我建议让这个曹督察去背黑锅。”龙九没好气地说道。
她现在是李二的办公室助理，当然是站在李二的角度思考问题。
曹督察：我他妈谢谢你哈！
李二这时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这确实是一个清除异己的好机会。
果然玩儿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什么的，还得是女人在行。
不过李二并不打算这么干，他现在都懒得跟警务处的大佬们虚与委蛇，所有的批评声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帮我写一份检讨报告呗！”李二向龙九笑道。
“一大早就已经写好了。”
龙九说着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拿给李二。
李二接过看了一遍。
“哇——！认错的态度要不要写得这么诚恳，感觉有些丢人，敷衍一点就行了，改改！”
李sir选择躺平后，发现自己谁都不怕，无敌了简直是。
龙九很无语：“我劝你最好少跟警务处对着干，没好处的。”
“我不要好处啊！能让对方不爽我就很爽。”李二的话让龙九更加地无语了。
“要改你自己改。”龙九没好气地说道。
“我去，我们到底谁是BOSS？”李二瞪向龙九。
龙九反瞪之。
“算了，你胸大你有理。”
“要不要一起去警务处？我有船，大游艇，船上的床很软。”李二诱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