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黄昏时分,一众邻居刚吃完饭,正聚在一起纳凉,见进来两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女,纷纷看了过来。
张玄面带微笑。“请问周满仓是在这里住吗?”
“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的朋友。”
一个略胖的老婆婆摇着蒲扇走到张玄面前,上下打量他。“你这个朋友很不够意思。”
“看你的穿着,应该是有钱人吧?你作为朋友,你连他住哪都不清楚,也不给他一点经济支持,你说你算朋友吗?”
张玄赶忙点头。“大娘教训的是,都怪我不好。”
“请问他家人在吗?”
“他们两天前就搬走了。”
张玄一皱眉,预感告诉他好像出事了。
“他们搬到哪去了?为什么搬家?”
“前天一伙人跑过来找周满仓,人没找到,就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老太太跟那些人理论,被推倒磕到头,已经瘫痪,恐怕是不行了。”老婆婆声音哽咽,眼圈一红。
张玄强忍怒气。“他们为什么抢东西?”
“听他们争吵,说周满仓好像是欠他们的钱。”
“他们搬去哪了?”
老婆婆谨慎地看着张玄。“你真是周满仓的朋友?”
张玄走到一边,打电话给周楚风。“周老,找个人来证明我是好人。”他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将位置发给他。
没过五分钟,几名社区的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张先生?”
“我是。”
“张先生可是个大好人,乐善好施,急人之难,温柔善良,善解人衣,不是,是善解人意。”
这货喝得眼都直了,舌根子发硬,说起话来语无伦次。
张玄看得直摇头。
周老在哪找来的这货,可真够奇葩的。
张玄还真小瞧这位醉汉了,他可是一名非常厉害的黑客,是周楚风的左膀右臂。
好在邻居们都认识他,有他证明,众人对张玄再无怀疑了。
“跟我来。”
老婆婆带着张玄和周玲玲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来到另一个角落。
“这是我的房产,我看她们可怜,就把他们藏在这里了。”
张玄满脸感激,从兜里拿出五沓红票递给她。“大娘,谢谢您了,这点钱不成敬意。”
老婆婆白眼一翻。“小伙子,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我王翠花是个热心肠,帮点忙就要钱,你这不是羞辱我吗?”
还不等张玄感慨,王翠花的眼泪下来了。“我不愁别的,只愁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大学毕业,不好好工作,整天游手好闲。”
“再这样下去,非学坏了不可,你说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啊。”说完就要坐在地上嚎。
张玄赶忙一把将她扶起来。
他听明白了,人家不要钱,但却想要工作。
老太婆虽说有些贪心,但其情可悯。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杨旭。”
张玄把电话打给秋菊。“有个叫杨旭的明天会去公司报道,给他安排个好点的岗位。”
“玄哥哥,杨旭肯定有姐姐或妹妹吧?”
张玄一瞪眼。“再编排我,今晚回去打屁股。”
秋菊咯咯笑着挂断电话。
“王大娘,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让你儿子到建秋集团去报道。”
王翠花眨了眨眼。“小伙子,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张玄略显不耐烦。“错过机会后悔终生。”说完推门进了院。
周玲玲生怕老婆婆又跟他絮叨,赶忙跟进去,关上门,还上了锁。
“妈,你在这干什么呢?”
王翠花见自己儿子喝得醉醺醺的,一番絮叨之后,说起正事。“我给你找了个工作,明天去那个什么建秋集团报到。”
“你说什么集团?”杨旭顿时醉意全无。
“建秋集团啊,怎么了?”
杨旭一脸兴奋。“妈,你知道吗?那里面扫厕所的都月薪两万以上,而且还上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呢。”
“什么玩意?”王翠花眼睛都直了。“扫厕所的月薪两万多?那别的员工能挣多少钱?”
这老太太分明是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哪里像不爱钱了?
有的时候人的运气要是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的。
就说王翠花的一个小小善举,却换来了儿子的大富大贵。
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那可是张玄亲自打电话安排的,秋菊最次也得给杨旭弄个小主管做做。
而且这小子又是秋董事长亲自安排的,哪个敢得罪?
这小子算是走狗屎运了。
要不怎么说人还得多行善事呢。
第129章 很和我的胃口
不提杨旭母女俩兴高采烈地跑回去跟邻居炫耀。
话说张玄看着院子里杂草丛生,残破的景象,眼圈一红。
我们的英雄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也是这一瞬间,张玄有了一个想法。
他准备建立一个基金会,目的是为英雄及其家属提供一份保障。
当然了,这份保障足够让牺牲者家属一生衣食无忧。
张玄的钱多得数不过来,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
那就将这串数字变得有意义。
张玄正要敲门,却发现窗户上正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他。
这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长相和周满仓有七分相似。
张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孩子,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不要怕,可以打开门让我进去吗?”
他话音落下,门被人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瘦弱,脸色蜡黄的妇人。
她正是周满仓的妻子郭丹。
“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们了,如果你想要,那就把我的命拿去吧。”
“您是嫂子吧?”
“嫂子,我叫张玄,是周满仓的战友。”
“战友?”
郭丹脸上充满了谨慎与防备。
她丈夫就是个工地干活的,又没当过兵,哪来的战友?
周满仓的身份严格保密的,从未跟妻子说过一句,她当然不清楚。
张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嫂子,满仓大哥的资料都在这里。”说着递给郭丹。
郭丹接过来,疑惑地打开,伸手拿出一个信封,却是周满仓在执行任务前给郭丹留下的遗书。
“亲爱的丹,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牺牲了。丹,这些年苦了你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这个家。丹,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你说,可我不能说。”
“我跟你隐瞒了许多事,但你要相信我,那些都是善意的,是出于对你和家人的保护。”
“丹,我该走了,如果这一次我能回来,一定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油泼面。”
“照顾好母亲和我们的孩子。”
郭丹看完信,泪水模糊了眼眶。
她预感到自己的'丈夫可能已经死了。
郭丹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那都是周满仓这些年获得的奖章和荣誉证书,还有几张驾驶武装直升机和穿着军装的照片。
“张玄兄弟,进来坐吧。”
张玄和周玲玲进了屋,看着家徒四壁的景象,强忍着泪水。
周满仓的母亲李素芝骨瘦嶙峋,躺在炕上没有一点反应,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张玄赶忙走过去,为李素芝把脉,确认病灶所在。
两秒钟过后,他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