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人胀鼓鼓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是练家子。
身上气势倒还算沉稳,但还不够浑然。
明显是后天境武者,或者层次更低。
陈胜没有感受到半点威胁。
对现在的他来说,先天之下,不值一提。
此时,其中一人冷喝道:“跪下。”
陈胜诧异道:“不应该啊!你们这么欠揍,难道还没受过社会毒打?”
另一人阴测测一笑:“上一次敢这么跟我们兄弟俩说话的,坟头草已经一丈高了,年纪轻轻就作死,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胜闻言也笑:“乔正德身边就你们这一对卧龙凤雏保护,能活到今天,运气还挺好。”
“狗东西,你找死!”
两人面露狠色:“乔总说不能让你跑了,那把你的腿打断,你就跑不了了吧?”
陈胜朝二人勾手:“试试看。”
“哼!”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病房门却在此刻打开。
白发老者立刻看向陈胜,面带惊疑之色。
二人对乔正德说道:“乔总,这小子太猖狂了,我们想给他一点教训,断他一条腿可以吧?”
乔正德眼睛一瞪,喝道:“跪下!”
二人朝陈胜狞笑一声:“乔总说了,让你跪下!”
“放屁!我说让你们俩跪下!”
乔正德气急,快步上前,给这兄弟俩一人一脚。
他的力道不大,对两兄弟的伤害等同于无,但说的话,却让两兄弟傻眼。
“跪下!给陈神医磕头道歉!否则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回山上去!”乔正德再度吼道。
第10章 时间就像那啥!
扑通!
两个壮汉直直跪在陈胜面前,脑袋一磕,异口同声道:“陈神医对不起!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请您原谅我们吧!”
认错程序熟练得让人心疼。
陈胜挑了挑眉,侧头看乔正德:“叫我什么?”
“陈神医!”
“不叫小畜生了?”
“陈神医说笑了,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请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乔正德朝陈胜鞠了一躬,脸上毫无尴尬之色,透着浓浓的热情与诚恳。
毕竟是纵横商界的巨鳄,大风大浪见惯。
对他来说,儿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前提下,别说之前的不愉快,就算陈胜现在想踩着他的脸,在地上狠狠摩擦,他也会二话不说往脸上抹点油,让陈胜摩擦得更加丝滑。
陈胜撇嘴,正要开口,一旁的白发老者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拱手抱拳:“老朽齐莲生,鬼医门第五长老,敢问陈神医师承何门?”
“不值一提,有事儿?”陈胜摆手。
齐莲生连忙道:“是老朽冒昧了,陈神医莫要见怪,实在是见识了您的医术后,老朽激动不已,难以自控!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找时间向陈神医讨教一番?”
激动不已?
难以自控?
陈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本来还以为这所谓的神医会各种挑衅自己,然后来一出不得不被迫装叉打脸的戏码。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就这?
白瞎了期待感!
“没空。”
陈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啊这……陈神医,老朽知道您这样的圣手必然时间珍贵,老朽愿意拿出一株百年五叶藤作为谢礼,不知道陈神医意下如何?”
“百年五叶藤?咳咳……”
陈胜干咳两声,正色道:“其实时间嘛,就像那啥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拿出来看看。”
“就在老朽的医馆里,不知道陈神医您何时方便?”
“现在!”
陈胜一把拽住齐莲生的手臂,拉着他就要离开。
“陈神医!陈神医!”
乔正德慌了,连忙张开双臂挡在前方:“铭辉跟你是好朋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什么救?我还等着你找我给他陪葬呢。”陈胜不耐烦的道。
人肯定是要救的,但乔正德让陈胜很不爽,多少得让他吃点苦头。
“那都是一时情急之下说出的气话,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死!”
乔正德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哀求道:“求您了,看在我作为一个父亲的份上,救救我儿子吧!实在不行,用我的命换铭辉的命,行吗?”
“你的命在我这儿一文不值,闪开!”
陈胜将乔正德扒开,拉着齐莲生就走。
“陈……我……”
乔正德跌坐在地,看着陈胜和齐莲生远去,情绪绷不住,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乔总。”
吴家兄弟把乔正德搀扶起来:“这小子见死不救,医术再好有个屁用,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没有比他医术更好的,您别着急,咱们再慢慢找,一定可以治好乔少。”
“住口!”
乔正德红着眼睛喝道:“你们以为神医跟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齐莲生身为鬼医门长老,医术放眼全国也是拔尖的,可他在今天之前,完全看不出我儿是被人下了毒!”
“就算有比陈胜医术更好的,短时间内上哪里找?我儿没有时间了啊!真的没时间了!”
越说越崩溃,乔正德泪如雨下,嘴唇都咬破。
旋即,他拿出手机,慌乱拨通一个号码,喊道:“给我准备一份股权转让书!速度要快!”
……
齐莲生的医馆开在重城南区最繁华的街道上。
门面不算太大,排队就诊的人却络绎不绝。
他带着陈胜从后门进入医馆,没有废话,直接从房间里拿出了百年五叶藤。
“茎叶翠绿,木香浓郁,品质不错。”
陈胜看了看之后,将百年五叶藤重新装进盒子里,对齐莲生道:“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别眨眼,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话音落下,他把盒子举到嘴边,张开嘴,用力一塞。
立刻,盒子消失不见。
陈胜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把双手展示给齐莲生看:“百年五叶藤连盒子一起被我吃掉了,厉不厉害?”
“厉……厉害。”
齐莲生竖起大拇指,笑得很尴尬。
魔术什么的,他不在乎,只知道这株百年五叶藤想从陈胜手里拿回来,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陈胜喝了口茶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齐莲生神色一正,眼中泛起期待:“我观乔铭辉心衰至极,心脉骤停不断,已然是药石tຊ无医之状,却不知陈神医您是用了什么药,蕴含无尽生机,强行为乔铭辉护住心脉,似乎还辅以某种针术,激发他自身潜在,得以令其精气循环周天,复……”
“打住。”
陈胜掏了掏耳朵:“老先生,你说话别这么文绉绉的,听不惯。”
“是是,陈神医见笑了,老朽……”
“你不就是想问我给乔铭辉用了什么药,又施了什么针吗?”
齐莲生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不错,还请陈神医赐教。”
“药叫启灵丹,针叫无量针,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启灵丹?无量针?”
齐莲生嘴里念叨着,做沉思状。
很快,他起身匆匆回到屋内,去而复返时,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书籍泛黄老旧,卷页严重,一看就是被人经常翻阅造成的。
“启灵丹……启灵丹……无量针……无量针……”
齐莲生嘴里嘀嘀咕咕不断,忙着翻书籍。
好半晌,他满脸失望,又有些不敢相信,迟疑问道:“陈神医,您确定没跟老朽开玩笑?为何老朽翻阅杏林总录,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陈胜悠然自得道:“句句属实。”
“这……老朽可否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