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一层的环境。
供台正对着门。
暗红色的木头上落满了灰,供台上除了一个香炉什么都没有。
被供奉的雕像已经被拿走了。
陆离搓了搓下巴,曾经这家人供奉了什么?
供台上面悬挂着一面镜子。
镜面同样对着门口,陆离恰好能从他这个视角看到镜中的自己。
左边是上二楼的楼梯,没有扶手,右边有扇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灶台,想来是厨房。
“林默。”
“怎么了?”
“根据你刚刚查的风水学,这大堂有没有什么犯禁忌的地方?”
陆离从踏进这个门开始,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都怀疑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么?
林默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供台、镜子、楼梯、侧门。
“根据我刚刚所了解到的风水学,我发现了几点。”
“说说看?”
“供台对门,堂屋是纳气的地方,供台是供祖宗或者神佛的,应该靠后墙,对着门内,而不是对着门外。”
他又指了指那面镜子。
“镜属阴,对着门会吸引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但也有防或阻止的意思在里头,这个看当地风俗有不同的说法。”
“还有,楼梯没有扶手,我不知道是后面被拆了还是干脆就没设计,但在风水学上这种情况叫无靠,也叫牵牛煞。”
林默走到厨房门口,稍微打量了一下。
“最后,开门见灶,财露白,水缸和灶台靠太近,水火相冲。”
他收起终端,看着陆离。
“这房子,从里到外,处处都在犯忌!”
陆离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所以,这房子的内部格局,就没打算给人住。”
周染听得直皱眉。
“这么多讲究?我老家盖房的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些。”
铁山挠挠光头:“我家盖房的时候请人看过,就说了一句挺好,收了二百块钱。”
陆离单手搭在‘影’的刀柄上。
“别分开,咱们再看看这房子还有什么古怪,林默,终端有反应么?”
林默先点了点头,同意了陆离的想法。
后再摇了摇头,表示终端依旧稳定。
随后,几人上上下下好几趟,每一处都仔细检查。
就连床底,老鼠洞都打开终端自带的手电筒照了照。
似乎除了有些犯禁忌,这就是个普通的小洋楼。
暮色渐浓。
几人重新回到大堂。
周染摊手:“老陆,你有新发现么?”
陆离摇了摇头。
“要不把这房子掀了看看?”
周染嘴角一顿抽抽。
刚要反驳。
但又想起这货给猲狙来了个过肩摔的场面,以及S级干员特有的临时处置权。
“额,你开心就好。”
陆离走到楼梯边,单手抬了抬。
这里还算坚固,应该能撑到自己把房子抬起来。
到时候让铁山顶一会被抬起的房角,自己在过去接手把整个房子掀了。
就在陆离准备动手的时候。
林默站在敞开的后门边上看着老猫山。
“我有新发现。”
几人走到后门边。
门是开着的。
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估计是正门打开,两边通风,把本就虚掩着的门给吹开了。
众人顺着林默的指向看去。
借着晚霞的暮光,他们能清楚地发现。
几簇草相对扁平,陆离瞳孔微缩,这是被踩踏过的痕迹。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些被踩平的草。
“不止一个人走过这里,或者说一个人在反复走过这里。”
林默推了推眼镜。
“还有一种可能。”
周染一本正经道:“一群人,或者说一群不是人的东西,反复上山、下山。”
陆离站起身来,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毕竟这次也是大家一起出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猜测基本上已经形成闭环,陆离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哟,开智了?”
“去你丫的。”
走在最后面的铁山一脸严肃。
“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最后一抹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青山村被夜幕笼罩。
周染身体一颤。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陆离打趣道:“没想到你小子还会怕?”
周染脖子一梗,叫嚣道,只是有点声色厉茬的味道。
“我怕他个螺旋炫彩直升机我怕,让他跟小爷来碰碰!”
陆离耳朵动了动,双眼微眯,没再插科打诨。
右手将‘影’推出一截。
“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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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君的愤怒
几人站在半山腰上,从狭窄的后门能看到正门外的场景。
月光洒在塘面上,像一面镜子。
忽然,镜子破碎。
是一只灰白的、泡得发胀的手伸了出来。
死死扣在塘边。
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紧接着,它的脑袋浮出水面。
头发贴在脸上,由于巨人观的缘故,已经看不清五官,只能从头发的长短来判断,此人生前应该是个男人。
它关节有些僵硬,尝试了几次,才从死塘中挣扎上来。
然后慢慢走到小洋楼的正门,站定。
陆离清楚的看到。
它只有缝隙的眼里,无助、歇斯底里,以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
它们站在塘边,前后排成一排,面朝小洋楼。
月光照在它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