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我该死。
到这里，后面就没有了。
陆离眼神有些复杂。
他能看懂这里面的每一句话。
他能体会到这个叫邹启的普通人一步步走向非人，最后醒悟的绝望。
最后他怎么样？
被猲狙吃了？还是自我了断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已经不重要了。
“抱歉，我们来晚了。”
陆离合上日记本。
洞窟里的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舌舔舐着空气，也映得陆离脸上明暗交错。
苏浅浅和洛小满想凑过来看，却被陆离拒绝了。
这种普通人在绝境之中垂死挣扎，最后将自己逼成非人的情绪。
不是两个女孩子能承受的。
他将日记本扔进火堆。
火堆更旺了。
陆离仿佛看到了这个陷入绝境的男人从害怕，到麻木，最后悔恨交加的模样。
那份无力与悲怆，即便隔着薄薄的纸页，也能清晰感知。
沉默良久，陆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墨卿。”
“嗯？”
“如果一个人，陷入绝境后，为了生存下去，会一点点失去人性么？”
墨卿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他知道这个实力强大，内心却敏感多思的男人，在日记上看到了什么。
“别多想，兄弟，人嘛，总会经历生死离别，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打转，见多了这些阴暗和无奈，纠结太多，只会给自己添堵。”
陆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你说的对，但你直接告诉我活在当下就行，没必要哔哔这么多。”
墨卿将罐头剩下的食物倒进嘴里。
“你在暗示我没文化？”
陆离扫了一眼已经燃烧殆尽的日记本，站起身往外走去。
“随你怎么想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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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返程时的误会
墨卿追了上去：“老陆，你把话说清楚，我好心安慰你，你说我没文化，我告诉你，我本科研究生来着。”
陆离头也不回。
“研究什么？”
“你管我研究什么。”
两人越走越远。
苏浅浅和洛小满也跟在后面。
龙牙看着四人的背影。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
这些家伙，是不是不想收拾垃圾才跑这么快的？
还好有李欣和欧驰在，不然...
嗯？李欣和欧驰呢？
这俩货也跑这么快！？
远处传来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对话：
“欧驰你走那么快干嘛！”
“废话，再不走垃圾得咱俩收。”
龙牙站在原地，又低头看看满地的空罐头和垃圾袋。
刚想弯腰收拾，却听到陆离的声音。
“龙牙，还不出来，干嘛呢？”
“师父，这些垃圾。”
“不用管，你先出来。”
龙牙不解，但龙牙听师父的话。
背着战术背包就小跑了出来。
陆离一只手按在洞口边缘。
他仔细观察过，这里空间不算大，猲狙钻不进去。
脑海中浮现出巨兽伸头进去探望‘玩具’的画面。
陆离偏头看了眼墨卿。
墨卿点了点头。
陆离手掌发力，洞口中碎石落下，最后轰然倒塌。
溅起的灰尘和飞溅的石头被墨卿的屏障挡下。
两人一前一后开口。
“入土为安。”
逝者已矣，也算是给这些不幸的同胞们，画上一个句点。
...
返程并不顺利。
他们在公海被拦截了。
面前的几艘军舰体型庞大、气势威严。
天上还有武装直升机盘旋巡航，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迫使他们停在了距离大夏领海1公里左右的位置。
军舰上负责观察的一名年轻军人转头看向他的班长。
“班长，好像是倭寇的民用船只。”
班长点了点头。
“这些狗东西，来咱们这绝对不安好心，我们先不要靠近，问一下他们想干什么。”
说罢，他对着面前的话筒开口。
“前面的船只，这里是大夏海军，你们即将进入大夏领海，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陆离站在船头。
这会停下来了，没风，当然得点上一根小烟。
“班长！船头那家伙还抽烟，他在藐视我们！”
班长自然不会因为战友的话而影响判断。
一个倭寇那边的民用船只，这么大张旗鼓地开到大夏领海，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他在考虑要不要向上头汇报情况时。
对面正在抽烟的男人伸了个懒腰。
然后助跑，从甲板上一跃而起。
在他即将落入水中的时候，半空中仿佛有块看不见的地板给了他二段跳的条件。
哒。
陆离平稳落在军舰的甲板上。
他这一番操作，瞬间让军舰上的所有军人如临大敌，齐刷刷举起步枪、对准陆离，各式武器瞬间瞄准，扳机随时待命，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或多或少地知道这个世界有着一些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群。
也知道大夏有着一个叫做749局的部门。
可亲眼见到这般非人的实力，依旧满心震撼。
班长阴沉着脸。
虽然他不认为仅凭他们，能拦下一个从一公里外跳过来的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