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瞥一眼堂屋,见婆婆没出来,这才朗声说:“昨天下午就回来了,谢谢你了啊北望。”
“客气什么,”
陈北望摆摆手,看着那一堆柴火说:“你可以啊,回来瘸着腿又去山上砍柴了?还是你婆婆良心发现自己上山弄的?”
“你是巴不得我被狼吃了!”
刘翠萍再也忍不住,从堂屋蹦出来蛮横的扫一眼儿媳妇,又瞪着陈北望说:“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可没有什么让你惦记的!”
“啧啧,”
陈北望吧唧吧唧嘴说:“这个时候也没法进山,嘴里淡出个鸟来。”
“你敢!你敢!”
刘翠萍跑到鸡窝旁张嘴就骂:“我们家就剩下这么只老母鸡,本来有两只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坏种,黑了心的来偷,你还要惦记?”
“又不是我偷的,”
陈北望无所谓的说:“坏种又不止我一个,再说了,我现在从良了。”
“呸,狗改不了吃屎!”
李翠萍啐了一口,看了眼陈北望身后又瞪着王红霞骂了一句:“站在那里浪荡什么?还不滚回屋子里去!”
王红霞低着头,拄着棍子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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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谁在惦记谁?
李翠萍一脸防贼的模样站在鸡窝面前:“果然属狗的,闻着味就过来了。”
身后,陈狗剩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关我什么事?”
陈北望回头,看着他有些惊喜:“狗剩?啥时候回来的?”
“哎哟我的好哥哥,”
陈狗剩拉着他开始诉苦:“早就想回来的,可是上回在刘哥那赢了点钱,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大发了,一直搁镇上没日没夜的喝,差点进卫生院。”
“那你可真厉害!”
陈北望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继续找刘翠萍聊天:“我们村子里的小霸王回来了,你不得掏只鸡出来庆贺庆贺?”
“什么玩意小霸王?”
刘翠萍颇有些瞧不起的看着陈狗剩:“还掏只鸡出来庆贺?凭什么?凭他破衣喽嗖?还是凭他偷鸡摸狗?”
“哎你怎么说话呢?”
陈狗剩不乐意了,他又没惹这个泼妇:“管住你的嘴巴,不然小心你家鸡没咯!”
“好啊,”
刘翠萍来劲了,拍着腿就开始骂起来:“我就说谁偷了我家的鸡,原来是你个狗砸,真没有白叫这个名,狗剩啊狗剩,吃狗屎都不剩!”
“你......”
陈狗剩是真骂不过她,只好悻悻的拉着陈北望说:“哥,走,不跟这老东西一般见识,老弟请你喝一杯去。”
“行,反正我也正闲着,”陈北望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妈,我出去一下,”
从窗沿瞄着男人走了,王红霞有些着急的拄着棍子走出来。
“出去干什么?都这样了还惦记野男人?”
刘翠萍马上把火力招呼到儿媳妇身上:“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你敢去找野男人,我扒了你的衣裳挂在村口!”
“你,你胡说什么呢,”
王红霞委屈的说:“陈狗剩把陈北望勾走了,要是再带着他去耍钱,盈盈和孩子可怎么办?我想着赶紧去通知一声。”
“勾走了才好,”
刘翠萍才不在乎,幸灾乐祸的说:“最好勾的家破人亡。”
“你,你,我跟你说不明白!”王红霞不理她,瘸着腿就要走。
“你给我站那!”
刘翠萍大喝一声:“我还没老死呢,你敢听不我的话,我去队里告你不孝!”
“那你可想好了,”
王红霞转身看着她幽幽的说:“他陈北望再变成五迷三道的盲流子,咱们家里还能剩下啥?”
“你......”
刘翠萍被噎住了,似乎是想起了以前陈北望做的那些事,有些磕巴的说:“那,那,那要不然你就去一趟,路上可小心着点。”
“嗯,”王红霞应了一声,忍着腿上的痛,急匆匆的往陈北望家赶。
另一边,村外熟悉的茅草屋。
陈狗剩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把破炕烧的火热,炕上用石头当腿的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有半块切好的肉肠,几块大骨头,大葱蘸酱,几个大饼子,还有一瓶小烧。
“哎哟,看样子你是真发财了!”
陈北望有些吃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这是打算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哎,这才哪到哪?”
陈狗剩和他盘腿坐着,把酒倒满说:“哥,我跟你说,这玩意就是讲究个手气,之前那段日子我比你输的还惨,这不是手气来了,一晚上,满满当当!”
“哦,原来是这样,”陈北望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
“来,干一杯!”陈狗剩和他碰一个。
陈北望仰头喝了。
龇牙咧嘴的品着地瓜味。
“就比如说哥你吧,”
陈狗剩夹菜:“你当时不继续是对的,等几天换换手气,一晚上就搂回来了。”
“嗐,”
陈北望连着吃了好几口肉肠,摇摇头说:“算了,我不打算玩了,没意思。”
“怎么的呢?怎么还没意思了?”
陈狗剩瞪着眼:“哥,你不想回本了?你输的可不老少!”
“就当买个教训了,”
陈北望跟他又干了一杯说:“没钱了我再挣就是。”
“真的甘心啊哥?”陈狗剩有些着急。
“哪有什么甘不甘心的,”
陈北望红了脸,眼神有些迷茫的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耍钱不?”
“还不是为了多挣点?”
“错!”
陈北望一拍桌子:“我要的是开出结果的那一瞬间,那种刺激的感觉!”
他仰着头说:“你挺会的到吗?那一刻,心脏都要停了,然后赢了以后那瞬间爬遍全身的快感,啊~”
陈狗剩被他说的心脏怦怦跳:“对,哥,对,就是那种感觉。”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个没意思,”
陈北望只吃肉菜:“一点都不够刺激。”
“怎么还不刺激呢?”
陈狗剩奇怪的问:“哥你是又找到别的刺激的事了?”
“那可不,”
陈北望吃光了肉肠,又拿着大骨头啃起来:“上山,打猎!”
“那有什么意思,”
陈狗剩不屑的撇撇嘴:“天天冻的跟孙子似的,爬冰卧雪的回头一看,就几根野鸡毛。”
“你不懂,”
陈北望摇头晃脑的指指外面的山说:“我在那打了一头野猪,你听说了吧?”
“是听人提过那么一嘴。”陈狗剩有些羡慕的咽口唾沫。
“知道值多少钱不?”
“不知道。”陈狗剩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个数,”陈北望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陈狗剩眼睛都红了。
“没错,三百,”
陈北望不屑的看着他:“三百,我一天就挣来了,赌一天我能挣多少?一百?手气不好,怕是输的都不止一百。”
“可也不能天天都打的到野猪啊,”
陈狗剩眼珠子一转说:“要是我挣了三百,我肯定趁着运气旺,上桌大杀四方,那感觉,不知道有多爽!”
“你还是太年轻啊老弟,”
陈北望跟他碰了酒杯,仰头喝下,然后举着大骨头做端枪的模样说:“你想想,你现在拿着枪,你对面是一头三百斤的长着獠牙的大野猪!”
“它现在看到你了,发着狠向你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