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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攻略 第157章 能屈能伸

作者:戏骨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85 KB · 上传时间:2014-08-19

第157章 能屈能伸


暑气是一日比一日的漫开了来,元沐宫里也开始四处都摆上了冰,再重重叠叠的垂下帘子,也好将那暑气隔绝开去。


可就算这样,萧锦靠在榻上还是有些热,可偏偏孕妇又不好多接触冰的物事,她自小怕热,加上本来食欲就不振,整个人终日里都有了些昏昏沉沉的意思。


夏望之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细碎的撞击响声都没有惊醒萧锦,他先是一愣,随即抬了抬手,阻止了在一旁给萧锦打着扇子的小宫女请安的举动。接着他走到小宫女面前,竟然亲自接过了她手中的扇子,开始缓缓的给萧锦扇起风来。


小宫女和王公公都被惊呆了,皇上竟然会给人扇扇子?


后来还是王公公反应的快,拉了拉被吓傻了的小宫女的袖子,两人悄悄的一溜烟退了出去。


萧锦闭着眼懒得睁开,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可偏偏那打扇子的小桃今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风忽大忽小不说,颈部还顾及不到。


萧大皇后闭着眼过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你今儿是怎么打的扇子?”


她刚一睁眼,就见到夏望之满脸无辜的拿着扇子站在面前,“朕手艺不精,惊醒了皇后,还请皇后恕罪。”


萧锦:“……”


先不去追究夏望之究竟是脑子里哪根弦断了竟然亲自来给她打扇子,反正在萧锦看来,夏望之这辈子自她重生以来就没正常过。


不过一个好对手总比猪队友来的好,而这个好对手时不时还能送上门来让她利用一下,那就更好了。


“皇上今儿个怎么有心思过来?”


萧锦像一只笨重的企鹅一般企图起身,可奈何她肚子太大有些失衡,起来的动作非但缓慢不说,还显得异常滑稽。


夏望之看着她挣扎了半天,终于忍俊不禁,“阿锦,朕瞧着你这动作真可爱。”


“臣妾瞧着皇上这笑声真不君子,”萧皇后好不容易坐直了身子,幽幽道,“竟然都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夏望之:“朕不是瞧着皇后着实可爱有些忍耐不住?”


萧锦:“……谢皇上。”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锦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先前宋翎所言告知夏望之,可她也知道,此话断然不能以她提作为开头。


就算她肚子里现在怀着夏望之的孩子,估计从古到今也没哪个君王会愿意自己后宫的嫔妃对前朝军政之事比他还了解的。


她那表情变来变去太过明显,夏望之前面欺负她得了乐子,此时也便心情舒畅的打算替萧锦答答疑解解忧。


反正自家皇后决计是闲不下来的,与其让她得到不知道哪来的小道消息东猜西猜白费心神给他添麻烦,倒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是由他来说。


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统统由他控制,想透露什么导向的信息也能由他来做主,虽然知道未必能瞒过萧锦,可有些东西终归会有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后天再想要改变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还不知道是否可成。


比如说……萧锦对他的固有印象。


夏望之一想起来简直连牙都要呕疼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是有什么地方想问的?”夏望之当先开了口。


“秦端最近怎么样了?”萧锦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发了问。


望帝微妙的感觉到了一股酸意从心中默默冒了个小芽,萧锦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问旁的男人……还是让朕有些扛不住啊。


“挺好的。”夏望之绷着面皮道,压下心中翻涌而起的不快。


大丈夫嘛,当然要能屈能伸,能硬能软……不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萧锦皱了皱眉,夏望之这含含糊糊的,说了等于没说,让她怎么好把话题朝着别的方向引?


“怎么个好法?”


夏望之只觉得心底那股子嫉妒的小火苗燃的更旺盛了,朕就在你面前,你不问朕好不好,竟然一直在追问旁的男人。


可萧锦既然问了,自诩要对她好的望帝自然也只能咬了咬牙答道,“刘宗詹似乎还挺信任他,给了个职务给他,现下据说忙的跟条狗一样。”


怕是不是信任,而是需要一个分散注意力的把柄罢了。不过萧锦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就是个由头,正好顺着这话题往下转。


“既然他忙的话,那赤峰城那一块想必最近是很忙的了?”


“自然忙,”说到正事,望帝终于多了几分正经的意味,“最近鞑靼攻城不断,赤峰城内又疫病爆发,着实不容乐观。”


“疫病?”萧锦有些诧异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发疫病?先不说不是疫病的时节,关东那边本来就气候干燥,这疫病从何而来?”


“有人在拉姆措河的源头放病死的牛羊尸体,污染了水源……”


夏望之还没说完,萧锦登时听得有些反胃,下意识别开头捂住口,许久才压下那连绵不绝的恶心感。


“用这等伤天和的办法,鞑靼人是疯了不成!”萧锦一缓过劲来就嫌恶道,“难道他们自己没有子民需要饮水?”


“拉姆措河一旦出了问题,从上到下得死多少人!”


更别说,赤峰城还几乎就在拉姆措河的最上游,这样一来的话,沿河而下,会因此而死的牧民和牲畜不知凡几……照着这样的天气和扩散情形来看,说不定接下来就是一场大瘟疫。


这种人为的灾厄,竟然是来自于生于草原长于草原的鞑靼,萧锦自然怀疑这是出自于旁人的手笔。


“朕也想不通,”夏望之在萧锦跟前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按理来说,鞑靼不会如此自毁长城,可是……”


“臣妾瞧着倒像是有人唆使。”萧锦几乎是在夏望之说的同时就想到了最可能的嫌疑人选。


既能削弱鞑靼,又能给赤峰城带来损害,这种一举两得的法子……除了在鞑靼军中的容恨水,还能有谁?


“阿锦,你知道什么不成?”夏望之转身看向她,言语中没来由多了些谆谆善诱的意味。


“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


这种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语气……萧大皇后瞧着用着和小时候来吧来吧我勉为其难跟你换糖葫芦几乎是一模一样招数的望帝,忽然间有了些啼笑皆非的意味。


这么多年了,竟然半点进步都没有,想想就让人觉得伤心。


“臣妾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萧锦故意叹了口气道,“皇上不想想,鞑靼对拉姆措河向来敬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用过这等损招的,必然是这次的军师中出了幺蛾子。”


“不敬拉姆措河的,是不是鞑靼人,这还真说不准。”


萧锦其实说的也是良心话,关东靠着拉姆措河过活的那么多,怎么会有人突然间想到对母亲河下手?


不然就是外来户,不然就是……对鞑靼压根没安什么好心的人。


虽然表面上是取得了胜利,可疫病这种东西,岂是事后把牛羊尸体搬走就能解决的?想来关东军不是没有去动手,而是无功而返。


“皇后说的这么肯定,朕简直要以为皇后是亲眼所见了,”夏望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过这倒是一个新思路。”


萧锦顺口接了下去,“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乃是臣妾的福气,既然如此,封赏就不必了。”


被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自说自话给生生噎住了的夏望之:“……”


“关东军尚且如此,定西军如何?”


萧锦可没打算和夏望之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反正以容恨水的能耐,既然能给鞑靼设下这么大个坑,想必夏望之一定有本事能够顺藤摸瓜揪出来。


容晴一事上容恨水可是扎扎实实坑了她一道,那么现在她一报还一报,估摸着应当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萧大皇后向来都认为自己很公平,非常公平。


“倒是暂时还算稳定,”夏望之虽然被刚才萧锦提出的想法给惊了一惊,可他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试探了萧锦几句也便打算收起疑惑回头再战,面上功夫从来都是妥妥的不惹任何人怀疑。


“幸亏不是双边开战,”萧锦叹了口气,“这次秦端在定西倒是吃了大亏,不知道去关东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怎么又是秦端!


夏醋坛子望之决定回头就去给秦端的小人上扎满钢针!


“去关东不过是为了给他换回点资历,”夏望之道,“不然败军之将这个名头终归不算好听。”


“倒是奇怪了,怎么匈奴那边突然间就偃旗息鼓了,”萧锦故意道,“先前他们占了那么大便宜,竟然没有一鼓作气继续攻打陀兰镇?”


夏望之从鼻子里喷了口气道,“阿锦,你道朕的大夏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么,再如何十万定西军驻守陀兰镇,匈奴想进来也得看看自己的本事!”


萧锦故作无辜道,“那为何他们一直不打?”


“当然有打!”事关大夏门面,夏望之自然要来撑住,“有胜有和!”


就是不提有败?当真是死鸭子嘴硬。


萧锦顿了片刻,这才道,“这样看起来,倒像是派去的人还不错了。”


她神色略不对,望帝还以为她是想起了先前萧党都被排除出去没能到陀兰镇一事,思来想去才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离得远远的为妙。”


“要是孟岐山还在就好了,”萧锦叹了口气,“那样有天赋的,真是可惜了。”


“不说朕还忘了,”夏望之骤然想起了一事,“这段时间匈奴连打了几场胜仗,不过都是小胜。”


夏望之这打补丁着实太过拙劣,萧锦挑了挑眉,听他说下去。


“但是那排兵布阵的手法略眼熟,而且出战的主将是带了面具的……”


“那又如何,难不成皇上认为那是孟歧山?”


“说是身形也不大像,带着面具也看不出年纪,”夏望之揉了揉太阳穴,“此事切勿外传,不过是个猜测罢了。”


“皇上尽管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甜XD?


158小试牛刀


萧锦没想到,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只是……这并非是应在定西军,而是应在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关东。


夏望之原本就是怀了刻意的态度,这才将刘宗詹给安排到了关东,美其名曰为国出力,实则不过是行那借刀杀人之事罢了。


如果说先前容居林一事只是容恨水在小试牛刀,毕竟容居林已经被他掳回了帐篷折磨得生不如死,但是真要说起来,容家只是将刀递给了太后,真正对于容恨水母子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乃是太后。


而太后所依仗的又是什么?无非是她身后的刘家。在这样的情况下,送上门来的刘宗詹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就是再添上一盘菜罢了。


也亏得容恨水的的确确是一个静得下心来的好猎手,他早就在刘宗詹出发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刘家终于开始将手伸向了关东,企图从关东军方面获取一席之地从而双面夹攻协助夏衍。


他也知道萧锦还有意无意的协助了刘宗詹鲸吞这些空出来的力量,当然这当中三股势力相互绞缠,各有胜负,可最后却还是萧锦的势力隐隐落了下风,反倒是刘宗詹和钱孟起这两股势力反而有了做大做强的意思。


容恨水竟然就当真能忍下这口气,在一旁悄悄的盯着,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手中隐隐控制着鞑靼人的兵力,就等着在适当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


刘宗詹既然说了其人是个元宵,当然不会是如同表面上一般整日里嘻嘻哈哈如同弥勒佛一般。


他虽然知道刘家会为他提供臂助,可却也没想到竟然一切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让他生了疑心。


可是送上门来的肥肉,怎能不吃?


钱孟起也是得了夏望之的授意,对于刘宗詹是既打压又拉拢,充分表现出了一个常年身处边疆的戍边大将对于京城来使的忌惮。


既舍不得孩子,又想套着狼,可偏偏对鞑靼的骚扰还毫无办法,就这样一点一点放松了刘宗詹对于他的警惕,也落下了一个不过尔尔的印象。


毕竟要配合夏衍,刘宗詹就是有心在关东军中多发展发展势力再图其他,太后也会对他多番催促,就算刘家一直在为他保驾护航,可归根到底刘家荣宠的根源还是源自于太后,如果太后执意威逼,就算是刘家的族长也只能低头。


更何况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局势,虽然知道僵持的存在,可更多的是认为是源自于望帝的无能,根本手下拿不出精兵强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种几乎是早一日出兵就有希望早一日摸到最高王座的权柄的情况下,教人如何不心动?


就算刘宗詹本人对此还是持有疑虑,可他毕竟还是根植于家族,在族中几乎是一边倒的威压之下,就算他再不情不愿,也得做出让步。


更别说,凤翎还在鞑靼手中握着呢。刘家会放任最后的筹码流落在他们掌握之外?


这绝不可能!


在刘宗詹来到赤峰城的第二个月,机会终于到了。


凤翎的确在容恨水手上,容居林现在已经卖不出什么价格,自然便由得容恨水折腾,但是凤翎则不然。


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奇货可居”的对象。


无论是对刘家,还是对钱孟起。


容恨水向来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狩猎者,他既然能够这么多年一直在漠北潜伏构织自己的势力,当然也就不惮于在鞑靼军中更待的久一些不费吹灰之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毕竟由他出手去对付容居林和刘家目标太过于明显,同时也不利于容晴在宫中继续养胎。


他的所图……可远远不止那一点小小的复仇。


但是,如何能让关东军四分五裂,如何能让这三股势力相互内斗,从而让他更好的控制其中的一股?


凤翎,就是当中的关键。


从钱孟起在京中大张旗鼓娶亲开始,乃至于凤翎的聪慧识大体在应对各方官家太太时得到的良好名声,进而对钱孟起这个大老粗在京城中名声的改善,容恨水知道的不比任何人少。


他也同样知道,现在钱孟起可压根控制不住一个完完整整的关东军,更别提内忧外患,甚至还有源自于钱老将军的老部下的故意唆使。


这样的时候,他对于继承人的存在自然是更加看重,这当中,说不定就能有利可图。


可钱孟起归根到底还是天子近臣,又安知此人不会是一个满眼只有权势的酒囊饭袋,若是握着凤翎在手中根本换不来应有的东西,那他岂不是白白折了本钱?


在这种时候,刘宗詹找上了他。


夏望之既然能够知道关东军中有一个神秘的军师,夏衍在定西这么久,好歹也能够摸到一些容恨水的蛛丝马迹。


既然有了指导思想,刘宗詹来到关东之后更是着意收集那个神秘军师的资料,这样一来,真相自然就隐隐浮现了出来。


这鞑靼军中的军师,不是旁人,正是容恨水。


刘宗詹自己都有些不解,明明容恨水和刘家可是死敌,为何太后那边传来的懿旨却是让他私下里去和容恨水接触,甚至连暗号都提供好了。


这样一来,简直像是容恨水根本就是太后安插过来的暗桩……但是这样,可能么?


就在这等刘宗詹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容恨水当真按照约定赴了约。


刘宗詹到达赤峰城的第二个月,亲自带兵前去攻打鞑靼,成功救出了先前在城中失踪的钱夫人。


钱夫人及其腹中胎儿均安然无恙。


先前一直毫无进展的奇耻大辱,在刘宗詹来了之后突然得到了缓解,钱孟起在对他由衷感谢的同时,心中却开始隐隐起了疑心。


他并非没有去搜索凤翎的踪迹,毕竟凤翎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在钱熙雨压根就是钱老将军为他刻意安上的耻辱的情况下,对于他的第一个孩子,自然看得是重中之重。


可在他这样一个在关东土生土长,对于任何鞑靼的小把戏都了如指掌的本地土著都没有知道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刘宗詹非但把人救了回来,甚至还完好无损……


他并非是怀疑鞑靼对凤翎做了什么,相反,他很了解这一任鞑靼大汗,此人有不同于一般鞑靼蛮子的野心,对于这等明显可以拿来换更好待遇的人质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那么话题又绕回了远点,刘宗詹是怎么知道凤翎究竟在何处的?


在接连打了几个胜仗之后,刘宗詹在关东军内的声望越来越高,钱孟起碍于先前他才将凤翎救了回来,对他非但不好施以手段,反而要百般拉拢。


这世上但凡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将军,都不会坐视自己手下的兵被人分化,刘宗詹自己是带兵的人,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他之所以如此行动,其实也未尝不是存了试探的意思。


可没想到,钱孟起竟然对此一再忍让,这样的话……倒是让刘宗詹有些生疑了。


难不成,这钱孟起还能有什么后手


在这种时候,凤翎生了。


她本来便已经怀胎八月,此番被捉去一番担惊受怕,这孩子自然是还没足月就已经生了下来。


随着新生儿的降生,钱孟起更是借着照顾夫人孩子的机会将一干事务都往外推,其中更是有不少都落在了刘宗詹头上。


还美其名曰请刘大人分担分担。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不爱?


刘宗詹虽然生疑,可奈何钱孟起这块饼实在是给的太过美味,就算明知内里有诈,也让他不得不吞下来。


无他,容恨水已经清晰明白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请刘大人尽快收拢势力,鞑靼大汗已经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等钱孟起退避三舍,钱熙雨养精蓄锐,刘宗詹蓄意扩张手中势力的情况下,三方终于初步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赤峰城内形势微妙,从来神仙打架,下面的人也只能看个热闹,相互攻讦之下,最不应该忽视的城防竟然也出现了疏漏。


鞑靼一直在城外虎视眈眈,眼下竟然看见了这等天赐良机,如何会舍得放过?


鞑靼大汉几乎在探子回报这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唤来了容恨水,神情中满是跃跃欲试,“先生,你之前一直说还没到进攻赤峰城的时候,现在他们都已经内乱的不像话了,本汗决定明日就进攻赤峰城!”


容恨水丝毫不意外,“大汗英明,在下本也打算来向大汗进言,眼下正是进攻的时候。眼下大汗兵强马壮,赤峰城里却不过是一团乱麻,在下便在此先行恭祝大汗旗开得胜了。”


长久的心愿终于得偿,鞑靼大汗终于按捺不住的大笑起来,“若能成功攻下赤峰城,本汗必定好好赏你!”


容恨水垂下眼,恰到好处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讥嘲,“谢大汗恩典。”


“对了,”大汗似乎想起了什么,“听说你先前弄了个大夏人到帐篷里去了?”


容恨水并不意外大汗会知道此事,这里毕竟是鞑靼,他又是异族,一切自然都在鞑靼人的监视底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可不单单只是指代着鞑靼人。


“正是,”容恨水平静的答道,“此人和在下有些私怨,于是特将人抓来折磨一番,大汗是召他有用?”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将人送来……”


“没那个必要,”大汗摆了摆手道,“本汗也就是随便问问,若是和你有仇那你随便处置。”


容恨水故意迟疑了片刻,“大汗不是打算拿他来交换?”


“换粮草难道能和先生比?”大汗从鼻子里喷了一声道,“先生尽管放心,这人本汗说了,交给你随便处置。”


“一个区区战俘和先生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听说那人都被折腾成了个光秃秃的人棍,舌头都被活生生拔出来了,这样的战俘拿了也没用,换回去还得罪大夏,还不如直接交给容恨水收买人心。


大汗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不过人既然都把台阶给到了这份上,容恨水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当面揭破,“如此,那便谢大汗恩典了。”


159小马过河


不可不说,刘宗詹其人虽然着实是爱权势,但也是个有本事的真将才。


碍着刘宗詹手中的兵有不少都是关东军,本着不发生内耗的前提条件下,钱孟起虽然不至于拉他后腿,但若是要他再去为刘宗詹去做些什么,那可就是万万不能了。


什么国仇家恨,论到个人头上,谁没那么点小九九,对外自然还是勉强一致的,可若是对内的话,那自然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人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这等内部相互掣肘的情况下,刘宗詹竟然凭着自己的能耐击退了鞑靼的进攻不说,甚至还对鞑靼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鞑靼大汗被生生打的退出百里开外。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刘宗詹不知何时从赤峰城中抽调出去一支骑兵设伏,夏季原本就是水草丰茂的季节,他自然也将主意打到了拉姆措河上。


鞑靼是在源头放死牛羊,刘宗詹就有样学样,不过他是派人在源头筑堤坝,将水囤积起来,然后再通过边战边逃的方式,将因为先前一再取胜自信心过度膨胀的鞑靼引得像一群闻到血腥气的苍蝇一般跟了过来。


这其间与其说是在玩命追击,倒还不如说是猫戏老鼠,眼瞅着到了拉姆措河时天色已晚,对面好不容易扑腾过河的关东军们个个像湿漉漉的落汤鸡一般,鞑靼也便懒得再追了。


反正关东军机动性不强,就算是连夜趁着黑跑了,他们也有信心能把人像抓小鸡一般抓回来。


就这样,两军暂且在河的两岸安营扎寨,垒灶造饭。


关东军那边自然是热火朝天,饭菜的香气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勾得这边只能啃着牛羊肉干喝着自己带的水的鞑靼人干瞪眼。


他们不是没带家伙,而是不敢用拉姆措河里的水!


鞑靼瞧着关东军在拉姆措河中取水造饭,他们是知道自己在源头做了什么好事的,虽然瞧着水似乎比往日里少,可他们自己心中有鬼,自然也不会表现出太大的关注,以防招来了刘宗詹的疑心。


这泡了死牛羊尸体的水若是喝了,轻的也是上吐下泻,重的……可就说不清会染上哪里的疫病了。


这样一来,就算对岸的饭菜香气再浓,在他们闻起来也无异于毒药,只能边大口大口吞着唾沫边在心中暗自诅咒对面的人都赶紧生病!


可是……这也太香了,鞑靼人们更怨念了。


牛羊肉干又干又硬,喝口水硬生生吞下去能把人活生生噎死!


这群该死的大夏人,肯定就是因为天天把时间都花在如何琢磨做好吃的上面才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就是出来打个仗,伙夫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那要是在赤峰城里,饭菜得做的有多香!


因为那饭菜实在是太香了,晚上鞑靼人中没睡好的着实是大有人在,在梦里都还能闻到对岸飘来的香味……简直是太凶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睡不着的人格外多,连起夜的都多了不少,荒郊野外随便找个地方解下裤子就能完事,还能跟同仇敌忾被馋的睡不着的难友讨论讨论心得。


在这等大多数人都没睡好的情况下,到了半夜里,夜里巡视的鞑靼人突然惊讶的发现对岸似乎闹肚子的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一下,先前没睡好的鞑靼人们也顿时觉得心中大快。


叫你们吃,这下吃出问题了吧?


也就是在这种近乎于嫉恨得眼中冒火的情绪下,在瞧着对面的关东军有打算摸黑逃跑的意愿时,本来就已经被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引的头晕眼花的鞑靼们登时像一群疯狗一样扑了过去!


抓住那个伙夫!他们回去也要好好吃一顿!


在这种近乎于简单粗暴的执着之下,被香味简直已经勾炸了营的鞑靼们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河对岸杀了过去。


关东军早知道鞑靼在拉姆措河上游动了手脚,怎么可能如此愚蠢的还当真用河水来造饭,那饭是特意做给对岸看的,士兵们还在苦哈哈的闻着香味吃干粮。


也不知道刘宗詹是打哪找来的厨子,手艺简直好的天怒人怨,比起在河对岸好歹还隔了些距离的鞑靼,关东军诸人才是真正面临诱惑的第一线。


若不是刘宗詹早做了准备,用的材料全是些腐烂的死牛羊,煮出来卖相极为恶心,也就是香味好闻的话,不知有多少要吃不要命的会扑上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半夜刘宗詹终于传来行动的指令之后,关东军们个个都像兔子一般,收拾起东西就开始准备跑!


河对岸的两拨人在近乎一样的悲催中,终于开始为今夜的血洗揭开了序幕。


鞑靼们一鼓作气,争先恐后渡过河,先前还觉得有些少的河水为他们提供了方便,眼瞅着对面的关东军不少人捂着肚子提着裤子病歪歪的模样,原本就已经膨胀的自信心更是旺盛到了无以复加。


抓住他们,杀光他们!


留下那几个做饭的!


鞑靼大汗也同是被这香味给袭击的一员,可他好歹比一般的兵卒们待遇好的多,虽然也闻得有些挠心挠肺,可终究不是无法忍耐,也算是保留了些许理智。


他跟关东军也算是打过很多年的仗了,可也从来没遇上过这么香的厨子,虽然听说这次带兵的是个从京城来的纨绔,可终究还是心中有疑虑,在这种情况下必然要找容恨水进行讨论。


“先生,你曾经说这次带兵的是个京里来的公子哥?可是这连出门打仗都带着这么会做饭的厨子,这是不是也太不像话了。”


容恨水瞧着大汗一副同样挠心挠肺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轻视之余,表面上的样子还是做足了。


“大汗是不了解京城人,他们从来都是这样食不厌精,豪门中更是尤甚,这次带兵的是太后娘家的公子哥,当然对这方面就更有要求了。”


说着,他还再补了一刀,“大汗觉得这已经不得了了?其实不然,这在京里那帮世家中不过是最基本的,说不定就这待遇,那公子哥还嫌受到了虐待,回去还要好好参上钱孟起一本才是。”


大汗听得简直有些咋舌,“京中之富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容恨水耐心的进行解释,“大夏高层中流行的风尚本来就是奢靡,要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把这种连仗都不会打,瞧着咱们鞑靼铁骑过来就像兔子见了鹰一样慌忙逃窜的纨绔也派来当统帅?”


“由此可见,大夏的上层究竟已经腐朽到了什么地步,大汗的锦绣河山,指日可待。”


这一厢吹捧登时让大汗高兴得连胡子都要竖了起来,可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稳重的模样,轻咳一声。


“唔……既然这样的话,那按照先生的意思,就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过河杀敌了?”


容恨水谦恭的一弯腰,“静候大汗得胜归来。”


大汗也没意外,因为容恨水是文官,向来是不上战场的。


“那你就在这等本汗的好消息!”


连大汗都不阻止,鞑靼们登时更一窝蜂的冲过河去打算去多杀几个关东军的人,用首级来换功勋。


彼此之间还不忘相互叮嘱,“那个厨子千万别杀了,做的菜实在真他娘的太香了!”


“知道知道!”


因为鞑靼众人都急着渡河,一时间你推我挤,秩序便有些混乱了起来。


虽然拉姆措河水不深,可毕竟也到了人腰处,这样你挤我我挤你,马匹还嘶鸣大叫,怕水不肯下河的,玩命朝前扑腾的,这样一来,还当真有不少人摔倒被马踩踏的。


敌人还没摸着,自己倒是先被踩死踩伤了不少。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阵隐隐的震动轰鸣声突然传来。


此时鞑靼军队已经多半都到了河当中,先头部队快的已经到了河边,众人还正诧异,可却突然听到有人指着一个方向惊叫了起来。


“水!水!”


这声音淹没在了喧哗当中,可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已经近乎于雷鸣时,此时任何人都看见了上游飞驰而来的滔天白浪!


“发水了,发水了!”


鞑靼众人一时间更为惊慌,相互推搡之下反而谁都跑不了,一群人被堵在河当中,被倾泻下来的洪水冲了个正着。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没顶而来的洪水给一股脑冲跑了个干净。


鞑靼大汗还没来得及下河,就眼睁睁看着上游突然发下的大水将自己的人冲的人仰马翻,还有不少就这么活生生被冲跑不知所踪的!


一时间惨呼连连!


河里的人拼命朝着岸上游,岸上的人马又混乱无比,马受惊乱踏,多得是人好不容易爬上岸却被马和同僚活生生踩死的。


这时组织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人还好,受惊过度的马又披挂整齐,铁蹄简直是人间杀器,如此混乱的局势之下,大军溃散成了一盘散沙。


大汗呆愣在了当场,下意识连退了好几步,“这是报复,这是拉姆措河的报复……”


正当此时,对面原本溃逃的关东军竟然不知何时又退了回来,阵势严整,待到那波水稍微小了一点之后,由刘宗詹亲自带队,带着精神抖擞的人马朝着对岸混乱的鞑靼军队杀了过去!


先前被鞑靼军队压着打,关东军诸人心中早已压着一股怨气,此时得了机会,个个简直是舍生忘死的去杀那群鞑靼狗!


鞑靼军队被方才的大水一冲,死的死伤的伤,阵脚大乱,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竟然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关东军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不少。


鞑靼大汗实在无力组织起抵抗,无力挣扎了一阵之后便带着人朝后溃逃了,他这时哪还能不明白,这分明是中了圈套!


如此恰到好处的放水时候,如此示敌以弱的诱敌之计,若说是内里没有关东军的探子,他就把头剁下来给关东军那帮兔崽子!


他立时就派人回去接应容恨水,可得到的消息却是已经人去帐篷空,甚至连容恨水亲自处理的那口人彘缸也带走了。


这样一来,真相大白。


自己最信赖,甚至在溃逃时还不忘带上的谋士竟然是大夏的探子!


鞑靼大汗得到消息后,一口鲜血登时喷了出来,人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周围人登时慌忙围上去,“大汗!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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