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分就分吧
翟小胖叫媳妇儿一巴掌抽出了房外,正叫外头赶来,到了门口的亲王爷夫妇碰个对头。
贝儿冷不丁叫着就生了,亲王爷同王妃正去闺女儿处看一看外孙,听到消息,就往回赶,只是贝儿动作更快一些,赶到这时候正好。
亲王爷拉着儿子,问怎么回事儿?
翟小胖委屈的嘟囔一回儿,话音刚落,又叫亲爹往脑门上抽了一记,跳脚骂道:“你个混账,那是你亲闺女儿,你个当爹的这么说自己闺女儿,抽你还是轻的。”
亲王妃也不站在儿子这边儿了,责怪的看向儿子,埋怨道:“你呀!你媳妇好容易生了孩子,偏你头一句就是嫌弃,换了是我,也要生气的。小孩子么?生下来没长开,过段日子就好了,你……就不说了,贝儿长得好,我孙女定是差不了的。若是再叫我听见你胡说,看我不抽你。”
说罢,亲王妃便急忙进了屋子去了。
知晓母女平安,亲王爷心下松了口气,倒是有空跟儿子扯皮,提着儿子耳朵,到了角落里,左右瞧了没人,这才耳提面命,道:“这回你爹也不帮你了,瞅瞅,这么大的人,连个话都不会说了。得亏没让你老丈人听见,不然——揍不死你才怪咧!”
翟小胖是个知错就改的,可这错是对着媳妇儿闺女儿,对着老爹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尤其——
“爹,我老丈人揍我,你怎么咧着个嘴?”一副乐的不行的模样儿,亲儿子挨揍就叫你老人家这么开心哦!
亲王爷忙把嘴角一抿,咳了声,作势道:
“什么话?你爹是那样的人么?我不是有了孙女儿高兴的么!”
翟小胖一撇嘴,半点儿也不信他爹说的。不过,“既然您这么欢喜,给我闺女的洗三礼啦,满月礼啦,见面礼啦什么的,可别扭扭捏捏的,不舍得哟?”
亲王爷把脸一板,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少胡扯,你爹是小气的人么?我嫡亲的孙女,还能亏待了不成?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翟小胖呵呵两声,又凑到亲王爷耳边儿,低声道:“那个,爹啊,我媳妇儿生了闺女,娘有没有不高兴啊?”
媳妇怀着身子时候,他娘总是孙子孙子叫着,如今孙子换成孙女,也不知老娘接受的来不?
亲王爷一巴掌抽到贼头贼脑的他儿子脑后,瞪眼低斥道:“胆大包天的东西,连你娘都敢掰扯。”
见儿子揉着后脑勺,亲王爷觉得自个儿打的重了,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偏又不好开口问一问,只得跟着先前的话,道:“就是嘴上一说,其实孙子孙女都一样的额,孙女更金贵不是,没见你娘一听生了,眼都乐的眯起来了,你听听屋里动静——稀罕着呢!”
翟小胖只顾着跟亲爹打嘴仗,还真没顾着屋里如何,现下附耳一听,果然听见他娘亲王妃欢喜声音,不由嘿嘿一乐,转而又想起一事儿,扭头冲亲王爷伸手,道:“爹,私库钥匙该给我了吧?”
亲王爷下意识的一捂荷包,眼睛瞪的老大,死不认账,道:“什么钥匙不钥匙的?”
说着,脚下步子一转,嘴上直说道:“眼下不急着看你闺女儿,说的什么闲话,少找事儿啊,对了,我还有些事儿,先走……”
翟小胖一下子跳到前头,双臂一张,呲牙道:“爹您可不许耍赖皮,说好的,我当了爹,家里私库钥匙归我管,您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跟娘说去,你跟宗室的叔叔伯伯们到那什么楼听曲儿,还赏了……呜呜……“亲王爷眼疾手快的捂着倒霉儿子的嘴,忙往门口看了眼,瞅着媳妇儿没出来,应是没听见,这才扭过脸来,眼冒凶光,恨恨道:“你这张破嘴,可别胡说啊,万一你娘当真怎么办?你哟……哎哟,我怎么有你这个倒霉儿子,混账东西……”
翟小胖呜呜出声,闻言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他爹当回应。却是梗着脖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儿。
那表情,那眼神,就是非告不可得意思了。
亲王爷看的再明白不过,恨恨的一咬牙,一拽荷包,扔到儿子身上,“……哎哟,给你,给你还不成,可是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说罢,捂着忍痛割肉一般的脸蛋儿,嘶嘶直抽气,扭过头去。
真是不能再看了,尤其,他这倒霉儿子一脸喜笑颜开的模样儿,真是,真是叫他忍不住手心直痒痒。
只是,有些事不能不交代,又连忙澄清,道:“我就是去听听曲儿,赏了些碎银子,不过一二两罢了,一丁点儿小事儿,就不用跟你娘提了啊!”
翟小胖握着钥匙,心里美得不行,连连点头,乐的见牙不见眼,“哎哟,您儿子是那多嘴的人么?我还能坑自个儿老子不成,您可是我亲爹啊!”
亲王爷嘴角直抽抽。
这混账,真是见钱眼开。
一副嘴脸变来变去的,真是,真是欠揍的很……
等贝儿家的姑娘满月时候,贝儿她家的宝哥哥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提溜着一包袱的东西,扔到踉跄两步才接稳的翟小胖手里,坐在床头绣墩上,抱着外甥女儿看了看,冲着贝儿道:“小姑娘眼睛像你,看着就讨人喜欢。”
贝儿躺在床上一个月了,心情真正不怎么美丽,一见她亲哥,顿时忍不住叨叨,道:“是吧,是吧,我说就像我,偏有那没眼色的人,非要说我闺女儿丑的,你看看,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小嘴唇儿,哎哟,不是我吹,样样都是捡了往好里长,张开了不知得有多好看,你说是不是啊,她大舅!”
宝儿嘴角一抽,先瞥头看了眼“没眼色的”那人,再看一脸愤愤然,却更显圆润的妹子,想了下,笑道:“你说的是。”
跟女人讲道理,才是昏了头了。
最明智的法子,就是顺着她说啊!
说一说,又掉不快儿肉的,真是,妹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哟!
被没眼色的翟小胖:……
哎哟,真是没天理了,说错一句话,一个月只抱了闺女一回儿,还叫媳妇儿瞪着,真是嘴欠亏大发了。
贝儿发完牢骚,不忘关心她家宝哥哥,道:
“哥,你都是状元了,还到处乱跑什么,不怕有人眼馋,打晕了强认了你做女婿?”
殿试上,圣上钦点的沈家状元,宝儿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紧。
宝儿只当没见他妹子看热闹得表情,只道:
“我打算外放去南边儿,这回儿来看看你跟外甥女,也是跟你说一声,爹娘那里,你离得近,就多照看些,哥这里先谢过你了。”
贝儿真是吃了一惊,惊讶不已,
“哥哟,你这……可是跟爹娘说了不曾”
宝儿淡定非常,道:“没呢,知道你生了,一回来,就来你这儿了,一会儿我就家去,正好趁着这时候,我想着,跟爹娘说一说,我如今年岁不小了,再不好赖在家里,该分置清楚的就分置清楚吧。”
这下子贝儿不知是惊讶了,只探究的看着宝儿,她哥这,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这一个惊雷接着一个惊雷的,简直要吓死个人。
觉得炸响儿的不只贝儿一个,她亲娘听了,也是楞了许久,眨了眨眼,半晌,才对沈敬重,叹道:“儿子到底是大了。”
这一套一套的都不跟他娘说道说道,自个儿就定了。
听着沉香发酸的话,沈敬重微微一笑,拍拍沉香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安慰,道:“宝儿是个有主见的,从小就是如此,他既这般想,便按着他说的办罢,左右不过早晚的事儿。”
沉香点头,无可无不可,道:
“也罢,随他吧。”
反正沈家的事儿早就定好了的,该是谁得就是谁得,爵位是世子沈良书的,这家也是,家里小儿子分出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了。
余下的,他爹早就为着儿子打算好了的,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最让她放心的是,儿子自己有个有本事儿的人,往后的人生,他自个儿自然能经营的好好儿的,这一点儿,她这个当娘的,再清楚不过了。
世子沈良书听闻,却是吃了一惊,忙提了幼弟,往书房里谈心,道:“宝儿,你这是何意,大哥哪里做的不好,你这般,可是不愿同大哥亲近了不是?”
苍天可鉴,他可是点儿要赶弟弟出家门的意思都没有啊!
宝儿一听留着胡子的大哥一脸慈爱的喊他宝儿,饶是再面无表情,嘴角也忍不住抽啊抽的,无奈的拽着大哥坐下,安抚道:“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兄弟的情谊,咱们自个儿最是清楚不过,大哥待我如何,我待大哥如何,我敢说,便是有那一母同胞的也不如咱们亲厚。只是,我想着分置清楚,却不是跟大哥生分的意思,如今我也大了,眼瞅着要外放出去,往后家里爹娘全凭大哥照看着,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想其他……大哥!”
宝儿诚恳非常的,跟他大哥推心置腹,道:
“这不过早晚的事儿,说来也不过平常罢了,大哥怎的这般反应,倒叫我好不奇怪,可叫我说,便是嫡亲的兄弟,该分清楚的也不能含糊,咱们家里算是简单的了,如今我一身轻省,大哥一大家子,当机立断的分说明白,往后也不用为着那些个外物伤了感情。”
沈良书张了张嘴,宝儿抬手示意,笑道:
“我知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可年岁最是无情不可捉摸的东西,便是我自个儿,也不敢说,往后会不会变了性子,那些咱们掌控不了的事儿就先不提了,当下趁着咱们都能把握,先把这分歧之源头截下踩死,往后自有咱们兄弟亲近时候,大哥,你说是不是?”
沈良书看着宝儿眼底诚恳眸色,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弟弟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罢了,大哥说不过你,左不过早就清楚的事儿,分就分吧,不值什么。”
第189章弄错了,还要不
说是分置,其实就是划了契,旁的一切跟往常一般。
只是,随着日子越发与离京时候近了,沉香越是暴躁难忍。
尤其,当这日,媒婆拿着个荷包找上门来,说是她儿子跟人家姑娘两情相悦了一般,请沈家赶紧提亲时候,沉香真是一股子郁气往上顶。
媒婆穿着一身红衫绿裙,瞧着……就叫人火大的很。
偏还笑个不停,嘴角一个黑痣上迎风招展的长毛简直伤眼极了,偏人家自己不觉得,还吐沫横飞的说个没完。
“……云家姑娘可是个好的,虽说只是云家旁支,可到底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不是?论起来,真正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儿呢!这都是实在亲戚,跟您家里,也称得上一句门当户对……“沉香歪着脑袋,摁着额角,抵住砰砰直跳的青筋,听着媒婆一句一个“皇后娘娘”的,心里越发腻歪。
只是看着媒婆心里捏着不放的荷包,微微抿了嘴,抬手止住口若悬河的媒婆,直接同丫头吩咐,道:“去叫小少爷来。”
丫头会意,领命去了。
沉香看着媒婆猛然一亮的眼睛,倒是笑着道:“我听得不大明白,放佛是不知何故云家姑娘拿着个荷包,便说是我那儿子的,使着这个,便要我沈家上门提亲,聘了她当儿媳,可是如此?”
媒婆笑容讪讪,心道,这太太看着和和气气的,怎么说的话这般不中听,只是嘴上却笑着回转,道:“看太太说的,若是无缘无故,府上少爷的荷包怎能落入云家姑娘手里,这样贴身的物件儿……也是沈少爷有心,不然,云家姑娘自个儿如何想的出主意来?自然了,也是沈少爷实在是个好人,不然云家不能乐意不是?“沉香勾了勾唇,不愿再跟这个云家派来的媒婆说些什么了。只她一口一个‘您家少爷的荷包’,就听得她心头火大,忍不住想揍人……
宝儿进了房门时候,屋里正静的诡异莫名。沉香抬眼,冲着儿子招招手,道:“快来,寻你有事儿呢!”
遂指着媒婆,朝宝儿轻声道:
“拿了个荷包,说是你送给人家姑娘的,如今云家要为姑娘讨公道,叫你娶了进门的。”
宝儿听得眉头皱起一瞬,随即展开,朝着媒婆手中举起的荷包看了眼,继而收回视线,挨着沉香坐下,递给他娘一盏温茶,不慌不忙的笑道:“娘,云家弄错了,那荷包不是我的。”
话音一落,沉香还未说些什么,媒婆已是跳将起来,尖叫着嚷道:“少爷这话说的,东西都在在呢,红口白牙的怎能不认账?您这般,可是叫云家姑娘如何自处?”
宝儿眉头一皱,道:
:这有什么不敢认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并不曾少了什么,至于您手上这个……“宝儿摇了摇头,“我不知你为何一口咬定这荷包是我的,只是,事实却是——此物并不是我的。”
宝儿面色淡淡,媒婆瞧着实在生气,倒是忘了胆怯,生生把荷包杵到宝儿跟前,晃来晃去,还道:“这东西明晃晃的,还能作假?少爷也要敢作敢当才好。”
沉香搁了茶盏,撵了宝儿出去,也不理叫嚣的媒婆,只淡淡的对立在门边儿的圆儿,道:“去,请云家当家的太太来。”
这时候,宝儿去又复返,附在沉香耳边儿,轻声几句,母子俩对视一眼,这才真正离去。
媒婆听了这话,顿时心有揣揣,想要撒泼打缠,只瞧着上头太太淡淡的眉眼,很是不敢,踌躇片刻,只得按捺下来,坐了回去,等着沈家太太动作。
圆儿既去请人,便不容云家推脱,不过大半个时辰,前来提亲的这位云家姑娘的亲娘,云家八房的太太,便是人都称一句八太太的。
云八太太揣揣的坐了,沉香叫人上了茶,看着云八太太低头抿了口,这才开口,不急不缓,道:“云八太太,您也是忙人,咱们往日鲜少来往,今儿这事儿,我便有话直说了——”
云八太太是没有品级的人,闻言忙欠了欠身,笑道:“您说就是。”
沉香点了点头,面色和缓,指着一旁的媒婆,道:“刚这人进了我府中,便说是云家同我家那小儿子说亲的,还拿着个荷包,非要说是我儿子给了您闺女儿的,这样的事儿,我再不好糊涂,便叫我那小儿子自个儿看了,结果——他说不是他的,可您家派来的这人,一口咬定这必是我那小儿子的,竟是不依不饶,我就是想问一问,您家既派了这人过来,想来这人说的意思,也是您云家八房的意思,云家一家子的意思了,是也不是?”
沉香声音平和轻柔,听在云八太太耳中,却是险些坐持不住,蹦窜起来。
脸色变幻几度,云八太太咬着牙,强扯了个笑脸儿,望着沉香,道:“您这话说的,可是折煞我了——云家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的,原想着是桩喜事儿,竟不想教您误会了去,实在是罪过……您也知道,这小儿女的事儿,最是叫人操心,不过,这荷包……确实不假啊!”
沉香听得简直想笑了,当然,她也笑出声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位云八太太还是咬着牙不放,非要坐实了她家宝儿的身上,还想着结亲……
真是给脸也不要啊!
本来还想着到底是个女儿家的,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些,谁成想,人家亲娘都不领情,想来还是她多此一举了。
也罢……
默默叹了口气,沉香收了和气,眼睛慢慢冷下来,口气倒是不变,只是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中听了。
瞅着云八太太僵硬的笑脸儿,沉香道:
“我跟您好好的说话儿,看样子,您是不愿意听了。我说了东西不是我那小儿子的,您硬要咬着不放,您许是想着就这么死咬着不放,话传到外头去,便是为着我那儿子的名声着想,多半也是要捏着鼻子认下的……”
云八太太面色和缓了些,便听沉香继续道:
“您这样想,我管不着,只是这样的事儿,我是万万不能应了的。便是我沈家要寻儿媳妇,也不好要个拿着男人荷包便找上门来拿着私情说事儿,非要人家娶了的女子……您家闺女儿这样的,我倒是宁愿我儿子不急着娶了,您家的家风啊,我着实看不上呀!”
云八太太整个人都僵硬了,好似不能相信自个儿听到的话,只是看着上头坐着的那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儿,说出口的话却是狠毒非常,当下一个激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尖叫出声,“不成,沈家要始乱终弃不成?你儿子要负了我闺女不成?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沉香听得,眼睛睁大一瞬,随即眯着眼,笑了起来,笑过了,才缓缓道:“这么说,你是非要这荷包的主人,娶您家的闺女了?不论身份般不般配?”
云八太太听在耳中,只觉得沈家这丫头出身的太太忒个瞧不起人,般配不般配?难怪呢?原来竟是嫌弃她家门第。
云家可是太子的舅家?便是旁支……沈家公子还是金镶玉雕的不成?
若不是看着人生的不错,年纪轻轻就摘了个状元,显见是个有才的,不然,云家的闺女能这么好娶的么?
云家可是出过皇后的,正正经经的皇亲!
这般想着,云八太太狠狠点了点头,道:
“好不好的,我闺女也认了。”
怎么会不好?
她特意到街上去瞧过的,那长相,啧啧,就跟她闺女般配的紧。
眯着眼想着,云八太太不自觉的,又狠狠点了几下脑袋。
沉香见此,也不多说了,挥了挥手,自有人从媒婆手里拿了荷包过来,搁到托盘上,送到沉香跟前。
捻了捻手指,沉香忍着淡淡的不情愿捏起荷包,直接扯开了口儿,里外翻了个透儿,果然在左边儿角落底下见着个小小的仁字。
弯了弯唇角,沉香看着一脸防备的看着她,生怕她翻脸的两人,不由笑开了去,冲着紧张非常的云八太太,道:“好叫云八太太您知道,前几日,我那小儿子出门时候,叫着几个混人挤上前,好在小厮护主,我那儿子倒是没事儿,只是小厮一个荷包叫人摸了去。”
云八太太一听‘荷包’儿子,勃然变色,张口便想打断沉香的话,却是不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沉香嘴巴一开一合。
“……也是巧了,正正好跟您家送来的这个一模一样,先时我还以为只是模样儿相似罢了,却不想……哎哟,竟是我儿小厮叫人摸走的那一个啊,我那小儿子跟我说了,他小厮荷包里头都绣着个仁字,正对了那孩子的名字——杏仁儿,呵呵……真真是缘分啊,我原想着到底身份不般配,哪知云八太太您盛情难却,却是不在乎这些个的……您放心,虽说只是个小厮,只沈家一份聘礼却是拿得出来的,必不会让您家姑娘委屈的,您看看,这……挑个日子把亲事儿定了,也好遂了您家一番心意,如何啊?”
如何?
云八太太面色惨白,眼睛满是血丝的瞪着沉香,手抖的跟筛糠似的,哆嗦个不停,却是浑身颤颤的起身,忽的,喉咙里渗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一僵,呕出一口血,眼往上一翻,倒在地上。
——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