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姐,欢迎您回家
慕容秋白挑眉笑笑,一脸的快意。
萧何摸了一把汗去,“我差点被你带进沟里去,好险。”
本来他和夏夜之间就是困难重重,再加上年龄这道坎,他这辈子是甭想跨过去扑到了。
慕容秋白揶揄的道,“那有什么不好?也许可以掰直了上岸。”
萧何轻哼一声,“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慕容秋白眸子闪了闪,“真的很好?”
萧何瞅了玉楼春一眼,忽然邪恶一笑,“好不好试过就知道了,如何?我可以帮你……”
慕容秋白颤了一下,“我可没有你那份牺牲的精神。”
萧何一下子没懂,“什么个意思?”
慕容秋白做了个暧昧的动作,萧何一下子弹跳起来,“靠,老子才不是受,老子是总攻好不?”
慕容秋白一脸不信,“但愿如此。”
萧何抓狂的宣誓,“将来老子一定证明给你看。”
“好,我等着,不然我以后就不是喊你大舅兄,而是……”慕容秋白坏坏的做了个姐的口型。
萧何的脸彻底黑了,一口血都要涌上了。
果然是道行深厚的千年狐狸,他不就是调戏了他两句嘛,就回馈他这么多?呜呜……
两人打闹着,玉楼春手里的玉佩也打磨好了,简单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上面雕刻了两个字,秋白,寓意和意境一下子深刻了。
那字体也极好,秀丽清雅又不失力度,一笔一划中透着写意的洒脱风流,晶莹剔透的绿像是流水一般活泛,握在手里似是抓不住它。
“喜不喜欢?”玉楼春把玉佩递给他,淡淡的笑着问。
慕容秋白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眼眸里荡漾着令人嫉妒的满足和欢喜,“只要是小楼送的,我都喜欢。”
“喜欢就好。”但愿过后,他看到它,能抵消几分分手的痛楚。
“小楼给我戴上。”慕容秋白迫不及待的想要挂在身上,那股子急切和期待却看得玉楼春莫名的心酸。
玉楼春又接过来,拎着那根手编的绳子,皱眉道,“君子无故,玉不离身,可挂在腰上太惹眼了。”
萧何闻言,酸酸的挤兑了一句,“岂止是惹眼啊,还很得瑟很二好不?又不是古风妆扮,腰上挂玉走出去,啧啧……”
慕容秋白撇他一眼,“谁说我要挂腰上了?”
“那你想挂哪儿?手机上?还是车里?”
“脖子上!”慕容秋白扯了一下衣领,笑得很得意,“小楼送的东西自然是要贴身佩戴的,绳子的长度也刚刚好,垂在心口的位置上,寓意小楼永远放在我心上。”
又是一番深情的表白。
萧何做了个受不了干呕的动作。
慕容秋白凉凉的问,“这么快就怀上了?”
“噗……”萧何捂住胸口,再次咬牙切齿的宣告,“老子是总攻,要怀也是别人。”
慕容秋白眨眨眸子,不怀好意的提醒,“我会把这句话带给夏夜的,嗯,让他给你生猴子。”
“……”萧何顿时吓的不敢再说话了,他要是敢再作死,慕容秋白一定还有更狠的在等着,呜呜……
萧何老实了,玉楼春才看着慕容秋白开口问,“你真的要挂在脖子上?”
“嗯,这样我就可以时时刻刻的和你在一起。”
话不管说的多肉麻,萧何都一脸装死的表情,他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玉楼春抿抿唇,“这玉佩挂在脖子上会不会太大了?”
“不会啊,我觉得刚刚好。”慕容秋白倾过身来,颇有些风骚的解开两粒扣子,暧昧的低喃,“小楼,给我戴上。”
“咳咳……”萧何咳嗽了一声,提醒某人适可而止,不要真的把他当成是死的啊。
慕容秋白却视若无睹,依旧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玉楼春,就差陶醉的闭上眸子了。
玉楼春终于把绳子缓缓的套进他的头,就像是套住了他的一生,再也无可挣脱。
她心里一阵阵的刺痛,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笑。
慕容秋白欢喜的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玉佩,温润的躺在心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去,他爱恋不舍的又摩挲了片刻,才系上扣子,遮挡起来,抬眸,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小楼,我可是被你紧紧的套牢了喔,手上的戒指,胸前的玉坠,从身到心,都是你的,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忘了好不好?”
玉楼春眸光动了动,玩笑似的道,“你可以摘下来啊,那不就是解除了?”
慕容秋白摇头,语气轻柔却又坚定,甚至带了一份决绝,“不会,永不会有那么一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手断、头断……”
玉楼春心口剧烈一震,急切的打断,“胡说什么啊。”
萧何也语气不明的跟了一句,“就是,真血腥。”
慕容秋白还是一脸的认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小楼,我说的是真的,你……莫要忘了。”
玉楼春看着他半响,才艰难的点头,“我知道了。”
闻言,慕容秋白才又笑起来,“我就知道小楼舍不得我。”
玉楼春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那你就知道欺负我?”
“呵呵呵……”他跟着站起来,拥她进怀里,“我哪里舍得?我只
,“我哪里舍得?我只是太喜欢你,恨不得让你看到我所有的心意才好,小楼,我们晚上……”
“咳咳……”萧何终于忍不了了,“你们要秀恩爱能不能避开我这个孤家寡人啊?做人能厚道一点不?”
玉楼春微红着脸,推开慕容秋白。
慕容秋白又趁机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往楼下走,“好,我们回家秀恩爱去,万一刺激的有人怀孕了,那才是真的不厚道!”
萧何,“……”
等到两人走的不见了影子,萧何黑沉的脸色才转为幽幽的叹息,“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为什么总是想着被她牢牢套住,而不想办法套住她的心呢?”
这番话,慕容秋白没有听到。
下了楼,他就想拉着她的手回家去,今晚他忽然不想再忍了,也许提前洞房花烛会让两个人的心更亲密无间,也或许,他应该拉着她直奔民政局去,那样更能除了他心里那只不安惶恐的猛兽。
“小楼,我们……”
玉楼春接过去话去,“我等下还要去个地方,不能陪你。”
慕容秋白心里缩了一下,笑着道,“没事,我陪你也一样,等你忙完,我们再回家。”
玉楼春定定的看了他片刻,点头,“也好。”
两人上了车,跟在阿武的车后面。
一路上,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谁也没有说话。
倒是前面的车上聊的很热闹。
金良往后看了一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带着他去干什么?”
花伯挑挑眉,“认认家门呗,以后总要迎进去,早一点知道也是好的。”
“哼,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少在那里得意。”
“嗤,那你捧得那小子就更没有一撇了。”
“谁说的?我就看他有戏,霸气威武,像个爷们。”
“呵呵,要是那么霸气威武,怎么会输给了别人?别忘了,现在坐在小姐身边的人是谁?”
“你……哼,那是他心眼多,等到被小姐打入冷宫,就轮到向家那小子上位了。”
闻言,花伯倒是一下子不说话了。
金良戳他一下,“怎么了?”
花伯幽幽一叹,“我总觉得咱们还是要宽慰小姐一番比较好,以前的恩怨不该让他们年轻一辈去承担,毕竟他们彼此有意,就这么拆散了,是不是太……”
金良哼了一声,“你不要瞎操心,这不是宽慰不宽慰的事,是慕容韬想要拆散,不是咱们,哼,等着将来他们后悔吧,非要他们慕容家来三跪九叩的求了,才能原谅,现在虐虐那小子,有什么不对?你也不想想当年的小姐,哼,这点难受算是便宜他们了。”
“唉,话是这么说,我这不是心疼小姐嘛。”
“小姐心里也有一杆秤,能拎的清的,很多事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
花伯眼睛一亮,“你是说总的折腾这么一回才算完事?”
“哼,不然呢?就这么便宜慕容家你甘心?小姐那一关也过去,再说了这位不下台,另一位怎么上去?”
“可要折腾道什么时候呢?”
“皆大欢喜的时候!”
“你个老镢头,果然还是一肚子的坏水。”
“嗤,这是智慧,你太欠缺看不懂。”
“你又找抽是不是?”
阿武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两个老人在打嘴仗,心里则是无奈的感慨,但愿小姐能尽早走出这个难缠的局吧,不然,他在旁边看着都心急,却又不能插手,很多事都讲究个水到渠成,不到那个份上,那些恩怨便永远会盘踞在他们的心头,若解不开,便会成了强行在一起的痛。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在一座府邸面前。
是的,府邸,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奢华的别墅,而是一座府邸。
也不是仿古的建造,而是真真实实的古代府邸。
阿武的车停在前面,他下了车,给两个老人打开车门,两人走下来后,望着眼前的大门,久久不语,饱含沧桑的眼睛里翻滚着无尽的情绪,激动、悲愤、追忆、思念、哀戚,都化为隐忍下去的泪。
玉楼春也随后下车,看着这一切,更多的是心潮澎湃激荡,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像是放电影一般,一个个的掠过。
朱红色的大门已经颜色黯淡,门上的铜环也陈旧,两边的狮子还是气势腾腾的模样,却落了太多的灰尘,最显眼的地方没有挂牌匾,空荡荡的带着一份落寞的凄凉。
唯一鲜活的便是,院墙之上,那参天的大树,不知道历经多少年,越长越壮实,繁茂的枝叶绿意盎然,庇护着这一方宅院。
慕容秋白下车后,先是望了眼两边的街道,这一条街道是京城最有名气的老街,建国后一直没有动过,保留着最初的模样,街上只有四座府邸,一座是旧朝的王府,一座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位皇上在当皇子时的旧宅,还有一座是前朝某位誉满天下的大学士的府邸。
四座府邸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占据了整条街道,周围方圆几里都是府邸的地盘,幽静肃穆,不愿被人打扰。
另外三座的府邸上都还规规矩矩的挂着牌匾,唯独眼前的这一座是空的,像是有人强行摘除了去。
慕容秋白走近她,暖暖的握住她的手,看她的眼神落在那处
神落在那处空荡上,他眼眸闪了闪,“小楼,以后我们再挂上便是。”
玉楼春回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前面,金良回头,不悦的道,“小子,这种话不要乱说,这是随便能挂的吗?”
慕容秋白坚定的道,“您若是信我,我只要挂上了,就没有几个人敢拿下来!”
金良还想再说什么,花伯打断,“小姐,进去看看吧。”
玉楼春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大门是从外面锁着的,花伯上前拿出一把钥匙,颤着手打开,锈迹斑斑的铜锁啪的一声打开,像是打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
他用手缓缓的推开那扇大门,垂头立在一侧,恭敬的道,“小姐,欢迎您回家。”
这一句,像是有东西猛地敲在她心上。
家!
这里才是她的家。
“小姐,您请。”金良也哑着声立在一边,弯着腰行了个旧时的礼。
玉楼春抬起步子,这一步像是有千金重,“好!”
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她闭了闭眸子,几百年的岁月在刹那间的流转闪过,一代代的辉煌,一幕幕的风流,最后落寞沉寂,化为眼前古老的斑驳。
她睁开眸子时,眸底的光芒冷锐,这一切她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这沉寂的一花一木她会让它们再次勃发生机,这被人遗忘的古老宅院,她也会让它们为世人所熟知。
玉家,一定会东山再起!
慕容秋白在她挣开他的手,迈进大门时,就忽然生出一股惶恐无力的不安,像是她下一秒就会离自己而去,此刻,望着她的背影,古老斑驳的背景里,她笔直的站在那里,如一尊遥远的玉石,流光溢彩,又模糊不清。
他忽然开始害怕,她会穿梭进那个遥远的时空,再也回不来。
“小楼!”他不安的喊了一声。
玉楼春回头,绝美的脸上是一抹缥缈的凉意,“有事?”
慕容秋白努力咽下那股子想要强行拽她甚至哀求她离开的冲动,挤出一抹笑,“没事,我在车里等你吧。”
是的,他不敢进去了。
因为站在里面的她是那么高不可攀又遥不可及,她太冷静理智,比他最早认识她的时候还要让他害怕那种抓不住的感觉,这段日子,他费尽心机养出来的那些小脾气,在此刻都看不道了。
她不再是一个动不动就被他调戏欺负到无措的小女生,而是强大到……令人生畏。
玉楼春点点头,“也好。”
阿武冲着慕容秋白点了下头,走在最后面,进去后,慢慢的关上了大门,古拉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慕容秋白在大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眉目如画的脸上转为苍白,从春到秋,也不过是她的背影消失的那一瞬,也不过是两人被一扇古老的门隔开的那一瞬。
那一瞬,他身子僵硬如石,心凉成冰。
……
门里,玉楼春手指蜷缩了一下,半响,沉静下来,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曾经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古老宅院,此刻身在其中,一砖一瓦,一花一木,都是那么真实可见,虽然落了尘土,显得破旧,却没有太凌乱不堪。
尤其是一棵桂树下,玉石雕刻的桌椅竟然光可鉴人,这可不是几十年尘封的模样。
她侧身,看着花伯,“谁住在这里打理?”
“小姐看出来了?”花伯惊异的失声。
金良哼了一声,“小姐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花伯拍拍手,忽然从暗处走过来一个人,四十多岁,很寻常的妆扮容貌,不过那双眼睛却是凌厉有神,走过来的步伐稳健,一看便是身怀武艺。
他走到近前停下,恭敬的躬身,“华胥见过小姐。”
玉楼春虚扶了一把,“不必客气,您是……”
花伯接过话去解释,“他是我最小的一个儿子,原本是我住在这里搭理的,后来,您来了京城,我便让他接班了。”
玉楼春点点头,温和道谢,“辛苦了,华叔。”
华胥有些受宠若惊的道,“小姐客气了,我应该的。”
花伯摆摆手,“你下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小姐就行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父亲。”
华胥又对着玉楼春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阿武张了张嘴,可瞥见花伯的脸,又咽了回去。
玉楼春看见了,笑道,“那是你叔叔吗?”
阿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我想跟叔叔说点事。”
“那就去呗。”
“可爷爷……”阿武对花伯还是充满了惧意。
玉楼春笑着道,“我准了,你去吧。”
阿武闻言大喜,“谢谢小姐。”
话落,也不理会花伯那张难看的脸了,飞快的追着华胥的方向而去。
花伯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换不回来。
玉楼春失笑,“花伯,您对他太严格了,阿武还年轻着呢,在您面前都被教养成几十岁的人了,一板一眼的,想说句话,还得看您脸色。”
花伯面对她,表情立马变为恭敬,“小姐,那是规矩,在您面前,哪能太放肆。”
------题外话------
进了第二卷喽,嘻嘻,看小楼大放异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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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 正大光明的搬回来
玉楼春不以为意的道,“花伯,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无需还尊着旧时的礼数,就像您和金老爷子似的,一把年纪了,还对着我行礼,如此客套,我心里其实特别不安。”
说到这个,花伯的神情无比的认真起来,“小姐,礼数不可废,玉家几百年来的礼制,其实都不是玉家的主子们规定的,是下人们自己从心里愿意的,您要是拒绝,我们心里才是不安的。”
话说到这份上,玉楼春只好无奈的笑着道,“好吧,那我沾着祖先的光,领了。”
“多谢小姐成全。”
玉楼春点点头,转了话题,“这座宅院有多少年了?”
花伯想了想,“应该是三百四十多年吧。”
金良肯定的补充了一句,“小姐,是三百四十五年。”
玉楼春喃喃的重复了一句,“三百四十五年了啊,这是当年玉家祖先隐居黄花溪之前住的府邸对吗?”
金良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悲痛的道,“对,当年,玉家是皇家御用的制玉工匠,被封为天下第一玉,特赐了玉姓在后,有别于其他的玉姓人,那时候,天下谁不知道玉家?哪一个达官贵族家里不是以摆着玉家出品的玉器为荣耀,玉家打磨出来的玉石首饰只有宫里有品级的嫔妃才能有资格佩戴,谁要是有一件玉家的东西,那就跟祖上积德一样的拿出来到处显摆,谁能想到现在……世面上竟然没有一件了,就是有,也都是讳莫如深的藏起来,还有谁敢摆到明面上炫耀?”
玉楼春淡淡的道,“天下之事,盛极必衰,自古使然。”
“可那不是天灾,是人祸啊。”金良还是一幅痛心疾首的不甘。
“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逝者已去,我们要做的是现在。”
“对,小姐所言极是,只要有您在,玉家就不倒!”金良铿然有力的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花伯也恭敬的道,“小姐,我们都会全力以赴辅佐您的,玉家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玉楼春长叹一声,笑笑,“您们倒是对我信心百倍,可我……却不知道能不能挑起那副担子。”
“小姐……”两人失声。
玉楼春抬起手来,笑着打断,“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您们带我先逛一下吧。”
两人对看一眼,低头,“是。”
一路上,几乎都是花伯在解说,他在这里看守了几十年,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小姐,这宅院还是当年皇上赐给玉家先祖的,紧邻着王府,可见其地位尊贵,三进的院子,虽然不大,不过布局精妙雅致,当时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就算是玉家隐居到了黄花溪,可这里也没有荒废了,玉家的主子们每年都会来京城巡视店铺,便是落脚在这里,这里也有人专门打扫管理,整年都是干净舒服,这最外层是花园,供人游玩观赏的,二进门的房子里住的是玉家的下人们,最里的一进宅院,便是主子和小姐少爷们住的地方了,也最幽静,平时不让人进来打扰……”
三人慢慢的逛到最里面时,站在那些古色古香的房子前,玉楼春眉目飘远,半响,才开口问,“这些年,没有人来过吗?”
闻言,花伯沉痛的道,“自从六十年前,出了那件事后,这里就是我在看守着了,那个家毁了,我想着,总得留下一个,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敢离开过,有些小偷小摸的想来打劫,都被我狠狠的教训了,久而久之,传出闹鬼的话去,渐渐的就没有人敢来了。”
“那……那些人呢?就没有打这里的主意?”
闻言,金良悲愤的插了一句,“他们凭什么打这里的主意?这宅院的地契、房证都是写的玉家的名字,字字辈辈都是玉家的产业,他们凭什么?”
“那没有收回去?”
花伯摇摇头,“没有,他们像是忘了这里,这六十年来,倒是没有来过。”
金良又恨声道,“他们敢来?他们要是丧心病狂的还敢再毁了这里,我就跟他们拼了。”
花伯暗暗瞪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小姐在呢。”
金良这才努力压了压火气,对着玉楼春道,“对不住,小姐,我刚刚太……”
玉楼春摇头打断,“您没有错,您和花伯亲身经历了那些,若是面对此情此景,还能做到淡然不动,那岂不才是人走茶凉?”
“小姐……”金良的声音哽咽了,“我看着这里是真的难受啊,小主子有家不能回,您也……”
玉楼春忽然皱眉问,“您刚刚说,这里的契证,房证都是玉家的是不是?”
金良下意识的点头,“对,当年还是皇上亲自颁发的,盖着皇家的印章,后来经历了一代代,一直在玉家主子们手里保管着。”
“那现在在哪里?”
闻言,花伯接过话去,老眼有些发亮,“小姐,在我那里保管着,当初出了那事后,老主子就交给我一个包裹,里面都是些贵重的东西,让我带了出来。”
玉楼春点点头,“好,依着咱们国家现在的政策,属于前朝的房产依旧由自己的子孙后代所继承,那么……”
她话语一顿,看着两人一字一句道,“那么,咱们就再搬回来,正大光明的住进来,这是玉家,谁也夺不走!”
闻言,金良和花伯老泪纵横,“是,小姐,搬回来,都搬回来。”
,都搬回来。”
“门上的牌匾呢?”
“当初王家想抢了去,我偷偷收起来了,就藏在这院子里。”
“好,找个好日子,我们再挂上去。”
“是!”
“这几日,找人修整一下,一切……按照当初的模样,什么都不要改动,我要原景重现。”
两人闻言,更是热血澎湃,“是。”
玉楼春摩挲着身边的廊柱,缓缓的笑了。
这一次,她不想再躲在暗处了。
花伯和金良看着她的背影,有欣慰也有不舍,事情进展的比小主子预料的要快,短短几日,就把她推到了人前,推到了那个位置上,他们也知道,其实从她决心开玉楼时,一切就已经回不了头,后来又与王家的三房对上,战争更是一触即发。
早晚会有这一天。
他们曾夜夜期盼着,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再不用只能躲藏在暗处,可以正当光明、堂堂正正的宣告自己的身份,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玉家的人,可真的这一天来了,他们除了激动,还有对她的心疼。
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这个成长的代价太大,太快,与她的肩膀来说,是个太重的负担。
她却没有选择,只能接下。
这才是让人最心疼无奈的。
只因为她是玉家的小姐,唯一的玉家继承人!
玉楼春把院子里的一角一落都逛完了,离开的时候,花伯看了眼金良,金良开口道,“小姐,我和花伯今晚就留在这里先收拾一下,等这边全部整修好了,您再住进来。”
玉楼春想了想,点头,“好,辛苦您们了。”
“不辛苦,小姐慢走!”
玉楼春嗯了一声,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明日九点,玉楼开业。”
“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好,我明日也会去,不过你们见了我,就先当不认识吧,忙自己的事就行,若是我没有料错,明日会有很多人去。”
“是。”
阿武从暗处走出来,对着俩老爷子弯了个腰,跟在玉楼春身后往大门外走。
一进一进的院子,处处是前朝的痕迹,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阿武看着前面的秀丽典雅的背影,就生出那股诡异的错觉,甚至有几分恍惚,她是从古代走出来的人……
直到,一声电话响起,把一切拉回现实。
玉楼春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眉头一皱,片刻,才接起来。
她没有说话,那端先传来低沉的一声,“你没有把答应我的事忘记吧?”
玉楼春盯着远处那片屋角,眸子缩了缩,“没有。”
“那就好,不然我会以为你数典忘祖。”那端冷哼了一声,情绪不似上次那般沉稳内敛。
“你总是这么提醒我,就不怕我太记在心里,日后会打击报复?”玉楼春冷笑。
“哈哈哈……”那端笑得有些恨意,“你打击报复我?你们玉家凭什么打击报复我?”
玉楼春眉头一皱,这不是正常状态下的慕容韬,他应该是喝酒了,才会说的这么无所忌惮。
那端慕容韬陷在书房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酒,面前有一个黑白的相框,框里的女人眉目温和,却凝着一抹解不开的忧郁,他又喝了一口,呼吸略重,“玉楼春,我告诉你,就算是要恨,也是我该恨你们玉家,是你们玉家毁了我们慕容家,那个女人让我母亲一辈子郁郁寡欢,最后郁结过世,而你的父亲,抢了我最喜欢的女人,让我甚至连看她一眼都看不上,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从小也是一起与她长大,把她当成公主捧在手心里,那时候你父亲在哪?啊?”
他喘了一阵,像是呼吸不过来,半响,才又继续说着醉话,“就因为一纸婚约,她就毫不犹豫的抛下我,去找你父亲了,她太无情了,太残忍了,不,这还不算完,等到我终于又娶妻生子,以为熬过去了,她生的女儿又回来了,还又把我最得意的儿子抢了去,呵呵呵……你说,我跟你们玉家是不是有仇?抢了我的父亲去,间接夺了我母亲的命,又抢了我心爱的女人,还挖了我儿子的心,这是要毁了我啊,咳咳咳……”
那边的咳嗽的有些揪心,这一刻,玉楼春对他的敌意忽然消褪了些。
酒后吐真言,他应该是压抑的太久了,这才借着酒劲都说了出来。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出个对错,一个有意,一个无心,那个有意的注定被辜负,他说的都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却也是事实,玉家的无心之举,造成了他的恨意和怨怼。
还是一生,三次被辜负,他心里有恨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叹息一声,“您是不是哮喘犯了?少喝点酒吧,身边有药吗……”
慕容韬恼声打断,“我不用你同情,玉楼春,只要你离得我儿子远远的,我就什么毛病都不会有,还有你母亲……让她不要回来了,不要再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了,好不容易……”
声音渐渐的低下去,她像是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半响,那边的慕容韬情绪才算是平静了些,忽然对她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闻言,玉楼春眉头一皱,“不是因为十二生肖?”
那端慕容韬讥讽的笑起来,“呵呵呵,不
呵呵呵,不是,你们暗中做的那些事,我都不感兴趣,不管是古墓被发现也好,十二生肖面世也罢,还有你身边忽然围绕的那些人,包括你和王家对上,我都没在意,我也没有想到别出去,真正让我认出你的,是秋白手机上的照片。”
“什么意思?”
那边又嘲弄的笑起来,“呵呵,你自己估计也不知道吧,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跟转世一般。”
“像谁?”她心里一动,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长得不像你母亲,你父亲我没见过,可是我见过你的那位姑奶奶!”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带上恨意,“你的那位姑奶奶,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哪怕过世了六十多年,可她的影子却无处不在!她就是红颜祸水啊,祸害了多少人,若不是她,你们玉家也许当年就不会全族被灭,可现在,她还是阴魂不散,我家,王家,萧家,魏家,都有她的画像,呵呵呵,那些老爷子们都是快要埋进土里的人了,却都还对她念念不忘,你说,这不是祸水是什么?她搅动的一个京城都不得安宁,现在轮到你了,你又来了,还长得和她一样……”
玉楼春打断,“您的意思是,您是看了我的照片,所以断定我就是玉家的人?”
“没错!只要是见过当年你姑奶奶的人,一看到你的这张脸,就绝不会怀疑你就是玉家的第九代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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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喽,嘻嘻,含情沫沫的,大仙救命啊
失踪四年的海天集团皇太女许尽欢,夜半三更从天而降,一头撞在了裴氏集团年轻总裁裴思建的座驾前。
裴大总裁表示——这个黑锅我不背!
然而许尽欢义无反顾赖定他——少年!本座见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一起修仙吧!
失踪四年生死不明的未婚妻陡然归来,海天集团驸马爷唐仇表示——她不是许尽欢,她是妖怪!
许皇太女一蹦三尺高,指着唐仇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才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本座是仙!
一路吃喝玩乐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李拜拜一把抱住许尽欢的大腿——大仙,你法力无边,救苦救难。以后小弟就跟你混了!
裴思建:李拜拜你给我滚回来!
唐仇:放开那只妖怪……哦不,我未婚妻!
许尽欢:无量天尊!本座不收小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