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想当正室的小妾不是好男人
“孙媳妇?对,对,呵呵呵……我终于盼到孙媳妇上门了,呵呵呵……”那孙媳妇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开心果,一提到,向奶奶那发酵了几十年的酸醋都烟消云散了。
向老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晚辈和下人们面前再争执下去,他这张老脸也甭想要了。
向翰揉揉额头,“妈,您先别笑,咱先正经严肃的说一下这事行么?”
向奶奶一拍大腿,坐到了沙发上,瞪着他不悦的道,“这叫什么话?我哪里不正经了?全京城就找不到几个像我这么正经端庄的人了,不对,还有我孙媳妇,呵呵呵,一看就是优雅端庄又矜持贤惠的大家闺秀,呵呵呵呵……咱们东流可算是捡到宝了,呵呵呵……”
魏淑贤被那笑声刺激的一阵阵头皮发麻,不得不走过来打断,“妈,向翰是想说,东流带回来的这个姑娘是玉家的,这事您觉得合适吗?”
闻言,向翰忙附和,“对,对,妈,我就是想提醒您这个,您知道的,玉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向老爷子也眉头沉思,却没有发言。
向奶奶眼睛一瞪,不以为然的道,“玉家怎么了?别人提起玉家都讳莫如深,哼,我不在乎,都是六十年前的旧事了,还不允许玉家有后人啊?”
向翰语气有些犹豫,“妈,那些沉寂的旧事,现在只怕是又要翻出来了,最近京城有些不安生,王家三房出事了,您也该听说了,好像就是玉家出的手。”
向奶奶哼了一声,“那又如何?那也是王家那小子活该,他好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敢对我孙媳妇有坏心,哼,让他丢脸出丑都是轻的,要是我啊,至少得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妈……”向翰无奈的喊了一声,打断向奶奶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
向奶奶不服气的道,“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对?”
“妈,那是王家……”向翰提醒。
向奶奶不屑的哼了一声,“王家怎么了?就算这天下是他打下来的,那也不能胡作非为!皇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他王家的子孙能有多矜贵?别人怕,我可不怕,我就认一个理,孙媳妇是咱们东流选中带回来的,我一眼就相中了,喜欢的紧,我不管她是谁家的,她想干什么,我都当她是咱们向家的孙媳妇了,别人欺负她就不行,我就得护着,你们也都给我护着,王家的人也不行!”
向翰为难的道,“妈,这可不是小事啊,玉家沉寂六十年,再次来京城,想谋的什么,但凡心里透亮点的都能琢磨出几分来,玉家和王家的那笔旧账,势必会搬到桌面上去,到时候咱们向家可就……”
向奶奶拿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胆小怕事的混账东西?”
向翰不避不闪的被揍了一下,才苦笑着解释,“妈,我不是胆小怕事,也不是畏惧王家,而是……咱们向家一直不参与党派争斗,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为了明哲保身,而是咱家的人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我爸,您,我,还有淑贤,您说,谁能玩得了那些阴谋诡计?打仗行,都能不怕死的冲在前面,可要是玩弄权术和心计……唉,妈,我是真没那本事,就是咱们东流,也不是那块料,咱向家素来是讲究一身正气,用实力说话,可要是卷进那些争斗中了,只用拳头能解决吗?那岂不是又要引起战争?老百姓才过了几年的清静日子啊,那样的局面是您想看到的?”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向奶奶听进去了,面色也平静下来,“你说的没错,党派之争,咱们向家不参与,咱们向家也不站在哪一派后面给谁当枪使唤,咱们永远是站在正义的身边。”
向翰点头,“妈这话说的对……”
向奶奶话锋又一转,“可什么是正义?六十年前的事,咱们向家当时不知道,没参与,可事后也都心里清楚几分,明明是王家垂涎人家八小姐,又惦记玉家的宝贝,这才厚颜无耻的找了借口发动了那场战争,玉家几百口人都被灭了,整个黄花溪寸草不生,你们说,这是谁的错?当时所有人都猜测玉家是毁了,什么都没留下,可老天开眼,玉家还是留下了根,现在玉家后人要来讨回公道了,难道不应该?谁是谁非,还用的着再掰扯了?”
几人都没说话。
向奶奶又大义凛然的道,“六十年前,咱们没站出来,那是因为当时咱们一没有那个实力,二知道的太晚了,可现在,我义无反顾的站在孙媳妇一边。”
话音一顿,又瞪着其他三个人,“你们谁有意见?”
向翰苦笑,“妈,您都说的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当年的事,我虽然没有经历,可孰是孰非我还是懂的,我也不年轻了,那个将军的位子能有什么稀罕的?将来都是东流的,东流若是看中人家,非人家不娶,我无条件支持和服从。”
向奶奶得意的挑眉,“这还差不多,有我当年的风范。”
话音一顿,她又看向老爷子,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哎,哎,你呢?”
向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意见?还是我敢有什么意见?有你这铁娘子在,我长了脑子都没啥用。”
“哎吆喂,我看是你根本就是在暗暗欢喜吧?六十年前,你的一桩遗憾,现在东流替你完成了,你还不得激动的睡不着了……”
激动的睡不着了……”
向老爷子羞恼的低吼,“放屁!”
向奶奶凉凉的道,“不会,我没那么不雅!”
“……”
一直沉默的魏淑贤忽然开口问,“妈,您说东流带回来的那姑娘是玉家的啊?就是那个有几百年历史的隐世大家玉家对不对?曾经还被前朝的皇上赐了天下第一玉的那个玉家是不是?”
向奶奶摇摇头,叹息,“淑贤啊,你这理解能力跟我有时差啊,我们都已经说到结局了,怎么到你这里才刚刚开始呢?”
魏淑贤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些茫然,“不是啊,妈,是咱们想的东西不一样。”
向奶奶不解了,“啥不一样?你那脑子想到哪里了?”
魏淑贤渐渐回神,“妈,您和向翰,刚刚担心的都是会因为玉家卷入争斗的事对不对?”
向奶奶点头,“对啊,玉家身份特殊,换成任何一家,都没这些事呀。”
魏淑贤一脸高深莫测的摇头,“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啥?”向奶奶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其他两人也不解的看过去。
魏淑贤叹息一声,“你们不觉得玉家的门第太高了吗?咱们东流能攀上去?”
“……”
“唉,那可是三百多年的隐世大家,真正的世家大族,认真说起来,比现在京城里哪一家都要清贵,听说当年玉家和皇上都是称兄道弟的,身份尊贵的不得了,尤其是玉家的女子,那叫一个贵重……”
“……”
“还有啊,难道你们都没听说吗,玉家以女子为重,玉家的女子生来就天赋异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啊,玉家的女子向来都是娶,从来不外嫁!”
“……”
魏淑贤越说脸越苦,“我还听说啊,玉家的女子还能娶好几个,嘤嘤嘤……就咱们东流那性子,进了人家后院,能玩得了宫心计吗?会争宠吗?说不定三天不到,就会被打入冷宫,沦为弃妇了……”
“……”
魏淑贤不知道真哭还是假哭,捂住了脸。
其他人的表情已经是变幻了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还是向翰艰难的先开口,“这些都是真的?”
向家老爷子僵硬的点头,“嗯,玉家是有这些规矩,据说,玉家历史上,好几位小姐都迎娶了几夫进门,不过有正室和妾室之分,地位不一样……”
向翰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严重一抽,“难不成将来还要咱们家东流去争宠?”
向老爷子也有些凌乱,“他要是真的非人家不娶,争宠……在所难免。”
“爸,您说错了,不是娶,是嫁,没想到以后咱们向家竟然要嫁儿子?”向翰一副难以接受的打击模样。
向老爷子胡子都一翘一翘的了,“怎么办?这个我还真是没经验。”
“……”向翰都想捂脸哭了,这是重点吗?
一片愁云惨淡中,向奶奶一拍大腿,“这事我来办!”
其他三人都看过去,“什么意思?”
向奶奶眉飞色舞的道,“不是嫁儿子吗?我来操办,不会怕什么,可以学啊,争宠也都不是事,呵呵呵,我是谁,修炼百十年的老妖精了,还能没这点本事?宫心计就更不担心了,电视上多的是,从这以后,我什么惊悚片都不看了,就一心研究宅斗宫斗大戏了,一定会把咱们东流打造成宅斗高手,哼,等将来进了门,管它什么正室还是小妾,统统拿下!”
向老爷子和向翰无言以对了,这是女人的天下,他们还是不表态的好。
只有魏淑贤不解的问,“妈,您怎么不想着咱们东流是正室呢?”
向奶奶一拍大腿,“对,不想当正室的小妾不是好男人!”
“……”
这都叫什么事啊?
四个人在沙发上开的这个会议,可谓是颠覆和凌乱的,最后在向奶奶那斗志激昂的一声中,落下帷幕,也从此开启了向家努力追求成为会宅斗会争宠、争当正室的伟大历程。
玉楼春下楼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除了因为找到人生中新的挑战而变得神采飞扬的向奶奶外,其他人的面色都还有些调整不到正常状态。
“呵呵呵……孙媳妇,你俩睡觉起来了?”向奶奶站起来,笑得暧昧的问。
玉楼春下楼的脚一颤,都是怎么联想的?怎么还成了睡觉了?“老……奶奶,我没睡,在书房里看了会书。”
“呵呵呵,原来是看书啊,呵呵呵,看书好,我就知道孙媳妇是个博览群书的才女,饿了没有啊?快过来,尝尝奶奶的手艺……”向奶奶走过去,就要拉着人家的手往餐厅走。
玉楼春僵着身子没动,“奶奶,我回店里还有点事,我就不吃了。”
向奶奶不为所动,“再有事也得先吃饭啊,什么都没有吃饭最大,来来,这些可都是我亲手做的,菜也是我亲手种的,都是有机食品……”
“奶奶……”玉楼春神情为难,暗暗瞪了旁边的向大少一眼。
向大少像是看不见的,自顾自的先进了餐厅,大刺刺的就坐下了,一副准备开吃的样子。
见状,向奶奶就拉扯的更热情了,“走,走,孙媳妇啊,你可别跟奶奶客气啊,进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里还能不吃顿饭?你看东流,都迫不及待了,呵呵呵……”
”
“不是,我,我真的回去有事,我……”面对人家的热情,玉楼春欲哭无泪,深深的懊悔今天就不该来。
向奶奶把人家拒绝当成是不好意思,除了自己使劲拉扯,还呼唤那坐在沙发上不动的几人,“哎,你们都坐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帮忙,孙媳妇头一次进咱家害羞呢,呵呵呵……”
向老爷子没动,他在玉楼春走下来时,老眼扫过去,便是一震,果然跟那画上的人很像,只冲着这幅倾国倾城的容貌,都不会怀疑她就是玉家的小姐,第九代玉家小姐。
他心里翻滚着,很多年前的东西都涌过来。
而向翰则拿起报纸遮脸,不是他不够热情,而是……他看不下自己母亲的热情和装傻了,人家一看便是不想留下吃饭,甚至人家对东流都没多少情意,他母亲却已经以老婆婆自居了,也真是……
魏淑贤的表情也有些醉,她向来严肃正经、雷厉风行惯了,让她去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向奶奶又召唤了一声,“哎,都没听见啊,她老公公,她公婆,你们在干什么呢?”
玉楼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遁了。
其他人也是,“……”
向大少拿着筷子敲了敲,“赶紧都来吃饭,我饿了。”
“咳咳咳……去吃饭!”
“好,吃饭。”
三个人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尴尬的走过来,玉楼春和向奶奶就堵在餐厅的门口,见状,也真是……
只有向奶奶一个人不尴尬,很热情的介绍,“孙媳妇,这个白胡子的老头就是东流的爷爷,你老公公,这穿军装的两口子就是东流的父母了,呵呵呵,也是你公婆。”
话落,不待玉楼春有什么反应,又冲着那几人瞪眼,“你们准备了见面礼了吗?没准备就赶紧去准备,不然孙媳妇是不会开口叫你们的。”
玉楼春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其他人面色抽抽了几下,魏淑贤咳嗽一声,“那个,有点太突然了,我没什么准备,我身上……”她拍了拍身上,口袋里翻了个干净,也没啥值钱像样的,最后把腰里的枪解了下来,“不然这个送你去玩?”
玉楼春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一抹笑,礼貌的道,“伯母,您好,您太客气了,这个……我用不到。”
魏淑贤想了想,又收起来,“行,我懂了,下次我给你弄一杆重型机枪,那个威力大。”
玉楼春,“……”这一家人都是理解错位吗?
向翰又咳嗽一声,站出来调节气氛,“都进去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
玉楼春这才看向向翰,六十岁的人,依旧站的笔挺,一脸的浩然正气,虽然有些严肃,却让人敬佩,“伯父好,我叫玉楼春,我和向东流是同学,这次来您家真是冒昧了,很感谢奶奶的一番好意,可我回去真的有点事……”
玉楼春不卑不亢的解释着,看这一位,应该是个明白人吧?不会再装傻了吧?
向翰当然心里透亮,人家压根就还没瞧上自家儿子呢,还争宠又宫心计的,分明就是自个儿母亲和儿子的一厢情愿,要是公事公办,他当然是顺着人家的话,客气的让人家离开,可……他母亲的眼角警告的都快要抽起来了,他不能视而不见。
“咳咳,回去有事,也不影响留下吃顿饭嘛,你看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吃完再走吧。”
魏淑贤强调了一句,“对,我们家吃饭速度都快着呢,十分钟足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向奶奶暗暗瞪她一眼,十分钟?那是平时,现在孙媳妇在这里,你们就知道蒙着头吃饭啊?
魏淑贤不说话了,从一边的空隙挤进去,坐到了向大少的一边。
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道,“向翰,爸,你们也挤进来吧,我试过了,那缝隙能挤进来。”
玉楼春,“……”
她能让开吗?
答案是不能,向奶奶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呢。
向翰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面色一黑,她一个女人挤着儿媳妇进去也就罢了,他这个公公也去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咳咳,我还不饿。”
向老爷子也道,“我也还能忍一会儿……”
话说到这份上,玉楼春要是还能淡定的堵在人家餐厅门口,她也是得强大的上天了。
于是,她往里退让了好几步,终于门口敞亮了。
向奶奶欢喜的借着人家退后的力量,稍加拉扯,就把她按在了向大少的位子旁边,“呵呵呵,这样就对啦,开饭,开饭……”
话落,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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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长方形的餐桌出现了一面压倒性的爆满,而另一边只孤单单的坐着向翰一个。
向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觉得两边偏颇的实在严重,就给向奶奶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做到另一边去,四个人都挤在一块算怎么回事?
向奶奶压根视而不见,她正热情的给玉楼春夹菜,“孙媳妇,你尝尝这个,这个青菜是我种的喔,还有这个,呵呵呵,也是我种的,还有这一道菜,也是我种的,都绿油油的很好看吧?”
玉楼春看着眼前的盘子里,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堆积如山的青菜,不知道怎么下口。
见状,魏淑贤就提醒了一声,“妈,您怎么光让人家吃青菜啊,那么多菜叶子吃下去,脸都能绿了……”
玉楼春好不容易举起的筷子又僵住了,“……”
向奶奶深以为然,“对,对,看我光顾着夹青菜了,呵呵呵,还有肉呢,来,来,吃这个,这个鸡是我养的,这个鸭也是我养的,这个猪也是我养的,这个牛也是我养的……”
很快,玉楼春眼前的盘子装不下,向奶奶豪气干云的让人拿了一个大碗过来,继续一道道的夹。
玉楼春觉得看都快看饱了。
魏淑贤听着左一句‘我养的’右一句‘我养的’,总觉得哪里别扭,终是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您不是只养了向翰一个?咋一下子这么多兄弟姐妹都冒出来了?”
向奶奶,“……”
向翰一口菜差点喷出去。
向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的踢了向奶奶一脚,“让孙媳妇自己吃,你夹了那么多,孙媳妇都不知道吃哪一样好了。”
向奶奶暗暗瞪他一眼,看向玉楼春时,又满脸是笑,“好,好,快吃,快吃,呵呵呵……”
玉楼春终于举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向奶奶眼巴巴的瞅着,一脸的期待,“味道怎么样?”
玉楼春点头,“很好吃。”
闻言,向奶奶差点欢喜的坐不住了,“呵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在这里就跟在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我们家吃饭都不讲究,呵呵,你看你公婆,还有你老公公,都是海吃猛吃的,一点不会在意形象……”
那几人海吃猛吃的动作就顿住了。
玉楼春努力的笑笑,“好的,谢谢,奶奶。”
“哎吆,跟奶奶客气啥,呵呵呵……想吃啥,奶奶给你夹……”语气一顿,又瞪着其他三人道,“吃那么多干什么?也不知道给孙媳妇留着点!”
那三人面色凌乱的收回了筷子。
只有向大少若无其事的继续大刀阔斧的吃,她坐在身边,还是如此乖巧听话,他胃口实在是好得很。
玉楼春苦笑,“奶奶,我吃不了那么多,盘子里的就足够了。”
“那怎够?女人啊要多吃才能多福,将来好生养……”
玉楼春一下子又觉得饱了。
向大少忽然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酷酷的开口了,“奶奶,您赶紧吃您的吧,总是惯着她干什么,女人总惯着会出毛病,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闻言,向老爷子和向翰面面相觑,向奶奶和魏淑贤要笑不笑的盯着向大少看,哎吆喂,这是在她们面前摆大爷的谱呢,你当我们都信吗?
玉楼春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可桌子底下,一脚就踩了上去,结结实实的毫不留情。
向大少坐的纹丝不动,只是眸子闪了闪,继续虚张声势的道,“看爷干什么?赶紧吃饭。”
玉楼春为难的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难得在他面前语气这么温和,姿态放得如此低调,向大少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话都有些不利索,“那,那怎么办?”
“不然,你帮我吃些吧?”这一声更轻柔了。
向大少身子都软了一大半,不过嘴上还是硬实着,“女人就是麻烦!”
嘴上这么嫌弃的说着,可手里的动作没含糊,把她面前的肉拨了不少到他的盘子里。
玉楼春又指了指那些青菜,“还有这个。”
向大少皱眉,“爷不吃青菜。”
“荤素搭配,才营养健康。”玉楼春暗暗给他施加压力。
向大少还是有些抗拒,“菜叶子都不好吃。”
“多吃几次,你就习惯了。”玉楼春的脚又微微用力。
向大少终于不情不愿的夹了很多过来,完成任务似的咀嚼着。
向奶奶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开眼笑,“呵呵,还是孙媳妇有办法,这臭小子从小让他吃口青菜,跟要他命一样,现在多好,呵呵,孙媳妇两句话,他就吃上了。”
玉楼春低下头,尽量礼貌的笑着。
魏淑贤忽然一放筷子,猛地拍了下桌子,“我终于知道东流为啥从小不爱吃绿叶青菜了。”
这冷不丁的一下子唬了玉楼春一跳,不过其他人都淡然的很,早已是见怪不怪。
向奶奶问,“为啥?”
连向大少都不解的看过去,等着他老妈解惑。
魏淑贤表情悲苦又幽怨,“东流一定是不想将来戴绿帽子,所以从小就不待见绿色的东西,怕吃多了,头顶上冒绿气……”
其他人,“……”
向大少无语的道,“妈,您最近是不是又心神不安、思虑多梦了?您能少偷看点言情偶像剧吗,那个对
言情偶像剧吗,那个对您的毒害实在是越来越严重了……”
魏淑贤还是一脸的要哭不哭,“东流啊,我可怜的儿子,你还不知道你将来要争宠吧……”
向大少受不了的冲着向翰道,“爸,您都不管管您媳妇?”
向翰咳嗽一声,“淑贤啊,冷静点,别吓着儿媳妇。”
玉楼春已经是醉的不要不要的了,这一家人……
向老爷子关键时刻,发话,“吃饭,都赶紧吃饭。”
向奶奶也附和,“是,是,有什么脑洞留着晚上再开。”
终于,餐桌上安静了,玉楼春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低头吃饭,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是正式的场合,还是一个人独自享用,她都吃的很是优雅,一举一动带着良好的教养,并非是刻意做给谁看的,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矜贵。
向老爷子暗暗打量了片刻,心里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玉家的女子,就是这一番做派,谁也比不了。
向大少没觉得如何,他只觉得她吃的又慢又少,等她放下筷子,他皱眉问,“不吃了?”
玉楼春抽了一张纸优雅的擦了下嘴角,“嗯,吃饱了。”
“这么点就饱了?”
玉楼春又轻嗯一声。
向大少嫌弃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难怪长得这么……不够突出?”
玉楼春暗暗攥了一下手,守着他家人的面,她不好给他太难堪,所以她忍了,笑得很端庄。
向大少有些得意,就喜欢她这幅看不惯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向奶奶笑骂,“臭小子,什么眼神,孙媳妇这身材还不够突出?再突出,就把你戳出去了,呵呵呵……”
玉楼春,“……”
向老爷子咳嗽一声,站起来,“都吃完了,到厅里坐着喝茶吧。”
话落,率先一步走出去。
向翰紧随其后,魏淑贤也整整衣服,走了出去,向大少站起来,顺便拉着她的手一起,就往外走。
向奶奶看得眉眼欢喜。
玉楼春暗暗有力,却抵不过他的铁钎子一般的爪子。
去了客厅,玉楼春刚想开口告辞,就被向大少一下子拉着坐下了,两人坐了一张沙发,腿挨着腿,他下意识的把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无视其他人尴尬的模样。
只有向奶奶心理强大,越看越是笑容灿烂。
茶水端上来,向奶奶就先倒了一杯给她,“孙媳妇,喝一杯。”
玉楼春一只手接过来,“谢谢奶奶,您还是喊我小楼吧。”
“小楼?”
“是,孙媳妇……我不习惯,我和向东流只是同学关系……”玉楼春努力的解释着,可手还被人家亲密的摩挲着,怎么都显得气势不够。
她也是无奈,现在没有桌子挡着,她总不好挡着他家人的面就对他又踩又揍的。
“呵呵呵,又是同学又是爱人,亲上加亲。”向奶奶拍了一下掌,像是更灿烂了。
魏淑贤看不下去的想当一回明白人,可瞅着自家儿子那模样,还是忍了,以前儿子连女人靠近三米之内都难以容忍,让她一度怀疑儿子喜欢的是男人,现在终于好了,竟然能腻歪着人家了,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又怎么舍得破坏?
向老爷子咳嗽一声,“我觉得喊小楼更好,听起来亲切。”
向翰也附和,“是,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两人纯粹就是同情人家了,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媳妇那一份沸腾疯狂的心思,所以只好退了一步。
玉楼春扯了下唇角,以示回应。
向大少忽然拉着她又站起来,“跟爷去楼上卧室。”
闻言,唬了那几个人一跳,“去卧室干什么?”
向大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宣告,“睡觉!”
魏淑贤一把捂住胸口,“东流,妈有心脏病……”
向翰也语气结巴,“东流,你,你还是冷静点好。”
向老爷子也瞪眼,“做人不能太高调。”
只有向奶奶兴奋的起哄,“快去,快去,要不要我给你们铺床?”
玉楼春面色一黑,暗暗咬牙,“向东流!”
向大少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都在想什么?我就是困了,午睡一下,一群不纯洁的人!”话落,还对着玉楼春得瑟道,“现在知道爷是多么的出淤泥而不染了吧?”
“……”
向大少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就往楼上走,玉楼春不想挣扎的太难看,一直咬牙忍着,等到上了二楼后,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她才气恨恨的扭着向大少的胳膊打起转来。
向大少嘶的一声,“玉楼春,你谋杀亲夫啊。”
玉楼春压低嗓子,“向东流,你别逼我做的太难看,刚刚是因为守着你家里人,不想让你太丢脸,你若是还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向大少不以为然,继续拉着她往上走,“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把爷扑倒吃了还是把爷强暴了?”
“向东流!”玉楼春羞恼的磨牙。
向大少轻哼一声,“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有出息就扑上来啊,爷最喜欢肉搏战。”
玉楼春深呼吸几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喊人?”
向大少眸子闪了闪,“你可以试试?这里是军委大院,有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冲进来。”
“你……”玉楼春呼吸窒
楼春呼吸窒住。
这时,向大少已经拉着她上了四楼,推开一扇门,就拽着她走了进去,门重重一关,他把她抵在了门上,身子不轻不重的压住,唇凑过去,“玉楼春,爷真的是想午睡,昨晚和秋白说了一晚上的话,根本就没闭眼,现在熬不住了,才把你拉上来,你要是乖乖的,咱们就盖着棉被纯聊天,可你要是再勾引爷,爷就不一定还能保持纯洁了。”
玉楼春身子一僵,“向东流,你闪远一点。”
向大少不动如山,大手还变本加厉的摸上她的脸,“不要,你先说要不要跟爷盖着棉被纯聊天?”
“……不要!”
“那你是选择勾引爷当个不纯洁的人?”
“你做梦呢!”玉楼春羞恼的低吼。
向大少轻哼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你若不是勾引,为什么现在呼吸这么急促?心跳这么快?脸这么红润?还不是一副情动的模样?”
“这是气的。”玉楼春咬咬牙。
“气的?生气不是该让人感到畏惧害怕?可为什么爷一看到你这个样子就觉得春心荡漾、热血澎湃?”向大少其实也很不想自己变成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可他实在是心不由己。
“你……你再装傻试试?”玉楼春怒瞪着他。
向大少摇摇头,声音变得低柔,“玉楼春,爷真的不是装傻,爷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入非非,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表情,爷都觉得是种诱惑,你说,你是不是催情剂吃多了,从骨子里都发着那股气息?”
“……”
“玉楼春……”他的唇靠的更近,“爷又想亲你了怎么办?”
玉楼春有些慌乱了,“向东流,你,你不是说要午睡……”
向大少的唇终是压了上去,喃喃的咕哝了一声,“爷吃完你这道甜点,才能睡得着。”
“你混蛋,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