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向大少越来越贫了
瑞安出去后,阎华又给关严实了门,两人站在外面互相瞪了一会儿。
“你说,你跟玉小姐说那些干什么?”阎华一脸的郁闷。
“怎么?不能说?”瑞安很无辜。
“唉,不是,你别当着少爷的面说啊,少爷听了那心里得多难受?”阎华很心疼,少爷不发飙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难受的时候。
“你以为我们少爷看着向少睡在里面就不难受?”瑞安撇撇嘴,声音里带了点小情绪。
“这……”阎华一声叹,“唉,虽说两位爷把这话都说好了,心意也都定了,可要真执行起来,难,太难了,将心比心,我只做不到……”
“呵呵,这个你放心,也没人愿意和你搭档。”
“什么意思?”
“你想啊,要是连你都竞争不过,最后还得沦落成各退一步,皆大欢喜,这得……多怂的战斗力。”瑞安坏心的眨眨眼。
阎华面色一黑,“瑞安,我招你了是吧?说两位少爷呢,这话好说,可事难办,心不由己啊,到时候……”
瑞安打断,“所以啊,这将来争宠的戏码准少不了。”
闻言,阎华顿时一脸愁苦的看着他,“这要是真争宠,我家少爷哪里是慕容少爷的对手啊?这要是想侍寝一回还不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不至于。”瑞安摇摇头。
“什么意思?”
“男人在吃肉这个问题上,那智商都是逆天的,你家少爷有他的道,将来饿不着。”瑞安断言。
“……”
“不过,我很好奇将来他们三个人是要怎么……”瑞安那张纯净的脸上闪烁着邪恶的光。
阎华看得嘴角一抽,忍不住挤兑了他一句,“好奇还不容易?你也可以找一个搭档试试呗。”
闻言,瑞安幽幽的看向他,“你是在毛遂自荐吗?”
“噗……”
房间里,玉楼春洗了一把手,就坐在椅子上吃起来,也不招呼向大少一声,像是没他这个人一样。
向大少等了片刻,都听不见动静,终于沉不住气自己从床上下来,不快的走出来,大刺刺的坐下后,举起筷子就吃,嘴里还不甘的咕哝了声,“也不知道伺候爷。”
玉楼春凉凉的道,“你春秋大梦还没醒呢?”
向大少闻言哼道,“要是没醒就好了,正梦到爷可劲的在床上收拾你呢,最激情的一段,你那叫魂声又软又媚的,比现在可好听多了……”
“向东流。”玉楼春羞恼的瞪他一眼,“再胡说八道就撵你出去,饭也甭吃了。”
“哼,爷偏吃。”向大少赌气似的还狠狠吃了一大口。
那模样让玉楼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一幼稚的小学生,自己老是跟他叫什么劲呢?于是,也不再理会他,低头吃饭。
只是,想着刚刚瑞安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向大少见状,忍了忍,到底没忍住,还是酸酸的哼了一声,“心疼了?”
玉楼春低低的嗯了一声。
向大少筷子一僵,眸子里烧起一股火来,“玉楼春,说个假话哄哄爷能上天啊?”
玉楼春没好气的道,“我要是做到心硬如铁,无动于衷,你又该心疼你的兄弟、指责我无情无义了。”
闻言,向大少噎了一下,“可,可那也不能什么实话都说,就不能委婉一点?”
“怎么委婉?”
向大少咳嗽一声,大言不惭的教她,“你可以这么说,我是心疼秋白,可我更心疼你。”
“……”
“玉楼春,你听懂了没有?”
“没听懂。”听懂了,她也装听不懂的。
“靠,爷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非要爷说的透透的对不对?行,爷今天也豁出去这张脸了。”向大少猛地喝了一口汤,扔下筷子,直直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爷是和秋白是商量好了,但是……你要么一碗水端平,不厚此薄彼,要么……”
他顿住了,玉楼春皱眉,“要么什么?”
“要么……哼,反正爷不能落了小。”
这意思委婉的也够明显的了。
玉楼春在一开始他说起什么左拥右抱、皆大欢喜时,反应非常强烈,觉得他简直就是抽风中邪了才会想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办法,可也不知道是听的次数多了还是怎么滴,现在再从他嘴里冒出这个意思,已经没了最初的难以接受,只是理智还是在的,没好气的奚落了一句,“你们俩找别人去排大小吧。”
闻言,向大少懊恼的低吼,“特么的要是爷和秋白能找别人,还用的着这么委屈自己?爷特么的就是三宫六院都不为过,哼!也就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是,我不识好歹,所以还请你们两位赶紧弃暗投明,寻你们的三宫六院去。”
“你……”
“哼,好走不送。”
向大少僵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惊喜的问,“玉楼春,你是不是吃醋了?听着爷说三宫六院,你心里膈应了?”
“向东流,你又开始做春秋大梦了?”
向大少恼恨的大吃起来,“还没呢,等爷吃饱喝足了,就去做,哼,一定把之前那个梦给接下去,玉楼春,爷现实世界了舍不得收拾你,可在梦里……”
最后,那一句,他说的咬牙切齿有邪恶无比,“看爷怎么玩坏你!”
么玩坏你!”
玉楼春俏脸爆红,“向东流,你就这点本事了是吧?”
“爷本事多了去了,只是那些本事用在你身上,你更经受不住,玉楼春,你现在求求爷,爷或许可以答应在梦里对你温柔一点,至少让你能下的了床……”
“你还是做你的梦去吧。”
“哼,其实爷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你心里指不定是多么期待呢,其实你对爷也是垂涎已久对不对?那一次,你可是摸了足有半个小时……”
“闭嘴!”
“哼,不就戳穿你爱不释手的小心思嘛,还羞恼成怒了。”
“你,你真是……”越来越贫了,以前不是惜字如金?
“哼,还不是给你逼得?你要是早早痛快的答应了爷,爷至于现在这么甩节操?”
“……”话题又绕回到原点,玉楼春无语了。
“玉楼春,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一碗水端平,还是让爷更得宠?”
“你还是去睡吧。”
“玉楼春,你又敷衍爷。”
“向东流,你说会给我时间的。”
“……好,半年,爷就再等半年。”
“嗯。”
“不过,爷说的等你半年,是为了你的一个决定,可至于这半年里,爷想做什么,你还是拦不住。”
“你……”
“爷继续做梦了,梦里还得忙着收拾你呢。”
“……”
向大少吃饱了又躺倒床上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了,玉楼春闭上眸子,半响一动不动。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向大少再次醒过来时,神清气爽,只是眼神有些郁郁,坐在床上赖在那里不说话。
玉楼春手里的玉石都打磨的差不多了,一尘不染的玉石兰花圣洁优雅,在掌心里楚楚的绽放着它的美丽动人,明天就是魏老爷子的寿辰了,今天怎么着也得把这礼物做出来。
房间里静谧无声。
又过了片刻,向大少起身,从屏风后走出来,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了几眼,哑着声提醒,“别忘了明天外公寿宴,你陪着爷去。”
玉楼春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向大少又道,“外公寿宴设在京郊的外花莲山上,那里有外公的一个庄园,办这个寿宴正合适,景致也不错,到时候爷带你四下逛逛。”
玉楼春又点头应了一声,手里还在细致的打磨着最后一道工序。
向大少还站在旁边,抿抿唇,又道,“爷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玉楼春这才皱眉问了一声,“那么早干什么?”
向大少哼了一声,“不早了,爷都想半夜三更的把你扛走。”
“向东流,还能好好的说话吗?”
向大少忍了忍,这才不甘的解释,“去寿宴,你不得打扮一下啊,爷带你去挑选衣服。”
“不必。”
“必须的很,爷要是不盯着,你万一又露着大腿去了怎么办?”
“向东流!”
“你说什么也没用。”
“我有人陪着去选衣服了。”
“谁?谁这么大胆子?”
“……萧何。”
“靠,敢挖爷墙角,爷找他练射击苹果去……”
“……”
向大少气势冲冲的摔门离开了,玉楼春这才叹息一声,她知道他心里的难受,哪怕他面上装的再无赖耍混,可那双眼睛骗不过她。
说的再好,再皆大欢喜,可这个付诸行动的过程,还是注定会受伤。
不管是成全还是退让,隐忍还是装傻,心都会痛。
她又在房间了坐了一会儿,才开门出去,店里这时候正不忙,金良和花伯见到她,简单汇报了一下这一天忙活的情况,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就等着好戏开场。
“等我明天给魏老爷子祝完寿回来,咱们就开始。”
“行,就依着您的意思。”
“小姐,可想好了给魏保增送什么礼物了吗?”
闻言,玉楼春摇摇头,“还没呢,那件兰花的玉件我刚刚给打磨好了,正琢磨着自己买什么好呢。”
金良笑着一指花伯,“小姐,这个事,您问他,他对魏保增可是了解不少。”
玉楼春眼眸一亮,“喔?是吗,花伯和魏老爷子交情很深?”
花伯摆手,“谈不上什么交情,就是年轻那会儿拉扯过他一把,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讲个义气,魏保增这个人还行,脾气不是很好,可豪爽,人缘不错,这些年倒是低调了不少,不过明天寿宴,我估计去的人不会少了,他们帮会在江湖上还是老大,这黑道白道的都会捧个面子……”
“嗯,这些我也略有耳闻,那花伯可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
“他混到现在这身份地位,要什么有什么,一般的东西还真入不了他的眼,但是……”花伯忽然顿住,笑着卖起了关子,“小姐要是出手送他一样东西,他能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呵呵……”
“是什么?”
“呵呵,魏保增别看是个粗人,却极喜欢玉家的两样东西,一个是玉石,一个就是字。”
玉楼春想了想,笑了,“您是想让我写一副字给魏老爷子送去?”
玉石已经有了,虽说是魏大圣送的,却是她玉家的手艺,剩下的便只有这字。
“没错。”花伯笑着点头。
点头。
玉楼春有些担忧的又问,“只是送一副字去,会不会显得太轻了?”她毕竟不是什么大家,太敷衍了,还不如不送。
花伯摇头,“小姐多虑了,您是不知道,魏保增对那些名家写的东西,压根不会多看一眼,却唯独喜欢玉家别出一格的字体,只是玉家的字珍贵着呢,老家主字体清流,写过的字画不少,却极少流传出去,只赠送给当年的皇上一副,唉,那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是前朝呢,不过见过的人倒是不少,都对玉家的字仰慕的很,尤其是八小姐的……”
玉楼春点头,“我懂了,不过我的字可不敢跟祖辈们相提并论,怕会丢了玉家的脸。”
闻言,金良大笑,“小姐,您就别谦虚了,咱们玉楼外面挂着的金字招牌可就是您的字,您可知道大家都怎么说?”
“怎么说?”
“说您比起当年老家主和八小姐的字啊,还要更胜一筹。”
“这是宽慰我的吧?”
“呵呵呵,咱们可不敢!”
“好,那我就献丑写一副,呵呵……”
三人正愉快的说笑着,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接起来,是萧何的电话,里面传出悲痛的一声,“小楼,救命啊……”
玉楼春皱眉,“怎么了?”
花伯和金良也面面相觑,刚刚不是还很激动的跟着向大少一起出去了?
“呜呜……小楼啊,你赶紧来救救我吧,不然我真的没命了,呜呜……”
他虽然哭的凄惨,可玉楼春却是不担心了,要是真的有危险,他一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让她以身涉险的去救他,“到底怎么了?”
“呜呜……你们家那位,呜呜,正举着枪对着我呢……”
“谁?”
“你们家那位啊,呜呜,就是月明他二哥……啊……”他还不等说完,就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还伴随着有什么炸开的声响。
“怎么了?”
“啊啊,我是不是脑袋开花了?”
玉楼春无语的揉揉额头,“应该没有,你这不还和我说着话的吗?”
“喔,喔,对,对,我的脑袋还在,真好,真神奇啊……”那边某人都神神叨叨起来了。
玉楼春无力的叹了一声,“没事我挂了。”
“别啊,小楼,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呜呜……我容易吗,我才刚刚体验了两天当土豪的感觉,怎么就给人当上活靶子了,呜呜……”
玉楼春明白了,“向东流真的去找你了?”
“呜呜,不但找了,还真拿着我脑袋当靶子练呢。”
“……那你就配合一下吧,他其实枪法挺准的。”
“噗,小楼,别啊,我怕吓出个心脏病来,你跟你们家那位求个情呗……”
玉楼春深呼吸几口,挂了电话,给向东流拨了出去,过了好半响,那边才慢悠悠的接起来,“什么事?爷正忙着呢……”
“向东流,你能别这么幼稚吗?”
“靠,爷打个枪怎么就幼稚了?你是不是想让爷对着你打?哼,爷还不稀罕了,刚刚做梦都打了好几遍了,你那脸上都花了……”
“向东流,你,你……”这个无耻的流氓,浑话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爷什么?”那边还像是吃了枪药一样。
玉楼春想起他离开时的眼神,软了下语气,“别闹了好不好,赶紧放萧何回来。”
“哼,爷为什么要放他?爷得告诉他,不是什么人爷都能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挖爷的墙角,爷也是有脾气的,爷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都能给爷憋屈是不是?”
这一句句的都是说给她听呢,玉楼春心里叹了一声,“明早你来接我,你陪我去选衣服行了吧?”
向大少哼了一声,不言语。
“……要不早餐也到这边来吃吧。”她又退了一步。
向大少这次嗯了一声,不过还是没说话。
“你还想怎么滴?”
“明晚你陪爷一起睡……”
玉楼春羞恼的道,“你少蹬鼻子上脸哈,刚刚说的那些都作废……”
“谁蹬鼻子上脸了,爷这不正在放他走嘛,哼,一点耐心都没有,三句话还不到呢,说翻脸就翻脸,抱着一块石头摸一下午都不嫌烦,什么时候也能摸爷这么持久……”
玉楼春啪的挂了电话,俏脸上红霞飞。
金良和花伯刚刚只是走开的稍远了一点,可说的什么话都听在耳朵里呢,金良就冲着花伯努努嘴,看吧,那位爷也不是个二的,小手段多着呢。
花伯想不通,这不应该啊,那一位更腹黑的主是怎么沉得住气的?
两人正打着眼神官司呢,玉楼春的声音传过来,“花伯,晚上是您看着院子吗?”
花伯应到,“是,您放心,绝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玉楼春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那个,若是晚上您看到有人来,您……”
花伯还有些不解,“嗯?看到有人来怎么了?”
“啊,那个……”玉楼春不知道怎么说好,表情有些纠结。
金良似懂非懂了,看花伯还要问,暗暗碰了他一下,替他应了一声,“小姐,您晚上尽可放心,我们会安排好的,不会放进来一个敌人,也不会伤了无辜的好人。”
“……好。”
二更送上 半夜约会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特别漫长。
玉楼春自认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和安静的人,可今晚……
她忽然觉得房间里到处都空空荡荡的,觉得坐立难安,手里捧着的书半响看不进去一个字。
于是,她开始打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说了下最近的情况和安排,又给弟弟和夏夜打了一个,漫无边际的聊了十几分钟,最后还又给萧何打了一个,宽慰半天他的心灵创伤……
可一个个的打完后,心里更没着没落了。
她不由的有些心浮气躁,去浴室泡了半个小时,放了些镇静安神的精油,身子倒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她裹了一件淡紫色的浴袍,躺在大床上,盯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就那么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流逝……
夜色越来越深,她的心就越揪越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户外响起轻微的动静时,她恍惚如在梦里。
直到厚厚的窗帘开始晃动,她才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犹豫了片刻,忽然下床,光着脚急步走到窗前,咬咬牙拉开,看到的就是……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曾经的眉目如画、精致无瑕,此刻她看到的却只有削瘦、苍白、憔悴、疲惫,那双足以黯淡世间一切的琥珀眸子里除了浓烈的思念,还有令人心酸的紧张不安。
他的身子还悬挂在外面,三层楼高,他仿若不知,双手撑在窗户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有几处磨损,诱人的唇形此刻有些轻颤,却是看着她不敢说话。
窗户已经开了十几公分,他和她面对面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罪人,是安全上岸还是纵身跳下万丈深渊,就等她的一句话。
玉楼春的手攥的窗帘都变了形,最后恨声道,“你可真行!”
慕容秋白眼眸晃动了一下,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要是真行,我就直接跳进去了。”
“你……”玉楼春咬咬牙,“那你就在外面待一夜吧。”
慕容秋白竟然勾起唇角,“嗯,我早就这么打算。”
“那你就这么办吧。”玉楼春没好气的又拉上帘子,挡住外面的一切,回到床上躺下,甚至连灯都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漆黑的夜里,人的眼睛看不到,耳朵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窗户外的一点动静都像是无限放大了,她听的真真切切,他时急时缓的呼吸声,还有夜里清凉的风声,甚至他撑在窗户上换一下手和位置的摩挲声,都躲不过她的耳朵。
她暗暗恼恨着,拉过毯子蒙住了头。
时间变得更加漫长难熬,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心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七上八下,从来没有过的浮躁。
她知道,罪魁祸首就在外面。
她还知道,他真的会在外面傻乎乎的待一夜。
想到那张憔悴疲惫的脸,她心里犹如被蛰了一下,猛地又坐起来下床,直奔窗户。
这次再拉开帘子,看到便是一张惊喜的脸,甚至在暗夜里都闪着动人的光泽,他终于低低的唤了她一声,“小楼……”
玉楼春没有应,只是恼恨的瞪着他,恼恨他轻易的就撩动了她的情绪,明明说好了分手,此刻却在优柔寡断、难分难解……
“小楼……”这一声,他唤的更轻柔,又饱含让人悸动的想念,好像有什么炸开,那些隐忍克制的情意铺天盖地的卷过来。
她狠狠咬住唇,才能不让自己心软的说出什么。
他却忽然抬手,想要去抚弄她的唇,“不要咬自己,我会心疼……”
只是他的话未说完,他的身子猛地一坠,也许是撑的久了,单臂的力量不够,玉楼春看见的那一刹,心几乎停止了挑动,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紧紧的拉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啊?”
被她抓住的那一刻,他笑得风华绝代,“不疯魔、不成活。”
“你,你给我自己抓好外面的窗户,慢慢下去。”
慕容秋白摇头,“小楼,我忍了多少天不见你,好不容易今晚甩了那些监视的眼睛来看你,让我走?除非我死!”
“可我不想见你!”玉楼春狠着心道。
“我想见你就行了。”
“我们分手了你知不知道?”玉楼春又咬牙提醒。
“在我这里,永远都不会有分手二字。”
“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我怎么舍得?小楼,我是在逼自己,是生是死,我的命从来只攥在你的手里。”
玉楼春闭了下眸子,半响恨声道,“还不滚进来?”
闻言,慕容秋白像是听到了救赎的仙音,一瞬间,憔悴死寂的面色都复活了,手脚也像是麻利了,撑着窗户轻轻一越,人便进了窗户,他反手关上,拉紧了窗帘,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玉楼春愣了一下,就气恼的去推他,“我就不该心软,你果然是装的,啊……”
他紧紧的把她搂进怀里,还带着凉意的脸摩挲着她的,“小楼,小楼,我终于又能抱住你了……”
玉楼春挣扎不动,恨恨的骂,“混蛋!”
“是,我混蛋,可我不混蛋就见不到你。”
“骗子!”她又控诉他。
这次他却摇头,“我没有骗你,我这几日过的真的是……生不如死,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如在地狱般的生活,那种全世界都是黑暗和冰冷的惶恐死寂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小楼,有些事,是我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让他们相信我们已经分手,可是我心里的难受却不都是假的,今天一天,我都在玉楼附近等着机会,明明就知道你在这间房子里,我却不能像东流那样正大光明的走进来,想见你一面,还要等到晚上,还要避开所有人,偷偷摸摸的爬窗户,小楼,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绝望的心情吗?”
玉楼春不再挣扎了,心里酸成一片。
“小楼,刚刚在外面时,你若是真的不理会我,我……我也许会真的跳下去了。”他说的很低,似乎是抽去了所有的力气,生无可恋。
玉楼春忽然气恼,“你就这点出息了?”
慕容秋白贴着她的耳边,苦笑着喃喃,“小楼,我也不相信自己如今会变成这样,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对所有想要的都能手到擒来,以为自己的心早已修炼的百毒不侵,可现在……我只剩下这点出息了,什么骄傲、什么坚强,什么冷静,都在你这里毁的渣都不剩,你就是我的克星,小楼,什么时候,你才能饶过我?”
“这要问你自己,你什么时候饶过你自己?”
“小楼,在你面前,我除了靠近,再无路可走。”
玉楼春不说话了。
他也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的搂住她,汲取她的温暖和气息,抵御这些日子的冰寒和痛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委屈的开口,“小楼,我想就这样抱着你到天荒地老,可我现在又累又饿又困,我快要站不住了……”
闻言,玉楼春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他果然晃了几下,脸上没有多少血色,“你可真能作!”
慕容秋白低低的笑了,“听到你又骂我可真好。”
“疯子!”她又忿了他一句,转身去浴室。
他心慌的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
玉楼春心里一痛,拉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不让他看到自己酸涨的眼,“去给你放洗澡水,脏死了。”
身后响起他愉悦的轻笑声,在房间里缓缓的弥漫开,再也不是空荡荡的了。
浴缸里放满了水,慕容秋白走进来,得寸进尺的趁机要求,“小楼,你帮我洗好不好,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可以任你蹂躏。”
玉楼春骂了句禽兽,摔门走出来。
房间里倒是有个小厨房,可是她第一天住进来,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想来想去,她还是给阿武打了一个电话。
“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事?”
玉楼春犹豫的问,“阿武,你那里可有什么吃的?”
“啊?您今晚没吃好?”
“咳咳,就是想吃点宵夜了。”
“那我马上出去给您订去。”
“不,不用那么麻烦,咳咳,简单的一点就好。”
“可我这里,就只有泡面……”
“泡面?泡面就好,呵呵,其实我很喜欢吃泡面的……”
“真的?”
玉楼春违心的点点头,“真的。”
“那我给您送两桶上去?”
“好,谢谢你,阿武。”
“小姐客气了,只要您别嫌弃就行。”
玉楼春挂了电话,表情还有些纠结郁闷,她也真是豁出去了,慕容秋白爬窗户,能躲得过阿武他们的眼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可她抹不开面子,在这里活受罪,吃泡面?她从来不吃那种垃圾食品的……
她以为依着阿武的速度,两分钟就能过来了,谁知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
门打开,阿武两手都拎着一个袋子。
“小姐,给您,我就不进去了。”
“好,麻烦你了,阿武。”玉楼春接过来,看到其中一袋子里装的竟然是衣服时,脸上热了热。
阿武抓抓头发,嘴笨的解释,“那个,这个是有人让我交给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玉楼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好的,我明白了。”
“那小姐,我走了。”
“嗯。”
关了门,玉楼春就拿出里面的衣服来,一身浴袍,还有一身干净的裤子白衬衣,甚至袜子内衣都准备妥当,除了瑞安,不做第二个人想。
她懊恼的拎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下,“洗好了吗?”
里面传来低低的“嗯”声,鼻音很重,带了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洗好了还不出来?”这货的声音简直像妖精般勾人。
“没有衣服,小楼要是不介意,我就这样出去可好?”
“开门,给你。”
门打开的那一瞬,玉楼春就扭过脸,却还是窥见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她慌乱的把手里的浴袍扔给他,“快穿上。”
慕容秋白接过去,却迟迟不动,“小楼楼,你脸红了。”
玉楼春落荒而逃,“要是不想吃饭,你就继续站在那里冻着吧。”
“呵呵呵……”
两分钟后,某人从浴室里走出来,白色的睡袍挽的松松垮垮,领口处露一片玉石般的肌肤,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似乎在宣告着快来品尝的风情。
玉楼春只抬眸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这只闷骚的狐狸,又在挑逗了。
她低头撕开泡面的包装,放好
包装,放好调味料,把烧好的水浇了进去,顿时香味四溢。
“泡面?”走过来的慕容秋白有些讶异。
玉楼春头也不抬的道,“半夜三更的就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慕容秋白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的桌子不过一米,近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全部扑过来,她躲都躲不开。
“呵呵呵,怎么会不吃?只要是小楼为我弄的,就是毒药,我也吃的甘之如饴。”
玉楼春轻哼一声。
惹来他又是一阵低柔的轻笑。
泡面盖好,静静的等待着。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如一张缠绵的网,温柔多情。
而她微微低头,眼眸只盯在那桶泡面上,桌子底下的手却悄悄握紧。
“小楼……”他刚想开口。
玉楼春就打断了,掀开泡面的盖子,往他面前一推,“泡面好了。”
热气腾腾的里,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惆怅无奈的一笑后,他拿起筷子,毫不犹豫的挑起来就吃。
哪怕是吃最普通的泡面,他也像吃大餐那么优雅。
一口吃下,他眼眸亮了亮,“嗯,好吃,原来泡面是这么好吃的一样东西。”
话落,又挑起一口吃下,他脸上的欢喜和满足不是假的。
玉楼春却觉得心酸,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会觉得是最好的美味。
“嗯,真好吃,小楼,你要不要尝尝?”他挑起一口,期待的看着她。
玉楼春摇头,“不要,我不喜吃这个。”
“我以前也不喜,谁知……呵呵呵,竟然是这么好吃的,你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他挑起的动作不变,固执又讨好的看着她。
玉楼春咬咬唇,张开了嘴,他欢喜又小心翼翼的喂给她吃,酸辣的味道入口,味道强烈的让人觉得悸动。
也许悸动的不是泡面,而是两人一起分享的那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