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城
颜微妮正想和老颜同志仔细的展一展今后的宏图,有人敲院门。
颜微曦跑腿去开门,一看是高金凤,微曦忙叫:“大姨。”
高金凤脸色不好,问:“小曦,你姐在家吗?”
越来越多的人来老颜家都直接找颜微妮了,都知道老颜家是大闺女当家的。颜微妮听见小曦的声音,知道是高金凤来了,忙站起来,迎出去,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颜微妮去扶高金凤,扶她进屋,扶她坐下来,又端了杯温水过去,问:“姨?咋了?”
高金凤看看小曦又看看辰辰,没有说话,颜微妮对孟玉琴说:“妈,辰辰该睡觉了吧?”
自从大女儿顶起家门来之后,孟玉琴这几年越发的不操心了,她只管把家里打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温温暖暖的,别的事她想出谋划策也是能力不足。听女儿的意思是让她和儿子躲开,便听话的对高金凤说:“姐,那我先带辰辰去睡了。”
高金凤说:“去吧,去吧,改天我再找你说话。”
等这屋子里最小的以及心肠最善的走了之后,颜微妮说:“微曦大了,多听听点事,以后多长点心眼。姨,出啥事了?”
“徐长康死了!”高金凤说。
天哪!今天下午颜微妮去找徐长贵商量事情的时候,还看见徐长康靠在他家大门框上笑嘻嘻色迷迷的盯着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呢!
当时黎轩轩也在身边,黎轩轩看见徐长康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下三烂样子,恨的牙只痒痒,颜微妮还开导轩轩:“不要让这样的人污了你的眼,挡住你的道,浪费你的时间,过几年,你再看看,你啥样?他啥样?”
轩轩只骂:“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祸害活在世上图什么呀!这种人活着恶心人还如死了算是为广大人民做好事了。”
颜微妮还想开导,一想轩轩的年龄正是愤青时候,算了,过几年自然就看开了。
“下午的时候我看徐长康还靠在他家院墙上晒太阳了,也没听说他身体有啥毛病啊!难道…”颜微妮没有说下去,高金凤点了点头:“是电死的。”
天哪,黎轩轩今天才骂了徐长康不如死了的好,果真就……
高金凤说:“妮儿,你去了省城不知道,这几年徐长康越发的不成样子了,整天的好吃懒做,是个女的就上去调戏调戏,以前也就过过嘴瘾,后来,真敢半夜去人家家里了。”
“在农村最缺德的事情就是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这徐长康半夜还真爬人家寡妇的墙了,结果被人家拿着刀子赶了出来。那寡妇死了的男人也是姓徐的,算算也是徐长康的一个没有出五服的堂哥,你说说,这徐长康算是爬寡嫂的墙啊!这徐寡妇也不是性子软的,半夜拿着刀子把徐长康撵的满村子跑,全村子的人都被闹醒了,都知道了。徐寡妇还拉着徐长贵哭,让徐长贵给做主,徐长贵就把徐长康狠狠的打了一顿。”
“出了这事,徐长康更没有人敢嫁了,以前还有人给他说一些瞎子聋子瘸子的,他还嫌人家女方,现在他倒是不挑了,是个女的就想娶了,可没有人愿嫁他了。”
“越没有女的嫁他,他做作;越作,名声越不好;名声越不好,越没有女的嫁他,就这么恶性循环。后来,徐长康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他整天闲着没有正事,自己还琢磨出了一个办法-剪人家电线。”
“他是电工,剪了电线,人家没有了电就找他来修,找他就像是求着他一样,他就趾高气扬的去接电线。后来他就越……”
颜微妮知道,徐长康也是人,他也需要那种被人尊重的感觉,没有人看得上他,他就制造被人需要的机会,可是要知今日何必当初?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是,如果只是徐长康死了,高金凤不会大晚上的来敲她家门,颜微妮问:“今天,他剪的是谁家电线?”
“唉!”高金凤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脸埋在双手里,支着手肘的腿都有些微微发抖。
颜微妮知道了,徐长康是因为剪高金凤家的电线而被电死的。因为蔬菜工厂的合作,徐长贵和黎润民已经和解了,现在是并肩作战的同事了,徐长康向来最怕他四哥,怎么敢去招惹村支书家里呢?
怕是,今天下午,黎轩轩的话被徐长康听见了!
颜微妮问:“大姨,轩轩还好吗?”
高金凤说:“轩轩在家里哭呢,我问她,她告诉我下午碰见徐长康了,还骂徐长康了,她说肯定是徐长康听见了记恨了,才来剪电线了,才电死的。”
轩轩是个厉害丫蛋,是个野丫头,快言快语,嘴是刀子嘴,却又没有一点坏心肠,她恨徐长康以前骚扰黎桂桂,看徐长康一副流氓的样子恶心的想吐,骂徐长康活着还不如死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徐长康真的就死了。
这个死,她觉得,和她有简接的关系。
黎轩轩还不到18岁,怎么承受起一条性命。
颜微妮说:“现在最难过的是三个人,徐长康的父母和徐长贵。徐长康的老爹老娘都60多岁了,向来疼这个老来子,否则不会将徐长康宠坏了宠杀了。徐长康是被电死的,而电工是徐长贵安排的。估计,徐长康的老爹老娘先闹徐长贵,等徐长贵转过神来,才会闹到大姨您家里。”
“今天下午轩轩的事情,到现在只有你知我知轩轩知,这件事就埋在肚子里,再也不要提。大姨回去和轩轩说,徐长康就算今天不电死,早晚也脱不了电死,因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徐长康的死是自找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先去徐长贵家里看看情况,再去看轩轩。”
颜微妮又看看老颜同志,说:“爸,您送我大姨回去,然后就在我大姨家等着吧,徐长贵家兄弟们太多了。”
高金凤说:“妮儿,我自己回去就行,没事的,还是让你爸跟着你吧。”
“不用,我震的住。”颜微妮说:“爸,大姨,你们先走吧,徐长贵做事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妮儿,你……”高金凤还是不放心,颜微妮催促:“大姨,您快回去,我最担心轩轩再说什么,这样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好,好,好。”高金凤想起轩轩已经崩溃了的样子,确实让人放心不下,只得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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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问:“微曦,待会我去徐长康家里,你和我去?还是待在家里守着妈妈和辰辰?”
微曦问:“妈妈和辰辰,没事吧?他们闹只会闹到大姨家,不会闹到咱们家里吧?”
颜微妮摇头:“应该不会,一是没有理由,二是毕竟村里很多人都是靠咱们的蔬菜厂子吃饭的。”
微曦说:“那,姐姐,我跟你去。”
“好。”颜微妮说完站起来就走,什么事情讲究个时机,今天这事,现在还是一个火星子,一阵话风就能吹灭了,但若是等它酝酿成了大火、再扑火也就不知道要花多少代价了。
这事最差的发展方向就是徐长贵带人闹到黎润民家里,最最差的就是黎轩轩扛不住心理的自我愧疚,将徐长康的死揽到自己身上,说出今天下午她骂了徐长康,徐长康才来剪她家电线电死的。
这事最好是灭在徐长贵生出别的心思之前。
徐长康家的大门是敞开的,院子里站了很多人,都是徐家人,乌央乌央的,这么多人,闹起来就不容易受控制了。
院子里的人都认识颜微妮,有些人还主动打招呼,叫:“颜厂长来了。”
颜微妮点点头,带着微曦进了主屋。
主屋里主要是姓徐的一众长辈,还有就是徐长康的姐姐哥哥们-徐长花、徐长开,徐长富、徐长贵、徐长安,花开富贵安康,六个,最小的却最早没有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让老人受不了。
徐长康老爹还撑的住,毕竟还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徐长康老娘哭的眼睛都肿了,真这么哭下去,还真有可能哭瞎了。
徐老娘还边哭边骂:“长贵,你说你为啥让你亲弟弟做这个勾人性命的电工啊!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你弟弟死啊,老早就看不上长康,对长康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是打就是骂,现在长康电死了,你是不是就逞心如意了!……”
徐长贵本来不想说话,但是也不能戴害死亲弟的帽子啊,说:“长康有今天这一步,还不是你惯出来的!”还要再说,看见有人进门,也就闭了嘴,朝颜微妮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颜微妮走过去,递上一个白信封,农村人讲究红事白事,红事大家都给红包,白事也给白包。颜微妮在白包里面装了1000块钱,对徐长康的老爹老娘说:“徐爷爷,徐奶奶,这是我爷爷让我送过来的。”
颜微妮出来之前,和爷爷商量过,之前爷爷都是躲着徐家这一大家子的,这次也不要出面了。
徐老娘接了,说:“谢谢他三叔了。”
颜微妮又从包子拿出5000块钱,拿给徐老娘,却对徐长贵说:“四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徐老娘也接了,越没有钱的人越在乎钱,接钱接的都很快。
徐长贵数钱数多了,一瞥厚度就知道有多少钱,给颜微妮姐妹拉了两张小椅子,招呼着坐下。低声对颜微妮说:“你怎么给那么多钱?”
颜微妮说:“人死不能复生,虽说之前……但是人死为大,后事好好的办吧,希望他下辈子能有个好日子过。”
徐长贵点点头,点完头之后眼神突然一怔,颜微妮知道徐长贵脑筋转过来了,和聪明人处事也好,她拿了那么多钱,徐长贵就会琢磨她的意思。
果然徐长贵沉默了,连本来偏移过来的身体都摆正了,颜微妮知道这精明鬼已经知道自己是代表黎家过来的。
从理上来说,不关黎家的事,是长康自找的,但是毕竟是和黎家有关,人都死了,去闹黎家也是闹的着的!
这么多人闹起来,文化虽低但都有一把子力气,谁知道最后伤到了谁?
徐爷爷是徐长贵的爹是亲兄弟,徐爷爷是老三,徐长贵的爹是老二。五千块钱解决不了问题,颜微妮便低声对徐长贵说:“二爷爷和二奶奶本来是指和小儿子过日子的,但是,飞来横祸。四叔,我是这么想的,虽说二爷爷二奶奶年纪大了,地里的活是干不动了,但是咱那厂子里不是开始做半加工了吗?要不,这样,二爷爷二奶奶哪天心情好,就去厂子里帮把手,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养着,工资……”
颜微妮看徐长贵,若是他不熄去黎家闹的心,非要给徐长康的死找个扛罪的,这话就不说完,若是能和谈,也要看看徐长贵的胃口有多大。
徐长贵毕竟现在的身价全靠着蔬菜厂,他接过话去说:“工资就算是每人每月50块吧!够他们老两口天天有肉吃就行!”
“行!”协议达成,颜微妮说:“四叔,那等这事过去了,您和二爷爷二奶奶说说,在家闲着闲着就会想起伤心事来,还不如让两个老人忙起来,再说,稍微的活动活动,反而有利于身体健康。”
“嗯。”徐长贵应了。
颜微妮又坐了一会儿,徐长贵问:“一会儿,你去哪里?”
这是在再次确认,颜微妮说:“我去我大姨家。”
“嗯,”徐长贵说:“这几天,蔬菜厂的事,你让黎支书多长长眼吧,我得忙长康的后事。”
这是给话了,不找事了,好好的给徐长康安葬了。颜微妮说:“好的,四叔,我明天也要走了,学校里还有事,您这里也忙,我就不再来道别了。”
“嗯。走吧。”徐长贵点头。
第⑥④章
颜微妮从徐长康老爹老娘家里出来,直接去了高金凤家里。
与徐家相反,高金凤家里紧关着大门,里面鸦雀无声。颜微妮敲门,又怕吓着高金凤,让颜微曦喊:“大姨,大姨,是我们。”
高金凤听到声音,忙跑出来开门,开了门让姐妹俩个进去,又探出头朝外看看,外面乌漆麻黑,一个人影都没有,就把大门关了,插上门茬。
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容易随着风飘出去,高金凤再着急也是等颜微妮到屋子里,才问:“怎么样?怎么样?”
颜微妮说:“没事的,就是徐村长说这几天他可能要忙着徐长康的后事,让姨夫帮着把他那蔬菜厂一摊子事管起来。”
“哦!”高金凤的心终于落了回去:“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
徐长贵不领着徐家那一帮子人来闹就好!
颜微妮又问:“轩轩呢?”
“还在她屋子里呢。”
“我去看看轩轩。”颜微妮说着站起来走进黎桂桂和黎轩轩的屋子,黎轩轩还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的哭呢。
听到有人进来,黎轩轩也不抬头,颜微妮坐在床边,手去抚她发颤的后背,说:“轩轩,没事了,没事了。”
黎轩轩的头还是埋在枕头里,哭着说:“微妮,你说徐长康是不是被我咒死的啊?”
颜微妮说:“若徐长康真的是被咒死的,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咒死的,全村子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除了他爹他娘,差不多都咒他呢!”
黎轩轩还是哭,说:“说不定我的嘴特别管事呢,不是都说没有过河的人说话管事吗?我就没有过河,别说黄河,打小连小河小沟都没有过。”
颜微妮说:“你金口玉言啊,那以后都不要拜神求菩萨了,直接求你得了。”
“微妮。”黎轩轩爬起来抱着颜微妮还是哭:“微妮……我就是心里不好受……我妈说徐长康是自找的,总是剪人家电线,这一次不电死,下一次也会电死的。但是……我总觉得是我害死他一样。虽然我骂他不得好死,但是真死了,又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颜微妮抱着黎轩轩,知道这件事,这个心结,只能靠黎轩轩以后自己慢慢的解开了。
黎轩轩又哭了得有半个小时,颜微妮说:“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对谁都不要再提,过去就过去了,再提就是给你爸妈惹是非了。明天早上,你就跟我回省城吧。”
黎轩轩点点头。
颜微妮出去,和高金凤说明天就带黎轩轩走,高金凤也知道还是越早走了的好,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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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三人从大姨家出来,往家里走,颜微妮又拐到王琴家里,天有些晚了,大门都关了,颜微妮敲了敲门。
王琴开门,一见微妮,有些愣:“这么晚了,微妮你有事?”
“嗯,我就想告诉你,明天一大早,我就回省城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好呀,我在家里也没有事,我们一起去厂子看看,再一起坐火车走。”
“好。王琴,我听说四凤也回来了,她就是邻村的,你知道她家吗?是不是也得去通知她一声?”颜微妮随口一问,因为颜氏服装的北京旗舰店是王琴和四凤在打理,这两个人年纪相近又都是活跃的性子,她以为肯定是再好不过的闺蜜。
但是王琴却低下了头。
嗯?怎么了?两个人闹矛盾了?王琴曾是她三年的初中同学,性格人品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四凤也是在厂子做了多年的老人,仔细查看了一段时间的,也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搭班子的两个人若是有了矛盾,那工作还能做的好吗?
颜微妮想再逼一下,直接说:“王琴,我不认识四凤家,你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王琴从感情上和工作上都不想拒绝,感情上,颜微妮算是自己的贵人和导师,若是没有颜微妮,自己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面朝大地背朝天的土里刨食的农村姑娘,以后将是一个带着娃的农村媳妇,但是,现在呢,自己竟然去了首都北京!自己竟然是颜氏在北京的负责人!
是颜微妮改变了自己的地位、眼光,甚至是思想观念。
从工作上,她王琴会的一切都是颜微妮亲自传授的,店铺的陈列,出货盘货进货,和顾客打交道,处理客户投诉。而颜微妮从来都是笑嘻嘻很温和的,从来没有像一个老板一样居高临下,哪怕是刚开始她犯了些小错误,也没有受到严厉的指责惩罚。
所以王琴不想拒绝颜微妮,但是她又真的不想去四凤家里,不想拒绝又不想去,真是为难。
王琴的娘也听到了敲门声,女儿出来开门,没有见客人进来,也没有见女儿回来,便走出来,喊:“王琴,王琴,是谁呀。”
等走近,王琴娘看清楚了,忙走了几步,说:“是颜厂长啊,快进来坐坐,快进来坐坐。”
颜微妮很喜欢王琴的娘和爹,因为他们对王琴真的很好很好,当初王琴和颜微妮一起上学的时候,王琴的爹娘经常就笑眯眯的看着独生女儿远去的背影,目送好远。
颜微妮说:“不了,王大娘,我就是老告诉王琴,我们明天得早点去省城。”
王琴娘说:“俺们都知道颜厂长是个能人,是个忙人,明天俺早点给闺女起来做饭。”
颜微妮说:“行,那就这样,王大娘,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接王琴一起走。”
王琴娘:“哎,不来家里坐坐了……”
王琴:“微妮……”
颜微妮说:“没事,今天是太晚了,我们明天走的时候再叫着四凤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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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颜微妮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王琴和四凤之间到底怎么了?女孩们心思就是多,明天还是得弄清楚,实在不行就得把一个人从北京调回来。
又想,是不是得买个汽车了?四个轮子就是跑得快,节省时间。
转天,真的有四个轮子的汽车来接了,来了一辆很大的车,是陆韶派来的,颜微妮一看,吓了一跳,里面藏着一个陆天。
陆天如今算是红遍大江南北了,红的连石头村的人都知道的,所以他现在真是哪里都不敢抛头露面了。
陆天自从知道颜微妮和他一样也是来自2016年,就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颜微妮说,听说陆韶派了车,就躲在车里,但是发现一车子人,他还是开不了口。
因为他要说的话,别人听到会吓坏的。
在车上,颜微妮特别留心了一下四凤和王琴,没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虽然人是会变的,但是也没有看出两个人有小鸡肚肠之态。
车子先到了颜氏服装厂,颜微妮先和朵朵、黎桂桂、颜微雪还有几个管事的开了个会,将她新画的款式交给朵朵。
会后,颜微妮留下黎桂桂和颜微雪,问:“王琴和四凤之间有矛盾吗?”
黎桂桂惊讶了一下,说:“没有啊,没听说过呀,她俩脾气相投,性格想象,连长的都挺像的,之前在厂子的时候两个人要好的很。”
又说:“你看她们北京旗舰店的服装销量,一个月比一个月的高,进货盘货一点差错都没有出过,要是有矛盾,从工作上也能看出苗头来。”
颜微妮点点头,她就是因为之前没有看出苗头来,所以对于昨晚王琴的反应才有些惊讶。
颜微雪说:“姐,我知道一个传言,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颜微妮说:“你说。”
“姐,我听有人说王琴是四凤的亲妹妹。”
“嗯?”颜微妮和黎桂桂都一愣,王琴的父母一看就是特别疼孩子的那种,再说就一个孩子,断没有将自己孩子送人的道理。
哦!颜微妮明白了,就是说王琴的父母其实不是亲生父母,而是养父母!
颜微雪接着说:“姐,我听说四凤前面还有三个姐姐,就是大凤二凤三凤,四凤的父母特别想要一个男孩,生完王琴之后嫌弃又是一个女孩,就送了人,又怀孕,还是一个女孩,起名叫五凤。五凤也在我们厂子呢。”
哦,原来如此,原来王琴应该叫五凤,现在厂子的五凤应该叫六凤。若不知道,真看不出王琴的父母是养父母,这养父母当的,真是比亲生还好呢!这也算是为王琴的运气。
黎桂桂还问:“那,四凤的爸妈最后生出儿子来了吗?”
“生出来了,五凤之后生了一个儿子,起名叫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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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先给高金凤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微雪说的不是传言,是事实。
高金凤还说:“因为看着王琴她爹娘那老两口把王琴把宝贝似得捧在手心上,村子人谁都不好意思传,就怕让王琴知道,然后去找她亲生爸妈,寒了老王两口子的心,所以也没敢告诉桂桂和轩轩,怕孩子们的口风不紧,传出去。”
颜微妮知道了,现在连颜微雪都知道了,看来是四凤的爹娘在传了,不知道是看到王琴现在出息了还是后悔当初把自己的亲骨肉送人了,反正是看来是想认回王琴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只是养亲生亲真的很难讲。
颜微妮将王琴叫到她的办公室,颜微妮自己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陆韶给她装修的很好,就算颜微妮不在,但是朵朵和桂桂还是经常叫人来打扫。
王琴坐在颜微妮对面,隔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
颜微妮看王琴,王琴坐的很直,头也是昂着的,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架势,她这个样子,颜微妮反而放心了。
颜微妮说:“王琴,我都知道了。”
王琴不说话。
颜微妮说:“你怎么想?”说完就静静的看着,等着。
王琴咬着嘴唇,咬了半天,说:“我就只有一个爹一个娘,我从小就只有一个爹一个娘。我生下来没有吃过一口奶水,我娘怕我身子弱,给我买麦乳精,我吃到好几岁呢!你看我现在长的有多高!我是不喜欢念书,要是念书和你一样好,能考上大学的话,我爹娘都会砸锅卖铁的供应呢!”
颜微妮点点头,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王琴:“就是中秋节你让我和四凤把店关了回来过团圆节,四凤在火车上说她爹娘让我中秋节回她家看看,我才知道的。”
哦,怪不得,王琴昨天晚上坚决不去四凤家里。
颜微妮又问:“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和四凤还能合作吗?你希望我把四凤调回来换一个人去北京吗?厂子里的小姑娘,你想带谁去北京?”
王琴一愣,过了一会儿,说:“我已经和四凤说清楚了,她爹她娘已经有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是我爹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了我,让老两口怎么活啊!我已经警告四凤以后这话不要再提了。”
颜微妮听明白了,王琴不想四凤调回来,也许是因为四凤是她的亲姐姐,也许她和四凤搭档的很不错。
“好,”颜微妮说:“那你就和四凤继续搭班子,估计也搭不了多久,我打算在我上大学的城市也开一个颜氏旗舰店,到时候会把你和四凤其中的一个抽调过来。”
王琴点点头。
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很不耐烦的敲门声,加上很不耐烦的声音:“小妮子!你忙完了没有?一会儿开会一会儿谈心的!搞的好像比我都忙的似得!”
“我是大明星,你有我忙吗?你有我忙吗?”
“你给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我有事找你说!”
是陆天,颜微妮对王琴说:“你出去吧,顺便把那只放进来。”
王琴不怀好意的笑笑,站起身,走出去。
第⑥⑤章
王琴开了门,陆天一下子闪了进来,然后他转身把门锁上。
颜微妮坐在大大的老板椅上,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她他来自于未来的同一天,于同一时间走入时间黑洞,再于同一时间出时间黑洞。
真是好巧。
也算有缘。
只是,她已经心有所属,所以这样锁门的谈话,有一有二,不能有三有四。她和陆天的坦诚之谈这是第二次,若还说不明白,就没有第三次了,再继续下去,就变了味道,那哪是拒绝,那是暧昧吗?
陆天站在门口,背靠着门,盯着颜微妮了十秒左右,长吐出一口气:“找你说点话,还真不容易!”
这话,还残留一丝酸意。
这人,还是没有过劲。
陆天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坐着,坦荡荡的与颜微妮对视,对视着,对视着,还是颜微妮败下阵来,站起身来给两个人倒水,端了端热水壶,空的,也难怪,今天来办公室算是突然袭击。
颜微妮便去接水,烧水。
陆天转头,盯着颜微妮的后背,看她忙来忙去。看了好久,说:“你之前也是这么爱忙活吗?”
他说的之前,指的是那个噩梦中的生活。
他这次迫不及待来找她谈话,应该是想谈“之前”,以他的性格,这些话,无人可谈,估计都快憋坏了憋疯了。
水“生生”的烧着,颜微妮坐回办公椅,对着陆天的眼睛,说:“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的忙碌,曾经,现在。只不过曾经是忙无好忙,累无好累,现在,我起码忙的心满意足。”
“忙无好忙,累无好累?”陆天瞪着大眼睛疑问,他本身的五官很是有型,这几年又积累了明星气质,很具有诱惑力。
只是诱惑不了她已沧桑的心,颜微妮说:“我的曾经,是个噩梦,我不愿意提起的噩梦。我听说躲避恶的事情,有一个办法,就是尽量不去招惹了,不去想它,不去提它。陆天,你想谈,今天我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绝无二次。”
这番严重的话吓了陆天一跳,他终是点点头。
“我那可爱的小弟弟辰辰你是见过的。”
陆天点头。
“在那个噩梦中,辰辰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陆天又吓了一跳,他以为他的曾经很惨,但是没有闹出人命啊,没有闹出人命啊。
颜微妮继续说:“你知道的,辰辰是我爸妈的第三个孩子,是我过户到徐爷爷家,我爸又是满族,才得以合法出生。但是,那个噩梦中,我们来不及做这一切,我妈妈带着小曦躲在舅舅家,还是被告发了,很多人将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妈妈拉走,强制执行了。”
虽然小曦和辰辰如今健健康康的活着,想起曾经惨绝人寰的伤痛,颜微妮还是再次陷入深深的悲伤中。“就是那一天,小曦失足溺死在村里的池塘里。”
啊!这下陆天惊的跳起脚来,天哪,不只是一条人命啊,小曦,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的叫陆天哥哥、陆天哥哥、陆天哥哥的小姑娘……
“我的母亲同一天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女儿,整天以泪洗面,谁都劝不好,视力非常模糊,和失明差不多。”
“父亲更受打击,失去了儿子女儿,也失去了妻子的健康,但是,没有办法,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啊,他只好咬着牙顶着……”
“微妮,不要说了,要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么惨的事。”陆天听不下去了,他以为他就很悲催,没有想到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
终于明白为什么颜微妮这么在乎她的家庭,那么的保护她的妈妈,长姐如母似得护着弟弟妹妹,原来是曾经失去过。
就像他一样,重回一世,他不也是将没有经历过的肆意的青春、健康的体魄、没有任何杂质的爱情放在第一位吗?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做制衣厂这么得心应手吗?”颜微妮问.
陆天这个人好奇心很重,而且特别特别的不会自我控制,不禁又点点头。颜微妮说:“因为我没有上过大学,看到父亲那么辛苦,高中读完,我便进了纺织厂,一开始做纺织女工,后来慢慢的爬了上来,做到了厂长,后来成立了自己的纺织厂,再后来又加了服装生意。”
“哇!原来你曾经就是个女老板啊!”陆天惊呀惊喜的看过来。
“也算是吧,小老板吧。就像你喜欢音乐一样,我就喜欢做生意,喜欢做厂子,嗯,就像你说的,我就是喜欢挣钱。”
“本性难移!”陆天的眼神里又有了一丝一丝的不屑。
“政治学过吗?其中有一句话,是我好久之后才深刻的体会到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古代人早早的发现了这个道理,先人是这么说的:仓廪实而后知荣辱。”这种大道理说教陆天可能听不进去,颜微妮举身边的例子:“我的父亲,你也是见过的,老颜同志是一个特别有实干才能的人才,他动手能力极强,又乐天开朗,与人的关系极融洽。但是,他曾经被养家的经济压力压垮了,磨去了棱角,磨去了才干,成了任何人都能使唤的人躯干。”
颜微妮又说:“就拿你来说吧,若不是托生的好,若是生在一个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可以穿的山沟沟里,再多的音乐天赋,只怕也终是个蹲在墙根下举着大烟袋晒太阳的老头子。”
“好了,好了,好了,颜微妮,你不要再说了,好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有铜臭气行了吧?”陆天举着手投降。
颜微妮也笑了,说点轻松的:“中秋节怎么赶回来了?戏拍完了?”
“没有。”
“没有你就跑出来?男主角不在让导演拍什么?你,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嗯,拍着拍着我想明白一件事,就想过来问问你。”
“问什么?”
“戏里我是男一号,和女一号相互爱慕,男二喜欢女一,女二喜欢男一,但是无论男二怎么对女一,就是把心都掏出来了,女一就是不喜欢男二。我就想问问你,在你的这场戏里,你是女一,姚瑶是女二,男一应该是陆韶吧,我是不是就是那个把心掏出来给你、你都不屑看之的男二?”
“姚瑶是谁?”
陆天一惊,第一个反应是去捂自己的嘴巴。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说漏嘴了?
见他这样,颜微妮知道他不愿意谈,也不去逼他,答:“你不是男一,也不是男二,若非要男二,也许是齐朗吧。依你对我的好,依我们两个共同神奇的经历,你,应该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非血缘亲人。”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几年的一片心意!在拍戏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个傻不拉唧的男二,有点难过,所以非要过来问问不可。”
“那你问清楚了,快回去吧。好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不要再吊儿郎当的啦。”
“知道了,真是唠叨!你以后也改改,陆韶可不喜欢唠叨的女人。”
听陆天这么说,颜微妮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他,终于接受了她和陆韶的事情。
水烧开了,颜微妮笑笑,站起来倒了两杯水,陆天问:“你的曾经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想啊,想问姚瑶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想说。对于陆天之前的悲惨经历,她也不想去揭伤疤。颜微妮说:“有,陆韶,他,结过婚吗?”
“没,”陆天摇头:“这对你是个好消息,我哥单身到了40多岁,是钻石王老五,反正2016年的时候他还没有结婚。”
这真是个好消息,颜微妮都忍不住露出微笑。陆天又说:“但是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吧,为什么我哥一直不结婚呢?据我观察,是因为他心里有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只知道我哥一直保存着那个女人的三件东西,一个吊牌,一张侧影照片,一只玉镯。”
“哦。”
“哎!我说你也不要担心,现在一切都变了,你看小曦和辰辰都活了下来,我之前也不认识你的呀,你也早早的走入我哥的心里,肯定没有那个侧影照片女人什么事了。”
“嗯。”
此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陆天一扶额头:“天哪,你怎么比国、家、主、席还要忙啊?痛痛快快的说点话怎么那么那么的难?”
颜微妮一笑,站起身来去开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天又猛然开口:“哎!我说,那孙子现在还缠着你不?”
孙昭还真是个脸皮厚的,歇停了一个月,最近又开始有事没事找她。颜微妮说:“没事,我自己能处理的了,你不用管了。”
“对,我是不用管了,有陆韶呢。”陆天语气还是没有调整好,颜微妮一个眼光打过来,陆天立刻又举手投降,“对不起,对不起,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重新定位吧?”
“我先出去了。”颜微妮手去拉门。
“对了,那孙子在你那里是男几?”陆天又突然问。
颜微妮面对着厚重的办公室门板,说:“是一个男几都排不到的反派。”
第⑥⑥章
晚上,看着矗立在夜幕中的双子楼-颜氏制衣厂与颜氏食品厂,都说世界上最稳定的形状是三角形,颜微妮想,对,还缺一座楼--颜氏日化厂。
颜氏制衣厂、颜氏食品厂、颜氏日化厂,三足鼎立,这将是颜微妮的根,她的立世之本。
转天,王琴和四凤直接坐火车去北京,颜微妮和老颜同志坐陆韶派的车去津城,然后老颜同志再坐火车去那座君子兰之殇的城市。
颜微妮和老颜同志在车里商量之后要走的路,说是商量,主要是女儿说。
“爸,陆泽大哥升迁了,县官不如现管,食堂的蔬菜供应这个肥缺肯定有人早盯上了,我不能给陆泽大哥拖后腿,若有人争,我就退出。”
“我想在几个大城市密集住宅区成立便利店,里面卖咱们的食品,还有我以后要做洗发水等日化品也放进去卖。先在省城做几个试点,捋顺了的话就推广到京城津城,最终的目标是将便利店做到全国。”
便利店,就是小型的超市。
“这样啊,”到现在老颜同志都已经不去质疑颜微妮的想法对不对了,都是女儿一说,他就琢磨着该怎么执行了,他的脑瓜好,一下子就抓的住点,老颜同志说:“这样的话,妮儿,我是不是就得辞职?”
“爸,建议您辞职,我上了大学之后,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带着小曦和辰辰,我也不放心。妈妈的主内是把好手,对外就需要别人撑着了,我也嘱咐了制衣厂的几个人轮班看着咱们家。所以爸爸,辞职还是不辞职,您自己定。”
老颜微低着头,眼晴看向中下方,他在沉思,这几年来,年年拿不到积极分子,年年提不了干,姓周的年年举报,和曾经同级的人都已经越走越远,只剩下他还在原地踏步。
他的单位,本来是按资排辈的,结果他比按资排辈还要慢。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几年,老颜同志的心里并不是很舒服。
而且中国嘛,还是官本位的,周围的同事们对老颜的热情也减少,毕竟不是同一级别了嘛。对同事是春天般的温暖,但是对下级,呵呵。
“辞职!回去我就辞职!”老颜同志下了决心,“这几年辛苦妮儿辛苦你妈妈了,我也该过来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颜微妮看的出父亲的不舍,是呀,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单位,熟悉的同事,熟悉的工作环境,熟悉的工作流程,熟悉的身份认定。
但是老颜同志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他抬头,将自己的所有心思压在心底,说:“妮儿,你说你姑父咋办?他还想辞职跟着我做倒爷呢。”
“爸,您跟姑父说倒爷的好时候过去了,接下来不好干了,干的人多了,竞争大了,利润薄了,就说您都不干了,让他自己决定吧。”
“那你姑父还不生气了,这几年就看着我和你二叔挣钱了,怎么他刚一加入,我们就不干了呢?”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之前思前想后,前怕虎后怕狼的呢!”本来嘛,利润就是与风险并存的,利润越大,风险也越大,哪有挣大钱不担风险的好事!
“那你姑姑呢?你姑姑现在净怨你奶奶,当年她分配工作的时候,依着你爷爷的地位,银行公安局邮政局随便她挑,她选了个肉联厂。现在怨你奶奶当初不拦着她,净顾着改善家里经济条件了。”
那几年,大家都吃不太饱,肉联厂确实是个美差事,一般人想进后台不硬还进不去呢!
东北,曾经资源矿藏丰富,曾经的重工业基地,但是在接下来三十年的改革大潮中,发展是远远落后于其他地方的。
出挑的老城市也就只有大连,沈阳,哈尔滨几个。
后来也有东北人在骂:凭什么当年那么多煤炭那么多钢铁就源源不断的支援国家建设往国家最需要的地方运输呀运输,它们是建好了,可是却掏空了大东北,东北就像个大姑娘,曾经甘甜的乳、汁滋养了众多的白眼狼,而如今又嫌她干瘪的乳、房难看!
怎么说呢?滚滚时代之潮,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颜微妮说:“姑姑和姑父,还是要自身努力起来,总是靠爷爷奶奶帮衬,总是靠您和二叔无偿的帮不是个办法。照我说呢,不止您和二叔要撒手,爷爷奶奶也要撒手,否则,姑姑永远都成人的身小孩的心,就算是活到七八十了办事也是幼儿园水平。”
“再帮下去真的不是帮,而是害了。就像天宝一样,再宠下去也是在害他了。爸爸我这话您好好的寻思寻思,也让爷爷奶奶寻思寻思。”
“倒是二叔若是想从他单位里跳出来,可以继续跟着咱们干,我把厂子都建在了省城,又想将店开遍全中国,离不开运输,可以让二叔过来担起运输这摊子事儿,二叔来了正是人尽其用。但是那样的话,二婶怎么办?二婶是医生,工作好调动吗?若是不好调动舍的辞职吗?不舍得辞职二叔二婶两地分居吗?”
“这事儿回去我和你二叔商量商量,让他两口子来做决定吧。”
“嗯。”颜微妮又加了句:“爸,您信我,无论是您还是二叔,我说的这两步-辞职和来省城,绝不会错的。”
“信,我信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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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津城,便看到了陆韶。
他就站在北洋大学的大门处等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省城牌照的车牌号,他走了过来。司机是陆韶通过陆泽大哥派的,当然也认识陆韶的,缓缓的将车停在他的面前。
颜微妮一看到陆韶,脸就通红通红的低下头,心里暗暗的叫:幸亏先把老颜同志送去了火车站,否则……
陆韶先与司机打招呼,说:“鲁哥,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司机说:“不了,回去还有事。”
陆韶也不勉强,在车上放了一条中华烟,颜微妮听到对话,立刻对司机道谢,开车门下来,站到他的身边。
司机对着两个人意味不明的笑笑,摆摆手再见,开走了。
车刚开走,陆韶就抓住了颜微妮的手,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颜微妮侧头看他,正好看到他的喉结的滚动。颜微妮想若是在后世,这种情况下,男人肯定会对女人说:“走,咱开房去吧。”
但是,1990年,大家还是保守的可以,只是牵手而行,已经够引起侧目了。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岁月。他活了20多年,首次遇到一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女子,让他如何不想紧紧的抓住?
陆韶说:“微妮,周末,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吧,我,我真的等不及了。”
从陆韶妈妈试都不试一下颜微妮送的衣服就可以看出她的态度-不同意!既然不同意,何必主动上门自取其辱。陆韶之所以提出,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是颜微妮摇摇头。
“嗯?”陆韶望着她,片刻又说:“你不要担心,大哥大嫂都是极喜欢你的,妈妈是没有见到你,不了解你,了解你之后必会喜欢你的。有谁会不喜欢我的微妮呢?”
“再等等吧。”颜微妮说,再等等吧,至少等她年满18周岁,等她有更多的实力,等她将自己打造成不亚于陆韶的存在,自信满满的与之并肩而行。
颜微妮问:“你等吗?”
陆韶说:“我等,等一辈子都等。”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真的等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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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校园,颜微妮将手从陆韶的掌中抽出,现在还是学生,得注意一言一行。
陆韶问:“回去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例如徐长康之死,例如王琴之身世,但都与他无关。颜微妮说:“嗯,昨晚,我住在工厂里,在夜幕里看着你为我建的双子工厂,又贪得无厌的想,应该三足鼎立。”
“三足鼎立?”
“嗯,我还想建日化厂,颜氏日化厂,大学四年,我正好将颜氏日化的一系列产品研发出来。”
“不错的想法,不错的安排。”陆韶说:“一切交给我了。”
他说的一切,指从拿地到画图到施工到装修全包了,就像制衣厂和食品厂一样。世事艰难,创业艰辛,但是颜微妮的路走的特别特别的顺,只是因为有人为她遇山开道、遇河架桥。
此大恩无以回报,只得以身相许。颜微妮想着想着脸又红了,只有和陆韶在一起,她才忘记自己所有的经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青涩的小女孩。
两个人没有去外面吃,因为北洋大学的食堂并不差,二人走上二楼的点菜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菜,等菜。
陆韶说:“既然你想开展日化产品,和齐朗开始合作吧。”
颜微妮说:“不用。”
陆韶说:“用用何妨?”
颜微妮说:“不用我也行。”
陆韶说:“不要这么辛苦。何况,我觉得齐朗会主动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你合作,因为他需要你的销售渠道。”
确实,她现在正在打造日化产品的销售渠道,就是她在车上与老颜同志说的便利店。颜微妮点点头,说:“互利互惠,可以。”
说曹操,曹操到。
“陆韶哥。微妮。”齐朗竟然出现在楼梯上,中午的阳光照着他,他脸上也反射着阳光,像只纯善的小绵羊一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毕竟是一个大院长起来的十几年的感情,毕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男孩,陆韶说:“坐吧。”
齐朗就真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陆韶给齐朗菜单,让他加两个菜。颜微妮瞄了一眼这两人,陆韶坐在椅子的中后部,身子挺立;齐朗坐在椅子的中前部,上身前倾。
嗯,就喜欢陆韶这般大院大哥的样子!
陆韶说:“先吃饭吧。”
是啊,空气中这般的张力,要是吃饭前聊,就怕有人没有了胃口。
吃到八分饱,齐朗先问:“陆韶哥,伯父伯母好吗?”
陆韶答:“很好。”
齐朗又问:“陆韶哥,姚瑶姐好吗?”
颜微妮一滞,硬硬的忍住没有抬头看齐朗,继续吃饭。陆韶停了筷子,说:“她大学毕业之后出国深造了,应该还不错吧,怎么,你们之间没有联系吗?”
齐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毕竟不想说谎,只说了一个字:“有。”
有联系还问她好不好做什么?你自己不就知道吗?陆韶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问:“齐朗,夏安琪去了军艺?”
齐朗答:“是。”
陆韶又问:“孙艳艳也在津城,津城师范大学?”
齐朗答:“是。”
陆韶接着问:“孙艳艳读的也是化学?”
“是。”齐朗低下了头,纯善的小绵羊也是知道的,他是知道孙艳艳喜欢他的,喜欢到来到有他的城市,喜欢到读他读的专业。
颜微妮就是在心底里安安的猜:孙艳艳已经表白过了吗?什么时候?
陆韶又夹了点菜,将碗中米饭吃净,放下碗,说:“微妮,这食堂厨师的水平,比起你来,差远了。1985年的夏天,毕生难忘的一个夏天。那个夏天,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满鼻子的菜香,你有没有数过你那一夏天,给我们做了多少顿饭?”
颜微妮和陆韶认识了五年,谈话90%都是关于怎么挣钱的,深情厚爱俱藏心底。颜微妮说:“又不是钱,我数它干吗?”
“85年夏天,49顿早餐,50顿午餐,50顿晚餐;86年,59顿早餐,60顿午餐,60顿晚餐,42种做法。”陆韶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颜微妮的,炙热的盯着,热恋中的炙热,无人可以介入的炙热。
爱情原来是个看天的东西,要看老天有没有给你们一个机会共同经历某些瞬间,陆天有机会,陆韶有机会,齐朗没有。
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把那个瞬间点燃。陆天点燃了自己,陆韶与颜微妮点燃彼此。
齐朗面上现红,在“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中挣扎。
第⑥⑦章
成功的商人很多类型:自尊型的,别人捧着,他自己也端着;亲和性的,别人推他为神,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人;骄傲型的,明明是半瓶子的水平,却像个骄傲的公鸡;流氓型的,脸皮极厚,死缠烂打。
但,无一不具有一个优秀的品质:坚持。
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齐朗的屁股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仍极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忍着。
这饭谁都吃不成了,还好,都至少吃了八分饱,颜微妮放下碗筷,对陆韶说:“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对!陆韶刚来就得回去,颜微妮知道他忙,很忙,很忙,她不想拖他的后腿,今天并非周末,工作狂,你还是回去工作去吧。
颜微妮: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我,做不成将来的彦韶。
陆韶结完账,颜微妮主动上前牵着起他的手,陆韶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在前走着,眼中心中只有彼此,看不到周围的抱着书本背着书包的莘莘学子,也看不到默默跟在后面的齐朗。
陆韶问:“齐朗特意提起姚瑶,微妮,你不想问我谁是姚瑶吗?”
颜微妮摇头:“不想。我只知道我和你之间是姚瑶所不能影响的,若是我和你走不到一起,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配不上你。所以,浪费这个时间问姚瑶做什么呢?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与你并肩而行呢?”
陆韶停住,握紧颜微妮手的手并未松开,而是用另外一只胳膊揽住他的姑娘,抱住他的姑娘说:“说什么傻话?是我配不上我的微妮。”
现在还在校园里,抱了一下不得不马上松开,但是颜微妮却踮起脚,趁机在陆韶脸上吻了一下,她就要做亲密动作给后面跟着的齐朗看!
陆韶的脸色未变,但是颜微妮能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变热,热的滚烫,滚烫热血的青春,谁心底里不蠕动着对男女之情男女之爱的向往呢。
颜微妮迈步接着走,说:“相比较姚瑶,其实我更想问你的新伙伴,尹晟。”
尹晟,后加入陆韶设计工作室的骨干,和范健赵云都是同学。“尹晟,”陆韶说:“很有干劲,特别有想法。”
当然有干劲,当然有想法!颜微妮在心里说,虽然知道就算是没有她的帮助,陆韶也会胜尹晟一筹,但是有一个毒蛇在他身边,总是不放心。
陆韶也看出她的心思,说:“怎么?”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尹晟……”颜微妮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听这个名字,就不喜欢这个人。”
“女人的直觉,特别是你的直觉,我信。”陆韶又说:“你若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合作伙伴们,好吗?”
“好。我也很想见见赵云和范健。”
“嗯,”两个人接着往前走,陆韶说:“我先把你的日化厂子建好,我看那块还有一大块的地,不如,我买下来。”
“做什么?”
“你把三个厂子都建在省城,你的立足之本在省城,毕业以后会跑哪里去?微妮,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颜微妮倒是想将厂子建在北京上海,以后就不说别的,卖地皮都比制造业的利润多多了,但是北京上海不是她能掌控了的。颜微妮说:“我想以后省城是总部,北京上海广州都会设分部的,北京负责北方的市场,上海负责中部市场,广州负责南方市场。”
她的眼光总是长远的,她下的总是一盘大棋。陆韶说:“我也学你,省城是总部,北京上海广州设分部,妇唱夫随。”
颜微妮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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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走了,颜微妮和齐朗在北洋大学东门看着陆韶渐渐的远去。
马云曾说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建立阿里巴巴,因为阿里巴巴占了他全部的时间,使他无法平静度日,无法安享家庭之乐。
颜微妮想,若是等她大学毕业,等她努力到陆母认可的地步,便渐渐的将权利下放吧,更多的时间用来和他在一起,和伟岸的陆韶在一起。
可惜,到1996年,国家才正式的取消大学生分配工作的制度,她才能招聘网络更多的人才来储备、来培养、来接手。
颜微妮一言不发的陷入沉思,齐朗就默默的陪在一边。等颜微妮回过神来,想往回走,才惊觉他的存在。
择日不如撞日,颜微妮趁机做个了断,说:“齐朗,你都看到了,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和陆韶在一起的。”
齐朗不语。
颜微妮又说:“齐朗你是个聪明人,你是了解陆韶的,也是了解我的,姚瑶能阻挡了我吗?陆韶的妈妈能阻挡了他吗?你能介入到我们之间吗?”
她说的如此的直白,齐朗还说:“世间事不是非黑即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只有恋人与陌生人两种,做朋友不行吗?”
呵!朋友,蓝颜知己?红颜知己?怎么可能?!异性相吸就是荷尔蒙作祟,就是□□的吸引。所谓异性朋友只不过是一个人不够爱,而另一个人爱太深退而求其次的隐忍罢了!
齐朗追求的朋友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隐忍。
“不可能,”颜微妮摇头,“我不会和夏安琪的朋友做朋友!”
齐朗愧疚的低下头。
-“齐朗,你根本不知道我对那件事有多在意,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夏安琪与孙艳艳。对,也许,你觉得北洋大学和水木大学的化工系差不多,但是对来我说差很多!”
--“若是我在水木大学,在京城而不是在津城。我便可以天天见到陆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奔波的周见!他下班后可以来找我,我没课的时候可以去找他,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他可以陪我上晚自习,我可以陪他加班,每天,也许我们可以共渡4个小时!每天四个小时,四年4000多个小时!夏安琪与孙艳艳,共同偷去了我和陆韶的4000个小时,我们最美青春韶华的4000小时,你觉得我会原谅她们?”
-“你可能觉得,为了爱情,我可以放弃北洋大学去京城次一点的学校,或者他可以放弃工作来津城,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不放弃不是我们不够爱,不是我们自私,而是,我们都想成为更加优秀的自己去匹配对方。”
-“我确实有异性朋友,陆天。但是你和陆天不能比。陆天,一他是陆韶的弟弟;二,若是他当时在场,我想他会打死夏安琪和孙艳艳的。”
--“而不是替夏安琪的妈妈来向我传话!”
颜微妮话说的很绝,她就是要和齐朗划清界限,不给他一丝的盼头。在青春的年华里,遇到陆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想用全部去保全。
“齐朗!”这声音不是颜微妮的,颜微妮和齐朗都站着不用转身、不用改变姿态都知道这声音是谁的,孙艳艳。
她与他倒是都在津城,倒是近在咫尺,倒是可以天天见,看来这四年,一趟趟够孙艳艳跑的。
齐朗听到孙艳艳的声音皱了皱眉头,颜微妮便说了一句更决绝的:“齐朗,你对于我来说,就像孙艳艳之于你!她的追求对于你有多烦恼,我便有多烦你!”
说完,颜微妮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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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楼,颜微妮又遇到一块狗皮膏药:孙昭。
孙昭就在宿舍门口等着,张望着,看到颜微妮走过来,他快步迎过来,说:“颜同学,颜同学!”
颜同学你个脑袋!别装什么斯文了!别装什么温文尔雅了!你到底是什么心肠我知道的一清二楚。颜微妮看到孙昭就有些恶心,听到他的声音就有些想吐。
但是孙昭不像齐朗一样自知自尊,他是一个看到利益看到目标就不惜任何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的人。
颜微妮想避开他,他却像是会凌波微步似得灵活的躲闪着,就是牢牢的挡在她面前。孙昭举着手里的袋子说:“颜同学,我妹妹中秋节的时候来看我,带来我娘亲手做的野菜包子,好吃极了,所以送过来给你尝尝。那野菜都是我娘亲自去地里剜的,你放心,洗了好多遍了呢,可干净了。”
天哪,真是本性难移,连追她的招数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颜微妮低头一看,天哪!老天爷你是不是要玩我?让我重生,我拼命的躲着渣男,初中高中都跨省上的,结果到了大学,您还是把渣男送到我跟前,连装野菜包子的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真想看看袋子里面是不是八个野菜包子,是不是还是玉米面的,是不是还是婆婆丁馅的!
颜微妮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但是路被他挡着,便冷着脸说:“我不吃。”
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但是孙昭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劝说:“颜同学我知道你是城里人,没有吃过野菜包子,就是因为没有吃过,我才站在你们宿舍楼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就是要送给你尝尝呢。不吃不知道,只要吃上一口,我包你认为这是天下第一美食。而且这野菜包子不但好吃,还管治病呢。”
“我没病!”
“这是婆婆丁馅的……”
果然是婆婆丁馅的!婆婆丁学名就是蒲公英。
孙昭接着说:“你前几天不是有些咳嗽吗?咳嗽的还挺厉害,上课的时候我数了数,一节课45分钟,你可是咳了十三次呢!婆婆丁的疗效就是清热解毒,特别是清肝热,对治疗咽喉肿痛咳嗽特别有效。我这里有八个,你吃完,保证咳嗽痊愈!”
“嗡嗡…嗡嗡…”颜微妮只觉得数只苍蝇在耳边转,怪不得孙悟空要打死唐三藏,絮絮叨叨的真是烦死人了!
“现在村里都在追粮食产量,野菜少了,剜来了还要再晒干了,看着剜了很多野菜一晒就剩很少,就说这八个包子,我娘得剜半天……”
孙昭不同于其他的穷学生,他特别会看人下菜碟,他对领导会遮掩他的贫穷,但是对颜微妮就采取的示弱哭穷晒苦的策略。
当初,他送这八个婆婆丁野菜包子的时候,颜微妮也拒绝接的,就是被他说这是她娘的一片苦心,特别是说婆婆丁对眼睛好,颜微妮就想到孟玉琴了,孟玉琴眼睛在小月子里哭坏了,颜微妮就接下了婆婆丁包子。
结果,开了一个口子之后,孙昭就送了更多,荠菜馅的野菜包子,马齿笕馅的野菜包子,苦菜,香椿……
现在,吃过亏的颜微妮,坚决不接,说:“孙昭,我咳嗽早好了,用不着婆婆丁来治疗的。再说,这都是你妈对你的一片心意,还是你自己吃的好。”
孙昭:“咳嗽好了,再巩固一下才行。”
我晕!颜微妮说:“孙昭,大过节的,怎么你是妹妹过来看你,你怎么不回家呢?”
孙昭不说话了。
颜微妮记得之前他妹妹是骑着自行车来送野菜包子的,不知道现在是怎么送过来的?东北到津城可远着呢!
孙昭不说话,就是挡着颜微妮不让走,他打定主意,怎么磨怎么耗,也得把这野菜包子送出去!磨到晚上,颜微妮得上宿舍睡觉吧,不接不行了吧?接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更好送了吧?送了第二次以后还难吗?
颜微妮看出他的想法,四处张望了一下,巧了,正好看到同一个班里的两个女生往这边走,她立刻有了想法。
她伸手去接孙昭攥在手里的袋子,孙昭高兴极了,连忙撒手。
颜微妮招呼:“徐瑾瑾!史舟!”
徐瑾瑾和史舟看过来:“班长!颜微妮!”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便挂了意味不明的笑,远远站着,也不走过来。
大学本来就是谈恋爱的年纪,这时候都很敏感,男同学和女同学只要单独在一起,就会有很多人背后议论他啊和她啊是一对儿。
她们不过来,颜微妮只好朝她们走过去,然后把手中的袋子推过去:“这是班长请我们女生们吃的野菜包子,是班长亲娘亲自包的哦。”
“天哪!谢谢班长,谢谢班长他娘!”
“班长的娘心肠真是太好了,还惦着我们”
“咦?怎么只有八个?我们是七个女生,谁吃两个呢?”
“班长明明知道我们是七个女生的呀,怎么送八个呢?”
“哎呀,你不知道,有的地方讲究特别多,送东西都讲究送双数不送单数的。”
“还有这说法?那先拿回去,我们抽签!”
“谢谢班长大人了……”
颜微妮听到背后一声连着一声的讨论,在想孙昭的心肯定气炸了,但是表面上还得装出善良宽厚的班长样子,真是飙演技啊!
只是,孙昭对她是不会罢休的!
总是被孙昭这么缠着,太耽误做事了!这四年,颜微妮可是想彻底的把颜氏化工做起来的呀!不行,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第⑥⑧章
上完课,颜微妮刚出教室,就看到站在教室门边的齐朗。
齐朗在高中的时候是校草,到了大学更是第一校草,他只是靠着墙那么站着,眼睛淡淡的望着窗外的景物,也能给人有一股尘外之仙的感觉。
颜微妮假装没有看到他,继续走着,经过齐朗的时候,齐朗出声:“颜微妮,谈谈合作吧。”
合作?不用你我也行!颜微妮继续往前走,齐朗没有动,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唉!颜微妮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可否认,和齐朗合作会是双赢,齐朗擅长研发,颜微妮擅长生产管理市场运作。
颜微妮停步,说:“好。找一间没人的教室。”
两个人在前面走着,后面又跟着一个尾巴-孙昭。齐朗也是淡定,就像是没有发现跟屁虫一样,和颜微妮并肩走着。
找到一间没有上课、没有人自习的教室,颜微妮和齐朗走进去,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孙昭也走进来,也走到最后一排,也坐下。
颜微妮拿出笔记本打算和齐朗好好的沟通以后的研发方向,这事不想让第三人知道,她看了看孙昭,教室是公共场所,没有权利赶人家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颜微妮对齐朗说:“你等一会儿,我先把他解决了。”
颜微妮站起身来,走到孙昭前面,还没有等她说话,孙昭先抬头,一脸无辜的开口:“这里是自习室,你可以来,我也可以来,我来上自习。”
说着,他还真的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放课桌上。
颜微妮笑着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孙昭忍不住又说:“这么多的座位,坐哪里是我的权利,颜同学你无权干涉!”
真是心虚到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颜微妮更笑了,说:“孙昭,你的父亲右腿有点瘸,农活干不了,是村里的民办小学老师,只教一二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教不了。”
啊?她怎么知道?他自己没说啊!北洋大学别说全村了就是全县也只有他一个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颜微妮接着说:“你的母亲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见,是生你弟弟的时候做饭烧火烟熏的。她腰还不好,弯腰久了就得三个小时才能直起来。”
“因为你父母的身体都不好,所以你两个妹妹都早早的辍学干活补贴家用了,一个读到小学三年级,一个是小学四年级。夏秋,除了农活,你两个妹妹是割草喂牛;冬天春天,就买芦苇打帘子卖钱。”
“你大妹妹割草的时候不小心,镰刀差点割着眼,视力虽然没有问题,但是眼睛下面留了一道长长的疤。”
“你小妹妹打帘子的时候用硫磺熏芦苇,熏的嗓子说话是哑的。”
“你高二的时候,家里实在是供应不了两个学生了,但是你学习好,而且马上就上大学了,所以你弟弟就辍学了,他跟着建筑队盖房子,不小心从梯子上跌下来,摔断了右腿,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喊你爸是大瘸子,喊你弟是小瘸子。”
孙昭的脸没有红,可是眼神冷了,当全村人当着他面喊大瘸子小瘸子的时候,他心里恨的想暴揍一顿眼前人,可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必须笑脸相对。
那时候他就想:你给我等着!等哪一天老子牛掰了,不但要打掉你的大牙打的你哭爹喊娘,还要把你的儿子女儿都踩到脚底下!把你儿子孙子重孙子都打瘸了!
当别人说他瞎子老娘,叫他大妹那个刀疤脸,叫他小妹公鸭嗓子的时候,他也是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而面上也还是得笑着。
他的忍功、他的面皮、他的口是心非就是这么一天天的练出来的。
他瘸腿老爹,瞎眼老娘,毁容的大妹,鸭嗓子的小妹,小瘸子小弟,都是他的包袱,丢都丢不开的包袱。
他到了北洋大学,终于不用每天面对他的包袱,不用再听村民对他家每个人的“昵称”了,可是包袱们不放过他呀!包袱们还都靠着他发达了去救济呢!
此刻,孙昭冷着眼神的样子是颜微妮不曾见识过的,因为进入时间黑洞之前,孙昭只是偷偷的在外养情人生儿育女,还不敢和她撕破脸。
而,不到20岁的孙昭被颜微妮几句话就说的心中的恨意上了脸,真是还不成熟啊。
孙昭冷着脸,眼中带着恨意问:“你怎么知道的?”
颜微妮居高临下:“我派人调查过你!正如你调查过我一样。你为什么像块狗屁膏药一样跟着我?连我的朋友打了你一顿你都不怕?”
“我之前还纳闷,就算我长的够美,但是孙昭你可不是一个被美□□惑的人啊!你也不是一个如此重情的人!后来我看孙艳艳的眼神就明白了。”
“齐朗经常来找我,而孙艳艳经常来找齐朗,于是你便认识了孙艳艳,你主动去找孙艳艳,然后你们达成了同盟,你帮助孙艳艳拖住我阻止我和齐朗接触,孙艳艳告诉了你我的身家和身价。”
“我说的够明白了吗!”颜微妮突然大喝一声。
孙昭只是僵着脸,梗着脖子和颜微妮对视。他的脸皮真是够厚的,就算被揭穿了一切,还是不脸红;他的心脏真是够强大了,就算是颜微妮眼中带着鄙视,他还是能这么抬着头,和她直直的对视。
颜微妮说:“孙昭,我知晓你一切的底牌,所以,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
“否则会怎样?”孙昭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直接的问回来,问清颜微妮接下来的动作。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而我会在北洋大学读完四年的,所以,你说,你猜,我会怎么办呢?”颜微妮扯了扯嘴角,说:“请吧,虚伪的班长大人!”
孙昭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然后眼睛看着颜微妮,缓缓的站起来,对着她的耳朵说:“好,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只是,颜同学,你说错了,我跟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心底里总是莫名有个声音在说:北洋大学,北洋大学,原来是因为你在这里。”
若是没有用20多年的时间见识过他真正的嘴脸,真的要被他说动了呢!而此刻颜微妮听的反胃,只想吐。
她再也不信这些花言巧语,谁对她好她一清二楚。真对她好的那个人不太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说情话,但是总是为她想的很周到,她想做什么,他就提前去把道路上的困难扫清。
“是,我和孙艳艳说过话,那是因为她是你的高中同学,我只想多了解你一些而已。”孙昭还想继续说着:“你每天那么神秘……”
颜微妮打断他:“从今之后,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走!”
这么打脸,孙昭的脸还是没有红,还是甩心机的擦着她走向教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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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长吐了一口气,被孙昭这样的狗屁膏药黏上,很难揭的。
齐朗看了一场戏,但是他也不是爱说话的人,特别是不爱说闲话,他一直在本子上写些什么,颜微妮探头去看,就知道:齐朗,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齐朗写的是:“日化产品分为三类:
1,家庭洗涤类,洗涤对象主要是物品,包括洗衣粉,洗衣皂,洗涤剂。
2,口腔清洁类,主要是牙膏。
3,化妆品类,这一类又分:
a,清洁类,包括香皂,洗发露,沐浴露。
b,护肤类,润肤霜,手霜等。
c,香水类,包括香水,花露水。”
这就是她的合作伙伴,她在吵架的时候,他没有起哄没有出声,而是边看戏边做了些工作。齐朗写的这些,真够四年干的了。
颜微妮说:“我想先从带香味的洗发水入手,一是市场上稀缺。现在大家爱美之心渐起,谁不想香气围绕呢?所以,若是我们的洗发水加了香料,一入市应该会引起购买*;二是,我们两个之前曾经做过。”
“接下来,我们要找厂子做盛我们洗发水的塑料瓶。一开始大家可能持观望态度,所以价格要定的低一些。但是一开始定的低了,以后再提价就很麻烦了,大家会有排斥心里。这样,我们低价少量。”
“低价少量?”
“嗯,就是我们做盛洗发水的塑料瓶的时候一开始是做50ml的,也做一些100ml,200ml,500ml的,50ml的先投放到市场上去,价格低廉吸引客户购买,等客户接受之后,我们再投入容量大的包装,量大提价就有借口。”
“好,只是,我们做了,怎么投市场?”
“嗯,我现在正在想在居民聚集区建立便利店,到时候我们的洗发水放便利店里吧,居民们每天都会买蔬菜,总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洗发水的。”
“好,”齐朗把颜微妮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又问:“我们没有工厂,在哪里大量制造洗发液呢?”
“嗯,我倒是在省城有两个厂子,但是太远……”颜微妮想了一下,说:“我们先在北洋大学附近租个房子吧!”
第⑥⑨章
老颜同志那行动力,真是杠杠滴!
他还是个处女座,码个东西都比别人码的整齐的处女座。
老颜同志很快就办了辞职手续,来到了孟玉琴身边。刚开始他心里是有些落寞的,就像退休的人,一下子失去了身份认定。
人,是社会人。
但是没有过十天半个月,老颜已经自我心理建设完毕,守着老婆儿女过日子还不是最好的事吗?
老颜同志积极的投入开便利店的工作中,第一家便利店就开在省城,就选在一个居住区的大门边,只有两间屋子,挨着墙都放了四层的置物架,卖蔬菜水果肉类蛋类等副食,明码标价。门口有个购物框子,买家进去自选,选完出门的时候统一结账。
老颜有个助手,是蒋宏识。
蒋宏识没有考上大学,颜微妮是劝他复读再考的,要不订低一点目标,考个大专?
蒋宏识低下了头,他说:“再读一年我也考不上。”
那个时候还没有扩招,考大学难,考大专难,考中专也难,复读一年考不上,复读两年考不上,三年考不上的也有。
他说:“我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原先全靠心里有一股劲儿在撑着死读书,到了高中,高一跟不上,高二更跟不上了。”
他说:“微妮,制衣厂都是些女孩子做的事,你的食品厂有我能做的事吗?种菜我也在行的。”
蒋婶子也找颜微妮说过这事,蒋婶子说:“按婶子的本意呢是想让宏识复读的,可是宏识说啥也不愿意去,不读就不读吧。微妮呀,你看你那边有啥事是宏识可以干的?不要工资都行!宏识这孩子,虽然脑瓜不够灵,但是心眼实诚,交代给他的事,他绝不会叫一声苦喊一声累的做完做好。”
石头村,除了徐爷爷,有两家入颜微妮的眼,一是大姨家,大姨利落、嘴快、心善;大姨夫有文化又踏实,桂桂温柔可亲,轩轩野是野也点但是一心崇拜颜微妮。二是蒋宏识一家,蒋婶子是难得的明白人,说话敞亮,不贪小便宜;蒋朵朵更别说,制衣厂的质量完全靠她把控;蒋宏识就像他妈说的,贵在心眼实诚。
徐长贵一家算是正负抵消吧,徐长贵精明但是心眼太活泛,翅膀硬了肯定会飞走的;他女儿极聪明但是养在这样的家里会不会长歪还未可知;剩下的那三个就别提了。
颜微妮就说:“宏识,种地太委屈你个高中生了,你先在食品厂干着,等有机会了,我再给你调工作。”
蒋宏识二话不说就去了食品厂。
现在老颜同志的便利店开起来了,颜微妮当天就给食品厂的蒋宏识打电话:“宏识,你去帮我爸爸开店吧,还有,我给我爸报了名学开车,你也学吧。”
等店开多了,运菜运衣服,总不能靠自行车吧?
就这么着,第一个颜氏便利店就开起来了,关于名字,老颜同志还有点不成熟的小建议:“妮儿,店名叫什么?要不要就叫微妮便利店得了。”
颜微妮笑了:“就叫颜氏,我要把颜氏这个品牌一步一步的做起来,打出去。爸,这是咱家的店,您现在可是店长了呢,新名词就是总经理,不要小看这两间屋子,这是火种,是火星,星星可以燎原!”
“妮儿,你是总经理,爸爸就是给你打工的。”这老颜同志还是疼女儿。
爸,您等着,您等我将这店开大,做多,开遍全中国,让您在您那些升官的同事面前好好的露一露!
无心插柳柳成荫,颜微妮也没有想到,在颜氏小店里,在这个重复单调的小买卖中,无声无息的滋养了一位数学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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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打来电话,懒散散的声音:“小妮子啊,你在做什么啊?”
“哦,陆天,我和你说,我那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实干家老爸辞职了,到省城了,把我第一家便利店开起来了。”
“便利店?卖什么啊?”
“先卖食品,蔬菜粮食副食之类的,我不是有食品厂嘛,很方便进货补货。”颜微妮说:“等理顺了,日化产品也加进入。”
“你真能折腾,真是不怕累啊!”
嘿嘿,颜微妮想笑,她做起事来还真从来没有觉得累,可能是年轻人精力过于旺盛吧!她接着说:“等这第一个店理顺了,我就开第二个店;第二个店理顺了,开第三家;省城开满了,我就开到北京、上海、天津去……”
“等等,你这是……想开超市?”陆天脑筋转过来了。
“对,对,对,超市的雏形,颜氏超市。”
“天哪,小妮子啊,你这是要做女强人的节奏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陆韶以后会是首富,你傍上他就行了,你还这么脚不停蹄的忙碌做什么呢?以后陆韶负责挣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啊。忙,忙,忙,小心忙成一个黄脸婆,被首富抛弃了找个犄角旮旯捂着那张满是黄褐斑的脸哭去吧!”
“陆韶不是那种见色忘本的人吧?”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
颜微妮笑了,这陆天,还吓唬她呢!还是逮着机会说陆韶的坏话呢!她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样?怎么听着像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子有气无力的?”
“我?累死了!他们这是要把我当成了摇钱树、不累死我不罢休啊!”陆天开始叫苦:“小妮子啊,你知道吗?后面有十几个剧本等着我挑,忙的我都没有时间搞音乐了。”
“沏儿!”颜微妮真想翻白眼:“竟然有人嫌天上下的钞票雨太大的!”
“你不知道啊,弯腰捡钞票也好累的呀。要不,你试试?对呀,小妮子,你不是爱钱吗?与其你建这个厂子那个厂子忙的够呛,不如我带你出道吧!你长的也不丑啊,我看捯饬捯饬走走我的后门也能当个女主角啥的。”
“我?算了,你要是真有那个心带带小曦吧,她对那行有兴趣。”
“小曦?看在她一声声的陆天哥哥叫着的份上,我带她,那也得等她满……不说18周岁,至少满16周岁吧!”
“那你就多努力,争取红到小曦16周岁吧。你千万别得瑟,小心什么时候冒出个小鲜肉把你给灭了,你还得来求我收留你。”
“我现在就是当红小鲜肉啊,还没有成老腊肠啊。”
“你别吹了,这两年小虎队出来,不就抢了你不少的风头?”
这一下子打击的陆天不说话了,颜微妮接着打击:“王杰那两首歌《一场游戏一场梦》《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不是都盖过你了吗?陈百强的《一生何求》,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赵传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我是一只小小鸟》不是也打败你了吗?”
“哎呀呀,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陆天开始求饶。
颜微妮却还是接着说:“你也是活过一回的人,难道不知道吗?歌手来说,明年还是后年,大神张雨生就出来唱《大海》《我的未来不是梦》了,郑智化拄着双拐唱《水手》《星星点灯》,孟庭苇一脸甜美的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了,王菲也用王靖雯的名字来唱《容易受伤的女人》了,张艾嘉的《爱的代价》,张信哲也马上出道了,再接下来刘德华……”
“我不是因为长的帅被拽过来演戏了嘛!”
“陈晓旭的《红楼梦》也没有找你演贾宝玉啊,翁美玲的《射雕英雄传》也没有找你演郭靖啊……”
“臭妮子,死妮子,你不把我打击到地底下不死心是吧!你还要不要我给你做代言了?!要我做代言,就闭上你的毒舌嘴!”
“代言?现在不用,等我形成一定的规模,无人可以超越的时候再高调的找你做代言。不过,到那个时候,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定你早被拍死在沙滩上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也看不上你,找霍建华啊胡歌啊做代言呢!”
“哦~~~”本来气急败坏的陆天突然转换了语气,说:“小妮子,你是不是这些话对身边人说不出来,憋坏了吧,只能找我说?这些话,你也不能对陆韶说吧,对陆韶说,你就露底了吧!”
“小妮子,你看,你来自2016年,我也来自2016年,有些话你只能对我说,我也只能对你说,对别人还得掖着藏着怕露馅,多累啊!不如,你再想想,你跟我,得了!”
“陆天!”本来以为他早已经死了这条心,想通了,怎么又来这么一句!
“沏儿!真是开不起玩笑!”陆天说:“不和你说了,通话费老贵了!对了,我买了大哥大,你记一下号码……”
“大哥大?”
“就是以后的手机呀!哎呀呀,小妮子,你好土呀,你真是只知道挣钱只会挣钱不会花钱呀,要不,哥送你一台。”
“两台!”
“好,好,好,送两台,毕竟我哥帮我管理着钱呢,我发发善心,也送他一台。”
有个大哥大,可以随时和他联系了,不用写信了,想想这几年和他那一摞高高的信笺,是他和她感情日渐深厚的见证。
现代通讯逐渐占领大家的生活,方便,却失了那份心境。
第⑦〇章
颜微妮的大哥大,第一个电话是陆韶打来的。
“喂。”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颜微妮还是有些小鹿乱撞。
“微妮。”他总是这样沉稳的温柔,不像陆天那样叽叽喳喳。
颜微妮问:“你,在哪里?”
“我在省城。”
他肯定是给她跑地皮去了,她问:“顺利吗?”
“顺利,也不顺利。”陆韶说:“微妮,地皮是跑下来了,还不小,除了再建一个厂子还能有空余。只是……”
“只是我的日化品工厂建不成,是吗?”
“是。你猜到了?”
“嗯。”颜微妮说:“我和齐朗开始合作了,我们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平房来做第一批洗发水,然后我就注意到了,日化是一类污染行业,我的食品厂和制衣厂选址太中心了,政府是不会让这么好的位置来建化工厂的。”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再建一个制衣厂。制衣应该分档次,至少分两个档次,流行的高档制衣,和服务普通大众的中档经典款。高档制衣是放在颜氏旗舰店里来卖的,中档经典款以后是放在便利店里来卖的。便利店以后要分为三个区:食品区,日化品区,服装区。”
“好。”
“你说还有剩下的空余地皮,我想留给以后的物流,哦,”颜微妮突然想到物流这个词太超前了,便补充:“我留给以后的车队,因为便利店要开遍全国的,送货需要车队。”
“好。一会儿我测量一下尺寸,设计好之后再和你沟通。”
“嗯。”说完正事,陆韶貌似要挂电话的意思。人生不过百年,幼年无知,老年无力,最有精力的时光不过几十年,还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眠中渡过,能做事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别人都是及时行乐,颜微妮和陆韶一样,及时做事。
但颜微妮毕竟是女子,感情在生命中占很大部分的女子,她想陆韶,想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声音后便不舍得挂电话,她只得喊:“等等!”
“嗯?”
叫住了他,颜微妮也不想说那些腻人的甜言蜜语,急忙转动脑筋找话题:“那个,你不是也想买块地皮吗?买好了吗?”
“还要再等等,过段时间一个比较适合商业的地段出来,我想拿下来建一个办公大楼,颜韶大楼怎么样?”
“颜韶?”
“嗯,也可以建成一个双子办公楼,一个是颜氏,一个是陆氏,到时候你的办公楼设在顶层,我的也设在顶层,然后,我在最顶层设计一个空中走廊。”
双子办公楼,连通他办公室和自己办公室的天上走廊,想想就觉得浪漫呢!陆韶不爱说情话,办的事却是最最浪漫的。
颜微妮说:“鹊桥吗?”
陆韶笑了,说:“好,我就设计成鹊桥的样子,以喜鹊为底的拱桥,一边刻:鹊桥,一边刻:颜韶。”
“嗯……”他总是将她的姓置于他之前,他总是将她的事置于他的事之前,怎能不感动?颜微妮说:“那个,我和齐朗已经开始合作了,以后便免不了经常接触,比你我接触的时间都多的多,你……”
“我不会介意。”陆韶说。
“嗯,那你什么时候画好图纸,我去找你。”
“两个星期。”
“那我下下周末去北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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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不介意,但是有人介意。
孙艳艳介意,北洋大学的女生们介意。
上完课,齐朗和颜微妮就并肩往校外走,到出租的平房内一起研究配方,做生产实验,晚上再回宿舍睡觉。
好几次了,颜微妮一回宿舍,一开宿舍门,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群就立刻安静下来。
这个宿舍是三张高低床,住六个人。
十□□岁的年纪还有着追星的心思,另外五个人有三个的墙上贴了陆天的头像画,有时候,颜微妮一抬头就看见陆天的两只大眼睛盯着她,搞的她更不想回宿舍。
颜微妮实在是累了,洗漱完毕,倒下就睡了。
这一天,颜微妮还是上完课,就去叫齐朗,还要一起去租的平房里做研发,她他在前面走,背后一片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颜微妮放慢了步伐,用耳朵注意听,她的听力本来就好的出奇,而背后的人群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
“颜微妮和齐朗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是吧,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高中同学,听说还是同桌呢!”
“那看来高中的时候就谈上了吧!怪不得咱们班长没有戏呢!”
“班长怎么能跟齐朗比啊,比人还是比财啊?比人齐朗拉班长几个档次吧,比财,刚入学的时候,班长不就说他来自于农村吗?”
“来自于农村怎么了?我还是觉得班长好。班长对人多热情啊,关心同学,我们一有事情,班长马上跑过来解决,还给我们送野菜包子呢!齐朗为人太冷淡了。”
看来这是一个孙昭的拥护者,孙昭的这一骗术虽然骗不了颜微妮,但还是有女孩子上钩的。颜微妮想,上钩的女孩子只怕又是一个上一世的自己吧!
齐朗的拥护者更多:“颜微妮有什么好的,神神秘秘的,你看她每天都是主动来找齐朗的,每天出校门做什么?不会在外面已经租房子了吧。”
“天哪,在外租房子,你说他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你说呢?”
“当然是那个……”
都是一些女生之间的嫉妒与八卦,不值得浪费时间,颜微妮加快脚步,齐朗跟着也加快脚步,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出现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孙艳艳。
颜微妮一看,扭头对齐朗说:“我先走,你处理完你的事情再过来。”
齐朗点点头,但是孙艳艳大喝一声:“颜微妮!”
颜微妮根本就不理她,继续下楼,一脸冰霜的孙艳艳不放过她:“颜微妮,你站住!你别想逃!”
逃?
颜微妮停住脚步,回头看过来,发现本来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女生们都围了过来,好多男生也围过来,包括孙昭。
孙昭,哼!看来这又是他导的一出戏,否则,孙艳艳怎么知道几点下课又在哪个教室呢?
孙艳艳也是聪明,跑到北洋来闹,反正大家也不认识她,就是认识她,对她影响也不大,又不是在她的师范大学。这一战,无论是赢是输,受影响都只是颜微妮而已。
齐朗?感情的纠纷,从来都是对女的影响远远大于男生。若是很多男生追求一个女生,这个女生的风评就很不好;若是很多女生追求一个男生,这个男生就是有魅力。
颜微妮迎着大家的目光,一步一步的又从楼梯走上来,站在孙艳艳面前,说:“你叫我吗?有什么事?”
孙艳艳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莫名有些心慌,但是她毕竟是心思复杂又是不达目的毫不罢休之人,她挺了挺胸膛,说:“颜微妮!既然你已经有了陆韶大哥,为何还要招惹齐朗?脚踏两只船吗?”
在高中的时候,若是将夏安琪比作是个高傲的公主,而把孙艳艳比作是公主的伴读,只能说公主是个没有脑子的公主,而这伴读倒是个精明的。
精明的一张口就给颜微妮扣上一顶脚踏两只船的帽子。
精明的一张口就赢得了周围看客的支持。
“孙艳艳!”是齐朗不像呵斥的呵斥。
颜微妮淡淡一笑,问:“孙艳艳,你这句话,是替夏安琪问的还是替自己问的?”
打蛇要打七寸,这就是孙艳艳的七寸。所以,一句话就问的她瞠目结舌。
“你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帮着你的朋友夏安琪追求齐朗,所以,你今天跑过来质疑,还是替夏安琪问?还是你自己在追求齐朗?”
“高中的时候,你就给齐朗写过情书,被他扔到了垃圾桶,这件事,你的朋友夏安琪知道吗?我之前忙着学习不屑于说,但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我给夏安琪打个电话?”
咦?看客们很是兴奋:夏安琪是谁?不是三角关系?是四角恋呀!这故事还有内情,还有旧情呀!
颜微妮讨厌夏安琪,讨厌孙艳艳,一眼都不想看她们,所以,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她们。颜微妮直接说:“孙艳艳,我先问你,你是齐朗的女朋友吗?是吗?”
若是齐朗不再跟前,孙艳艳还可以说谎,现在正主就在眼前,她不能睁眼说瞎话。
“那你的朋友,夏安琪是齐朗的女朋友吗?是吗?”颜微妮又问。
孙艳艳被逼视的低下了头。
颜微妮接着说:“既然遇到了,我不妨说明白点,省的你们误会,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兴师问罪,虽然你们没有兴师问罪的资格。”
“我和齐朗,只是简简单单的工作合作关系,夏安琪喜欢齐朗,你喜欢齐朗,在场的很多女生也喜欢齐朗,但是,我,不喜欢。”
“孙艳艳,你喜欢齐朗就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有夏安琪还蒙在鼓里。你若是离我远一些,我也懒的管你的破事,你若是非要纠缠,我也不介意告诉夏安琪。”
“还有!孙艳艳,我为什么现在是在北洋不是站在水木的教学楼里,你自己不清楚吗?!是夏安琪投的毒,但是,是你出的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若是离我远一点则罢,否则,你的师范大学也别读了!”
第⑦①章
颜微妮发了一通的飙,发完也没有走,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前来兴师问罪的孙艳艳低头。
她不能走,走了,孙艳艳就可以对她的同学胡说八道了,那些围观群众可是她还要接触三年多的同学,虽然问心无愧,但是三人成虎,不得不防。
输人不输阵,孙艳艳也不想走,不想这么灰溜溜的走。
齐朗说话了,说:“孙艳艳,你回学校吧。”回你自己的学校去吧。
孙艳艳抬眼哀求的看着齐朗,那眼神是求齐朗送她走,但是齐朗仍是伫立在原地,淡淡的看着她说:“回去吧。”
齐朗这个人,情绪变化很少,表情变化很少,但是孙艳艳竟然从他淡然的眼神里看出了维护与缠绵,于是,孙艳艳欲说还止了几番,最后出声的是:“好吧,我听你的。”
我听你的,说的那个叫情意绵绵。
颜微妮说:“我们也走吧。”然后和齐朗在孙艳艳身后下楼。
留下背后一众看戏的同学们,议论之声此起彼伏,颜微妮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陆天说的,钻进钱眼里了,只顾着事业,忘记了享受青春了。
是不是也应该过一过“纯真”的大学校园生活?
总是这么一心在外打拼,在校园里孤立无援也不好,虽说是比水木差一点,但是考入北洋大学的额都是天之骄子呢!就算是为以后储备人才也要融入校园生活。
同宿舍的还有五个同学,徐瑾瑾、史舟、吴玥、孙心妍、王倩,这其中徐瑾瑾和史舟走的比较近,徐瑾瑾来自于工人家庭,史舟来自与知识分子家庭,这两个人素质和教养都还可以,与颜微妮的关系尚可,见了面起码会笑笑点点头。
吴玥和孙心妍走的比较近,吴玥偏点外向,孙心妍偏一点内向,两个人心眼都挺多的,有点像高中时候的夏安琪和孙艳艳的是,吴玥更冲动一些更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而孙心妍则喜欢在背后捣鬼,出谋划策。
王倩是颜微妮的下铺,一看便知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也有点沉默寡言,再加上那四个人已经结了两对子,她显得更加形单影只。
班里其实一共有7个女同学,另外一个叫陈姝,宿舍是六人的配置,装不下七个人,她只好和另外的班级混住。
颜微妮把班里的女孩子想了一个遍,决定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做独行侠了,先拉拢王倩,再融入徐瑾锦和史舟,远离吴玥和孙心妍。
陈姝?观察观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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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颜微妮从外面回来的稍微早了一些,王倩端着洗脸盆子去洗漱房的时候,颜微妮主动的说:“王倩,等等我,一起去呗。”
王倩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说:“好…好吧。”
孤单已久的王倩巴不得有人和她做伴,两个人热闹闹的去洗脸刷牙了,洗完之后,一起回宿舍,发现有四双眼睛盯着她们。
沏儿!只允许你们结对子,我们就不能结对子吗?
你们也不是州官,我们也不是百姓!
颜微妮往自己床上爬,爬上床又探头对下面的王倩说:“王倩,明天早上,要不要我给你打早饭?”
“呃…我…起的…也挺早的…微妮…要不要我帮你打?”王倩毕竟是靠自己的实力考入北洋大学的,智商在线,只是愣了一下,就反过来提出要帮颜微妮。
孺子可教!颜微妮说:“那,你也早,我也早,我们谁也别帮谁带早饭了,一起去食堂吃吧。”
“呃…好呀。”王倩答应了。
这一答应,躺在床上的吴玥不干了,一把拉开她的床帘子,脱口而出:“王倩,你别忘了给我带早饭!”
孙心妍也拉开床帘子,笑嘻嘻的紧随其后:“也别忘了我的哟~~~”
平日里吴玥和孙心妍虽然不带着王倩玩,但是却总是让王倩给她们打早饭,王倩也好脾气,天天给她们打早饭,一打就打了两个月。
大家都刚见识过颜微妮发飙,知道颜微妮虽然不爱发脾气,但也不是好惹的。王倩看看那两个“霸凌”,再看看颜微妮,讷讷的说:“那…那…”
颜微妮说:“没事,睡吧。”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要想摆平宿舍关系,也不是一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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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建立友谊的方式很简单,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饭,一起上课,一起上自习,几次就走的很近了。
几天之后,颜微妮问王倩:“王倩,你愿意给吴玥和孙心妍打早饭吗?”
王倩摇摇头。
颜微妮说:“不愿意就拒绝啊。”
“不”这个字很好写,就三笔画,说出来也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但是真从心里到嘴里说出来,对于某些人来说,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慢慢来吧。
这一天,两个人早上起床,洗漱完,颜微妮等王倩一起去食堂,王倩看看仍在睡觉的吴玥和孙心妍,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拿起了她们的饭盒。
走到食堂,打完粥、鸡蛋、包子,颜微妮突然说:“王倩,咱们在食堂吃完再回去呗,端着多沉呐。”
“啊?那吴……”
“别管了,咱们就在食堂吃完再回去,若是那两个人嫌你回去晚了,有本事不让你带啊。”颜微妮拉着王倩坐在食堂的餐桌上,坐下,慢条斯理的吃。
果然,回去的时候那四个人已经全起床了,徐瑾瑾和史舟的床铺已经空了,人也不在屋子里,估计已经洗漱完挎着胳膊一起去吃早饭了,她们吃完就不回来了,直接去教室上课。
吴玥和孙心妍已经起床了,吴玥正在扎辫子,她的马尾辫扎的很紧,勒的眼尾上吊,更显得脾气大。瞥见王倩进门,吴玥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才回来!”
孙心妍正在往脸上涂面霜,都说长的越不怎么样的人越注意自己的脸,此话不假,宿舍里六个人,只有长的最丑的孙心妍对脸保养最在意,晚上抹早上抹,只是抹再多也填不上脸上的坑坑洼洼呀!
孙心妍的语气倒是不冲,只是语气温柔,但是绵里带针,说:“是呀,都快上课了呢!”
王倩是个内秀的人,内秀就还嘴慢,再说两个月前进宿舍的时候,她就被那两个霸凌的人吃透了。王倩走到她们桌子前把饭盒放下,还想说:“对不……”
晕!伺候的对被伺候的说对不起?
颜微妮是想一步一步的来,不想矛盾激化,和平演变,软着陆的,但是又不想盟友受此大辱,就出声打断王倩的话:“王倩,走吧,快上课了。”
走出宿舍,颜微妮低头想办法,正看到王倩带着补丁的鞋子,原来是人穷志短。颜微妮说:“王倩,你在家里是老大?”
“嗯,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微妮,你咋知道的?”
咋知道的?不是老大能这么忍辱负重,吃苦耐劳?
“王倩,你想不想勤工俭学?”颜微妮突然问。
“勤工俭学?”
“就是不上课的时间出去打工挣钱。”
“啊?”王倩一愣神,又忙说:“想啊,想啊。”又低头:“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颜微妮拍拍胸脯:“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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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氏服装旗舰店,现在有两家,省城一家,京城一家,都是销售火爆,极是盈利。现在颜微妮想开第三家,在津城。
津城的房价在2016年的时候也是到了4万一平方米,所以,现在颜微妮对于地皮对于房子,从来不是租而是买。
买到即赚到。
在市中心买好了房子,颜微妮一个电话就将徐海泽和徐长安调过来装修店铺,把王琴调过来主持大局,这三个人都是干事的人,又是颜氏的老人,不用颜微妮吩咐,都能把事做的很妥当。
徐长安把店铺的柜子打好,漆刷好,地板铺好,灯布置好,一一装修好之后就回徐家村去了。颜微妮故意将徐海泽留了下来,理由是要他帮王琴一起布置店铺。
王琴早已经把货从省城调到了津城,等津城的旗舰店油漆味道散的差不多,就开始将衣服一一挂起来,陈列起来。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爱欺负徐海泽,一会儿指挥徐海泽将箱子搬这里,一会儿指挥徐海泽将箱子搬哪里。
一会儿指使他扫地抹桌子,一会儿指使他卸模特挂衣服。
徐海泽只是腼腆的笑笑,很听话一一照办,王琴是嘴,他是手。只是这王琴挑剔的很,一个达不到她的设想,她便抬起那小手轻轻柔柔的捶徐海泽一下,捶的徐海泽满脸通红的低下头,王琴便笑了,出声的笑了。
徐海泽的脸越红,王琴笑的越开心。
王琴笑的越开心,徐海泽的脸越红。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年轻男女暧昧的气息,颜微妮扶额,说:“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了,明天天我再来检查一下,大后天开张!”
第⑦②章
周四上完课,颜微妮对王倩说:“跟我出校一趟?”
王倩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点头。
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有一个站主导地位。王倩和颜微妮,站主导地位的是颜微妮。
两个人收拾书包并肩往外走,背后的目光不多,两双而已-吴玥和孙心妍。颜微妮没有对吴玥和孙心妍做什么,王倩更没有做什么,而且还好心劳力的帮这一对“霸凌”打着早饭。可是这一对看见曾经的“独行侠”和“形影单只”亲热的走在一起,她们就不舒服,就怒目而视。
颜微妮笑笑,她最瞧不起这种女生之间的嫉妒,损人不利己的嫉妒,就是只要你过的不好她就好,过的好她就受不了的嫉妒。
有本事,你雄起呀!有本事,你努力比我厉害呀!有本事,你厉害的高高在上的让我仰视呀!背后暗嗖嗖的射这种无用的眼箭有什么用呢?
没有走几步,碰见走过来的齐朗,颜微妮停住,说:“齐朗,这几天我要忙别的事情,你自己……”
齐朗说:“没事,你去忙。走吧。”说着和颜微妮一起下楼。
立刻,颜微妮觉得背后射过来的眼箭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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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大学东门,和齐朗分别后,颜微妮带着王倩去了她的第三家颜氏旗舰店,进门一看,整体的布置已经都到位,就等开张,王琴和徐海泽还蹲在每个角落的擦啊擦,争取不留一顶点的死角。
嗯,颜氏的人,主人翁精神真是不错!
嗯,处女座的人真是不错,颜微妮突然心里定了一条:逢处女座必招!就算别的不行,打扫卫生也比别人干净呢。
看见颜微妮进门,王琴放下很干净的抹布,快步迎过来:“吆!颜总来视察工作了!吆!还带着人来视察了!”
王倩进门的时候,就抬头看过门前的牌子:颜氏。颜氏?颜微妮也姓颜,难道这店是她家了的?现在又听见里面的人叫颜微妮颜总,难道…难道…?
王倩这心里就一直在琢磨不停。
颜微妮开口给介绍:“王琴,这是我大学同学王倩,我们一个宿舍,王倩住我的下铺。王倩,这是我初中同学王琴,是这个颜氏旗舰店的负责人。”
王琴听着这样的介绍,笑着说:“我叫王琴,你叫王倩,哎呀,这可不止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咱不说,别人听名字就以为咱们是一家人呢!”说着主动对王倩伸手,颜微妮却一下把她的手打掉,说:“去,去,去,刚拿完抹布就想来和我同学握手,太不讲究了,洗手去!”
王琴哈哈一笑,转身向后面走去。
颜微妮说:“王倩,你先自己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我去和负责人沟通沟通你在这里勤工俭学的事情。”
王倩忙点头。
这旗舰店装修的时候,颜微妮就在后面装出一个隐蔽的办公室出来,这里面有办公桌办公椅书柜,还有电话,打印机,甚至有洗手间。
只有员工舒服了,工作才能做得好,也才舍不得离开。
王琴已经洗完手在等着她,颜微妮进来,自然的往老板椅上一坐,说:“你也坐下说话吧。”
学历这东西说管事也管事,说不管事也不管事。王琴是初中毕业,上了三年多的社会大学,感觉比王倩成熟很多。而且,这两个人个性不一样。王琴爱说爱笑,话快手快,适合和人打交道;王倩心理活动多,嘴上说出来的少,适合做研发。
王琴坐颜微妮对面,说:“颜总,你不是在学校里低调的很吗?怎么把同学带过来了?你的身家身价不藏着掖着了?勤工俭学是什么?”
颜微妮:“王倩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我建议她来店里帮你卖衣服,嗯,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卖出一件给她提一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一件衣服提一块钱?太多了吧!你又在做慈善!”
颜微妮不说话,给多少钱是她定,她问王琴的意见,是问别的方面。
“抛开给她提多少钱,”王琴又说:“我看那个王倩是个书呆子型的,不是那会说话的,挺不适合卖衣服的。颜总,你不是还在做洗发水吗?王倩不正合适吗?”
王琴这是不想收人,颜微妮说:“若是以后王倩想来我的日化厂,我举手夹道欢迎,现在不行。”
“哦,”王琴说:“行了,我知道了。人呢,我可以慢慢的教,但是,颜总,这店您做的这么大,只有我和书呆子可是撑不起来的,您得再给我另加一个人手啊。”
“我不是加了徐海泽吗?怎么你想撵他走?”颜微妮笑着说。
“沏儿!颜总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食品厂能离开海泽?我不想撵人,是你不给我留啊!”王琴聪明的很,这聪明劲儿,怎么没有用在学习上呢。
“这样,我打个电话,让微雪带个伶俐的人明天就过来,嗯,开业的时候正好赶上周末,我让轩轩也来帮把手。”
“这还差不多!”王琴终于放心了。
“王倩能考上北洋大学,肯定不是个笨的,你重视起来。人各走一精,你现在也慢慢的走向管理岗位了,要学会人尽其用。”颜微妮又叮嘱了一下。
“行,行,行,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天天争上游!”
“正经一下,咱们现在是开了三家店,你算是一个店长,但是你想想将来,等店开多了,谁管店长啊,你想过没有?”
“颜总,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虽然是对你寄以厚望,但是也要看你的表现,看看你们这三个店长谁更有能力,也要看看后面的队伍有没有成长起来的,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嘛。”颜微妮又加了一句:“等当上店长的店长,工作地点可就随便喽,想回省城就回省城,想找谁就找谁,想跟谁待着就跟谁待着,或者我直接派海泽给你当保镖。”
“微妮~~~”王琴撒了一下娇,脸有些红,颜微妮知道,有了这个胡萝卜挂在前面,王琴的干劲儿是不用担心了。
“对了,微妮,”王琴很快驱散脸上的红晕,正色说:“你那个同学,王倩,我还要不要试上几试?”
颜微妮用人,最重人品。因为她不能天天的盯着,若是人品不行,就等于在家里的粮库里养了个偷粮食的老鼠,一天一天的内耗。
怎么试人品,用钱。
就前两个颜氏旗舰店的营业员,都是用钱去试。随便放些钱,第一次是放些小钱,再放多一些的钱,再放些大钱,看看营业员偷不偷。
不偷,则用。
偷一分一毛的都不能用。
一开始试三次,三个月之后再试两次,六个月之后再试一次,一年之后再试一次,以后就不试了。就用人不疑了。
颜微妮的手指敲着办公桌,说:“试。每个人都要试,谁都不能例外。今天有空,你先出去去培训一下王倩吧,我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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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走了,还懂事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用大哥大打电话太贵了,现在有了座机,颜微妮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颜微妮假装在思索事情,用余光看见王琴走出办公室,立刻坐正身体,扑到电话机上拨打她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是他的声音!
“您好呀,请问是陆总咩?”颜微妮捏着鼻子说话,刚才和王琴谈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就闪过一个捉弄陆韶的主意,她这个办公室的电话对他来说是陌生号码呀。
“你好,我是陆韶,请问您是……”
“我呀,我是王总的秘书呀,我们王总呀想开发一个楼盘,不知道陆总呀,有没有兴趣前来洽谈一下楼盘设计事项呀?”
“好的呀,请问王总的秘书呀,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津城洽谈合适呀?”陆韶的语气变了,学着颜微妮的语气说话,她知道露馅了,但是露馅了也接下去说:“择日不如撞日呀,就今天吧!我们王总可是个大忙人呀。”
“好的呀,请王总等着我一起吃晚饭呀。”陆韶继续奉陪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唉,你今天不要过来。”
“我今天可以过去。”陆韶说:“你的第二个颜氏制衣厂图纸,我画好了。你之前不是想三足鼎立吗?等这个建成之后,我会在食品厂、高档制衣厂、中档制衣厂三个厂子底部再建三个遮风避雨的钢化玻璃走廊,正好呈一个等边三角形,也算是圆了你的三足鼎立的梦……”
“呀!”颜微妮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这个周末要去京城看陆韶。
就这一声哦,陆韶立刻听出异样来了:“怎么了?”
“嗯,嗯,这个周末起我不能去你那边了。”
“没事,我去看你。”
“嗯,嗯,这个周六周日,我津城的颜氏旗舰店要开张……”
“那正好,我过去帮你祝贺祝贺。”
“你来帮我卖衣服啊?”颜微妮笑问。
“不行吗?”
“行啊,不过若是陆天,那我旗舰店的门都会被挤爆的。”
“那,我给陆天打电话?”
“不用!我要靠自己的实力,靠颜氏的服装来吸引客人,而不是借助陆天的人气。”
“不用赌这口气,该借助就借助。”陆韶对他的情敌总是这样,对齐朗这样,对陆天也是这样,他这是真不担心呀!
他越这样说,颜微妮越赌气:“就不用陆天,就不用他!”
第⑦③章
周五下课铃一响,老师一离开讲台,颜微妮就给王倩施了个眼色,王倩就跟着她走了,后面仍旧两双四道眼箭。
射,射,射,等着我空下来,回手把你的箭掰折喽!
走到门口,齐朗也在等着了,也没有说话,跟着一起下楼梯,背后又增加了一道又一道眼箭,真都是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凡人啊!
到校门口,齐朗往左走,颜微妮和王倩往右走。颜微妮说:“王倩,明天颜氏旗舰店开张,今天从工厂那边又来了几个人,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
王倩点点头。
迈进旗舰店,就扑上来两个人,都喊着:“姐!姐!”是黎轩轩和颜微晴。这两个可都是颜微妮看好的储备人才,一个有很强的行动力又利落泼辣,另一个长袖善舞搞人际关系是把好手。
拥抱完毕,颜微妮朝她俩背后看,看是一个曾见过几面的女孩子,个子挺高,不到一米七也差不多,骨架不小,脸也不小,大眼睛大嘴,北方人的长相。这女孩子主动的走过来,对着颜微妮叫了声:“颜肿(总),您好。”
总?zhong?一听这声音,东北人呐!
颜微妮看微雪,微雪忙加上介绍:“姐,这是郑蕙,我幼儿园同学小学同学加初中同学,从小玩到大的,过年的时候我带过来的。”
嗯,微雪之前说过的。嗯,从小玩到大的,差不到哪里去。
颜微妮对着郑蕙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向众人介绍王倩:“给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兼下铺的王倩,以后她没有课的时候会在咱们店里打零工。王倩,这是黎轩轩,这是颜微雪,这是郑蕙。”
给了她们一分钟的寒暄时间,颜微妮就说:“好了,都认识了,咱们对于明天的开张开个不大不小的会吧。”说完,就走向办公室,那几个也跟过来,还有人自觉的将店门锁了。
颜微妮坐在老板椅上,看了看自觉站成一排的各位,说:“坐吧,跟我还见外?不是刚才扑上来叫姐的时候了?”
一个个的都笑了,找个椅子,各就各位。
颜微妮正要说话,大哥大响了,一看是陆天,便没有接。不接,电话就一直响。最后还是得接了:“喂。”
“臭妮子,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上来就骂我,凭什么要秒接呀!但是不能这么吐槽,吐槽之后会引来他无数的吐槽,颜微妮正色说:“正在开会呢。”
“开什么会?”
颜微妮不想和他说新店开张的事,就顶回来一句:“你是谁呀?我干啥还得向你汇报?”
“算了,不跟你扯了。你在哪儿?”
接着顶:“你管我在哪儿呢!太平洋的警察啊?管的够宽的!”
“臭妮子,你是不是忙着在津城开第三家破衣服店?是不是?别说不是,我就站在你店门外面呢,你店上面还挂着一大长条明天开张的红横幅,我的妈呀,红底黄字,土的可以!”
他就站在店门口?颜微妮站起身来,挑开窗帘,一看,那个拉着行李箱戴着墨镜是真酷也是装酷的不良男青年不是陆天还是哪个?!
颜微妮立刻对黎轩轩说:“轩轩,快,快去开店门,把陆天给拉进来,快去,别让路人认出他来!”
黎轩轩就是快,颜微妮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离弦的箭一般的跳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颜微雪是认识陆天的,剩下的王倩和郑蕙,一脸茫然,又是一脸的不敢相信,陆天?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影视歌三栖的大明星大帅哥吗?
不会吧,电视里的人还能走出来?
一分钟,黎轩轩就已经把陆天拉进了办公室。
“你果然在这里!”陆天到了办公室就指着颜微妮大叫。
“我的店我不在这里在哪里?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开新店了?谁告诉你的?!”颜微妮也大叫。
“你妹。”
“你妹!”这个中性词经过几十年的演化之后,是个贬义词,颜微妮回骂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又说:“我妹妹多了,哪个?”
“小曦。”
哦,原来是小曦告的密。颜微曦是个姐控,是好心,想让陆天来帮着增加店铺的影响力的。其实,何必,当初京城的旗舰店是怎么开的?不是也没有用陆天吗?不是照样火爆吗?
京城的怎么开,津城的就怎么开!
陆天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摘墨镜。旁边的王倩和郑蕙的下巴就都快掉下来了,王倩还内秀一些,只是目瞪口呆。郑蕙那个东北姑娘就管不住嘴:“我的妈呀,我没犯迷糊呀!真的是陆天,是真的陆天!”
“肿么办?肿么办?陆天从电视机里走出来了!肿么办?”
这几年陆天红的习惯了,瞥了一眼:“是真的,不是假的,如假包换。要签名吗?”
“我的妈呀,真地呀!你等等我去箱底拿个好本子啊。”郑蕙说着说着站起来就跑了,真去翻箱倒柜找她那好本子了。
陆天忙喊:“别跑,别跑!我一时半时走不了。先让你们颜总开会,否则,她还不吃了我!颜总您先开会。”
颜微妮也用握拳手指大关节紧敲办公桌:“开会!开会!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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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内容很简单,就是明天的工作分配:老手王琴和黎轩轩负责接待顾客,新手王倩和郑蕙负责配合老手,给顾客找衣服拿衣服帮着试衣服,王倩配王琴,郑蕙配黎轩轩。
颜微雪负责收钱结算。
“颜肿”负责躲办公室里,不出面,只偷窥,时刻注意、观察情况、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听到这里,陆天问:“那我呢?我做什么?”
嗯,颜微妮摸下巴:“你?那么帅,就负责站着当吉祥物吧。”说完又一笑:“就站在进门处,算是咱们颜氏对顾客的福利了,让女顾客看,还得让摸,不花钱的不能让摸啊,买一件衣服摸一下,买两件衣服摸两下,呵呵呵呵……”
“当门童啊?两扇门你让我站哪边?站中间堵着入口不能行吧。那我是站左边还是右边?要不,把我哥也叫过来,我和我哥一边一个?舍的不?”
嗯,嗯,嗯,这个提议,嗯,嗯,行是行,若是有人真上手摸了陆韶,自己岂不是气的能从办公室里跳出来?
嗐!现在又不是2016年!男女之间封建的很!都是有贼心没有贼胆那一伙的!颜微妮说:“行,你们两个明天就一边一个给我迎财吧!”
哎呀,本尊,陆韶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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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大哥大又响了,颜微妮一看是陆韶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断掉,她忙站起来扒拉开窗帘,一看陆韶就站在店门口。
颜微妮往后一踢老板椅,扭身就往外冲,拽开办公室的门,继续往店门驰骋。这突然一反往日沉稳的作风,吓了众位下属一跳,气的陆天直翻白眼:“都是姓陆的,这待遇,差别也真是太大了!我要抗议!抗议!”
颜微妮打开店门,把陆韶猛的一拽就拉进来,又锁上门。
陆韶:“怎么了?这么紧张?”
确实,这神经兮兮的表现太像地、下、党秘密接头,哎呀,被陆天这个大明星突然的驾到给影响了!颜微妮说:“哦,忘记你虽然帅,但是不怕被路人看到了。”
“陆天来了?”
“嗯,刚到不久。”
颜微妮拉着陆韶进办公室,给他安了个座,也没有向大家介绍,稳稳神情,又坐回自己的大老板椅上。
陆天开口:“哥,小妮子给我们俩分配明天的任务了,做迎财童子,你站左门,我站右门,一边一个,笑迎客来,躬送客往。”
陆韶笑笑,说:“好。”
“啊,哥,你真的给她站门啊?哥,你还是我哥吗?”
陆韶笑笑,问:“统一服装吗?”
是啊,统一服装吗?若是都穿一身黑西服,白衬衫,蓝领带,岂不是帅呆了酷毙了?墨镜?墨镜就算了,一戴容易像黑、社、会。
“呀,我刚给你做了两身西装!”颜微妮一拍额头,正好微雪这次来带过来了。微雪也有眼力见儿,听姐这么一提,立刻小跑着去仓库,将那两套西装翻了出来,一手提一套,站在两位“迎财童子”中间。
陆天身子一闪,就拿过一套,摸了摸料子,看了看做工,满意的点点头:“妥了,哥你一套,我一套,哎!你说,小妮子,戴墨镜不?不带有人认出我来怎么办?”
本来这两套都是给陆韶的,见陆天抢了一套过去,颜微妮没好气的说:“戴什么墨镜!带墨镜的话找你做什么?还不如去找个瞎子!”
“不戴就不戴。”陆天抱着西装呵呵的笑着,也不像往日一般的斗嘴。
“开业酬宾,折扣喜人,明天估计人会很多。王琴,你先带着大家出去操练演习演习。”王琴应声,五个人起身而去。
第⑦④章
陆韶拿出颜氏中档制衣厂的设计图纸走过来,陆天立刻往前凑:“什么?什么?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
“微妮买了一块地皮,打算再建一个制衣厂,这样两个制衣厂和一个食品厂,三个厂子,成正三角形,她说,这叫三足鼎立,牢不可破。”陆韶解释。
“置房子买地!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囤地呢!”陆天一拍桌子,跳起来:“要是我现在在北京上海买几块地皮,就算啥也不干,20年后那么一卖,天哪,天哪,那得是多少个亿啊!”
“买吧,买吧。无论什么年代,买房子置地总是不错的。”颜微妮说,低头大体看了看陆韶的设计图纸,唉,怎么说呢,建筑设计本就是陆韶的专业,而陆韶本人极为细心,考虑的极为周到,她,真是,无意见可提啊!
让她看图纸,纯粹是形式!形式!
颜微妮放下图纸,双手托腮:“可惜了我的日化品厂子呀。唉,对了,陆韶同志,我们是不是没有钱了?”
食品厂和制衣厂的账上只要有钱就会直接转给陆韶,现在老颜同志不做倒爷了,就算陆韶再怎么钱生钱,但是买地皮盖厂房,钱也只怕所剩无几了。
“嗯。”陆韶点头。
“是不是连买陆氏颜氏双子大楼的地皮钱也没有了?”
“嗯。”陆韶又点头。
两幢孪生的办公大楼,陆氏,颜氏,顶层鹊桥相连,她,他,不是每年七月七日才能见的牛郎织女,而是朝朝暮暮的人间眷侣,当日陆韶一提出这一设想,颜微妮就被打动了,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就是缺钱啊。
颜微妮目视前方,脑袋里在想怎么找钱呢?找银行贷款?
“哈哈,你们俩没有钱了?没钱买地了?没钱折腾了?”陆天乐了,他啪啪的拍着胸脯:“我有呀,我有钱啊,老子有的是就是钱!”
颜微妮看陆韶,陆韶看颜微妮,两个人又都看向乐的手舞足蹈的陆天。
陆天:“我有钱,你俩要不?”
颜微妮和陆韶的目光收回,看向彼此,相对着点了点头。
陆天:“哥,我放你那里的钱,你拿出来用呀,全用光都无所谓。现在的我,我,本身,就是摇钱树!制片人捧着钱排着队求着我演男一号啊。”
拽,拽,拽,你咋不上天呢!
颜微妮翻了个白眼。
陆韶说:“小天,你的钱,哥算你资金入股。”
颜微妮:“酸葡萄,我也白用你钱,颜氏也加你的股份。”
“随便啦~~~我反正是不缺钱得啦~~~”陆天摇着脑袋晃着脑袋整个身子都扭着。
陆天,你快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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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和陆天肩并肩去了酒店。
大晚上的陆天还戴上了墨镜,真是,有陆韶在身边,谁看出你是个明星啊,这墨镜一戴,更像是陆韶的保镖了。
颜微妮和王倩一起往北洋大学走,王倩一路上还有点不是很相信:天哪,颜氏旗舰店里的那个,真的是大歌星陆天?真的是大明星陆天?我真的和陆天本人真人面对面了?天哪,不是在做梦吗?
到了宿舍,徐瑾瑾墙上挂了一个陆天的大头画,孙心妍的墙上挂了一个陆天的大头画,吴玥的墙上也挂了一个陆天的大头画,三个陆天六只眼睛都对着王倩看,王倩又呆住了。
躺在床上看书的孙心妍笑了:“王倩?王倩?哎!王倩!看什么呢?都看傻了。原来你也喜欢陆天啊?出校东门左拐,有卖的,一块钱一张。”
“沏儿!”吴玥在睡前梳头发,她鼻子里出气:“王倩你喜欢陆天?你买过他磁带吗?买了几盘磁带?喜欢他哪首歌?说出来我们探讨探讨!他可不像其他歌星一样只会唱,陆天的歌都是自己写谱自己填词的。《那个夏天,那个姑娘》听过吗?”
靠!颜微妮心里默念:千万不要唱啊,千万不要唱啊,那个姑娘就是你颜大小姐本人啊!那个夏天也是她的回忆。
那个夏天,隔着半截院墙,墙的西边有她有小曦有妈妈还有妈妈肚子里的辰辰,墙的东面有徐爷爷有酸葡萄,还有,还有白衬衫。
陌上君子颜如玉,院墙那边白衬衫。
可是,吴玥就是跟颜微妮对着干的呀,吴玥坐在她下铺的床上梳着她引以为傲的长发,一会儿将长发笼左边梳梳,一会儿将长发笼右边梳梳,一会儿低头将长发倒垂着梳啊梳啊,她就倒垂着长发像个吓人的鬼似得哼起了那个音乐,唱起了那首歌。
tmd,唱的太难听了,哪及的上陆天的十分之一啊!不,百分之一,不,不是量的差别,是质的差别。
王倩第一次没有搭理她俩的联合贬损,看到颜微妮已经爬到了上铺,就踮着脚,轻声的叫:“微妮,微妮。”
“嗯?”颜微妮铺被子放枕头。
王倩又抓着上铺的围栏,尽力的垫脚,尽力的离颜微妮耳朵近一些,小声的不能再小声:“微妮,今天,我看见的真的是陆天?真是她们墙上画的陆天?”
颜微妮点点头:“百分之一百的真。”
“天哪,我,我还是不敢相信!微妮,微妮,看你们好熟的样子,你们早就认识,早就是朋友吗?”
“嗯。”颜微妮点点头:“是的,我们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天哪,天哪,微妮,你真是深藏不……”
“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想说什么就大声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吴玥见王倩没有理她,发飙了。
颜微妮伸展了伸展身体,躺被窝里,慢悠悠的说:“这么晚了,史舟都睡了,当然要低声细语,大吵打闹,影响别人才不对呢~”
吴玥一噎,幸好她有盟友,孙心妍出声帮腔很及时,语速也故意放慢:“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独呀,我和王倩是两个人,怎么是独呢?我们正在众乐呀。”颜微妮说完不愿意继续打无用的舌战,正好熄灯的时间到了,她说:“睡吧。”
王倩听话的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
原来此时,明星的影响力就已经这么大了,后世更甚,一个科学家奋斗一生拿个诺贝尔奖的报道版面不敌明星的一个小绯闻,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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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店开张。
行人寥寥,顾客寥寥。
王琴凑过来:“微妮,咋回事?难道津城的少女少妇们不理解咱们的颜氏的时尚?”
“不会,咱们颜氏在省城和京城可是大受欢迎的,津城夹在省城和京城中间,审美能偏到哪里去?”颜微妮抬手看表,八点半:“嗯,现在可能太早了,这地方的人都喜欢睡懒觉,还没有起床吧。你看,那煎饼果子的摊子不也没有人嘛!那豆腐脑的摊子不也没有人嘛!那大饼卷鸡蛋的摊子不也没有人嘛!”
王琴一一看过去,点点头,嗯,也是,颜总说的有道理!
颜微妮低头想了想,走到店门口,对右边的门神说:“陆天,今天,我可要借你的名气喽!”
“借呗,随便借,随便用,反正我也不会少一根毛少一两肉。”
颜微妮又对左边的门神说:“陆韶同志,跟我来!”
原先叫陆韶哥哥,现在年龄大了,觉得这么叫太嗲,但是陆韶这两个字每个人都叫的,颜微妮就想出了一个称呼:陆韶同志。
志同道合,所谓同志。
颜微妮大步流星的去了办公室,找来很大的纸,铺在桌子上,把毛笔架一推,说:“写,就写:影视歌三栖大明星-陆天-莅临颜氏旗舰店。把这几张纸都写了。”
陆韶笑笑,提笔,挥墨。
一刻钟,陆韶又走出来站岗。颜微妮派王倩和黎轩轩去周围大学里食堂的广告栏里张贴,嘱咐:快去快回,越快越好。
王倩和黎轩轩还没有回来,颜氏旗舰店里就迎来了顾客潮,颜微妮从办公室门缝里偷偷的往外看,哎呀,这不都是北洋大学的同学呀师姐呀!
看来,王倩带着轩轩先去了她最熟的母校北洋大学,现在估计去…应该是比较近的师范大学,然后再去……
第一批顾客潮,北洋大学的女生们占了得有60%,她们有走进店里看衣服的,更多的人围在门口:“哎,哎,你说这是陆天吗?”
“很像陆天啊,你看那眼睛,你看那鼻子,你看那嘴,跟画上的一模一样!”
“身高也像,体形也像,气质,气质有点不像啊,没有那么酷嘛。”
“不用质疑了,肯定是陆天呀!广告上都说了呀:影视歌三栖大明星-陆天-莅临颜氏旗舰店。”
陆天脸一抽,天哪,小妮子说借自己的名气,就是这么借的呀!
“可是,陆天这么大的明星,现在这么火,怎么出现在这么个小店里啊?”
“还是站在门口迎宾,就这么干巴巴的站着,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也是啊,难道是找了个像的人假冒?”
“不会吧,要是假冒,这个店以后也别想开了。”
“对,肯定是这家店给的站门口的费特别多,陆天拿钱了!”
陆天拧了拧眉。
“哎呀,左边这个也很帅啊!”
“是哎,不比陆天差呢!”
“哪里是差?是比陆天更帅,好不好?!这个也是明星?怎么不认识?”
“这么帅肯定是明星!”
“右边是真的陆天的话,左边的这个肯定也是明星啊。到底这是哪个明星呢?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⑦⑤章
老陆家这一支小辈有三,陆泽,陆韶,陆天。
那个活到40岁的陆天是知道的,大家说起老路家都说,老大是顶顶好的,老二是顶顶顶顶好,老三,哎,可惜了了。
但是他陆天,重回了,是个大明星了,他相信现在的人说起来也会说,老陆家的小三,也是个顶顶顶好的。
他也自以为自己是个顶顶顶好的,没有想到成了大明星了,对自己的颜值很是自信了,站在陆韶旁边,还被哥碾压了,还被自己的粉丝嫌弃了。
想到这,陆天就瞪了瞪眼睛。
“哎呀,右边的这个瞪眼睛了!”
“刚才还皱眉了呢。”
“还是左边的这个态度好,一直温和的笑着。”
“不想他是哪个明星了,你带相机了吧,咱们和他们两个和个影吧!”
说着,大家要排着队合影的架势。
陆天眨着眼睛摆着手:“小妹妹们,凭购物证明合影哦,买一件照一张,买两件照两张,买三件送签名哦。”
“扑哧!”颜微妮实在忍不住笑了,再看陆韶,还是维持着淡定的温和的笑。
大明星挺调皮,大首富好淡定。
两个都不是脸皮薄的。
粉丝最是听话,特别在偶像面前必须注意素质,于是都自发自觉的排起了队,真是粉丝经济,粉丝经济啊。
粉丝越来越多,买衣服的人都排出了店门,排到了马路上,不明所以的路人茫然的加入到队伍中。
排的人越多,越有人想排。
像是前面发金子一样争着排。
颜微妮轻轻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挑开窗帘数了数人数,倒吸一口气,然后去拨电话:“喂,桂桂姐,你派人再调王琴之前要的两倍的货送到津城的颜氏旗舰店。对,今天就出车,晚上必须运到!”
挂了电话,想了想,颜微妮抬手拨陆韶的电话,陆韶拿出大哥大,他身边排着队的女孩女人们一起惊呼:“天哪,左边的帅哥还有大哥大!肯定是明星,肯定是明星,否则哪有这么有钱!”
陆韶:“喂。”
颜微妮:“站累了没有?”
陆韶:“没事。”
颜微妮:“人太多,排的队伍太长,你进来替王琴收钱,让王琴去卖衣服。”
陆韶:“好。”说完挂了电话,往店里走。
陆天:“哥,你去哪里?你去哪里啊?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这些女人会吃了他的!这时候他的电话也响了,陆天忙掏出大哥大。
他身边排着队的女孩女人们又一起惊呼:“陆天也有大哥大!天哪,这里的人,人手一部大哥大吗?这家店还招人吗?”
陆天好晕,凭什么陆韶有大哥大就是陆韶有钱,他有大哥大就是店里配的?他真想跳到桌子上把这个事情说清楚道明白:他的大哥大是他自己买的,刚才走进去的那个帅哥的大哥大也是他买的,这家店老板的大哥大也是他买的。
三个大哥大都是他买的!
这里面最有钱的是他!
最帅的…嗯…在他心里,嗯…算了,不提这个话题了。
陆天:“喂!”
颜微妮:“站累了没有?”
陆天:“累死小爷我了!”
颜微妮:“会卖衣服吗?”
陆天:“怎么卖?”
颜微妮:“就是顾客要哪件衣服就拿哪件衣服,陪着顾客试衣服,陪着去交钱,然后将衣服打包送顾客手里。”
陆天:“靠,这么麻烦!”
颜微妮:“那你继续在门口站着吧。”
陆天:“等等,等等,我去卖衣服,我去卖衣服。靠!小妮子,不是我说你,你挣钱也忒辛苦了,一件衣服折腾这么久能挣几块钱?……喂,喂!喂!靠!敢挂代言人的电话,不,敢挂金主的电话!”
颜微妮继续挑着窗帘观察情况,咦,队伍中有两个身影是分外熟悉啊,昨晚刚小小的吵了一个嘴架,是吴玥和孙心妍呀,是了,她俩可是陆天的超级粉丝呢。
这时,王琴走进办公室喝水,喝完水她将手伸到颜微妮面前:“颜总,你闻闻,闻闻我这手啥味?满满都是人民币的味呢!”说完又凑到窗户前看:“哎呀妈呀,咱们颜氏这么火爆呢!外面排着那么长的队伍呢!天黑之前咱们能对付完吗?”
“我不是把陆韶陆天都增援给你了吗?对了,你先别出去了,坐椅子上休息二十分钟,休息完去换王倩进来休息,你们几个就这么轮流休息。”
“拉倒吧,外面的人乌泱乌泱的,你就是让我休息,我也静不下这个心来啊。”说完,王琴就往外走。
“等等,”颜微妮喊:“你过半个小时把王倩叫进来,我看外面购买队伍里有我们同学,让王倩避开一下,省的出啥幺蛾子。”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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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妮,你叫我?”王倩进办公室。
“嗯,忙了半天,你休息一下。”
“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啥忙?我,我是不是在帮倒忙?我,我,要不……”王倩低下头。
哎呀,这孩子自尊心真是太强了,看来还是实话相告的好:“不是,是一会儿就轮到吴玥和孙心妍进店了,我怕她们看到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王倩释然了,但是外面每个人都忙的热火朝天,让她坐着也是如坐针毡。
颜微妮说:“你做点午饭吧,先煲一大锅的米饭,再煲一大锅的粥,再煲一大锅的汤,再炒几个菜。待会让她们几个轮流进来吃饭。”
“好的,好的。”王倩一脸开心的站起来去小厨房了。
intheword,这是颜微妮之前读过的一句话,牢牢记在心的一句话,有个人说,人生,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你的位置。
大事如此,小事也如此。
就像刚才的王琴,让她歇着,她心里惴惴不安,让她去做点事,她便觉得自己有用了,也为这个团队出点力了,在这个团队中有自己的位置了。
颜微妮还是偷偷的开了办公室的门缝,观察外面的战况,陆韶坐在收银台,收钱找零真是像模像样。
毕竟陆天有大名气,陆天粉丝的声音此起彼伏:“陆天!”“真的是陆天!”“陆天,帮我们签个名吧。”
陆天很是装相的微微的笑着,在嘴唇边摇动他的食指:“嘘,保持肃静。凭购买票索要签名,三件衣服换一个签名。”
哎呀,哎呀,颜微妮突然担心,明星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天这么势利,会不会有损他光辉的荧幕形象?但是他好像也不是很关心自己形象滴。
陆天说了好几遍,说烦了,直接站在陆韶旁边,写了一个纸牌子,叠了个三角柱,杵自己跟前:三件衣服换一个签名。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陆天,真的是陆天,假一赔十。
粉丝就是粉丝,前仆后继的买衣服,换签名,这里面包括在宿舍里不可一世的吴玥和孙心妍,这两个“霸凌”,在偶像面前可卑微可听话可小心翼翼可有礼貌可有素质了呢!
陆天签着,签着,甩甩手:真累!比唱歌累多了!抬眼看看陆韶,陆韶保持着微笑保持着速度收钱找钱,像个机器人似的不知疲倦。
陆天真的很郁闷:哥,你真的感觉不到累吗?还是在装?能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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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又有熟人驾到!
颜微妮挑着窗帘,看见齐朗在远处驻足,齐朗就算不是善意也是中性的,没事的。关键是孙艳艳正在朝这边走来,她可不是仰视着陆天来要签名的。
还好,那一对霸凌已经离开了店,颜微妮对王倩说:“王倩,你去把黎轩轩替回来。”
黎轩轩到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子水:“姐,啥事?”
“你先去吃饭,边吃饭边说。”
黎轩轩站起来抬脚就去小厨房,不一会儿就走出来,端着米饭,米饭上盖着一层菜,边往嘴里扒拉边说:“姐,咱们今天可是发了啊,我刚才去仓库去看,库存去了一半了。”
“嗯,我已经打电话让桂桂姐给我们补充库存。”
“嗯嗯。”黎轩轩吃饭很快,一眨眼,碗里的饭下去一半。
“轩轩,你认识孙艳艳吗?”
“认识啊,不就是那个喜欢齐朗高考时给你下药的恶毒心机女吗?”
“她就在外面。”颜微妮眼光飘向窗外,黎轩轩嘴里含着饭走过来,扒拉开窗帘,看见孙艳艳正和齐朗站在一起:“不是听说齐朗看不上她吗?齐朗怎么和她一起来?”
“不是一起来的,是不约而同。你们不是在北洋大学和师范大学都贴了广告了嘛,一看陆天,一看颜氏旗舰店,这两个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黎轩轩放下窗帘,继续捧着碗往嘴里扒拉饭。
“这两个人不一样的心思,齐朗不想进店,只想远远的看着,一会儿就走;但是孙艳艳想进店。”
“她想进店?她想买咱们的衣服?我给她加价!翻一倍,行不?姐?”黎轩轩说。
颜微妮笑了:“孙艳艳才不会买咱家的衣服呢,她才不会给咱家送钱呢。若是以往,有夏安琪在前当坏人,她会在后出谋划策。今天没有背黑锅的了,她想恶心恶心我,只能自己掀开知书达礼的皮亲自上阵了。”
“怎么恶心你?她就一个人,敢乱说话,不怕我们合伙揍她。”
“她恨不得你揍她,她求着你去揍她,拼着挨打她也要给咱们闹一闹,闹的咱们不痛快。”颜微妮很了解孙艳艳这个人。
孙艳艳很聪明,就像美、国打仗不会在自己国土上一样,孙艳艳恶心人从来选择在颜微妮的地盘,像上次去北洋大学闹,像现在。
“也是,闹起来,不管怎么闹,不管她闹的有没有理,少挣钱受影响的还是我们。”
“嗯,轩轩,你出去把齐朗和孙艳艳弄到我办公室来,单叫孙艳艳她肯定是不来的,只要叫齐朗来,她就会跟来。”
“好。”轩轩放下碗就要出去。
“等等!”颜微妮一笑:“放那两个进来之后,你从外面锁上门,钥匙拿手中。”
“好嘞!”
颜微妮掀着窗帘观战,看见轩轩大步流星的朝齐朗走去,轩轩也是个聪明的,只和齐朗说话,也不知道轩轩张嘴闭嘴说了什么,齐朗迈步往店里走,然后孙艳艳去拉齐朗,轩轩顺势拽孙艳艳,三个人就这么一串蚂蚱似得拖着拽着的走过来。
办公室的门开,齐朗走进来,轩轩从背后把孙艳艳往前一推,然后关上门,从外面锁上。
颜微妮心里暗笑:就喜欢轩轩这又泼辣又干脆利落的劲儿!真是一员好将!
孙艳艳两只手抓着齐朗的胳膊,若不是齐朗脸上的淡然与疏离,真像是一对情侣。孙艳艳回头看看,质问:“怎么?把门关上了?颜微妮,你什么意思?!”
“哦,外面太闹腾。”颜微妮指了对面的两张椅子,说:“坐啊。”
齐朗听话的朝座位走去,孙艳艳不想坐,在她心里,颜微妮是她的情敌,敌人让坐她就坐,还有面子吗?
孙艳艳就想反其道而行之,坐?不!偏不!她就站着,非站着。
但是,但是,齐朗…孙艳艳抓不住齐朗,齐朗已经远离了她走过去坐下了,哎呀,她站着,那两个人坐着,那她不就像个侍立丫鬟了吗?于是,她环顾左右,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坐下了。
孙艳艳:“颜微妮,你把我们关到你办公室什么意思?”
颜微妮:“老同学说说话。”
孙艳艳:“茶话会吗?也没有茶啊。”
颜微妮:“有茶,请看书柜里面,红茶绿茶乌龙茶花茶,请君自便。”
请君自便,孙艳艳往上翻了一个白眼,她到时候是沏一杯还是两杯还是三杯?沏一杯,不给齐朗沏茶她心里过意不去;沏两杯,不给颜微妮沏茶她担心齐朗认为她小气;沏三杯她又不是伺候人的丫鬟!
齐朗:“微妮,祝贺你新店开张。”
颜微妮:“同喜同喜。”
齐朗:“这是你第三家颜氏旗舰店。”
颜微妮:“是,第三家,以后还会有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无数家。”
齐朗:“我知道。”
颜微妮:“我们放洗发水的店,我也会尽快开起来。”
齐朗:“嗯。微妮,我看到陆天哥和陆韶大哥都在帮忙,你需要我帮忙吗?”
孙艳艳忙插嘴:“是呀,微妮,我也可以帮忙。”
帮忙?还是帮倒忙?
颜微妮笑笑:“不用,外面的事情我的员工都可以处理的很好。”
孙艳艳:“微妮~你不要和我们客气嘛,我们可是三年的高中同学,外面排了那么长的队,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颜微妮笑笑。
孙艳艳:“例如给顾客找合适的尺码,例如陪着顾客去试衣间试衣服,就算是没有培训过,我看看也知道怎么做的嘛。”
颜微妮笑笑。
孙艳艳:“都是老同学,我是义务帮工啦,都在津城,我以后没课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帮你卖衣服啊。”
颜微妮笑笑。
孙艳艳:“微妮,你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信一个给我投过毒的人?我是不是傻?
颜微妮还是笑笑,听这些包装成礼物的假话真是浪费时间,她转向齐朗:“不如,借这个时间,我们来讨论一下洗发水瓶子的设计?”
齐朗点头,把椅子搬的更近了一些。
颜微妮说:“我的品牌还是叫颜氏,你呢?”
齐朗:“你说我叫彦氏,怎么样?我说的这个彦就是那个道德高尚的彦,是不是像是抄袭你颜氏的假牌子。”
你怎么可以用彦!颜微妮:“嗯,同音半偏旁,真像抄袭,所以你不能叫彦氏。要不叫齐氏光耀你的姓氏光耀你的门楣?嗯,或者叫朗氏。哎!朗氏,这个牌子好,怎么听怎么高大上。”
齐朗:“好,你说叫朗氏就朗氏吧。”
朗氏,朗氏,朗氏。
颜微妮心里念叨,越念叨越觉得这个牌子名字起的好,不禁说:“天哪,朗氏怎么越读越顺嘴,若是朗氏和颜氏两家的洗发水放在一起,怎么觉得你只凭品牌名就打败我了呢!怎么就莫名的觉得朗氏就是比颜氏高档呢!”
朗氏,朗氏,朗氏。不明觉厉啊!
颜微妮扶着额头,自己这是自掘坟墓吗?为什么给日后的竞争对手递了一把捅向自己刀子啊!
齐朗:“确实是个好名字。为了谢你给我朗氏,我让你两年。”
什么意思?
齐朗:“现在我们全心全意做你的颜氏,两年之后,朗氏再出现。”
“不,不能这么欺负你。”颜微妮摆手:“晚一年就行。”
第⑦⑥章
孙艳艳感觉受到了侮辱。
颜微妮无视她的侮辱,齐朗无视她的侮辱。
可是她还得这么侮辱的坐在这里,因为,比起侮辱,她更不想让颜微妮和齐朗独自男女授受不亲的锁在这个办公室里。
然后,孙艳艳,还觉得,她可能小瞧颜微妮了,颜微妮的脸皮也很厚,不比她薄,还有,颜微妮还挺有手段的,嗯,不得不承认手段比她高明。
因为颜微妮的手段是可以放在阳光下的,叫阳谋;她的手段不能向人道,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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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和齐朗说起洗发水来,就如滔滔之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把太阳都讲落了山,才罢休。
送走了齐朗和孙艳艳,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收拾了店面,清点了钱款尾货,从省城送货的车也到了,又一起卸货,盘货,上货。
颜微妮和王倩回到寝室,王倩都累的不想洗漱了,一进门就趴到了床上,毕竟是读书习惯了的学生,乍一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身体有些受不了。
颜微妮洗漱完毕,给王倩带来一条湿毛巾,说:“擦擦脸吧,一路上灰多,不擦该长痘了。”
吴玥和孙心妍身上还穿着颜氏的衣服,孙心妍买了那一套最经典的大荷叶领子衬衣加蝴蝶结裤子,躺在床上正拿着一把小镜子照啊照。
不合适。
季节不合适。
脸也不合适。
荷叶领子和脸的关系就像是绿叶和鲜花的关系,就是有了绿叶衬托鲜花才越突出,有了荷叶领子的衬托人的脸才更突出。所以这套衣服很是突出孙心妍的脸,而孙心妍的脸……
吴玥也穿着颜氏的衣服没有舍得脱下来,她在站着梳长头发,一梳两梳三梳,梳个不停。她瞥的一眼来了学校好几个只有两三身衣服的王倩,说:“王倩,不要说有好事我不告诉你啊,你不是也喜欢陆天吗?那天盯着我墙上的画发呆,我可和你说,陆天今天可来津城了。”
“哦。”王倩有气无力的答。
王倩是真的累啊,可是这种回答却让吴玥升起一股无名之气,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好心在告诉你哎!你不得连说三声谢谢,然后再夸夸我的新衣服,顺便问问价格,最后表示自己买不起的遗憾与羡慕嘛!
吴玥生气的将梳子摔床上:“我可是告诉你了啊,陆天在颜氏旗舰店,旗舰店你懂不懂,就是一个卖高档衣服的地方,明天应该也在吧,你要想见偶像就去那儿!抓紧吧,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
“哦。”王倩还是有气无力的答。
她真的是很累啊,她真的是很想睡觉啊,因为明天她真的还想去颜氏旗舰店帮工啊,不是为了陆天,而是为了钱。
吴玥更气了,王倩今天是吃错药了怎地?竟敢对她爱搭不理的!她好心好意的费劲巴拉的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就换来两个“哦”,真没有礼貌,真没有教养!不对,王倩这是嫉妒!嫉妒她能面对面的见到陆天,嫉妒她能买得起颜氏的衣服,嫉妒她……
还是她的盟友孙心妍懂,孙心妍在对着镜子一下一下的顺眉毛,因为她的眉毛比较稀比较乱比较黄,她觉得这样顺着顺着就等于按摩了就可以变黑了,她顺着眉毛说:“哎呀~吴玥~,人家王倩不爱听,你就不要烂好心了嘛,王倩去颜氏做什么呢?颜氏一件衣服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十,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咧~”
好几个月的王倩的生活费,但是孙心妍就是不会把名字说出来,不指名不道姓,这样王倩就不能回嘴,若是当事人反击,孙心妍就说:“说你了吗?说你了吗?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了?”
有了搭腔的,就像是说相声的有了捧哏的一样。吴玥又来精神了,突然很亲昵的称呼:“微妮呀~你明天去颜氏旗舰店吗?咱们宿舍今天都买了颜氏的衣服呢,史舟也买了一件,徐瑾瑾为了得到陆天的签名,买了三件呢!”
颜微妮:“你得到陆天的签名了吗?”
一句话堵的吴玥一滞,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只买了一件。
盟友孙心妍继续给力:“今天我们都亲眼见到陆天了,还要签名做什么?陆天还特意对我们吴玥笑了呢!”
沏儿!陆天对谁都笑,那人就是爱笑。
吴玥又激动了:“是呀,当时我和陆天的距离不到半米,不到半米,突然,他看到我,就对我,对我一个人,对我一个人,特别灿烂特别灿烂的一笑,露出一排的白牙。陆天的牙特别白!特别白,还反着光呢!真的,微妮,你明天一定得去看看,你不知道陆天有多帅!”
颜微妮:“我不喜欢陆天。”
一句话又把吴玥噎着了,噎的她伸直脖子站在哪里,好像被谁扼住咽喉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觉得她找错了说话的对象,颜微妮真是太不会聊天了,还是王倩比较好拿捏,她咽了一口唾沫:“王倩,明天你一定得去颜氏,就算是买不起衣服,不买衣服,挤到陆天身边近距离的看看大明星,都不虚此行……”
颜微妮突然太想笑了,因为王倩太疲惫了,实在是没有忍住困意,睡着了,睡着了!此刻,打起了微小的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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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送齐朗和孙艳艳走的时候,颜微妮笑着说:“孙艳艳,明天欢迎你再来我办公室哦。”
孙艳艳偏头问齐朗:“你明天来吗?”
齐朗正眼问颜微妮:“你这边需要我帮助吗?”
颜微妮摇头。
齐朗说:“好,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孙艳艳对颜微妮说:“谢谢邀请,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今天,这两个人果然都没有过来,妙哉!
今天的顾客比昨天来的还要多,幸亏昨晚已经补充了库存,早上开店门前,颜微妮给大家鼓劲:“大家再加油努力的扛过这一天,嗯,营业量与昨天齐平,一人奖励50块;若是营业量有超,奖励80块;若是超过昨日的1.3倍,奖励一人100元!”
“噢!”
“噢!噢!”
“噢!噢!噢!颜总万岁!”
店内一片欢呼,哎呀,话不在多,钱到位就行!
这里面也有不和谐之音:“沏儿!好像我推掉了一部戏就是为了来挣你这100块钱似得。”
“好,好,散了吧,都按昨天的分配,各就各位!我去开门。”颜微妮又指指陆氏兄弟:“你俩先过来站一会儿,等队伍排够了50米再进去。”
陆韶跟在颜微妮的后面,清晨的太阳,斜斜的照了过来,照的她耳朵上的小绒毛金黄金黄的,刚才她在人中说话的时候,像足了一个女皇,而此刻,太阳一照,又恢复成了他的小姑娘。
他就喜欢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挥斥方遒,看着她建立自己的颜氏帝国,看着她肆意的绽放。
她,是他守护的那个姑娘。
“哥,哥,”陆天拿肩膀在撞他,陆天说:“哥,没人的时候就叫我们出卖色相在招揽客人,看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了,就叫我们去里面接客,哎呀,哥,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你别想歪,我是说我们像是压机井的那活水,就是压水前往机井里先倒的那两勺子活水,作用就是引水的那活水。”
陆韶一直看着前面迎着光走的那人影,微微一笑,他愿意做他的活水。陆天看陆韶笑了,又挺直了腰板,伸长脖子,往左一瞥:“哥,哥,我是不是不比你矮了?我看着一般儿高了。”
陆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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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上半场冷清,逐渐走热,今天是一开门人就排着队往里挤,到了中午时分,颜微妮看了看后面排着的队伍,走出去,对黎轩轩说:“轩轩,回办公室吃点饭,然后赶火车去吧。”
“姐,我走不开啊。”
“我替你。”
“姐,你就别让我走了,让我留下来行不行?反正我也不想上学!”
“我留你,也要等你大学毕业,若是你打定主意来我这里,若是你真热爱服装行业,大学可以学服装设计嘛,到时候我请你做我的服装设计师。”
“姐,我又不是你,我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大学我考不上的。”
“考不上本科,考专科。考到京城或者津城都行,到时候边学习边帮我照料店。”
“哎!对哎!”黎轩轩猛然燃起了学习热情。
“去吃饭吧。”
“姐,我走了。”黎轩轩走了两步又想起点事,转身回来,趴在颜微妮的耳朵上悄悄说了句:“姐,我姐怀孕了。”
桂桂怀了?颜微妮问:“几个月?朵朵有没有消息?”
“三四个月吧,朵朵姐也怀了,好像是差不多的时间吧。”
两员大将要同时休产假,压力不小,幸亏黎桂桂这边有颜微雪,蒋朵朵那边也带出了一个不错的徒弟。
黎轩轩又笑嘻嘻的说:“那两个人还闹着指腹为婚。”
“指腹为婚?”这个时候计划生育最是严格,一家一个孩,大多数的山东男人还是喜欢儿子的。颜微妮问了一句:“查了?一男一女?”
“哪里能查啊!就是申凯,哦,我姐夫,我姐夫喜欢女孩,非说我姐肚子里是女孩,不过我妈也说我姐像生女孩的。”
申凯喜欢女孩?那就放心了。颜微妮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她俩松松担子。”
第⑦⑦章
晚上,关店门,在办公室里,颜微妮给每个人发奖金,一人一百。
座上人形色各异。
王倩是缺钱的,想钱的,低着头,攥着那一百元大钞攥的指节发白。一百元,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她可以留下20元当生活费,剩下的80元寄到家里,她妹妹就不用辍学了,她弟弟就可以买新的笔了,就不用捡别人的剩铅笔头子接起来用废纸卷着用了。
她爹她娘就不用整天的一分钱掰成两瓣花,还是不够花,整天的为钱唉声叹气了。
王琴和颜微雪这几年在颜氏里工资没有少领,拿到锦上添花的奖金,只是笑笑,说声:谢谢老板。
郑蕙还是有些震惊的,她知道她们的颜老板向来对员工大方,原来是这么的大方啊,两天,只是忙活了两天就给100块啊!哎呀,娘哎!她得好好表现,她得留下来,挣一个又一个的100块,毕竟,她爸的厂子效益不好了,她妈的厂子效益也不好了。
陆天翻动手指几下就把那100块大钞叠了一个青蛙,放办公桌上,戳一下,青蛙蹦一下,再戳一下,青蛙再蹦一下,几下,那青蛙就蹦到颜微妮跟前了,颜微妮出手把青蛙按住,说:“不许拿人、民、币开玩笑。”
陆天掰开颜微妮的手,拿回青蛙,送到王倩眼前:“王…王…倩是吧,哥送你一只青蛙,要不?”
王倩很震惊很惊吓的抬起头来,近距离看到陆天的一张帅脸,脸一下子通红通红,又急慌慌的低下头去。
陆天就松了手,那青蛙“啪”一声掉到了王倩的腿上,那么轻飘飘的青蛙却让王倩的双腿一哆嗦。王倩抬头看陆天,又看颜微妮。
颜微妮说:“王倩,你就拿着吧,你知道的,人家大明星是不缺钱的。”
陆天很想翻白眼:钱,谁不喜欢?谁会嫌钱多?谁敢说不缺?但是他就不想要颜微妮的钱!他来帮忙是他乐意,爷乐意!
爷的乐意怎可让铜臭味的金钱玷污了?
陆天翻着白眼扭头看陆韶,看到陆韶打开了他的钱包,拉开钱包的拉链,将颜微妮给他的那100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叠了一个心形,放了进去,又拉上了拉链,然后抬头,保持着一脸淡定的微笑。
他将那颗心藏了起来,珍藏了起来。
啊,原来可以这么做啊!
陆天突然后悔了,后悔将她拿过的钱送了出去,再去看他的那只青蛙,已经被王倩颤颤抖抖的拿到了手中,王倩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啊,他不能把那青蛙再从这个小姑娘手里要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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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每天都去旗舰店帮忙,颜微妮知道她需要钱,需要急切的看到钱,便给她日结。
养移体,居移气,钱壮胆。
有一天,早上,颜微妮和王倩洗漱完要去食堂的时候,王倩站在吴玥和孙心妍桌子前,低着头看着吴玥和孙心妍的饭盒,看了一分钟,挣扎了一分钟,终于没有拿。
孙心妍已经起床,洗完脸,站在镜子前涂雪花膏了,看见王倩只拿着一个饭盒走出去,忙叫:“王倩,你忘记拿我饭盒了。”
本性很难改变,王倩被叫了一声,立刻停住了脚步,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颜微妮也停住了脚步,说:“孙心妍,你不是已经起床了嘛,自己去食堂吃呗,还非得让王倩给你打回来端回来。”
孙心妍理直气壮:“我还要美容的呀。”
颜微妮返回了一句:“王倩也要着急去上课的。”
吴玥也醒了,看见一对二的阵营,问:“怎么回儿事?”
孙心妍很聪明,知道战机稍纵即逝,马上走到自己桌子上拿起饭盒,要强塞给王倩:“王倩,辛苦一下下了。”
吴玥一看就明白了,穿着秋衣秋裤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起饭盒也要塞给王倩,王倩一脸为难,看看这两个“霸凌”,又看看颜微妮。
颜微妮叹了一口气,她本想让已经有钱壮胆的王倩自己解决,但是王倩被欺压习惯了,看来这次又要败下阵来,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彻底的撕一回吧。
宿舍的人都在,徐瑾瑾和史舟也都洗漱完毕,正要拿着饭盒去食堂,被“霸凌”和“反霸凌”堵住了出口,宿舍的门大开着,其他宿舍的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颜微妮开口,说的很慢,说的很字正腔圆:“吴玥,孙心妍,王倩帮你们打饭是她的好心,是情谊,不是义务,这个你们要搞清楚。”
王倩也不笨的,接口说:“吴玥,孙心妍,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以后在食堂吃完饭就直接去上课了,就不再帮你打饭了。”
吴玥急了,脱口而出:“你不帮我打饭,谁帮我打饭?”
这三观!这样的三观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家庭养出来的!怪不得有人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比人种之间的差异还大呢!
颜微妮说:“吴玥,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有人必须给你打饭是吗?你觉得谁必须给你打饭?孙心妍?史舟?徐瑾瑾?还是我?”
“王倩她……”
“人人生而自由平等,我们宿舍六个人是平等的,王倩和你是平等的,她没有必须给你打饭的义务。王倩已经给你打了三个月的早饭了,吴玥,孙心妍,你们是不是也要帮王倩打三个月的早饭,还回来?”
孙心妍不说话了,她知道她没有理,而且她知道有吴玥这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在,在会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果然吴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骂:“我和王倩说话,管你屁事儿?”
吴玥没有说这话之前,颜微妮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低调处理的,对于这两个三观不正的人,以后零来往就是了,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是不怕背处分的,因为她不在乎分配的工作。
但是,那对霸凌还是等着学校分配工作的。
所以有恃无恐的是她,而不是那对霸凌。颜微妮呵呵笑了:“管我什么事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王倩,去叫班主任去吧,叫班主任来评评理。”
徐瑾瑾和史舟一愣,一贯我行我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整天神秘的忙碌着的颜微妮今天这是要做什么啊?
孙心妍一下子慌了,她知道这事怎么说,和谁说,都是她自己没有理的啊,吴玥还是有些横:“颜微妮,你干什么?你以为我怕你?!”
说的都是没有用的废话!颜微妮就站在门口一拦,一女当关,五女莫过。
王倩也是指着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工作来养家的,她很不想惹事,颜微妮说了一句:“王倩,去吧,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
嗯,颜微妮真的可以负责的。王倩转身往门外走。
孙心妍急了:“王倩,你回来,王倩,你回来!”
可是王倩是听金主的啊,金主是颜微妮而不是孙心妍。
吴玥想上手推颜微妮,真是搞笑,颜微妮的力气好久好久都没有用了,没有用并不表示没有啊,颜微妮反推吴玥,吴玥便“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了个屁股蹲。
“哇”的一声,吴玥哭了。
孙心妍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人,就不敢动了。
徐瑾瑾和史舟更愣了,天呢,这个颜微妮竟然是个打架高手,难道会传说中的武功?
颜微妮看这两个中立派,说:“瑾瑾,史舟,要不,你们两个先去上课,万一闹大了牵扯到你们就不好了。”
史舟点点头。
徐瑾瑾用口型小声的问:“你一个人行吗?”
颜微妮笑了,点头:“行。”
徐瑾瑾偷偷的将右手放在胸前,伸出大拇指,经过颜微妮的时候又小声的说:“加油!”
史舟也走了,颜微妮便把门关了,因为齐朗,她也是女生公敌,不想太显眼,万一群众的情绪被煽动起来就有理说不清了。
关了门,颜微妮拿了一个木头凳子靠着门坐着,地上吴玥还哭着嚎着,站着的孙心妍认清形势后,低头:“颜微妮,一直以来,我们之间也是没有矛盾的,若是你看不惯我让王倩帮着打早饭,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让王倩打早饭了。”
颜微妮点点头,又看地上的吴玥,吴玥吃了身体上的亏,不想善罢甘休,孙心妍只好蹲着去劝她以前的盟友。
孙心妍嘀嘀咕咕的趴在吴玥的耳朵上,说了半天,主要是拿班主任来了之后的处罚结果来吓唬吴玥,吴玥惊了一下,止住了泪。
孙心妍抬头说:“微妮,吴玥也保证再也不要让王倩打饭了。”
微妮,呵呵,叫的这么亲热!颜微妮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止是打早饭这一件事!我让的是你们以后,以后都不能再欺负王倩。”
“好。”孙心妍急于解决眼前问题,说:“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这种话一阵风就吹跑了吹没了。”颜微妮说:“保证的话还是白纸黑字写保证书可靠。”
“你欺人太甚!”吴玥要从地上跳起来。
“不,不是我欺你们太甚,是你欺负王倩太甚,我这个路人才看不下去的!”颜微妮说:“写不写呢是你们的自由,开不开门呢是□□,待会见了班主任怎么说呢也是□□。其实呢,保证书也不要你们写太多,就写两句话,保证以后不再让王倩打早饭,还有,保证以后不再欺负王倩,然后签个名字写上日期就行。”
孙心妍和吴玥面面相觑。
然后孙心妍又趴在吴玥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然后吴玥说:“行,我写,不过我写了之后,待会见了班主任,你不能胡说。”
“哦,吴玥,难道你是要我和班主任实话实说吗?”颜微妮冷笑。
“你!”吴玥又气结了,脾气大的人就是这样,气大的堵嗓子。
还是孙心妍担任沟通的角色:“哎呀,微妮~~,吴玥的意思就是请你和班主任说说好话啦~~~”
“行。”颜微妮答应,又说:“不是吴玥一个人要写,孙心妍你也要写,你们两个人都要写,两份保证书,明白?”
孙心妍一怔。
颜微妮笑了,天哪,孙心妍打算把黑锅甩给吴玥,而吴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答应了!吴玥是怎么考上北洋大学的?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智商在线,情商亏欠的人吧。
孙心妍还在犹豫,颜微妮说了一句:“再不写,班主任就来了哦!”
吴玥推孙心妍:“快写,快写,我们快写啊。”
然后吴玥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去找纸,找笔,然后趴在桌子上写,这两句话的保证书难不倒两位大学生,很快就写完了。
颜微妮老神在在的坐在凳子上,将手往前一伸,吴玥便乖乖的将保证书交到她手上,天哪,颜微妮突然觉得自己真有点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啦。
颜微妮又将手伸向孙心妍,孙心妍不得不把保证书也交了过去。
嗯,嗯,不亏是北洋大学的学生,这保证书真是按质按量的完成了,一个错字、一个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有才,没有德,也不能用!更不能用。
刚收完保证书,就传来敲门声。
这敲门声不大,却吓了孙心妍和吴玥一跳,很紧张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颜微妮问。
“我,王倩。”
王倩回来了。
“哦。”颜微妮将保证书收起来,搬开凳子,打开门,门外是王倩,可是,班主任呢?
门外只有王倩和孙昭,班主任呢?
第⑦⑧章
颜微妮问:“王倩,班主任呢?”
王倩低下了头,颜微妮就明白了,王倩没有去叫班主任,而是去叫了班长-孙昭。也许是王倩不敢去叫班主任,也许是她还有其他顾虑。
但是,结果很清楚:王倩没有叫班主任。
不听话,没胆识,颜微妮有些失望。
没有班主任那就大事化小吧,颜微妮没有看孙昭,而是走回宿舍,去拿书包,说:“走吧,上课去吧,不快走,就迟到了。”
“哦,哦,哦,”吴玥和孙心妍倒是听话。
“颜同学!”孙昭走进来,跟在后面,追问:“颜同学,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处理。”
颜微妮根本就不看他,边往外走边说:“不用,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孙昭还在后面跟着:“颜同学,我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你告诉我,我会转告班主任的。”
颜微妮走的很快,甩了一句:“真的不用,还有,你忘记我上次说的了吗?请离我远一点。”
听到这话,孙昭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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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小跑着跟了上来,喊着:“微妮,微妮,微妮,你等等我。”
颜微妮的速度不减,王倩只好加快了她的速度,只跑的气喘吁吁:“微妮,微妮,不好意思,你叫我去找班主任,但是我很怕班主任,也怕这件事会闹的很大,不知道学校会给下什么处分,学校经常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吴玥和孙心妍,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所以…”
“微妮,微妮,我是觉得,这不是件什么大事,能过去就过去吧,得饶人处且饶人,都在一个宿舍住着,就放吴玥和孙心妍一马……”
不是什么大事?颜微妮停住了脚步,吴玥刚才骂她了,王倩听到了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颜微妮放过了很多人,比如夏安琪,是为了孟玉琴的工作,但是为什么要放过吴玥呢?
她又是为了谁被吴玥骂了呢?
颜微妮停下脚步,看了眼王倩,说:“没事,这事已经解决,已经过去了,去上课吧。”
王倩心里还是过不去:“微妮~”
颜微妮淡淡一笑:“走,去上课吧,上完课还要你还要去我店里帮工。”
这下王倩终于放下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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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孙昭放不下。
下了课,王倩用眼神和颜微妮打了个招呼去勤工俭学了。吴玥不敢看,僵硬的收拾书包,孙心妍倒是朝这边看过来,颜微妮没有理,径直走出教室门,齐朗在等着她。
颜微妮和齐朗并肩走着,孙昭在后面叫:“颜同学,颜同学。”
好呱噪。
颜微妮走出教学楼,孙昭还跟在后面喊:“颜同学,颜同学。”
颜微妮猛然站住,猛然回头,吓的孙昭后退了三步。颜微妮说:“孙昭,你以为我不会打你是吗?不信你试试,你跟出校门外试试!”
孙昭还是苦口婆心:“颜同学,我是班长,关心同学是我的责任,调节同学之间的纠纷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因为你不想说而放弃问,若是放弃就是我这个班长的失职,颜同学,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
好呱噪。
要是金箍棒在手,颜微妮也会冲着眼前这个絮叨念叨呱噪的人苍蝇集结体挥过去的。
颜微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顺了顺胸中的怒气,使自己的语气平和:“没事,我们宿舍住着班支书,有事我会和史舟说的。”
孙昭还要开口说,颜微妮一抬手止住他的话:“孙昭,你说我都把你看那么透了,你还装什么好心呢?其实,你不如把对我的心思精力用在别的女同学身上。我们班的女同学,还是有三两个家世不错的。”
“颜同学!”孙昭生气了,这个颜同学把他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也就算了,怎么能侮辱他的感情呢?
颜微妮笑笑,转身,继续走路。
孙昭,果然,没有继续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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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继续和颜微妮一起起床、洗漱、去食堂;改变的就是吴玥和孙心妍,这一对“霸凌”现在老实的很,看见颜微妮都躲着走,绕着走,看见王倩也主动的微笑打招呼。
徐瑾瑾对颜微妮的示好越来越到了明面上,她偷着问:“微妮,那天我走后,你怎么收拾那两个人了,收拾的那么老实!”
颜微妮也实话实说:“哦,我让她们写保证书了。”还把保证书拿出来给徐瑾瑾看。
徐瑾瑾竖了竖大拇指:“牛,你牛!”
不变的是史舟,之前对颜微妮见面笑笑不语,现在还是笑笑不语。
仍是点头之交。
但是颜微妮总觉得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这天,王倩很晚回来,比颜微妮还晚了些,回来后抓着上铺的围栏,惦着脚轻声叫:“微妮,微妮。”
颜微妮拿眼去看王倩,又去看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除了史舟,其他的三个人都已经支愣好了耳朵。
颜微妮从上铺爬下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她走出来,王倩也跟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王倩还小心的四下看看,凑近说:“微妮,今天我上班的时候,看见王琴姐的眼睛红红的。”
眼睛红红的?哭了?还是得红眼病了?
颜微妮抬头看王倩,王倩继续说:“王琴姐的情绪也很低落,以往每天都是爱说爱笑的,今天坐在那边发呆,还偷着抹眼泪。”
嗯?能让王琴哭的,工作应该没事的,感情的话,难道是徐海泽被定亲了?还是她的养父母或者亲生父母出事了?
“哦,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旗舰店看看她。”颜微妮说,又说:“王倩,谢谢你,若不是你告诉我,王琴肯定会瞒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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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把王琴叫到办公室,让她坐,又给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来。
向来开朗的王琴低着头。
颜微妮说:“怎么了?这是哭了几天了,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你就别想瞒着我了,头低的再低,我也早看见你那大肿眼炮子。”
“没事儿。”这一开口都是哭音了,王琴还说没事呢。
颜微妮是了解王琴的,虽不是亲生父母养大的,但是从小就不缺爱,所以心脏还是很强大的,所以她就直接问:“怎么?你的海泽哥哥被人家抢了?”
“你的陆韶哥哥才被人家抢了呢!你家陆韶才被人家抢了呢!”一提徐海泽,王琴就像被踩尾巴的狗一样瞬间反击。
“哟,还真没大事啊,回嘴的这么利落!”颜微妮呵呵的笑着,倒是放心了,接着问:“不是海泽,那么是王大叔和王大婶子?”
“我娘,”只说了两个字,王琴的眼泪就像豆子一样往下掉,看来这对养母女的感情真是深厚。
颜微妮等着她接着说下去,王琴抹了一会儿眼泪,说:“我娘前几天摔了一脚,骨头裂了,怕我担心都还想瞒着我,但是我打电话给黎支书家里,两次都是我爹去接,我就觉得有问题,问支书夫人,就是你大姨,一开始也不告诉我,后来禁不住我问,才和我说了。”
哦,王婶子摔的骨头裂了。
颜微妮问:“严重吗?”
“好像也不严重,就是那个巧劲儿,两天就从医院出来回家养着了。我,我就是难过,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把我养大了,出了点事,也靠不上我。”
“微妮,我不是嫌我离家远的意思,微妮,你别多想,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心里难过,又担心我娘,又不在跟前管不上,心里上火。”
用人不疑,颜微妮对于她的这几个骨干,例如蒋朵朵、黎桂桂、黎轩轩、王琴、颜微雪、蒋宏识、徐海泽还有黎润民高金凤等人,从来不会多想的。
颜微妮略一思考,说:“王琴,你的心情我理解,嗯,这样吧,王大叔和王大婶子就你一个孩子,他们老两口年纪也越发的大了,人的年纪越大就越眷恋孩子,特别你们这种情况。”
特别王琴这种养女的情况,中秋节四凤还闹了一出让王琴回亲生父母家过节的戏,万一,王大叔和王大婶子多想了呢。
“王琴,这样吧,以后你在哪里工作就把父母带到哪里吧。”颜微妮说:“你现在在津城就把王大叔和王大婶子接过来吧。津城旗舰店的员工宿舍是我买的一个院子,只有你和郑蕙住空闲的屋子很多,你收拾一下,打电话给送货的车,让再来送货的时候去村里把你父母接来吧。”
“啊?”
“啊什么啊?难道你不想?”
“我怎么会不想!只是,只是,微妮,”王琴很不好意思的说:“我总觉得这样的话,太沾你便宜了。”
颜微妮摆手:“不,不是,对于王大叔王大婶子,我还有别的想法。”
第⑦⑨章
王琴正要对颜微妮要感恩戴德的时候,颜微妮拜拜手,说:“不,不是,对于王大叔王大婶子,我还有别的想法。”
“啥想法?”王琴一愣:“我爹我娘都50出头了,一身子的土碴子味洗也洗不掉,你还指望着给你卖衣服不成?”
“等你娘腿养好了再说。”
“哎呀~你就说说嘛~”王琴开始撒娇,又威胁:“要不,我就不让我娘来!”
颜微妮一笑说:“是这样的,你爹娘在村里也算是个文化人,能写会算的,咱不是还有食品厂吗?我食品厂也打算参考制衣厂的模式,除了定点送货之外,也要开店卖蔬菜副食品之类的。现在咱们在省城已经开了两家了食品店了,我想在津城也开一家,就让你爹娘管着,行不?”
“哎呀,还有这好事!”
“王琴,你说你爹娘能答应不?”
“那得看你给我爹娘多少工资了!”王琴抱着双臂抬着小脑袋,但是这劲儿没有崩住多久,自己扑哧就笑了,说:“行,我先替我爹娘答应了,别说你给工资,就是不给工资我爹娘都干!对了,微妮,到时候你就把我的工资一部分发给他俩,让他俩乐呵乐呵。”
“沏儿!我是那小气的人嘛!这样,给大叔大婶每人每个月100块吧,干得好,我再加。”
“哎呀我的妈呀,还真给钱啊,还给这么多啊!那我得赶快告诉我娘,我娘一听这好事肯定乐的那腿一天就好了,那骨头一天就长好了,一天就下地闹着要过来。”
“行了,别又哭又笑的了,洗把脸,接着给我卖衣服去吧。”
“遵旨,女王!”王琴做了一个下拜的动作,出去了。
女王,不错,颜微妮靠在老板椅上,双手在扶手上敲,不停的敲,嗯,女王,这辈子希望自己真的活成一个当家作主掌握自己命运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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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琴父母来的当天晚上,颜微妮就带着水果去了颜氏旗舰店的员工院子。
一推门,屋子里热气腾腾的,锅里煨的应该是鸡汤,咕嘟咕嘟的,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只往外飘,山东话里夹杂着东北话,看来不见外的郑蕙已经和王琴一家融在了一起。
“妈呀,颜肿(总)来了!”郑蕙迎过来,来上手来接颜微妮手里的水果:“王婶儿,颜肿来还给您带了水果,我去洗洗咱们待会吃啊。”
王大婶子背后塞着俩枕头半躺在床上,王琴也上了床依偎着她娘在腻歪,王大叔在旁边案板上整治不知道肉还是菜,哦,是带肉的骨头。
看见颜微妮进屋,王大叔忙放下剁骨肉的刀走过来,王琴也赶紧下床穿鞋,王大婶子也立起上半身。
“王琴,你就在床上热乎呗,还下来干啥?”颜微妮说。
“哎呀,我不得给颜肿一个面嘛,”王琴说:“我也就装着下床,装装相,结果你扶的太慢,只好真下床了。”
王大婶子拍了王琴后背一巴掌:“你这孩子,怎么和颜厂长,哦,颜总说话的呢!”又说:“颜总,您别跟王琴一般见识。”
王大叔也说:“王琴这孩子,嘴上就是不饶人,心肠可好了。”
颜微妮笑着说:“叔,婶子,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王大叔说:“辛苦个啥,这一路全是四个轮子的大汽车,从我们徐家村的家门口,直接到了这津城的家门口,一步道我和王琴她娘都没有走过。”
王大婶子也说:“是哩,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汽车啊,结果今天坐了一天!真是享了老福了,多谢颜厂长,哦,颜总了。”
因为徐家村的人很多在颜氏食品厂打工,所以都习惯称颜微妮为颜厂长,这段时间,王琴她们才开始喊颜总。
颜微妮说:“婶子,颜厂长颜总啊,您愿意叫哪个就叫哪个。按我说,您们啊,就叫我微妮得了,我和王琴还是初中同班同学呢!一起上学一起下学,整整两年哩。”
王大叔连连摆手:“颜厂长您可别这么说,您可是个能人,可是我们徐家村的大恩人,若不是您,我们徐家村能家家过的这么好?咱们村呐,现在都好几家盖起了大砖房子了,一个院子的砖屋啊,北屋南屋东屋西屋全都是砖盖的。还买了两台小电视呐,这十里八乡的,这么多村子,就咱们村的人看上了电视!”
“是哩,现在外村的闺女都想嫁到咱们徐家村哩!”
这也算是双赢吧,食品厂是颜微妮的第一桶金,是她的起步资金,她感谢徐家村;徐家村的村民们也感谢她,是她给了他们工作,让他们不再依靠那一亩三分地,不再靠天吃饭靠地养活,开始像城里人一样领工资了。
他们愿意叫颜厂长就叫吧。
颜微妮说:“叔,你继续去做菜吧,我陪着婶子说点话。”
王大叔说:“颜厂长您坐,王琴招待着点!我去剁点排骨啊。”
颜微妮坐下,王婶子就说:“微妮啊,你大姨让我给你捎东西了,王琴,你去把那个花包袱拿过来。”
王琴听话,拿过来,颜微妮把那大红的牡丹花包袱的死扣解开,哎呀,这大姨,怎么打这么结实的扣啊,都用上牙了!
用牙咬,用手拽,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
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一床棉被,一件棉衣,一件棉裤,还有一双棉鞋。
颜微妮伸手摸了一把,又一捏,又松又软,哦,这里面絮的不是棉花,是绒啊!这棉鞋,这鞋底这么这么厚,都是大姨一针一线纳的千层底啊!
颜微妮的鼻子有些酸,这大姨,怎么好的让她想哭呢。
得赶快收起来,颜微妮把包袱重新打好结,整理了整理情绪,又坐下继续和王婶子说话,说了几句,就清楚了,买电视是徐长贵家。
嗯,徐长贵家里买了两台电视。
盖砖屋的也有徐长贵家,嗯,徐长贵又盖了一个院子。
徐长贵,是颜氏食品厂的一个得力干将,颜微妮也看的上他的能力,特别是他的人脉,至于德,颜微妮只能说徐长贵是个聪明人。
聪明的黏上毛就能上树。
这次,颜微妮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婶子,徐四叔怎么又盖了一个院子?他家的院子不是新盖没有多少年吗?要说是为了儿子娶媳妇也还早一点吧。”
“嗐,”王婶子说:“颜厂长,不是我嚼舌头,我说的是事实,长贵村长盖了房子自己过去了,不要他原先那个家了!”
啊?啥意思?
“婶子,你的意思是我四叔离婚了?”
“没有去政府那里离,他媳妇不跟他离啊不给他手续啊!长贵村长一说离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当着全村人的面坐在地上哭。毕竟还有三个孩子,长贵村长就自己又盖了一个院子,不离,但搬出来自己过了。”
村长夫人,颜微妮想想她在徐家村是和那位的几次接触,非常不愉快,那三个孩子,只有海玲还有些未来的可能,便说:“我四叔的女儿,海玲,学习挺好的吧。”
“是,是,那女娃这次又考了全乡第一呢!都说小子随娘,闺女随爹,那个小海玲啊和长贵一样的精。长贵也最喜欢他女儿,对于两个儿子反而不是很待见。”
“海玲说小也不小了,也懂事了,又聪明,女儿都是疼娘的,估计海玲也不能让她爹娘离婚吧。”
“是,”王婶子说:“颜厂长真是能知千里之外事的诸葛亮啊,小海玲现在是两边撮合,长贵村长也怕影响他闺女学习,也不敢再提离婚,就这么两头分着住。”
王琴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娘,长贵村长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吧,要不,不能搬出去住吧。”
“你个丫头,这是你一个未出嫁的闺女该说的话吗?”王婶子一个巴掌又拍王琴后背上,这巴掌是高高的扬起,轻轻的落下。
“吃,吃,吃,颜肿带来的水果。”郑蕙走了进来,像个主人似得给大家分水果。就是,都要待着一个院子里一起过日子的人,不要搞那么生分嘛。
郑蕙也是个不错的,颜微妮心里点头:得留心多看看。
吃了水果,又说了一会儿话,王婶子是个聪明的,她净挑着颜微妮想知道的话说,谁家养鸡养的好,下鸡蛋都比别人家多了;谁家养猪养的好,一头母猪一窝子能比别人家多下好几个小猪仔;谁家买了两头小牛犊子;谁家的小子忠厚,谁家的小子耍滑,谁家的女儿手巧,谁家的女儿不太地道。
颜微妮还要建一个制衣厂,需要大量的人,用生不如用熟,当然,她看上了另一支队伍,可是这支队伍现在还手捧着她们自认为的铁饭碗。
这铁饭碗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被砸破。
第⑧〇章
该聊的都聊透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颜微妮站起身来说:“婶子,您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就回去了。”
“哎呀,颜厂长这就走了。哎呀,我知道颜厂长您也忙,我也不敢留您。”王琴娘说,又高声的叫:“老头子!”
王大叔跑着过来,边跑还边把一个带盖的大瓷缸子装一个布兜子里,说:“颜厂长,这是我用自家散养的吃虫子长大的鸡炖的鸡汤,您拿回学校喝。”
“叔,不用了,这鸡汤您留着给我婶子养腿吧。”
“咱们不缺这鸡,临来的时候,家里养的那二十多只鸡,全处理了,杀了五只带着,剩下的都活着带过来了,咱们啥时候想吃啥时候现杀。”王大叔端着饭盒往前送。
王琴从她爹手里接过来,说:“我拿着,我去送微妮。”
郑蕙也去拿包袱:“我个高力气大,扛包袱不累,我也去送颜肿,和王琴把颜肿送到学校再结伴回来。”
王婶子:“对对对!蕙丫头说的对。”
王大叔:“对对对!”
这个时代治安挺好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因为大家都比较穷,所以大家心里还算平衡,不是那么的急躁。
但是四个人的好意,却之不恭,颜微妮也不再推辞,告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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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大瓷缸子里的鸡汤都还是热的,看看大家都在,还没有睡,就打开瓷缸子盖子,香气缕缕而出。
五个已经躺在床上的人:
史舟是一动未动,曲着双腿,书放在大腿上,一页一页的翻。
王倩的鼻翼微动,但是她还是忍住,虽说她现在和颜微妮也算是相熟,但是人家未发出邀请,自己现在就是说“好香”两个字,也听起来好像是跟人家要吃的似得。
孙心妍抽了抽鼻子,天哪,吃了好几个月食堂的饭了,闻着食堂的饭闻着闻着都要吐了,颜微妮这是端来的什么啊,香的真是,垂涎三尺啊,她用余光去看。
吴玥闻到味道就回头,伸直脖子,看了看,哦,鸡汤,里面好像还有鸡块,可惜,主人是颜微妮,是她不敢碰的颜微妮,所以,只能吴玥强迫自己回头,只是这头好像不是很听神经的指令。
徐瑾瑾从上铺坐了起来,眺望,问:“微妮,你带来的什么?这么香!”
颜微妮:“鸡汤。”
徐瑾瑾:“天哪,这么晚了,你从哪里搞来的鸡汤?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颜微妮:“我老家来人了。你吃不?”
“吃,吃,当然吃!”徐瑾瑾麻溜儿的从上铺往下爬,边爬边说:“可馋死我了,刚才直流口水。”
颜微妮一笑,分了她一双筷子,又招呼大家:“谁还想吃啊,过来吃啊,来晚了可就吃不着了。”
剩下的四人其中有三个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装的,反正都是一动未动,只有吴玥看看史舟再看看王倩,又咽了一口吐沫,硬生生的再把眼睛掰回书上。
徐瑾瑾大大方方毫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嘴里,嚼一嚼:“妈呀,好吃死了!”一块下肚,又架起一块,含着鸡块稍微小声的问:“微妮,我给史舟夹一筷子?”
“夹呗。”颜微妮说,心底里有点想结交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是个把朋友放在心上的人。
徐瑾瑾果真夹了一块好肉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去了她下铺,史舟还在纹丝不动的看书,徐瑾瑾:“啊,张嘴,姐姐来喂肉了。”
“我都刷完牙了。”史舟说。
“那吃完再刷一遍。”徐瑾瑾说,不管不顾的将筷子里的鸡肉让史舟嘴里送,史舟无奈只得张嘴。
“真听话。”徐瑾瑾乐呵呵的走了回来。
史舟在后面说:“谢谢。”
颜微妮听到了,听懂了,史舟是在谢她。
徐瑾瑾边吃边赞,这让剩下的三人越发的流口水,颜微妮将剩余三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但是就是不再发出邀请,先吃。
这个年代,吃还是一个首要问题。
这个年代,能吃得饱,吃的好就算是不错的生活了。
这个年代,坐月子每天都不能吃到鸡汤。
所以,这么好的鸡,这么好的鸡汤是一个很大的礼物,颜微妮不能浪费了王婶子王大叔的情谊,就先吃起来,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徐瑾瑾又给史舟夹了一块,这次的理由是:“哎呀,反正过一会儿都要再刷一遍牙,吃一块也是吃,吃两块也是吃,你就再吃一块嘛~”
吃的差不多了,看到那三个人也都快忍不住了,都已经在咽口水了,脸上也都绷不住了,颜微妮再发邀请:“王倩,吴玥,孙心妍,你们也都来吃啊。”
吴玥心早就扑过来了,一掀被子就提拉上拖鞋,拿着自己的筷子走过来。
王倩还是有些犹犹豫豫,颜微妮让了一下,她半推半就的吃了一块,就不再多吃。颜微妮又让了一下,她又吃了一块,然后坚决不再吃了。
孙心妍还在矜持,在床上等着吴玥叫她,可是吴玥吃的高兴把她忘了,她只能腆着脸从上铺爬下来,腆着脸走过来,一看瓷缸子里的鸡块已经所剩无几,又生气又郁闷又后悔:为什么她刚才不早点下来!
大家吃完,徐瑾瑾开开心心的去洗簌房将瓷缸子洗个干干净净,还给颜微妮,颜微妮一笑:嗯,小徐同志,我很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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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了。
快放寒假的时候,狗屁膏药孙昭又找了过来:“颜同学,颜同学。”
天哪,这三个字竟然被孙昭叫的起了厌恶反应,颜微妮一听到就头疼。
颜微妮扶着额说:“离我远点。”
孙昭果然不敢靠前,但是他的嘴巴还是不停:“颜同学,我是有事请你帮助。”
有事请求帮助?!
天哪,这事披着羊皮的狼孙昭说的话吗?孙昭从来是将他的所思所想所欲用各种伪装包裹好的送出来的呀?
他想要别人帮他,便把他的家庭包装的更加可怜楚楚,博取同情,今天,他竟然采取了直接的策略!
真是奇怪,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颜微妮也起了好奇心,问:“哦,你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孙昭一脸真诚,满眼渴求的说:“颜同学,我的家庭你也是知道的,父母都有残疾,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我很穷,我需要钱,我是个过了18周岁的成年人,我有力气,我是个北洋大学的学生,我也不笨……”
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想说目的之前,还是加了这么多的渲染,听这些另类的糖衣炮弹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啊!颜微妮打断,问:“所以呢?”
孙昭一愣,又想变成老干部,对颜微妮进行苦口婆心的教育:颜同学,你怎么可以打断我说话呢?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你打断我的话,我不会和你生气,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打断别人的说话,特别是班主任,特别是系主任。我们毕业是要分配工作的,分配的好分配的坏有天壤之别,而……
孙昭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突然想起人家颜微妮根本就不在乎分配的工作!他硬生生的将他脑海中的训话打住。
“孙昭,你有事吗?有事就说,没事不要挡路。”颜微妮其实想说:有屁就放,没屁就滚,好狗不挡道!
“哦,哦,”孙昭看颜微妮要走,赶紧又上前堵住路,急急的说:“颜同学,颜同学,我想问你:我可以去你店里勤工俭学吗?”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颜氏旗舰店的老板?
勤工俭学,这个词,只有王倩知道吧,王倩,王倩,唉!
孙昭看颜微妮没有立刻答应,就解释:“我过年不打算回家,因为回家还需要路费,我可以去你店里打工吗?还有,还有,过年,我可以住你的员工宿舍吗?”
不回家不是因为路费,而是你不想见你的那家子人,因为你觉得你的那一大家子全是你的包袱!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神都在说:孙昭,你快毕业;孙昭,你快成材;孙昭,你快挣钱,挣大钱,挣好多的钱,来拯救这个家。
天哪,还要来我店里打工?还要住我的员工宿舍?我没有对你出手已经是极大的菩萨心肠了!颜微妮扶额,说:“不好意思,我那边全是女装,只招女性员工。”
“啊,我可以帮着打扫卫生,我可以帮着记账……”
记账?我哪里放心啊,颜微妮说:“不行,我们店里卖的是女性衣服,衣服都要试穿的,有男性在,不方便顾客试穿衣服。”
说完,颜微妮就趁孙昭发愣的空档走了,实在是看了这个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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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直接去了颜氏旗舰店。
刚才被孙昭这么一耽搁,王倩已经在店里了,在接待顾客,郑蕙在打扫卫生,王琴在整理衣服。
颜微妮走过去,拍拍王琴的肩,然后往办公室走。
王琴是懂颜微妮的,便跟着走,到了办公室,颜微妮坐在老板椅上,说:“把门插上。”
王琴回头听话的插门,走过来,坐对面,说:“怎么了?有啥大事?”
“不是啥大事,因为讨论人,不想被她听到。”
“谁?郑蕙?”王琴吃惊的瞪着眼睛:“我觉得郑蕙挺好的啊。”
“不是,是王倩,王倩这段时间在这里工作的怎么样?”
“嗯,王倩本质也不错的,我用钱试过了,无论我把钱放哪里,无论是大钱小钱,她都不拿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我直说,你要不嫌我说你下铺啊,我觉得王倩挺不适合卖衣服的,你刚才进来也看到了,她在接待客人,脸上堆的笑一看就很假,是那种讨好的笑,咱们颜氏卖衣服需要讨好顾客吗?”
“你这话有没有和她说?”
“提醒过两次,但是越提醒她笑的越假,王倩是不是不会正常的笑?就这么平平常常轻轻松松的笑怎么也学不会,可愁死我了。”
“愁什么?不适合卖衣服就不要让她卖衣服。”
“你不是说她没有工资,卖多少件衣服提多少块钱吗?我还顾忌着你,有客人来了,不让郑蕙上,多给王倩挣钱的机会呢。”
“改了,这规矩从今天改了。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和郑蕙忙的过来就不要让王倩接待顾客,省的砸我们的招牌,让她打扫卫生做做饭洗洗碗整理整理库存,要是顾客太多,你们忙不过来才叫她上。”
王琴猛然一挑双眉,眼睛里迸出喜气:“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还怕你不同意!那怎么和她算钱呢?”
颜微妮:“你说了算。”
王琴大喜:“遵命!我早就说你给王倩钱太多,再这样下去,郑蕙能没有想法嘛!就王倩这对店里起的作用,一个月给个八块十块的救济一下就够意思了。”
“嗯。”
王琴又懂事的说:“这些话,我去和王倩谈,就说是我的决定,你不要去说,毕竟你们在一个宿舍住着,还有这么一层舍友的关系。”
“行。”颜微妮一口答应,本来她就想把王琴往管理层推,就想磨练她管人的能力。
“那等过几天我再和她说,你一走我就去说,王倩是个多心的,该以为我是嘴,执行你的命令了。”王琴说,又转了下眼睛,问:“怎么了,王倩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了?我还没看出大毛病来。”
颜微妮摇头:“没有,你没有看错人,王倩本质是不错的,否则我就不会留她直接赶走了。但是,”颜微妮手指敲着桌面,默然说:“她犯了我的忌讳。”
第⑧①章
一直忙到过年,也没有去京城找陆韶。放寒假前的倒数第二个周末,颜微妮想给陆韶一个惊喜。
晚上电话,颜微妮先问:“陆韶同志,这个周末你是出差还是回家还是回省城还是待在你办公室啊?”
“去津城看你,不行吗?”
“不行呐,我这个周末有事情呢。”
“哦,”陆韶笑:“又有一家店要开张吗?我申请去当迎财童子,行吗?”
“哎呀,你还做上瘾来了?你和陆天的时间都太宝贵,去做迎财童子可惜了呢。我是有别的事,不想让你陪的事。”
“好,那我下周再去看你。”颜微妮不说什么事,陆韶也不追根问底,嗯,他给的自由就是这么多,真不担心她会飞走了吗?
还是觉得他是如来佛祖,她就算是翻108个跟头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打完了确认电话,颜微妮就早早的睡了,早睡早起,周六早上摸黑就起床了,赶最早的火车去京城。
颜微妮坐在绿皮火车上,那火车咣当咣当的贼拉慢,真是怀念2016年那又干净又舒适时速达到300多公里的子弹头。
坐在火车上,侧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在往后疾驰,窗外的天色也一帧一帧的明亮起来,哦,原来,陆韶就是做这一班次的火车,周周不落的来看她。
原来他看过无数次的天黑与天亮的渐变与交接。
他从来不说这些辛苦,她也只顾得欢喜,等她跟他做一样的事,才心里咯噔一下,体会到他默默的付出了多少。
天色越来越亮,又太阳升起,又日上三竿头,火车也缓缓的停靠在京城的站台,颜微妮下了火车,拿出大哥大来拨通号码:“陆韶同志。”
嗯?今天她不是说有事忙吗?嗯?两个人不都是晚上通话吗?陆韶心里已经升起来疑问:“嗯?”
“陆韶同志,你现在在京城吗?”
“在。”
“那正好,我有一个好朋友现在正在京城火车站,能不能麻烦你去接一下?”
心里的疑问更大了,陆韶试探了一下:“我让赵子龙去接行吗?”
“不行!那可是我顶好顶好的朋友。”
她顶好顶好的朋友,他都认识的,这时他已经知道了,说:“我,我马上出发,半个小时后到。”
嗯,真好,半个小时后就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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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做起化学实验来,一做就是一天,24个小时都觉得一眨眼的时间,而现在却觉得,半个小时,真是好漫长。
爱因斯坦老先生的相对论真是太正确无比。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颜微妮实在是心急,只好数起了绵羊,可是数着数着,绵羊就变成陆韶,一个白衬衫,两个白衬衫,三个白衬衫……
啊!
满脑袋的白衬衫。
颜微妮两只手扶住脑袋,又甩了甩脑袋,再次扶住脑袋,得想点正事,想想她那两个厂子,想想要新建的厂子,想想要组建的车队。
车队,车队,二叔什么时候自动的扔掉现在的铁饭碗啊,难道非要等外人把他的铁饭碗抢过来砸个稀巴烂再扔掉,他才醒悟:原来他捧的不是铁饭碗吗?
东北,三省,传统的重工业基地,一个一个的厂子,一批批的工人,那些工人有些可是掌握顶尖技术的,车工、铣工、磨工、镗工、铸造工、锻造工、焊工,钳工,这些人都是很宝贵的财富,而这些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会相继下岗。
下岗后,就被生活所迫,被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所迫,那些可以打造高精尖技术的双手就会失去它们发挥的舞台。
后世都迷信德国制造,日本制造,都说德国的制造业好,日本人精益求精,其实,□□十年代,那些老工人们一点都不比德国人日本人手艺差的。
这批人,该怎么接收呢?颜微妮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突然,颜微妮的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一双温润修长的手覆在她眼睛上,黑暗中,感受着他的温度,闻到他身上独有的男子气息,她知道,他来了,他就在她的背后。
他的肩膀宽阔可靠,他的胸膛温暖吸人。
他在背后问:“微妮,等久了吗?”
等久了吗?是啊,等了你一辈子呢。
但是终于遇到你了,这一生就无憾了。
他的气息传了过来,颜微妮像少女一样的耳朵红了,看到她的羞赧,他放开了手,来到她的正面:“微妮,等久了吗?”
颜微妮摇头。
陆韶提起她的包,牵着她的手,说:“走,先去我的工作室好吗?”
颜微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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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进他的工作室,没有想到已经成了一定的规模,一个大办公室,三个小办公室,大办公室里,颜微妮探了探头,大大小小长长圆圆的黑脑袋得十几号人。
一个小办公室里两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坐了两个人,颜微妮看了一眼就知道谁是常山赵子龙,谁是贱人,因为人如其名。
赵云是个白面的书生,个子有175厘米左右,不胖略瘦,很是干净,五官也偏清秀;范健体宽不高,方脸大嘴,脸上时时的挂着笑。
陆韶牵颜微妮路过的时候敲了敲这两人办公室门,那两人警觉的抬起头来,两双眼睛看到后面的颜微妮都立刻有了活气,又低头去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哎呀,妈呀,都牵在一起啦!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走过来,低头弯腰,异口同声:“嫂子好!”
看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两个男青年叫自己嫂子,颜微妮看看陆韶,陆韶笑着点头,颜微妮也应下这个称呼,说:“赵云好,范健好。”
范健说:“哎呀,嫂子,您还知道我呢?”
“知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名。你的大名我都已经听了好几年了,现在才见到。”颜微妮伸手:“范健你好。”
范健不敢去握,而是拿眼睛去看陆韶,看陆韶脸上挂的是许可的笑,这才伸出手去握手:“嫂子好,嫂子好,我也是听嫂子的大名好几年了,可是陆老大就是藏着掖着,不给我们见你。我就说是不是嫂子长的跟天仙似得,怕我们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啊!今天这一见真人,哎呀妈呀,比天仙还美!怪不得在大学里追陆老大的女生排的队伍都绕操场一圈了,陆老大一个都看不上,要我,我也看不上,我们大学那些女生,站在嫂子跟前,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
范健这嘴巴嘚啵嘚啵的要停不下,颜微妮赶快说:“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和水木的天之骄女比。范夫人不就是水木的系花吗?”
范健给系花提了四个学期的热水桶,终于,感动了系花,系花下嫁了。
一提起他那美女老婆,范健又是得意又是得瑟还得装谦虚的呵呵的笑着。
颜微妮又向赵云伸出手:“常山赵子龙,你好。”
赵云也伸出手:“颜氏的颜厂长,你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小办公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位在这个年代来说很是特别是男青年。□□十年代的男青年都是很单纯的血气阳刚,朴素,全身99.99%充斥着雄性激素,和“娘”扯不上一点关系。
嗯,这个男青年,也不是说娘,嗯,就是给人的感觉很阴柔,身材不低,得有178厘米,但是偏瘦削,五官眼睛细长,竟是丹凤眼,鼻梁高挺无肉所以显得锋利,给人刻薄寡恩之感。
阴柔的男青年走过来,看看陆韶没有放开的颜微妮左手,他主动伸手过来:“你好,颜小姐,鄙人尹晟。”
哦,这就是年轻的尹晟。
尹晟的手同样是瘦骨嶙峋的感觉,偏偏还有些力气,颜微妮觉得有些硌手,便一握就撒开手。
尹晟眉眼一动,笑了一下,笑的颜微妮极不舒服。
“陆老大,嫂子驾到,今天中午请我们吃个大餐,怎么样?”范健提议。
陆韶看颜微妮,颜微妮无所谓的笑笑,陆韶说:“好!叫上范夫人。”
范健挠挠头,笑。
“叫姚瑶吗?”
姚瑶?颜微妮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尹晟在说话,尹晟让自己阴柔的脸尽量显的单纯,尽量使自己的提议显的无心。颜微妮又去看陆韶,陆韶淡然的笑脸没有一丝的变化,他说:“叫上瑶瑶,你的女友,杜子瑶。”
然后,陆韶牵着颜微妮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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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陆韶的办公室,陆韶将颜微妮推到他的办公椅上,他拿出颜氏陆氏的双子大楼设计图纸,铺在办公桌上,从后面环住她,讲解。
有陆韶,这设计她还费什么心?
颜微妮此刻的心思在别处,陆韶立刻有感觉,停住讲解,问:“在想些什么呢?微妮?”
日后的尹晟会是陆韶的最大竞争对手,而此刻,这条毒蛇就潜伏在他的身边。颜微妮说:“陆韶同…韶哥,我们的双子大楼,全是你设计的吗?”
“是。”
“没有假他人之手吗?”
“我让赵云帮我配的钢筋,怎么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没有让尹晟参与吧。”
“没有。怎么?还是不喜欢尹晟?记得,当初你听到这个名字就说莫名的不喜。”
“是,我不喜欢他。”颜微妮想了一下,说:“韶哥,我会相面,你信吗?”
“信。”
“我刚才观尹晟的面相,面带反骨,绝不是屈居人下的人,他在你的屋檐下,不过是汲取他日后所需要的养分,早晚都会一脚踹开你,独立门户。”
“嗯,”陆韶,说:“我知道。”
陆韶这人极有主意,颜微妮也点到为止,转换了话题:“韶…哥…”今天突然起了这个名字,觉得好不舒服,还是换回来:“陆韶同志,我看你养了不少人,这是有啥大事要做?”
“嗯,微妮,有了陆天的资金,我刚拿了一块地皮,也想开发住宅小区。”
陆韶终于走出这一步了,颜微妮突然又想到尹晟,说:“这个项目,有尹晟参加吗?”
陆韶点点头,说:“尹晟,很有能力,他在这个项目上出力不少。”
“他确实有能力,只是不是像赵云和范健,一辈子是你的左膀和右臂,尹晟,终非是池中之物。”颜微妮说着说着又着急起来,等说完,才觉得自己关心则乱,太小看有完整的处世处事之道的陆韶了,她不用将自己的看法强加给他,他必有自己的解决之道。
颜微妮吸了一口气,将担忧之心之情压了下来,换了话题,将话题转到生活上:“你,今年过年在哪里过?”
“你呢?”陆韶反问。
“我爸爸老颜同志是觉得一家人得回老家陪爷爷奶奶过年,但是,我想只要爸爸和辰辰回去就好了,我、我妈、我妹回不回去,对爷爷奶奶来讲是无所谓的,我想留下来,陪徐爷爷过年。”
“那我也陪徐爷爷过年。”陆韶说。
陪徐爷爷过年就是陪她过年!
“真的?!”颜微妮高兴的要跳起来,一下子头顶磕到了他的下巴,颜微妮忙用手去摸他的下巴:“疼吗?”
“疼。”陆韶说着,低着头从上往下看着她,眼中却满是笑意,声音也变了,“很疼,微妮,帮我揉揉。”
咫尺之间,呼吸之间,突增暧昧。
他的眼中全是情义爱意,燃烧了办公室的这一角落,都说一通百通,会挣钱的好手,怎不会*呢?
他的下巴有些冒头的硬胡须渣子,有些扎手,又有些痒,颜微妮轻轻的摸着。
“微妮,微妮,用手揉不管事儿。”他说,“用……”他眼里荡起了笑意,缓缓的低头,压了过来。
第⑧②章
颜微妮不让孟玉琴回君子兰之殇的城市,回去做什么呢?当老妈子做一桌子的菜伺候一大家子还不落好吗?
但是孟玉琴非要回去尽孝,尽大儿媳妇的孝心。
颜微妮只嘱咐了一句:“看好辰辰。”怕孟玉琴到时候忙起来忘了,又嘱咐了颜微雪:“微雪,你是个没有嫁人的姑娘,到时候做年夜饭就不要进厨房了,只管看好弟弟妹妹就行了,特别是辰辰。”
六七岁,讨狗嫌。
特别是六七岁的男孩子,不止是狗嫌,猫也嫌,人更嫌。
这个时候就得保住男孩子的调皮捣蛋劲儿,否则就扼杀了一个天才。
颜微妮担心有人嫌弃辰辰,一句话两句话之间就扼杀了辰辰的发展势头。
辰辰还真是一个天才,数学方面的天才,当颜微妮第一天回来,视察老颜同志开的食品店的时候,看见6岁的辰辰在算账,惊呆了。
颜微妮说:“爸,你怎么让辰辰收银,他才几岁?找多了人家买东西的是不说的;找少了,人家是不干的。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亏大发了,然后自己往里填钱不让我知道呢?”
老颜同志说:“不放心,你就站那边看看。”
颜微妮站辰辰身后,正好一个顾客买了菜,辰辰像个小大人似得嘴里叨念着:五毛三加三毛二,一共是八毛五,您给我一块,我找您一毛五。
然后辰辰麻利的接钱找钱。
一分不差!
颜微妮立刻有了两个想法,一个想法是:这样开便利店不行啊,便民是便民了,但是于己,则是费时费力不讨好啊。另一个想法是:天哪,天哪,真是天才啊!天哪,辰辰真是一个数学天才啊!
世界上曾有一位数学天才,三岁时便能够纠正他父亲的借债账目;一生成就极为丰硕,以他名字“高斯”命名的成果达110个,被认为是历史上最重要的数学家之一,并享有“数学王子”之称。
那个人和阿基米德、牛顿并列为世界三大数学家,那个人的名字叫高斯。
颜微妮很是激动,这个数学天才可是自己救下来的,她激动的分贝都不知道拔高了多少,问老颜同志:“爸!爸爸,你是怎么教他的?你是怎么教的?”
老颜同志骄傲的说:“不用教,他在旁边自己看着学的。”
天呢,竟然是自学成材啊,颜微辰,真是一个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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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很难变,例如爷爷老老颜同志,例如奶奶,例如姑姑,例如姑父;有些人,三日不见,便当刮目相看。
年前,曾经的三年同窗都回到了省城,杨悦说请大家吃饭。
陆天说吃饭行,去公共场所不行,他粉丝太多。
颜微妮说要不,来我家吧,我家只有小曦我们两个,你们出个厨子,颜氏食品厂里的菜肉蛋应有尽有。又问陆韶:“你来不?”
陆韶问:“你希望我来吗?”
颜微妮点点头。
陆韶说:“我来。”
来的都是熟人,陆天大清早的就过来,齐朗也很早的过来,杨悦带了好几个女同胞,许乐、夏安琪、孙艳艳,杨悦还带着自己吃饭的家伙,陆天看见说:“吆,你个小子,能的都飞上天了,回到地面上也摆这么大谱?”
杨悦嘿嘿一笑:“哥,这不是我自愿的,是被动,国家规定。我们飞行员容易吗?得多少人里挑出来一个转多少圈也不晕的人啊,能不像大熊猫似得保护起来吗?”
杨悦比高中的时候更高了一点更壮实了一些,看来飞行员的训练还是很有成效的,变化的还有他的气质,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被夏安琪骂了都傻乐、整天只上课打球一身臭汗的100%阳光大男孩了。他多了些魁梧,多了些规矩,多了些成熟。看到陆韶,喊了声:“陆韶大哥。”
然后后面一连串的“陆韶大哥”“陆韶大哥”“陆韶大哥”。
又一连串的“陆天哥”“陆天哥”“陆天哥”。
夏安琪孙艳艳许乐陆续的进来,孙艳艳变化不大,也许是因为在津城见过几面,常见,便察觉不到日日夜夜累加的微变。
许乐还是一张笑脸,好像五官更长开了些,高中的时候一头短发像个假小子,现在头发也长了些,有了大姑娘的样子。
夏安琪也有了些变化,也许是颜微妮看多了工科生,再一看艺术生,顿时深深的感受:跳舞的就是跳舞的,看那身形,看那气质,就是与众女不同,就是直男们最爱的美女类型。
厨子是陆韶安排的,菜已经摆了一圆桌子,颜微妮摆好椅子,碗盘筷子餐具,招呼大家“坐,坐,坐”。
大家围在一起,都拿眼睛去看陆韶,陆韶就在大家的注目下先坐下了;陆天理所当然的第二个坐,坐在陆韶左手;小曦年纪最小,她拿一副红手套,一只放陆韶右手边的座,说:“这是我姐姐的座,我姐姐坐这里”。一只放陆天的左边,说:“这是我的座,我去端菜,谁也不要占我的座”。
谁都不想惹一个小孩子,大家都笑笑。
许乐说:“小曦,我不跟你抢座,我挨着你坐总行了吧,你去端菜吧,我帮你看着座,谁抢你的座姐和谁急。”说完就坐下了。
杨悦挨着许乐也坐了,说:“大家都站着干啥,坐坐坐,随便坐。”
夏安琪挨着杨悦坐下,扭头看齐朗,齐朗没有动,她就拽了拽齐朗,将齐朗拽自己身边坐下。
最后的一个座位没得挑,孙艳艳坐了,挨着齐朗,挨着颜微妮,右手边是她最喜欢的人,左手边是她最讨厌的人。
颜微妮坐下,看看一圆桌子的人,心底里一笑,真是故人心易变。许乐杨悦夏安琪这个三角恋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悄悄的变了?许乐什么时候在杨悦的心里将夏安琪慢慢的赶出,慢慢的侵占地盘的呢?
都道故人心易变,却不知道是等闲变却的故人心。
夏安琪做了什么冷却了杨悦的故人心?许乐又做了什么温暖了杨悦的斯人之心?
在夏安琪的心中,是她左手的齐朗更重一些,还是右手的杨悦更重一些。
脚踏两只船,只怕船易翻。
许乐低声说了些什么,逗的杨悦哈哈大笑,笑的还是那么的肆意,许乐总是能逗杨悦笑,已经逗了高中三年,还在持续着。
夏安琪的脸已经维持不住,开始板了起来。
孙艳艳是个明察秋毫的人,明察秋毫也许太褒,孙艳艳是个时时刻刻察言观色的人,且作为明面上盟友,她立刻替夏安琪开口:“杨悦,笑什么呢?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句话好熟悉,孙艳艳说这句话的语气也好熟悉,哦,想起来了,在北洋大学的宿舍里,颜微妮和王倩在低声说话,孙心妍也用这种语气,说了一句“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孙心妍,孙艳艳,很像。孙心妍能考入北洋大学,智商是高了些,但是和孙艳艳想比,心机还是少了些浅了些。当然,这和从小生长的环境密不可分。
杨悦笑笑,却没有接孙艳艳的话,看来是打算保留他和许乐独有的开心。
孙艳艳爱的不是杨悦,所以她不恼,开了口却没有回音,这样收场不好看,她便补了句:“杨悦,听说杨伯父高升了,恭喜啊。”
哦,杨悦的爹又升、官了?怪不得夏安琪有些举棋不定,估计夏安琪的妈妈也是举棋不定。
杨悦说:“孙伯父不也升了吗?同喜同喜。”
“只是资历到了按部就班的升……”
哦,孙艳艳的爹也升了,那现在还在夏安琪的娘手下干吗?应该不了,看看现在孙艳艳对夏安琪的态度就知道,姿态没有放以前那么低了。
说着,说着,夏安琪的脸板的更厉害了,哦,看来她爹她娘没有升,这些官、二代,父辈的地位对他们的地位以及友谊影响太大。
颜微妮打算给桌子上换一个话题,说:“小曦,给哥哥姐姐们倒酒。”
小曦听话,立刻站起身来从陆韶陆天开始转着圆桌给大家倒酒,给许乐倒酒,许乐说:“谢了,小妹。”
给杨悦倒酒,杨悦捂杯子,许乐替他说:“小曦,你别管他,绕过他去继续倒,他是熊猫,只吃特供食品。”
“我家的酒就是特供的!是徐爷爷自己种的葡萄,我妈自己酿的!徐爷爷可是没有施化肥打农药的,我妈也是洗了七遍十遍的。我家的葡萄酒是特制的,比特供的还特供!”小曦很是不服气。
许乐抬手挡开杨悦捂酒杯的手,拿过他的杯子给小曦:“小妹,你说的对,咱这酒比特供的还特供,来,倒酒,倒的满满的。”
又低声对杨悦说:“别惹小孩子,你看她嘴都撅起来了,掘的都可以挂酱油瓶子了,倒酒是她的任务,你不喝,我偷偷的替你喝。”
杨悦又笑。
夏安琪的脸更板了。
气氛有些小尴尬,陆天出声,问了问夏安琪在学校里的状况,说起这个,这两个人很是有话说,夏安琪说:“陆天哥,我在学校说我和你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她们都不信。你有时间给我几个签名呗,我回去发发,震震她们。”
“行。”陆天答应,说:“签名算什么,待会我们几个一起拍一张照片,你洗个十张八张让她们看看。”
夏安琪稍微开心了些,又说:“陆天哥,你啥时候去我们学校开了小演唱会呗?”
“给多少钱?”陆天问。
“啊,不能是…交流…交流吗?”夏安琪一愣。
颜微妮笑了:“陆天啊陆天,你常说我钻钱眼里,你今天也钻钱眼里了?军艺唉,出了多少人才?你去交流交流呗。”
军艺以后的院长可是以后的国、母啊,出的名人也是数不胜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现在,现在,佟掌柜闫妮也正在读吧。
陆韶也说:“陆天,有时间就去交流交流吧,你的名气有了,以后在军、队的艺术团里也挂个职不是更好吗?”
陆天点头,这两个人目光总是比自己长远,陆韶,我的哥,你不会也是重回的吧?怎么想问题比我这个重回的都长远呢?
“陆天哥,你这是答应了,等过了年回校,我就和班主任说这件事。”
“不用,我找人安排接洽。”陆天总是给人面子的,端起酒杯对着夏安琪遥遥的举了举,说:“谢谢邀请。”
夏安琪也端起酒杯,举了举,本来是一个话题的大好结局,这时候,夏安琪又加了一句:“我就知道陆天哥才不像某人钻在钱眼里拨不出来。”
陆天一怔,酒还没有喝一口就放下了酒杯。
陆韶笑笑,说:“安琪,你这是在说我吗?”
夏安琪一惊,连连摆手:“不是,陆韶大哥,不是,不是在说您。我是说颜微妮,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整天琢磨着挣钱,自己琢磨不要紧,还整天的拉着齐朗……”
陆韶还是笑着:“哦,不好好学习?微妮和齐朗,今年不还是北洋大学化工系的第一第二名吗?都是一等奖学金。其实,他们两个,本来应该是在水木的,不是吗?安琪。”
提到这个话题,夏安琪吓了一哆嗦,低下头,两只手交握着紧紧的拿着酒杯,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
有些人,相见如故,一见便成知交、至交、甚或爱人,如陆韶之于颜微妮。
而有些人,一见便水火不容,纵使时间再多,再多人的说和,也成不了朋友,如夏安琪之于颜微妮。
而有些人误打误撞走入了他心里,就算是走出来,也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再看见她,还是心有怜惜,看不得她低头,看不得她脸红,看不得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如夏安琪之于杨悦。
杨悦看不得夏安琪受委屈,他举起筷子:“吃饭,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陆韶大哥请的大厨!”
许乐说:“哎?你不是非要吃特供食品吗?”
杨悦:“小曦不是说她们的就是特供的?徐家村特供的!”
第⑧③章
送走了那一帮同学,陆天一屁股坐沙发上:“真tmd的累!本想着趁过年偷着休息几天,这聚那聚的真tmd的累。”
颜微妮走过来,说:“喂!我和你说,你有时间去多去军艺混混呗。”
陆天:“干嘛,我已经够红了啊!”
其实想想,像陆天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潇洒,无束,颜微妮看看陆韶,陆韶已经去了书房,她便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国、母。”
“哦,”陆天摊在沙发上伸懒腰:“行,我去那里读硕士,读博士去,行不?”
“嗯,你先去打前站,等过两年,小曦也过去。”人各走一精,小曦迷上了舞蹈,其实颜微妮并想让她走这一条路,舞蹈是吃青春饭的,特别是女孩子。但是架不住小曦喜欢啊,而且她身体条件确实好,长胳膊长腿的,就想顺着她吧。
“行吧。”
说话间,小曦悄悄的从沙发后面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还对着颜微妮无声的用口型“嘘”。颜微妮笑了,这小曦,又来捉弄她的陆天哥哥了。
颜微妮转身走,陆天喊:“唉,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去哪儿……”然后他的眼睛一片黑暗,双眼被蒙住了。
这屋里就这么几个人,陆天当然知道是谁,他就淡定的摊在沙发上唱:“你悄悄的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从……”
靠!陆天又露馅,颜微妮一跺脚,提醒:“93!93!”
“哦!”陆天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把人家的作品提前唱出来了!
小曦又崇拜得不行不行得了,双手撤回,从沙发后面翻过来,花痴:“陆天哥哥,你刚才唱歌的歌好好听,是随口唱的还是你的新作品?能把完整的给我唱唱吗?”
“咳!咳咳!咳咳咳!”陆天一阵咳,说:“哦,我是随口唱唱的,你想听我的新歌?那行,过年这几天我正不想拜年,就躲到你这里来写几首歌吧,写完就给你听,让小曦做第一个听众,好不好?”
“好哎,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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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在书房,在听收音机,是国际新闻,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都觉得特别有精气神,后世整天捧着手机的熬夜青年是无法比拟的。
颜微妮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新闻播放完毕,他把收音机关了。
关了之后,陆韶没有说话,颜微妮却好像听到了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问:“怎么了?”
陆韶缓缓开口:“新闻报道,1980-1989年间,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人均国民收入比值,从15.3倍扩大到了23.3倍。”
哦,世界贫富差距在拉大。
“这不奇怪,”他沉声说:“80年代以来,世界经济格局发生着不利于发展中国家的变化,西方主要发达国家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歧视性的国际分工进一步恶化,不平等的资源交换有增无减。”
他又说:“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南方。”
“嗯。”
“很震惊。”
怎会不震惊?相对于北方缓慢的步子来说,南方很是活跃,敢闯敢干。举个例子,广东那边从日本淘换了很多电子手表,二十块钱,任你抓,抓几个是几个,这么搞!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陆韶缓缓的一字一字的说:“微妮,今后二十年,怕是王气在北,民气在南。”
王气在北,民气在南!
北方藏富于政,南方藏富于民。
那个老人还没有划了那个圈,陆韶就看出来了,他的警觉,他的先见之明,确实不用她的帮助,仍能成就他的霸主之业。
陆韶又说:“微妮你知道,我想做的事不多,两个而已,金融流水和造房子,我以为我的起步不算晚的,没有想到,有人比我早的多。”
是啊,不算早,王石的万科都要上市了。
“晚几年不要紧,你可以做精品,做无人企及的精品楼盘,稳扎稳打,做好陆氏的品牌,之后只要是陆氏出品,便引起抢购热潮。磨刀不误砍柴工。”
“嗯,我正是这么想的。”陆韶说。
说完,他又说:“走吧,去徐家村接徐爷爷来省城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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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买了三辆轿车,一辆放在颜家,一辆放在陆天家,还有一辆放在京城的陆韶设计室里,钱,已经说不清是谁出的了。
陆韶开车,颜微妮坐副驾驶,陆天和微曦坐后面,微曦叽叽喳喳,陆天也是小孩心性,两个人玩的很欢。
一路上,颜微妮就侧头看窗外的路,看了很久。
陆韶问:“怎么了?”
颜微妮说:“要致富,先修路。”
陆韶说:“怎么,你想修路?”
“修路是政府的事,我是在想车队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路况……”
省城的路还可以,越往徐家村走,路越差,更夸张的是,到了徐家村,从村子中间闯过的公路竟然从中被挖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大口子,车是通不过去的。
嗯,这道挖的太明显,太人为,怎么回事?
颜微妮回头:“陆天,你自己找个衣服把脸蒙起来,我下去看看。”
下去,正看见一座崭新的砖瓦房的四合院,大门开着,颜微妮就进了院子,院子里有树却没有人,颜微妮往里面走,屋里传来电视声音。
颜微妮喊:“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出来。
颜微妮又提高了声音,喊:“有人吗?”
出来一个人,竟然是徐长贵!
徐长贵一看颜微妮也惊讶,说:“妮儿回来了。”
“四叔,快过年了,我来接徐爷爷去省城过年。”
“你徐爷爷没有白疼你,妮儿是个孝顺孩子,长性,不忘恩。”
王婶子说过的,徐长贵正在和他老婆闹离婚,一是他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给他手续,二是为了他心尖上的姑娘徐海玲,没有办法离婚。但是也不愿意和那个娘们过了,看见那个蠢笨的娘们他就头疼,反正手里有钱,自己就又盖了一个院子,单过。
但是这事,不好提,颜微妮说:“四叔,咱们村子里的大道,谁挖了那么深那么宽的大口子啊?”
徐长贵笑笑,说:“妮儿,你进屋坐坐,叔和你讲讲。”
颜微妮进屋,屋子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气派的,一溜的木头红漆沙发,前面还有配套的茶几,打的都挺好,像是徐长安的手艺,黑白电视上还在演着电视剧,徐长贵进来把电视关了,说:“妮儿,坐,坐。”
颜微妮坐下,不能提这房子,只能提他开心的事,便问:“我听王婶子说,海玲学习可好了,全乡第一呢。”
一提他女儿,徐长贵脸上就乐开了花,还谦虚的摆手:“和妮儿你比不了,但是海玲这丫头知道刻苦,我就让她好好努力,争取考她妮儿姐姐大学去。”
“别说我这大学,我看照这势头下去,是要考水木的。”
徐长贵只笑,心底里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他当官久了,知道与人说话不要总是提自己,要往对方身上引,便问:“妮儿,你这是自己回来的吗?”
“四个人一起回来的,我妹妹,还有之前住徐爷爷家里的那两个省城的,都来了,车开到四叔您门口,就……”
“就遇到大坑,车子过不去了?”徐长贵笑,笑的挺鬼。
“嗯。”
“这坑是叔让挖的。是这样,咱们冬天的大棚蔬菜不是价格挺高挺挣钱嘛,后面有几个村眼热,也跟着种,也往省城运,影响咱的价格。他们往省城运,就得经过咱们村,我叫人在道上挖坑,他们车就过不去,要想去省城,要么绕老远的道,要么和我谈谈。”
“哦,这道也算是公路,公路上挖坑没事吧?”颜微妮想说公路是国家的,挖坑乡里、镇里没有人管吗?
“能有什么事?老徐家这么多青壮年,能有什么事?”
一有事,徐长贵一呼,上百个青壮年扛着铁锹锄头出来,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农村的工作最难做,法律来的都不一定好使。
徐长贵说:“妮儿,你就别管了,这事,叔有把握,我就是想让他们和我们合作,种植的蔬菜低价给咱们颜氏食品厂。”
看,农村人也有朴素的经济头脑,这就是垄断。
颜微妮不说话了,徐长贵只能管一时一地,遥远地方的也跟着种大棚蔬菜他还能管得了吗?以后大棚蔬菜四处开花他能管的了吗?
市场是变化的,但是徐长贵也会成长的,再慢慢看吧。
徐长贵站起来,说:“走,叔给你拿两块大厚木板子去,垫上,你车就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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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过的很是自在。
徐爷爷坐在摇椅上摇啊摇的喝茶水,陆天和小曦在搞创作,陆韶和颜微妮在书房里研究楼盘开发。
别人初二回姥姥家,初三走姑家,初四走姨家,这老少五个就窝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到初四。
初五,老颜同志没有回来,孟玉琴没有回来,辰辰没有回来,二叔颜爱国婶子沈宝玲和三个妹妹颜微雪颜微晴颜微雨倒是来了。
第⑧④章
初五,二叔颜爱国婶子沈宝玲和三个妹妹来了。
陆韶陆天送徐爷爷回徐家村了,颜微妮带着小曦迎出来,沈宝玲一把抓住颜微妮的手,说:“妮儿啊,你看这两年你妹妹微雪在你这边,我一次也没有送过,就趁这次过年,和单位里请了两天的假,一起送微雪过来,也来看看你和小曦。”
厉害的女人说的话里都藏着话,沈宝玲的意思有这么几个:1,这次在这里不多待,就待两天。2,回去还是要去单位上班的,就是起码现在还没有下决心全家搬过来的意思。3,送微雪过来,也看看微妮和微曦。这当然是面上的话,实际上是考察。
考察这里值不值得全家放弃安定的生活搬过来。
考察颜微妮有没有给她全家更好生活的能力。
这毕竟是件大事,大哥大嫂说好没有用,亲闺女微雪说好也没有用,总得眼见为实,她这个一家之主妇才能下决定。
颜微妮说:“叔,婶子,外面冷,咱们先进屋说话。”
进了屋子,微妮让微曦带着堂姐妹们去玩,自己坐下来和叔叔和婶子说话,沈宝玲是个周到的人,这次来也是不空手,带了好多的特产,都是真正深山里自然生长的好东西。
颜微妮看了看,不错,开学前再去一趟徐家村给徐爷爷送过去。不错,婶子这个人聪明而且知道谁亲谁近谁好谁歹,是个值得付出的人。
说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沈宝玲往正话题上引:“妮儿,听我大哥说你现在还要再建厂子?”
“嗯,是,”既然婶子来考察,颜微妮就实话实说,也不夸大也不往小里说:“现在有两个厂子,一个是颜氏制衣厂,一个是颜氏食品厂,店呢有五家,三家服装店,省城一家,京城一家,津城一家。食品厂的东西主要是给一些单位定点送,但是我也在省城开了两家零卖店,想探探路子。”
“这五家店开起来,我感觉市场挺好的,就又托人就近买了一块地皮,再建一个颜氏制衣厂,打算以前的那个制衣厂生产高档的衣服,新建的这个生产中档的。”说到这里,颜微妮看了一眼二叔,说:“新买的那块地皮有些大,我就建了一个运输中心,想组建一个车队,等店开多了,不是要经常运货送货嘛。”
“哎呀,还要搞车队?你一个人就建一个你二叔的单位?”沈宝玲吃惊。
“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多车,也养不了那么多人。”二叔是在国营的运输公司,颜微妮连连摆手,说:“我现在只有一辆运输车,以后慢慢的加,也搞不了二叔现在单位的规模吧。”
“妮儿,你这是谦虚了,你都建了三个厂子,以后需要的车肯定多,说起车来,婶子不是吹,你二叔对车还真是一把好手。”
颜微妮正是看重了二叔这二十年来的积累,正是看重了二叔车队运输方便的一身本事。
颜爱国就是喜欢车,就是爱倒腾车,说起车来就坐不住,说:“妮儿,你啥时候领叔去看看?”
“先住下来吧,歇歇,要不,明天过去看?”
“妮儿,我们都不累。”
沈宝玲也说:“妮儿,婶子跟你商量一个事,就是这两晚上,我们就不住在家里了,微雪说你们厂子宿舍条件就挺好的,还有空宿舍吗?”
她这还是想考察。
当初建宿舍的时候,陆韶就预见到了以后的扩建,建了很多的宿舍,现在空的房间很多。颜微妮说:“有,有,就是觉得委屈了叔和婶子,再说微曦见了微晴微雨也亲的分不开呢。”
“那让微晴微雨住家里,我和你叔还有微雪住宿舍。”沈宝玲说。
“行。”
“那,让几个孩子们在家里玩,咱三现在就走?”颜爱国站了起来。
二叔挺急切的,这么急切说明他对他现在所在的运输公司很是不乐观啊,也在给自己找后路啊。
“好。”颜微妮站了起来,先去交代:“小曦,微雪,你们和微晴微雨玩,我们出去一下。”
沈宝玲嘱咐:“微雪,你待会儿看看厨房里有啥菜,准备准备,中午我回来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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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载着二叔二婶来到颜氏的厂院,说是厂院,真的有一个院子,三个工厂以及宿舍都在院子里面,院门上面两个大字:颜氏。左右还有对联,左边是:十亿同心鹏展翅;右边是:九州昂首马腾蹄。
颜微妮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看见婶子一直隔着汽车玻璃往外看,现在脸上神色就已经很是惊讶。
进了院区,一下车,沈宝玲忍不住惊呼:“妮儿啊,你这工厂也太漂亮了,这哪里是工厂?这是花园嘛。”
陆韶设计的东西从来是美观与实用兼备,外在极为美观,内里极为实用。再说颜微妮知道以后地皮贵,所以拿地的时候都是尽量多拿,空着的地方就用来种树种花。
颜微妮笑笑,问:“咱先去哪里看?”
颜爱国说:“先去车队。”
颜微妮在前领路说:“叔,现在车队的车棚办公室都还没有建好,设计图纸倒是出来了,等回家我给您看看图纸,现在咱们先去认认地方,看看车。”
“嗯,行。”
现在只有一辆运输车,但是丝毫不影响颜爱国的热情,颜爱国看见车,先站定,大体的看了一眼,说:“妮儿,你这车,轮胎得换了,花纹快磨花了,不安全。”
又走近摸摸轮胎说:“米其林耐磨不耐压;普利斯通就特别耐磨,耐压也行,可以考虑;韩泰轮胎挺硬,噪音大;咱们的朝阳轮胎性价比挺好。我听说现在上海又要成立一家新的轮胎公司,好像叫双线,我正打算有时间去看看。”
又说:“带车钥匙了吗?我去开两圈。”
“带了。”颜微妮把钥匙拿出来。
颜爱国开了两圈,下车说:“妮儿,你这车的刹车油、发动机油都得加了。”
“好的,好的,我回头告诉师傅一声。”
颜爱国站定,问:“你这车队打算什么时候组建?”
“开春就先把车棚建起来,然后再进两辆车,服装用车现在是一辆就够,但是我不是想把食品厂的东西往外推吗?食品这东西可是日用消耗品,用车就多了。”颜微妮指指前面的地:“叔,以后车棚就建在那里。”
颜微妮想了想,还是说了:“叔,我是这么想的,我就这么一想啊,到时候还得看情况,要是以后经济活跃了,人流动性大了,车队也可以进客车,到时候看看我们能买下那条线路。”
“要是你以后有这考虑,妮儿,咱就不能只建车棚,还得有配件小仓库,还有修车车间,还有……”
“叔,那晚上我把车棚的设计师叫过来,您和他聊聊。”
“好。”
颜微妮又领着二叔婶子转制衣车间,转食品厂,说:“叔,现在食品厂做的比较简单,只是半加工,我倒是想做一些罐头啊肉脯之类的深加工,就是缺懂行的人。”
山东属于华北平原,华北平原属暖温带季风气候,四季变化明显,光资源丰富,增产潜力大,降水量虽然不够充沛,但集中于生长旺季,作物大多为两年三熟。
因为华北平原耕作历史悠久,各类自然土壤已熟化为农业土壤。就是说这里世世代代以农民为多数。
农民有农民的优点,例如吃苦耐劳;工人有工人的优点,例如有组织有纪律有技术,能生产高品质产品。现在的颜微妮就是缺已经具有一定技术的工人。
沈宝玲说:“东北倒是有懂行的人,但都是给国家干活的人,都觉得拿着国家按月发给的工资心里踏实。”
沈宝玲的意思就是说国企的人不屑于来她的私人厂子干活,颜微妮笑笑,那就等着,等过几年,看看是谁求谁。
看完了厂子,来到宿舍,沈宝玲又愣了:“妮儿,你的工人们住宿条件这么好呢!有暖气有食堂有洗澡的地方有玩的地方还有看电视的地方呢!”
颜微妮笑笑:“不好咋留住人啊!婶子,我跟你说,现在我这厂子好几年了,只进人还没有人主动出去呢。”
沈宝玲说:“妮儿,婶子是看出来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你说老颜家咋出了你这么一个能人?我问你妈咋教育的,你妈总笑,说她真没有管,现在都是你管她。”
沉默了好一阵子的颜爱国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妮儿!叔跟你干!叔回去和单位交接交接就过来,那个车队车棚修车的地方,叔来看着建,你看行不?”
“行,行,当然行,我是求之不得啊,叔。”颜微妮又去看沈宝玲,沈宝玲也没有想到丈夫当场就做了决定,但是又一想,就是回去再商量,恐怕还是这个决定,就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颜微妮问:“叔,你来了,那婶子呢?微晴微雨呢?要是两地分着也不是个办法。”
“这倒是个难题,你婶子的单位……”
沈宝玲是个医生,颜微妮是知道的,二叔的单位过两年就会裁员,然后不几年就直接倒了,但是婶子在医院工作是不受影响的。
沈宝玲说:“这事儿…我这工作不好调呢…要是跟着你叔过来丢了工作也是可惜…不跟着过来那边我也没有啥留恋头。”
“婶子,我也不舍得您放弃了专业,一个好好的医生在家做家庭妇女,这样,我这第三个厂子呢建好之后呢,还会再建一个厂子,到时候工人只会越来越多,是人总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我正想在院区建一个诊所。”
沈宝玲的眼睛一亮,颜微妮一看有戏就接着说:“这个诊所呢您自己开也行,我就提供个地儿;你要是想拿工资,诊所算我的也行,看您自己怎么想。”
沈宝玲已经开始在盘算了,颜微妮又跟了一句:“您在医院,是正规单位,管的严,您要是单干或者给我干,我还要上学,可不会管那么多的。”
颜微妮话里的话,沈宝玲是个聪明人是听的懂的,沈宝玲说:“妮儿,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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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颜氏的厂院回来,沈宝玲一路上无话,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后驰,心里一遍一遍的想,左想右想。
那时候不像后世,干的不爽的了就跳槽,一句不合就炒老板鱿鱼。那时候,工作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回到家,微雪在厨房里洗菜切菜,客厅里小曦在教微晴微雨跳舞,小曦在前面唱着,微晴微雨站成排学着。
沈宝玲说了句:“哎呀,小曦这舞跳的可以啊!”
颜微妮说:“嗯,小曦喜欢跳,她少年宫的老师也看重她,小曦以后想走这一行,我正给她看那几座有名的学校,像军艺之类的。”
沈宝玲啧啧出声:“妮儿,我真是羡慕你妈,你妈可真是会生,生了一个这么能干的你不说,还生了一个会跳舞的小曦,辰辰,那小子,哎呀,才六岁,去你爷爷家,看见赵天宝做作业,竟然能看出天宝的错来!”
“挑的是数学的错吧?”颜微妮问。
“嗯呢。”
“辰辰这小子数学方面好像是特别的灵头,之前还没有发现,今年我爸不是开了一个食品店嘛,辰辰也经常在那店里待着,我爸算账他就在一边看,看着看着,自己就学会加加减减了。”
“自己学会的啊?我还以为你妈是老师教的呢!也是,你妈是语文老师又不是数学老师。”沈宝玲说着挽起袖子:“我去做饭。”
颜微妮也跟着:“我给您打下手。”
沈宝玲炒,颜微妮和颜微雪打着下手。
沈宝玲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嘴里说着:“唉,妮儿,我这是躲出来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你妈一个人在伺候那一大家子呢。”
颜微妮说:“没事,那边有我爸呢,我不担心,再说,我妈也就是辛苦点,但是她心里甜心里美。”
“可不是,我看你妈现在整天挂着笑,她那人矜持,不大笑,就那么美美的微微笑着。再看颜玉兰,就是你姑,颜玉兰她不干活偷懒又有什么好处?一个孩子也养不好,这赵天宝学习学习不行,啥啥都不行,就知道吃,就知道谁,那还是个炕头王。”
炕头王就是家里横,就是对家里人厉害,但是一出去就怂。
“婶子,天宝都这么大了,还惯着呢?”
“可不还惯着!别人都说不得,一说,颜玉兰就黑下脸来,真是不知道好坏。不过我看赵天宝够呛了,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打下啥底就是啥底了。”
就这么发着牢骚,突然沈宝玲把那个纠结了半天的决定做了,炒着菜说:“妮儿,婶子决定了,不跟那一家子人生气了,我跟着你叔来你这里,就开你说的那个诊所。我把微晴微雨都带过来,我那两个闺女学习还都挺灵头,我还盼着我也养个大学生呢!”
“行。”颜微妮点头。
第⑧⑤章
颜微妮送二叔二婶微晴微雨去火车站,候车的时候,沈宝玲说:“妮儿,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你二叔先和单位交接,马上过来和你一起建车队;我等着你二叔把微晴微雨的学校落实后,再过来。”
又说:“你和你二叔也看看房子,你二叔这几年和你爸跑边境,咱家不缺钱。”
“嗯,嗯。”颜微妮一一答应。
一家的迁移毕竟是大事,沈宝玲就算是再三斟酌做的决定,还是有些心神不定,心神不定就絮絮叨叨的,一直拉着颜微妮的手,说到火车快出发。
临上车的时候,二叔突然扭头说:“妮儿,你请的那个姓陆的设计师不错啊,水平挺高。”
“嗯,”颜微妮说:“他,水木大学建筑系的。”
“怪不得呢!”颜爱国又说:“妮儿,你真会挑人。”
真会挑人,这话说的,颜微妮有点害羞。
回到家,去了书房,坐下,陆韶说:“把二叔送走了?”
“嗯。”
陆韶说:“你二叔管车队会是一把好手,有他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颜微妮又笑:“我们老颜家的人都挺能的。”
陆韶也笑,笑着看着她,然后张开胳膊,将她搂住,在她耳边说:“嗯,老颜家的人都很能,最能的是我怀里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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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去,回了学校,颜微妮收到了过年礼。
王倩带的是她家乡的特产,王倩分给了宿舍的每一个人。
徐瑾瑾带的也是她家乡的特产,徐瑾瑾只分给了颜微妮和史舟。
早上去吃食堂吃早饭,颜微妮和王倩在前面走,徐瑾瑾和史舟在后面走,徐瑾瑾都会高声的呼喊:“微妮,微妮,等等我们呀。”
然后拉着史舟追上来,四个人一起走。
她就像是粘合剂,想把颜微妮和史舟通过她黏在一起。
颜微妮还接到一个人的礼物,孙昭,一张贺年卡。
孙昭这个人啊还真是、不止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颜微妮看看贺卡:“怎么?你不是说你没有钱买回家过年的火车票吗?怎么有钱买这无用的贺卡。”
孙昭说:“我利用寒假的时间,给几个初中高中的学生补习去了。”
哦,当家教去了。
用当家教的钱给她买贺卡,若不是看清他的真面目,若是前世的颜微妮还真感动坏了,可是这真的是一只中山狼啊,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啊。
他现在的委曲求全不过是逼不得已,他面上微笑着,祈求着,心里说不定在说:哼!等你上了勾,等老子发达了,收拾不死你!
他的那个家庭,他的弟弟妹妹们貌似可怜,可也并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好人,上一世她颜微妮那么的辛苦将她们从苦窝子里拉出来,她们怎么不知道感恩呢?怎么只知道想方设法的汲取颜微妮的财产呢?
一家门里养了一窝子狼崽子。
颜微妮说:“孙大班长,贺卡都是年前送的,没有年后再补送的。”
孙昭脸红低头,他这脸红肯定也是装出来的,他的脸皮都比紫、禁、城的城墙厚了,怎么会脸红呢?
颜微妮又说:“孙大班长,我看你里面的贺词是用铅笔写的,你大可以擦掉,再把这张我退回的贺卡送别人呢。”
“你!”孙昭的脸通红,一副被人极度侮辱了的样子。
可惜,这再也骗不了颜微妮了,颜微妮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孙昭,你难道忘了吗?我曾说过,你,若是还想在北洋大学读完这四年,就离我远一点!离我远一点!我再说最后一遍!”
说完,颜微妮将贺卡掷在脚下,迈步向前,感到背后两道仇恨的想要杀人的眼刀,她也知道若是她回头,那目光的仇恨会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换上伤心欲绝祈求的眼神,孙昭的伪装向来迅速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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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的脚好了,颜微妮就开始筹划开食品店,但是她想好了,不能零卖,零卖累死人,只能做批发。
都是放心的人,颜微妮只管买了一个店铺,剩下的就不用管了,东西卖的快没有了,王婶子会让王琴给颜氏食品厂打电话调货补货。
这样一来,颜氏的洗发水只能放在颜氏服装旗舰店里卖了。
也好,一开始若是没有人买,就送,买一件衣服送一瓶洗发水。
哎呀,这样送的话,是不是还要去订一些更小一点的瓶子?20ml的?
想到做到,颜微妮立刻站了起来要出去,徐瑾瑾喊:“微妮,微妮,干啥去啊?”
“哦,我出去有点事,”颜微妮说,又想到生产洗发水瓶的小厂子距离学校的路程不近,一看宿舍里就她们两个,就说:“瑾瑾,给你留我哥大哥大的号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是有电话费,我回头给你。”
“天哪,微妮,你竟然有大哥大?天哪,天哪!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徐瑾瑾大呼小叫着。
颜微妮从书包里拿出大哥大,又拿出纸笔写了号码,递给徐瑾瑾,徐瑾瑾只顾着将大哥大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啧啧出声:“天哪,天哪,微妮,你竟然有大哥大!天哪,天哪,微妮,你竟然有大哥大!”
“天哪,天哪,微妮,你竟然有大哥大!”
“天哪,天哪,我连传呼机想都不敢想!”
“天哪,天哪,微妮,你藏的够深的啊!”
“天哪,天哪……”
徐瑾瑾“天哪”的停不下来,天哪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将大哥大递给颜微妮,接过号码,仔细的看着,仔细的叠好,说:“这我得放好了,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大哥大号码。”
“天哪,天哪,微妮,你竟然有大哥大!”徐瑾瑾又来了,颜微妮真想说:“瑾瑾,大哥大算什么,日后人人都有一部手机,而且是小小轻轻的灵便的智能手机,一机在手,万事都不愁。”
但是,今日之人不能道破明天之事,颜微妮笑笑,走出宿舍。
颜微妮坐公共汽车,又步行,拐弯抹角,去了做洗发水瓶子的厂子,她想重新设计一个试用装的瓶子,瓶子的形状已经在公交车上想好了。
到了厂子,她耐心的和制作者商量沟通,等第一个瓶子制造出来,她对字体颜色不是很满意,就要求重新制作小样。
第二个的小样,颜色还是不够理想,重新再做。
第三个的小样,颜色还是不够理想,颜微妮抬腕看看表,若是再打一次小样,可能时间就太晚了,但是,但是,不行,就得重做,必须重做。
颜微妮耐心和制作师傅沟通、调色,说这一次要一次做三个小样,一而再,再而三,终于第四个小样达到了她的理想。
颜微妮取走两个,剩下一个让厂家按着试用装瓶子最快的时间生产2000个,付了定金。
窗外,傍晚已经转为夜色,星星挂满了天,颜微妮背起书包往回走,经过了80年代的严打,街上还算安全。
紧赶慢赶,都已经十点二十分了,还是没有赶到北洋大学,再过十分钟宿舍就要锁门了,颜微妮想要不要去王琴的宿舍住一晚。
只是怕学校里有人拿此时生事。
正在犹豫间,大哥大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颜微妮接了起来,就传来徐瑾瑾着急的声音:“微妮?是不是微妮?”
“瑾瑾,是我。”
“微妮,微妮,你怎么还没有回来?你今晚还回不回来了?快要关宿舍门了。”
“瑾瑾,我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哦,你还回来是吧,那我去找舍管阿姨,让她晚一点关门。”
“好,那太好了,我最快的时间回去啊。”颜微妮挂了电话就跑了起来。
刚立春的夜晚还是凛冽的凉,呼出来的气体还是白色的,颜微妮的耳边呼呼生风,越跑越热,只是两只腿的速度还是有限,要是现在有汽车就好了,哪怕是自行车也好啊。
颜微妮跑到北洋大学,朝宿舍的方向看去,一片漆黑,灯都已经熄了,时间还是过了十点半,那个舍管阿姨凶巴巴的,不是很好说话,不知道瑾瑾能不能把大门给守住。
跑,跑,再跑。
幸亏是18岁的身体,年轻就是有无穷的精力,颜微妮深吸一口气,发足狂奔,终于来到了宿舍大门前,舍管阿姨的房间里透出一丝的灯光,大门还开着。
“微妮,微妮,快进来!快进来!”徐瑾瑾小声的喊着,又喊:“阿姨,阿姨,可以关门了,我同学回来了。”
颜微妮进了门才发现,徐瑾瑾身边还站了一个人,史舟。
宿舍阿姨出来了,提拉着拖鞋,嘴里咕哝着:“一个学生,干啥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上自习去了,又拉肚子,去了厕所,就回来晚了。”徐瑾瑾说着,颜微妮和史舟都看徐瑾瑾,瑾瑾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个舌头。
“哦,下次早点,下不为例。”舍管阿姨说。
“谢谢阿姨。”史舟说,然后第一个往楼上宿舍走,其他两个人也随后跟着,颜微妮说:“谢谢瑾瑾,谢谢史舟,否则,我就被关外面了。”
“没事,没事。”徐瑾瑾说。
史舟没有说话,又上了两个台阶,突然说:“今天有个人来找你,叫姚瑶。”
姚瑶,颜微妮脚步一顿,她?怎么来找自己?
第⑧⑥章
早上,颜微妮刚出宿舍门,就被喊住:“颜微妮同学。”
颜微妮回头,是一个女人,对,是女人而不是女孩,约莫23正负2岁,头发竟然是时下少有的大波浪,身高不低,168正负2厘米,穿着打扮比这个时代往后十年。
看的颜微妮都想,颜氏服装厂是不是也应该生产几款超前的款式呢?针对那批引领潮流的女士嘛,就如眼前的女人。
正统的鹅蛋脸,正统的大眼,正统的双眼皮,正统的高鼻梁,不大不小的嘴,这女人的五官很是传统意义上的不错,组合起来也是传统意义上的不错,就是---不具有特色,让人一看就觉得:哟,美女!说完惊讶完也就过了,不会念念不忘。
□□十年代,有一批惊艳了时光的美女,拿明星来说,林青霞,关之琳,张曼玉,王祖贤等等等美的各具特色。但是现在有了ps,有了整形,网红脸要说美也是美的,但,总归多了些匠气,少了些韵味。
眼前的女孩就是如此,美则美矣,少了些特色。
“你好,你---叫我?”颜微妮停住脚步,转身,朝这个女人走来,见到这个女人她就联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曾经被好几个人有意无意好心还是不安好心的提起过多次名字,昨晚,史舟还提醒过她。
“对,”这个女人笑了,笑的很大气,露出不止十颗牙齿:“果真没有认错,我一眼就猜出你就是颜微妮,你好,微妮,我是姚瑶。”
她装作自然的说着亲密的称呼,伸出了手。
交前勿言深,第一次见,就称呼她为微妮,但是这个女人绝不是自来熟,就是…颜微妮也回以微笑,大方的握手:“你好,姚瑶。”
姚瑶一握而放,面上的笑,面上的淡定被她这一动作出卖了,是的,不被爱的总不是有恃无恐嘛,总是紧张的嘛。
姚瑶维持着脸上的笑说:“微妮,我们可以坐下,聊一聊吗。”
聊,聊什么?不过是陆韶而已,其实没有必要聊,情敌有什么好聊的呢?
但是她跨过不近的路途,迢迢的找来了,颜微妮想给她一个面子,说:“好,我早上有一节课,上完课要十点左右。”
“没关系”姚瑶很善解人意的说,又加了一句:“我在车里等你。”又说:“你下课后打我的大哥大,这是我的号码。”
接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颜微妮又笑了,记得有一句话是说:千万不要在比你年长的人前耍心机,因为年长的人是过来人,过来人一眼就会看穿你的小把戏。
虽然姚瑶看起来比颜微妮大几岁,姚瑶也自持这几岁的差距要装老成,还要卖弄一下她自身的身价。
颜微妮笑了,在想,陆韶从来低调,他身边知道他与她关系的人不过三人,赵云、范健、还有那个尹晟。
尹晟,那双阴柔的眼睛,那双藏着无数阴谋诡计的眼睛,想必这又是他的伎俩,一联想颜微妮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尹晟假笑着和赵云、和范健套她心思的各种场景,然后尹晟又是如何装作不经意的再透露给姚瑶。
徐瑾瑾在喊了:“微妮,快点,要来不及上课了。”
考入北洋大学的都不是笨人,就凭姚瑶如何的装作善意、装作亲密,在旁边站着的史舟徐瑾瑾王倩都看得出,这个女人是来找事的,徐瑾瑾就出声相助了。
颜微妮接过名片,说:“好。”然后转身加入自己的上课小团队。
徐瑾瑾挎起颜微妮的胳膊,问:“谁啊?”
“姚瑶。”
“哦,就是昨天找你的那个?昨天你走后不久她就来了,正好碰上回来的史舟。天哪,她昨天找你没有找到,竟然等了你一天?天哪,这是有啥大事啊?是…是…是不是…,不对啊,看起来她比齐朗大好几岁啊!”
颜微妮笑了,是啊,北洋大学的学生们都知道她引起女生的公愤是因为齐朗,所以一有人来找茬她们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齐朗。
徐瑾瑾自我否定之后,片刻脑海中又涌出一个新的推测:“哎呀,微妮,她是不是齐朗的姐姐?”
一直只出耳朵不出嘴的史舟忍不住出声:“她姓姚。”
“哦,哦,哦,是哦,一个姓姚,一个姓齐,那是不是一个随妈姓,一个随爸姓?”
“不是。”颜微妮笑了,这个小八卦。
“那,那是……”徐瑾瑾实在猜不出,最后压住自己的八卦之心,说:“算了,猜不出就算了。微妮,你需不需要帮助,我看她,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就冲这一句,颜微妮心里认定了这个朋友,她说:“没事,打不起来的。”
就算打起来,她也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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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上了姚瑶的车,姚瑶开车到了市里唯一的一个咖啡馆。
颜微妮想,这个姚瑶,应该具有留学经历,否则,这个时代,谁还知道咖啡这个玩意儿。
姚瑶下车,颜微妮下车,姚瑶在前走着,呵,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用咖啡来彰显她的高品位让自己知难而退呢,颜微妮笑笑,拾级而上。
这个咖啡馆占地面积比较大,因为这个时候地皮便宜嘛,里面装修的是美式风格,播放的音乐是老爵士,看来老板是一个留美人士。
看着,看着,颜微妮又想:哎呀,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开一个咖啡馆呢!
很简单的呀,买房子,买咖啡,培训服务生。开一个咖啡馆,主要不是为了盈利,最主要的目的是聚集一批走在这个时代前沿的人!
嗯,就这么决定了,开咖啡店,在京城开,在上海开,在津城开!
姚瑶已经选了一个沙发坐下了,看到颜微妮有些发怔的模样,以为颜微妮从来没有进过咖啡馆,被惊住了、被震住了。于是,内心暗笑;于是,暗暗得意;于是,开始开始看大了自己,看轻了对方。
“微妮,”姚瑶又故作亲密的出声:“坐啊。”
颜微妮还在想,怎么一步步的将咖啡店建起来,被姚瑶出声打断,回神,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服务生来了,姚瑶说了一声:“.”
服务生说了声:“ok。”
吆,颜微妮心里想,哎呀,这服务生还会说英语呢,这个时候会英语的可不多啊,哎呀,以后自己开咖啡馆去哪里招会英语的服务生呢?还是自己现培训?只教会咖啡的名称,和几个常用的英语,例如“ok”“tankyou”之类的?
姚瑶看着颜微妮又在发怔,心里又再次暗笑了,暗暗的再一次看轻了对方,但面上还是很有礼貌很有教养的笑着轻声呼唤:“微妮~微妮~”
颜微妮回神说:“哦,我要加奶加糖。”说完又看看桌子上的奶和糖,说:“哦,我自己加就行。”
服务生又说了声:“ok。”然后微微鞠了一下上身,而退。
,黑咖啡,就是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许多装x人士的最爱,而颜微妮可能是因为生活的比较辛苦,而更喜欢口感甜糯的。
生活已经如此艰辛,就自己给自己一点甜头吧。
这家市里唯一的咖啡店的咖啡,不是速溶咖啡,是装x现磨的,也许是速溶的还没有流行过来,本来咖啡就还没有流行开来,这么大的咖啡店,座上客寥寥。
哦,也许是时间不对,上午十点多,都忙着工作,谁闲的出来喝咖啡。
哦,工作,姚瑶不工作吗?
等咖啡的时间,颜微妮脑中又转了许多念头。姚瑶看对方又在发怔,心里不止是看轻了,而是在想:阿韶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如此一个女子,阿韶并不是以色取人之人啊!
姚瑶再次出声:“微妮。”
颜微妮抬起头来,笑对,好,这个女人开口了,战争拉开序幕了。
“微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瑶,是陆韶的女朋友。”
晕!如果不是知道陆韶一直单身到40多岁,如果不是真正的了解陆韶,这个开场白真的会把她吓倒了呢!颜微妮说:“哦,这样啊~”
现在的手机,哦,大哥大,怎么没有视频,甚至是录音功能呢?否则可以录下来拿去质问陆韶:陆韶同志,这是你脚踩两只船的证据,说,说,实话说说,我和她,到底谁是正牌?我?你说我是正牌女友?那冒牌的怎么会如此大胆的找上正牌的门来?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说说吧。
姚瑶显然对颜微妮的表情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她竟然只说了:“哦,这样啊~”不应该是拍桌而起吗?不应该是惊呆了愣住了,然后泪盈眼眶吗?
姚瑶打算再下一剂猛药:“过年的时候,陆伯母还邀请我参加了陆家的团圆饭呢。”
哦,过年的时候,陆韶是和我和徐爷爷还有小曦一起吃的团圆饭。颜微妮心里说,但是姚瑶的这一信息确实对她,对她和陆韶不是一件好事:陆韶的妈妈,是认可姚瑶的!
恰,服务生端来了两杯咖啡。
姚瑶抿着咖啡,注视着颜微妮,颜微妮加糖加奶,想了想,又加了一勺糖,这是她多年的习惯,遇到事情,咖啡就会多加一勺糖,仿佛这糖,会给予她能量。
姚瑶说:“微妮,怎么加这么多糖呢?会淹没咖啡本来香味的。”
嗯,我就喜欢加糖,我就喜欢口里甜甜的感觉。颜微妮没有答这句话,而是将话题再次引到对方身上:“看来,姚瑶你很懂咖啡,是在国外生活过吗?”
第⑧⑦章
姚瑶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若是颜微妮不问,她还想主动提呢,她正想爬高,对方还送来梯子,她说:“对,在美国生活过四年。”
这话还不够打击人,姚瑶接着说:“我出生在南方,小时候也在南方长大。”
这颜微妮能判断出来,因为她唤陆韶为阿韶。
“我上小学的时候,随父亲的工作到了省城,和阿韶一个大院,小学初中,我和阿韶都是同班同学,还同桌。”她着重的说了那两个字:同桌。
九年义务教育,有的地方是六加三,有的地方时五加四,但是山东有段时间是八年,是五加三,五年小学,三年中学,八年,姚瑶和陆韶竟然是八年的同桌。
八年的同桌!
此等感情不为不深厚。
颜微妮想:她不能太难为这个姚瑶,就算为了陆韶,就算为了陆韶八年的经历,不能太为难陆韶八年的同桌。
“初三的时候,我父亲的工作调到了京城,我便在京城读的高中,很快陆伯父陆伯母也来到了京城,我们两家还仍旧是在一个大院子里。”
哦,陆姚两家算是世交。
“那段时间,陆泽大哥在省城,阿韶也在省城,我下学后及周末经常去陪陆伯母,陆伯母常笑说:她是没有两个儿子的,只有两个女儿。”姚瑶说着说着,脸上漾起了笑,得意洋洋的笑,是啊,搞定了婆婆,陆家的孩子又自来孝顺,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还怕颜微妮听不懂,着想为她解释:“哦,阿韶的姐姐,你也没有见过吧?翎姐姐,工作很忙,是个女强人。”
就现在来讲,确实,横在颜微妮与陆韶之间唯一的阻力,就是陆韶的父母。听姚瑶这语气,看来陆韶的妈妈是最大阻力,也许,陆韶的姐姐陆翎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阻力。至少,在她与姚瑶之间,陆翎应该是偏向熟悉的姚瑶的吧。
“唉,离开省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从小跟在我后面转的小孩子们,陆天啊,齐朗啊,杨悦啊,安琪啊,也不知道他们都长成什么样子了。陆天,那个小孩子,现在竟然成了大明星了,装的帅帅的酷酷的迷住了一大批的小女孩子;我和齐朗的通信倒是没有间断过,齐朗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有考入水木,真是可惜了;杨悦听说当飞行员了……”
姚瑶嘴里说的那些“小孩子”比她颜微妮还要大一到两岁,看来,在姚瑶的眼里,她颜微妮是一个更小的小孩子。
颜微妮说:“哦,那,你是大学时去的美国?”
这一问话,将姚瑶的话题扯回来:“对,我大二的时候出的国,在美国完成了本科的学业后回国。哦。我也是在水木,建筑系。”
水木,建筑系,姚瑶说完就笑着定定的看着颜微妮。
水木建筑系,是啊,陆韶也是水木建筑系,听起来两个人好般配,工作上也会互相助力,起码比自己这个北洋化工系般配吧。
可是,在水木,既然姚瑶和陆韶重聚了,为什么不重温旧梦,而选择出国呢?而这正给了自己机会啊。
姚瑶一通的讲,颜微妮听明白了:姚瑶去北京读高中那三年,给了自己认识陆韶的机会,走入陆韶内心的可能;姚瑶出国那四年,给了自己和陆韶迅速发展的机会。
如今,自己和陆韶的感情,坚不可破,陆韶都已经在筹建陆氏颜氏的双子楼了,陆韶都已经在设计双子楼的鹊桥了。
姚瑶现在回来有什么用?!
可是,颜微妮在想的是:为什么在她的那个噩梦中,没有她,姚瑶为什么还是没有得到陆韶?陆韶还是改名为彦韶,孑然一身呢?
她好想现在就打电话问问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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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瑶看到颜微妮又在发怔,以为彻底打败了颜微妮。
她又礼貌又很有家教的样子来呼唤:“微妮~”
“哦,”颜微妮将心底的疑问压下,问:“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吗?和单位请假了吗?”
“你让我自己和自己请假吗?”姚瑶笑了起来,出声的笑了起来,好像这是一个很好笑的事情,笑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解释:“我回国之后,父亲确实帮我安排了工作,但是我不想被体质绑牢,我成立了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
她也成立了建筑设计工作室?
颜微妮抬头,姚瑶还是笑着说:“我就是自己的boss,你让我和谁请假?”
中英文夹杂着说,是出国留学人的特点,颜微妮也夹杂了说:“boss姚,你和boss陆是同行啊。”
“,”姚瑶摇食指,“一个行业内有数个分支,我们都是做建筑设计,但是阿韶在做的是住宅开发,我现在专攻咖啡馆设计。对,我们在的这个咖啡馆就是我设计的,京城有三家咖啡馆是我设计的,上海有五家咖啡馆是我设计的,若是没有数错,全国的咖啡馆应该一半以上都是我设计的。”
哦,是个设计会所的。
这样的人特别在意格调、情怀,而不是利益、挣钱,确实和陆韶的路子不一样。
“boss姚,你工作室也是招的水木的同学?”
“,我的工作室目前只有我一个设计师,我还有一个秘书,负责生活。”
秘书?姚瑶在国外生活了四年,各方面还真是超前。
“阿韶工作室的骨干倒都是我们同学,赵云范健,还有尹晟。说起尹晟,这个小子真是懂女人心,我有几次去阿韶工作室是带着我小妹杜子瑶的,也没有几次,我都还没有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尹晟竟然把我的小妹给搞定了。”
“杜子瑶的父亲只是主管地皮的,前几天阿韶想买一块地皮,我去找小妹问了问,发现尹晟已经说过了,小妹还说,她以为尹晟是自己买呢,原来也是帮阿韶问的啊,原来我们两个人都是帮阿韶问的啊。”
颜微妮的心猛的一跳,不对,尹晟就是为他自己问的,他现在就想脱离阿韶,因为已经搭上了杜子瑶。
杜子瑶,上次去京城看陆韶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过,是尹晟叫过来的,很温柔很清纯很听话的一个女生,正是因为清纯,才会被尹晟攻破吧。但是杜子瑶的姿色中等偏上一点点,只怕尹晟发达之后会……
唉,记不清了,待会打电话问问陆天。
姚瑶发现颜微妮老是在走神,以为她已经打击到位了,就打算鸣金收兵,一口喝完剩下的咖啡,善解人意的说:“微妮,你还是个学生,下午还有课吧?你看我是送你回去?还是,你还要待一会儿?”
颜微妮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陆天打电话,便说:“你先走吧。”
姚瑶以为颜微妮被她打击的心绪不宁,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呢,便笑笑说:“这咖啡馆报我的名字是免费的,待会你走的时候不用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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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去了颜氏旗舰店。
一进门看见王琴正在接待客人,郑蕙也正在接待客人,没有看见王倩,王倩应该在仓库整理。王倩最近没有怎么卖衣服,一个月王琴只给她开十块钱,但是十块钱也是钱,对她开说也是救命的水,所以王倩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只能听话的干着。
颜微妮进来,王琴往这边瞥了一眼,颜微妮摆摆手让她继续接待客户,便径自去了后面的办公室,锁了门,拿起电话来拨给陆天。
“喂,小妮子!”那边陆天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颜微妮问:“怎么了?”
“嗐!你不是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说让我上进、让我努力,我便又接了一部戏,一部武打戏。刚才吊威压来着,哎呀妈呀,你不知道现在的保护措施有多么的简单,我刚才吊着威压在天上飞的时候就想:tmd,这要是掉下去,“吧唧”一下子摔死了,岂不是愧对这次重回的机会?”
“我就在想,我还是不要这么拼命的好,拍戏真是太累了,要不我还是重捡老本行,去唱歌。你看d在北京开的演唱会,多么火爆,我也去开演唱会挣钱去。哎呀,不行,唱歌也有风险,黄不就是从舞台上摔下去,死了嘛。呸呸呸,我这是怎么了,刚过年,就说死啊死的。对了,小妮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没有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今天冷不丁的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何事?”
“废话,电话费这么贵,我没事给你打什么电话?”
“屁,电话费再贵也是我来交,你操什么心,说吧,啥事?”
“今天,姚瑶来找我了。”
“姚瑶姐,找你了?”
“嗯,昨天就来北洋大学了,结果我出去忙了一天,没有见着,今天一大早就在宿舍门口堵着我呢。”
“哟,姚瑶姐就是姚瑶姐,还这么执着。”
难道姚瑶一直这么执着?执着了多少年?
陆天接着说:“安啦,小妮子,你把心放肚子里啦,姚瑶追我哥追了几十年,也没有追上,你担心什么呢?”
担心倒是不担心,颜微妮说:“实话实说,姚瑶也不差的,家世学识长相,也是堪堪相配陆韶的。陆天,我想知道,没有我,为什么陆韶没有接受姚瑶?为什么他单身了那么多年?难道是…”
“gay”陆天接口而出。
gay你个头啊!陆韶喜不喜欢女人我还不知道嘛!颜微妮真想给陆天一巴掌,隔这么远打不着,只好翻了一个白眼,说:“陆天,陆韶之前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第⑧⑧章
姚瑶一走,颜微妮立马从咖啡馆里跑到颜氏旗舰店的办公室里,锁着门,给陆天打电话:“陆天,陆韶之前,之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之前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陆韶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像姚瑶,他面上笑着相对,终归是入不了他的心。
可是,他十多年,就没有一个女人入得了他的心?
“有。”陆天说。
啊,还真有啊!颜微妮有些急了:“是谁?我认识吗?”
“别说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我哥把他自己的心事藏的可严实了。就是有一次,我在他家睡觉,醒了,找他,看到他默默的在书房,一个人对着书桌发呆,书桌上有三样东西:嗯,一个吊牌,一张名片,还有一张照片。就是隔着太远,角度也不好,看不清名片上的名字,吊牌只看到三个字:工作证;照片好像是个侧影,看不清五官,但绝对是一个女人。”
“我和你打包票,依我男人的身份跟你发誓:我哥对着那女人侧脸照片的眼神是爱!是爱情!哎呀不好意思,小妮子,你也别多心,现在不是重回了,事情有变化了吗?现在有了你,我哥没有时间再遇到那个侧脸女人了。”
侧脸女人到底是谁?
前世被陆韶藏在心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谁,让陆韶念念不忘,守到了四十多岁?
陆天这个人是有一说一的,不会藏着掖着,他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了。颜微妮问第二件事:“陆天,你知道尹晟不?”
“尹晟,知道啊,那不是我哥的死对头嘛。不,话不能这么说,我哥看不上他,是他把我哥当作死对头。尹晟不是仅此我于我哥的第二个开发商吗?他这人能力是有的,但是怎么做也做不过我哥,没有办法,天分差一截。”
“陆天,你知道杜子瑶吗?”
“知道啊,那不是尹晟的老婆吗?尹晟就是靠岳父才起来的。不过尹晟这小子不地道,一开始没发家的时候可老实了,对杜子瑶好,对杜老爷子好,对杜子腾好,哦,杜子腾就是杜子瑶那个不上进的弟弟。杜老爷子一共就两个孩子,儿子成不了事就只能靠女婿了,谁知养了一个白眼狼。”
“杜老爷子在位的时候,尹晟装的可好了,比亲儿子还亲儿子。杜老爷子退休之后,他狼尾巴就露出来了,在外面养的女人两只手再加上两只脚都数不过来,还把杜子腾往歪道上带,带着杜子腾找女人,找女人也就算了,还吸上了,最后吸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杜老爷子身体一下子就不行了,不行之后,尹晟又处了个女明星,好像要休原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回八十年代来了。”
看,看,一看尹晟那双阴柔的眼睛,就知道藏着一肚子算计人的阴谋诡计!
颜微妮说:“现在的尹晟就在你哥的工作室里工作,刚搭上杜子瑶。”
“哎呀,哎呀,哎呀,”陆天在电话那头叫着:“哎呀,你说这重回就有这么一个不好处,眼看着坏人做坏事啊!尹晟那小子真是太坏了,杜家真是太可怜了。小妮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做做好事,救一救杜家。”
救杜家,破坏了尹晟和杜子瑶的婚姻也算是帮陆韶解决一个隐患,颜微妮说:“好呀,我们救杜家,怎么救?要不要你去做个偷心贼?”
“偷心贼?这个我可不擅长啊,我就想偷你的心,不是失败了嘛,你看我没有经验,更没有成功经验啊。对了,你让我去偷谁的心啊?”
“偷杜子瑶的心。”
“拉倒吧,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她本人,不是我的菜。对了,你让齐朗去偷呗。”
齐朗,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帅则帅矣,只是不会花言巧语,只怕拼不过尹晟。
“齐朗不行!”
“小妮子!我是看透了,你不舍得陆韶,竟然也不舍得齐朗,倒是舍得我。罢了,罢了,我就算是积积德,反正我不管善后,只不让杜子瑶嫁给尹晟,就算是救了她们一家了!”
“哎~”颜微妮出口说了一个字,后续的话还没有说,陆天那边要挂电话:“小妮子,我要拍戏了,轮到我了,就这么着了,我抽空去偷杜子瑶的心,就这样,挂了。”
“哎!~~”电话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自己本来是玩笑的一说,他竟真的要去偷心,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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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后仰在老板椅上想了半天,拿起电话想给陆韶打,抬头猛然看见窗户的纱窗缝隙里有个人的脸,竟然是刚才提到的齐朗。
齐朗就站在窗户前,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的脸色不如往日的平静,而是无尽的悲伤,无尽的无望。
颜微妮第一次见齐朗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齐朗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她,直直的看着她。
怎么了?齐朗这是怎么了?
颜微妮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走出旗舰店,走到齐朗身边,轻轻的问:“齐朗,你怎么了?”
齐朗没有说话,突然张开双臂,猛然将颜微妮拥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力气大的有些异样,像是抱住即将失去的东西一样。
齐朗紧紧的保住颜微妮,却感觉自己像是拥抱一束光线,任自己如何的用力,总是不能拥有。
颜微妮感觉到了齐朗的异样,也没有挣扎,齐朗将头低下,靠在她肩上。
颜微妮感觉到脖子上有了濡湿的感觉,他,齐朗,哭了?
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颜微妮头脑里翻了无数遍,终是想不出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清冷平静的齐朗如此动容。
怎么开口问呢?
还没有等颜微妮问,齐朗突然松开了她,转身,朝北洋大学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孤单又落寞,脚步虚浮方向又坚定。
齐朗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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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一脑袋疑问的往旗舰店走,她要回办公室将给陆韶打的电话打完。
电话很快就通了,陆韶在电话的那头温柔的呼喊:“微妮。”
颜微妮知道那种温柔,那种从心底里传出来的温柔;想象的出陆韶现在脸上必是挂着笑,那种从心底里传出来的笑。
“陆韶同志。”
“是,”陆韶向来配合:“请领导指示。”
呵呵,颜微妮笑了,说:“我和你说一件事,首先我先和你说,我是没有受影响的,你不要担心。嗯,今天姚瑶来找我了。”
“哦,”陆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说:“姚瑶怎么知道你是在北洋大学的呢?是谁告诉她的呢?”
“你说会是谁呢?”
“范健虽然嘴巴很松,但是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知道我和你和姚瑶的关系,不会透露。赵云倒是有些喜欢姚瑶……”
“我猜是尹晟,尹晟先从范健那里得到的信息,又透露给的姚瑶。”
“嗯,赵云无意而为的可能性是10%,尹晟有意而为的可能性是90%。”
也是,凡事没有绝对,也许是赵云架不住心上人的拷问招了呢,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颜微妮问:“陆韶同志,你是不是刚拿了一块地皮?”
“是,刚拿下来。”
“姚瑶说她想通过杜子瑶帮你的时候,杜子瑶说尹晟已经问过了,我猜你并没有想通过尹晟用杜子瑶的关系,我还猜尹晟问那块地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自己。”
“我觉得你的猜测有道理。”陆韶笑着说,笑的很轻松随意,有能力的人就是这样,因为有能力所以有把握;因为有掌控力而不会慌张,举重若轻,何时都是轻松随意的状态,其实外松内紧,心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但是,微妮,我只担心你。”陆韶说:“我是了解姚瑶的,她肯定说了一些不是事实的话吧,微妮,你没有什么事情、什么话需要问我吗?”
“我不担心姚瑶,也很相信你,”颜微妮的声音沉了一丝:“我确实担心你的母亲,还有一点点担心你的大姐。”
“我就知道颜厂长不是一个俗人。微妮,不要担心,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长大。现在,等着我们的双子大楼建成,我们会在那个鹊桥上举行婚礼,我会精心雕磨第一个小区,来当作我的聘礼。”
“嗯,我等着。”
挂了电话,后仰在老板椅上,颜微妮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的母亲,这一关,两个人怎么过呢?老人,总是固执的,一个母亲总是会执着的认为自己的儿子优秀到无人可匹配的。
唉!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第⑧⑨章
下午还有两节课,颜微妮回到学校,去食堂吃了饭,午休了一会儿,和舍友一起来上课。
这堂课是大课,就是两个化工班一起上的。
坐在前排的颜微妮回头去看坐后面的齐朗,他低着头,在看书,像平常一样的姿势,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悲怆。
下了课,齐朗也没有来找她,没有在门口等他,而是独自一人往前走,颜微妮只好跟了过去,叫他:“齐朗。”
齐朗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颜微妮紧走几步,想问他怎么了的话在嘴里绕了三圈还是压下,这个齐朗看似平和,其实犟的可以,不想说怎么问还是不会说的。
颜微妮说:“明天上完课,你有时间吗?”
“有。”齐朗的身体表情一动不动,僵在那里,只是嘴巴微微一开吐了一个字。
“那个洗发水的销售,我又改变想法了,可能要放在服装店里卖。怕一开始没有人买,所以先是采用买衣服送洗发水的销售模式,免费赠送的话50ml的量也有点多,我们亏不起的。昨天我去做塑料瓶子的厂子里定做了一些20ml的瓶子,下个星期第一批瓶子要到货。所以这些天,我们要多生产一下洗发水,要开始卖了。”
“好。”齐朗的身体和表情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嘴巴微微一开吐了一个字。
“那么,明天下课后,我们两个一起去那个院子…”
“好。”齐朗的身体和表情还是一动不动。
唉!颜微妮心想,算了,算了,他现在正在劲儿头上,像是醉酒的人,他这是醉悲伤,被太大的悲伤麻痹了神志,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还是放他回去,希望他躺在宿舍里,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也许就自然修复,就好了呢?
有什么事是一个饱饱的觉不能解决的呢?
明天太阳一升起,又是美好的一天嘛!
颜微妮说:“行,就这样吧,你回宿舍好好休息吧,我去服装店和王琴郑蕙开一个会,说一说这卖衣服送洗发水的事,不能只管着赠送,还得登记下来,主动去问客户使用情况,收集顾客用后反馈,以方便我们日后的改进。”
说完,颜微妮就转头走了,走了几十步,她感觉背后有目光,一回头,发现齐朗刚才一直维持的姿势有变化了,转成朝向着她的方向,目光发直的盯着她。
唉!这孩子怎么了?
姚瑶来找的是她,又不是他,怎么他像是受到了打击似得?难道,难道他还喜欢姚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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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和郑蕙王琴开完会,就找了两个笔记本,在封面上写《洗发水用后反馈》,想了想,一个写了王琴,一个写了郑蕙。
让她们两个分开记录,不吃大锅饭,一是提高积极性责任心,二是,这个郑蕙也是个好的,只是颜氏旗舰店店长是王琴,她是作为副手的。颜微妮也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她公平的和王琴比一比。
若是郑蕙不负她所望,那以后开新店,就让她也做做店长试试。
颜微妮又写了一些她想知道的问题,和员工交代了一下着重和顾客沟通,才回了学校。
转天,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冲破云层,很是灿烂,但齐朗的悲伤仍没有褪去。
下了课,老师先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三三两两的说着什么,勾肩搭背的笑着闹着;齐朗一个人默默的走出教室,然后在门口站定,颜微妮知道他是在等她,于是赶快的收拾书本,背起书包往外跑。
跑到教室外面,才发现不止是齐朗一个人,还有孙艳艳。
孙艳艳等在门口肯定不是在等颜微妮,是在等齐朗,应该等了好久了。
齐朗看见颜微妮出来了,便朝楼梯方向走,孙艳艳紧紧的跟上,颜微妮也跟在后面。颜微妮敏感的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出了些特别的事。
孙艳艳也不似往日一般,往日孙艳艳对着齐朗总是有些刻意的讨好,而如今她默默的跟在齐朗背后,隐隐有种胸有成竹,逃不出老娘手掌心的感觉。
齐朗往日就算孙艳艳跟在他背后,他也是很淡定的走路,而如今,他面上悲伤,眉头微锁,却又无可奈何。
三个人一前一后,一条线上的三个蚂蚱一般走出北洋大学的东门。
出了东门,齐朗停住脚步,身也不转头也不回,对后面的人说:“你回校吧,我今天有事。”
这话肯定是对孙艳艳说的。
孙艳艳看着前方的后背,咬了咬嘴唇,一昂头,表示无声的反抗,她就要倔强的跟着。
咦?孙艳艳什么时候开始敢用拒绝的姿态来面对齐朗了?
可是前面的齐朗却叹了一口气,竟然不再拒绝,无可奈何的迈腿往前走。
这可不行,孙艳艳是个居心叵测的,可不能让她知道的自己的据点,颜微妮小跑几步往前一拦:“等等,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齐朗,你先和孙艳艳聊聊解决了误会吧,工作不忙的,我一个人就行。”
颜微妮说完就转身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看两个人还是维持原先的姿势站着,齐朗朝前,孙艳艳盯着他的后背,都僵着不动。
哎呀,自己昨天想差了,齐朗的变化和姚瑶是没有一丝关系的,有关系的是孙艳艳,但是孙艳艳这个人脑筋灵清的很,她是不会和颜微妮说什么的,更不会和姚瑶一样来搞什么谈心之举。
倒底齐朗和孙艳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孙艳艳抓住了齐朗的把柄啊,啊,不会是那个,那个了吧,不会吧,齐朗不是好色猴急之人,而且他一向对孙艳艳无感嘛。
那会不会是孙艳艳用了手段?想到这里,颜微妮又回头观察了一下孙艳艳,她双眉很紧,站着的时候双腿闭的很,应该还是处子啊。还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年代,女人把身子看的重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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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孙艳艳都来北洋大学,站在教室门口,等齐朗下课。
晚上宿舍里,孙心妍和吴玥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又故意让颜微妮听到的声音说:“唉,那个天天等齐朗的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当然是女朋友啊,正牌女朋友啊,否则齐朗怎么会不拒绝?”
“哎呀,齐朗的女朋友看的真够紧的,天天寸步不离的看着啊。”
“我要是有那么帅的男朋友也这么天天的看着,不看着能行吗?得有多少不要脸的女生往上扑啊。”
……
颜微妮知道,这是在指桑骂槐,她倒是不会在意,只是,这孙艳艳天天的这么跟着,她又不想让孙艳艳知道她洗发水的大本营,只好不让齐朗来工作。
但是,现在是第一批洗发水试用品投入市场的时候,急需要人手啊。
这天,下了课,孙艳艳又在教室外面等着了,现在王倩下了课要去颜氏旗舰店里帮工,徐瑾瑾史舟和颜微妮三个人一起走。
徐瑾瑾抓着颜微妮的胳膊摇了摇,小声说:“哎!你看,那个外校的女孩子又在等齐朗了。”
“嗯。”
“微妮,”徐瑾瑾小声的说:“你,你,那个,我直接问了啊,你可别生气,你和齐朗,你们两个真的…真的不是……”
这个时候大学校园里恋爱还是藏着掖着的,根本不能明着,特别是学生干部,教导主任直接规定学生干部要以身作则,在校期间不能谈恋爱。
因为这个年代,工作是国家分配的,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到哪里就要去哪里上班,若是在校期间谈恋爱,以后两地分居,分手的居多。
感情经不起距离。
徐瑾瑾“是不是”了半天也说不出“谈恋爱”三个字。颜微妮笑着说:“不是,我和齐朗没有在谈恋爱。”
“可是,可是,”徐瑾瑾又可是了半天,终于挡不住好奇心:“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齐朗喜欢你,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又说:“齐朗追你,就像这个站在门口等的女孩追齐朗一样,明眼人都看得出。”
又说:“可是,这几天齐朗在前面走,那个女孩就在后面跟,齐朗都不拒绝的。齐朗为什么不拒绝呢?不喜欢拒绝就是了。不拒绝的话,你看大家都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了。那个女孩上次说过,她是你们高中同学?”
徐瑾瑾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齐朗是北洋大学化工系最帅的男生,大部分化工系的女生都喜欢齐朗,颜微妮深深的怀疑徐瑾瑾也喜欢齐朗,她又看了一眼在一边默默无语的史舟,史舟抬眼审视了孙艳艳整整一分钟,又瞥了一眼走出来的齐朗,才收回眼光。
原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高冷的史舟也不例外。
第⑨〇章
“嗯,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颜微妮答,她想转移话题,她也想找人帮工,就说:“待会你们两个有事情吗?”
还是徐瑾瑾接话:“史舟要去上自习,我没有事情,读书读了十几年,也是读烦了,我不上自习的。”
史舟,年末的时候考了全级第三,她很用功,她好像是憋着劲儿,要和谁较量,和谁较量呢?颜微妮?齐朗?
还是就是想超过齐朗,好让齐朗看到她?
颜微妮等史舟去了自习室,只剩下她和徐瑾瑾两个人的时候,小声的问:“瑾瑾,你知道为什么王倩整天下了课就往外跑吗?”
“不知道啊,为什么啊?”
“王倩家庭条件不好,她在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
“就是利用没有课的时间出去打点工,挣点钱。”
“还有这种事?可是她怎么找到工作的?外面的工作好找吗?人家招没有毕业的学生吗?”
“你知道颜氏旗舰店吧?”
“知道啊,就是大明星陆天站台的那家店嘛,我那天还为了见陆天还专门跑过去买过颜氏的衣服呢。”
还是明星的力量大啊,怪不得日后那么多企业花大价钱请明星做代言呢。
徐瑾瑾又说:“不过,颜氏的衣服就是好看,质量也好,就是价格贵了一些,学生族有些消费不了。”
颜微妮心想:等着,我专门生产中档平价衣服的服装厂快要建成了,等建成之后,你就买的起了。她说:“王琴就在颜氏旗舰店打工,一个月10块钱。”
“啊,王琴就在颜氏!”徐瑾瑾停住脚步,惊讶的叫了起来,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张望了下四周,小声说:“她嘴巴够紧的!竟然一点都没有透过。”
这一点王倩做的还可以,可能是怕丢了工作,她确实没有告诉过别人出了孙昭。
颜微妮说:“因为我不让她往外说。”
“你?”徐瑾瑾住了脚步,拉着颜微妮的胳膊,抬头看着她,看了半天,忽然醍醐灌顶似得明白了过来,眼睛瞪大,嘴巴张大,用手去捂嘴巴:“颜氏,颜氏,你就姓颜,微妮,颜氏难道是你们家的?”
颜微妮点头:“是我的。”
“天哪,天哪,天哪!”徐瑾瑾又开始说天哪,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说“天哪”。
颜微妮问:“瑾瑾,你若是有时间,想不想也勤工俭学?”
“好呀,好呀,好呀!”徐瑾瑾激动的点头,一连串的说:“好呀,好呀,去颜氏勤工俭学,可不可以低价拿到颜氏的衣服?对了,陆天还去不去店里?我会不会看见陆天?天哪,天哪,微妮你太牛了,你真是深藏不露的牛啊,你竟然让陆天给你站门口,你是怎么请到陆天的?花了多少钱请到陆天的?”
“没有花钱,陆天是我朋友。”
“天哪,天哪,天哪。”看来“天哪”是徐瑾瑾的口头禅,“你和陆天是朋友!你!你!微妮!你不要吓我,我觉得我不认识你,去年,你还是我的整天忙呼呼但是不爱说话的同学颜微妮,今年你怎么了?前几天告诉我你有大哥大?又告诉我颜氏是你的,现在你告诉我陆天是你的朋友!天哪,天哪,天哪!”
颜微妮心说:我还有更多的没有告诉你呢。
但是不能让她“天哪”的无限循环下去,颜微妮说:“怎么样,你要不要到我这里勤工俭学,我也给你一个月10块,干得好,再加奖金。”
“我不要钱,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打电话叫陆天来给我见一面,一面,一面就行!”
“好,等他拍完现在戏,不忙的时候我喊他过来。”
“天哪,天哪,他现在正在拍戏?什么戏?是男主角吗?”
“武打戏,应该是男主角吧。”徐瑾瑾真是能转移话题,这话题又要朝八卦的方向发展,颜微妮说:“走,说干就干,你跟我去装洗发水试用装去。”
“什么洗发水?”
“嗯,我做了些洗发水想卖,但是怕大家一开始不接受,便准备了些试用装,卖一件衣服送一瓶洗发水,你和我装完洗发水就去旗舰店卖衣服去,顺便收集客户用完洗发水的不满和意见,咱们好改进。”
“你还生产洗发水?天哪,天哪,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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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个帮手,颜微妮和徐瑾瑾边聊天,边装洗发水。
徐瑾瑾是个快乐的人,快言快语,也不藏私,很快颜微妮就了解了徐瑾瑾的家庭,竟然,她家也是做运输的。
她爸妈都在运输公司,父亲在车队,母亲是汽车配件仓库的管理员。运输公司之前的待遇很好,除了和别人一样多的工资,还有补贴,优渥的家庭才养出徐瑾瑾这么快乐的个性。
但是到了九十年代,运输公司说不行就一下子都不行了,不止是东北,是全国范围内的,国有公司破产员工下岗,私人运输抬头。
徐瑾瑾抱怨着:“微妮,我和你说,我妈不是管着汽车配件嘛,好多人都笑脸的贴我妈,都悄悄的从外面开个小修理厂,从我妈妈这里拿配件。”
唉,颜微妮心里叹了一口气:国有公司就是这么慢慢的黄的。那种小公司就是这么慢慢的从小做大的。
以公家养肥了私家。
装好了第一批,颜微妮运到了颜氏旗舰店,先和大家介绍徐瑾瑾,王倩见到徐瑾瑾一愣,颜微妮解释:“现在上了洗发水,工作量大了,多配一个人。”
王倩又是一愣:颜微妮,颜氏的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洗发水?颜微妮,真是深的让人看不透啊。
王琴和郑蕙很是欢迎徐瑾瑾,王琴偷着和颜微妮说:“哎,我说,你这次招的这个不错,一看脸上就带着喜气!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最注重这个,以喜带喜,整个店里喜气萦绕的,这样客人才愿意进来。”
“嗯,”颜微妮说:“你看着办,觉得这个新来的行,就多加加担子。”又说:“哎!现在开了食品店,这车经常往津城跑,见着你海泽哥哥的次数多了吧。”
颜微妮让徐海泽学会了开车,徐海泽说不出但是听得见的,哑巴心细,开车更安全。王琴“腾”的一下,瞬间脸红,扬起手来就打:“臭妮子!你个小不正经的,竟然敢调戏姐。”
王琴装着打,颜微妮就躲;颜微妮躲,王琴就追,两个人在店里转着圈的跑。
徐瑾瑾愣了:哎呀,这就是当老板的?老板都是这个样子?
王倩心里不是滋味:她什么时候能这么自如的和人相处呢?她什么时候可以和人这么亲近呢?
王倩从小早慧,越是早慧就对自家的家境越敏感,在农村里无所谓,一来到城市里,就看到了差距,看到了差距,敏感的人就会自动的与比她高的人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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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水试用装投入到了市场上,颜微妮就等着反馈了。
这一天,上完课,孙艳艳竟然没有守在教室门口,应该是她也有课吧。颜微妮收拾书本,看到眼前一个高高的人影,是齐朗。
齐朗清瘦了一些。
才短短的十天,他就清瘦了这么多。
等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齐朗开口:“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帮上你。”
“没有关系,齐朗,你已经帮我帮的够多了,你生产出来的洗发水够了,只是装瓶子而已,我叫了徐瑾瑾帮忙,现在就等着市场反馈了。”
“好。”说完这一个字,齐朗又无话了,但是也不走,就站着不动。
“齐朗,我们可以谈一谈吗?”颜微妮提议,齐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吧。
颜微妮就往外走,她知道齐朗会跟过来的。
北洋大学校园不是很大,但也有一个湖,叫劳动湖,后来被戏称为情人湖。因为21世纪之后世风日渐开放,大学校园恋爱已经是常态,恋人们晚上一对一对的都出没的劳动湖边,所以,情人湖由此而来。
听说,每座大学校园里,都有一个“情人湖”。
现在劳动湖边,人很少,倒是树很多。
颜微妮在一棵树前站定,等齐朗走过来后,直接说:“齐朗,你帮了我很多,我希望当你遇到困难,我也能出一份力。”
齐朗不说话。
“齐朗,我知道你遇到事情了,遇到你头疼的事情了,否则不会10天内瘦了这么多。你的事情和孙艳艳有关吧。”
齐朗不说话。
“孙艳艳在你面前的姿态变了,变的笃定,齐朗,请允许我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有把柄在孙艳艳手里?”
此话一出,齐朗的脸色痛苦起来。
第⑨①章
颜微妮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要谈,就彻底的谈开:“齐朗,我虽然拒绝了你,但我不否认你的人品。你做人磊落,做事坦荡,你的心纯的就像,就像,这劳动湖的湖水一样清澈见底,我真的想不到你有什么把柄被孙艳艳抓住。你……”
“你……”颜微妮望着齐朗痛苦的神色,也很着急:“齐朗,你,你可以告诉我吗?你只有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齐朗的突然抬起了头来,望着天,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男儿有泪不轻弹,颜微妮知道,他这是在止住泪,让眼泪倒流。
过了好久,齐朗才说话,他仍是抬着头望着天,说:“我是一个男人,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然做了,不管什么原因,做了就要负起这个责任。微妮,你应该高兴,从今之后,我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我祝你和陆韶大哥,百年好合。”说完,齐朗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颜微妮想喊住他:“齐…”但是正如他所说,他是一个男人,那,那尊重这个男人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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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颜微妮打电话叫陆韶不要过来了。
陆韶问:“怎么了?”
颜微妮说:“哦,我的洗发水试用装出来了,我要运一批去北京的颜氏旗舰店,买一件衣服,赠送一瓶洗发水。”
陆韶说:“那我开车过去,给你拉过来。”
“不用,不用,你忙着吧,我自己提过去就行,也不沉,试用装都是20ml的。”
“哦,体力活你都自己干了,要我何用?”
“嘻嘻,好吧。”颜微妮挂了电话,心里一暖,虽然和陆韶不是朝朝暮暮,但是总觉得他很贴心很暖心,在需要的时候,从不缺席。
陆韶开车过来,两个人将试用装装了车,既然是开车了,颜微妮就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又想了想,把后排座也装满了,北京的市场潜力大,那么就多多的用试用装钓鱼吧。
送到北京的颜氏旗舰店,和四凤等人开了会,两个人又来到陆韶的工作室,一看,陆天竟然在陆韶的办公室里坐着。
颜微妮惊讶:“你戏拍完了?”
“没,”陆天右手成爪状往前一送,说:“我不是执行咱俩的积德计划,偷……”
陆天一看陆韶,没有说全。
这时尹晟敲着门,走进来,陆韶说:“我办公室有人,走,去你办公室。”
尹晟点头,又冲陆天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再冲颜微妮笑笑也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真是礼数周全呢。
那两个人刚走出办公室,陆天就冲颜微妮招招手,颜微妮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陆天就走过来,还自嘲着说:“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陆天坐颜微妮身边,小声的说:“小妮子啊,咱这偷心计划阻力很大啊。”
“咋了?大明星的魅力也不行啊?不管用啊?”
“我昨天来的,晚上我哥叫人一起吃的饭,尹晟为了显示他能和大明星我一起吃饭,当然叫上了杜子瑶。那一顿饭,我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杜子瑶,那小妮子对尹晟死心塌地的很啊,我这么帅,可她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明杜子瑶是个好女孩。”好女孩就是这样,心有所属之后,无论遇到怎么优秀的男士都不会心猿意马。
“是,是,是,这杜子瑶越不看我,我越觉得这个女孩还真是不错,我越想把她从尹晟的魔爪里救出来了。”
“好,那你见机行事吧,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没有拆不破的婚姻,只有不够努力的小三。”
“你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杜子瑶人家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结婚!”陆天作势要打,颜微妮求饶:“好,好,好,你不是小三,你是见死而救的观世音菩萨。”
“这还差不多,咦,观世音菩萨男的女的?”陆天这转话题的能力真是和徐瑾瑾有得一拼。
颜微妮突然想起了齐朗,眉头微微一皱。
陆天就问:“怎么了?”
颜微妮突然想起,现在的陆天就是一个预知未来的神算子,就问:“陆天,你和齐朗之前不是认识吗?你知道他最后娶谁了?”
“齐朗啊?你让我想想,我之前不是也出了事,后来搬家了嘛。好多事,我都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像尹晟,就是从范健嘴里知道的,前世,范健整天骂尹晟白眼狼,早晚遭报应。”
“齐朗,哦,想起来了!他娶孙艳艳了!”
“对,他就娶孙艳艳了!这事我怎么忘了呢!”陆天拍着自己的额头说。
哦,那倒说得通。依现在的情况,孙艳艳好像马上就成为齐朗认可的女朋友了。现在的人,可不像后世的人一样婚前谈个少则三次五次的恋爱,多则十次八次的,差不多都是从一而终,和谁谈恋爱以后就娶谁。
“那齐朗,以后过的好吗?”
“齐朗,嗯,他以后成了一个商人,成功的商人,就是做日化产品的。过的好不好?噢,他死了!”
“什么?!齐朗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应该就是我穿过来那前几天,我哥说了一句,齐朗死了,癌症,可能是经常接触化学品受影响的。”
2016年死的,才四十多岁,英年早逝。
齐朗不爱孙艳艳,是因为什么原因娶了孙艳艳?那个原因应该就是他不得不接受孙艳艳作为他的女朋友一样的吧。
是因为经常接触化学品而得的癌症?还是整日如现在般的郁郁寡欢而得的癌症?
就在这时候陆韶回来了,陆天随口问:“哥,齐朗是不是得癌症死的?得的是什么癌症啊?”
“齐朗得了癌症?!”陆韶一惊,拿眼睛去看颜微妮,很是震惊,齐朗年纪轻轻怎么会得了癌症若是齐朗得了癌症,颜微妮怎么会只字不提,还只顾着将她的试用装投到北京市场。
晕,颜微妮真想打陆天的脑袋!
这个人,怎么经常将时间关系搞混掉!
现在的齐朗只有一十九岁,又不是四十六岁,得什么癌症!
陆天也反应过来了,给自己找补:“哟,哥,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齐朗得了癌症,死了。梦里,是你和我说的,忘了,那是梦,那是个梦。”
陆韶松了一口气,走过来用手里的文件抽了陆天的肩膀:“以后这种话,不要口无遮拦!”
这不是咒人吗?
“哦,知道了,”陆天认错倒是快,又在开启一个新话题,说:“哥,小妮子来了,晚上我们再吃大餐吧。”
“好。”陆韶一口答应,加了一句:“你给姚瑶打电话,就说你来了,叫她晚上一起出来吃饭。”
“我哪里知道瑶瑶的电话号码?要叫杜子瑶也是尹晟叫啊。”陆天没有过脑子的说。
陆韶看过来,陆天才猛然警醒:哥说的是姚瑶,姚瑶姐,不是杜子瑶。
颜微妮也看过来,陆天,你不是说杜子瑶不是你的菜吗?怎么才见了一面,听到姚瑶竟然第一位想到的是瑶瑶?
瑶瑶,叫的够亲的啊!
若不是陆天脸皮厚,现在只怕脸是通红通红的,他拿出大哥大,说:“我去给姚瑶姐打电话,我出去打电话,不吵你们。”
说着,举着大哥大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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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姚瑶来的很早,她看向圆桌主位上的陆韶,陆韶左边右边之位已有人。
左手边是陆天。
右手边是颜微妮。
而陆韶的左手是在桌上的,右手自然下垂;颜微妮的右手是在桌上的,左手自然下垂;她的左胳膊一动的时候,他的右胳膊也是动的,被牵连的动。哦,两个人在桌下的手是牵着的。
姚瑶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陆韶和颜微妮挨着很近、不时她动他也动、时而彼此衣料相互摩擦的双臂;看着他平时淡然的笑,但是只要脸朝那个叫颜微妮的小女孩,便笑中带着宠溺。
那个叫颜微妮的小女孩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不言不笑不动,却有一股稳稳的泰山之势。陆韶用一只左手在酒杯里倒了开水,帮她洗筷子、洗杯子、洗盘子。那个颜微妮没有长手嘛,这么叫人伺候!
把她伺候好了,然后陆韶才抬起头来,招呼大家:“站着做什么?坐啊,坐啊,随便坐吧。”
颜微妮看了看姚瑶,那个跑到天津说是陆韶女朋友的女人,那个女人已经又羞又气,羞的满脸通红,耳朵都是红的;气的睚眦欲裂,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颜微妮突然觉得向来淡然,向来波澜不惊的陆韶最会打脸。
还有比这更打脸的吗?
姚瑶被打脸的无以复加,身体都开始抖了,站都站不住,她用最后的力气恶狠狠的瞪了瞪颜微妮,一跺脚,转身走了。
“姚…”尹晟张嘴想喊,一想到自己身边的女友杜子瑶,便住了嘴,综合分析,杜子瑶比那个盟友姚瑶的用处大。
赵云自姚瑶来之后就用一直用正眼亦或余光看着她,现在他惆怅的看着姚瑶离去的方向,心里叹着气。陆韶说了四个字:“还不快追?”
还不趁虚而入?
赵云顿然醒悟,飞一般的离席追去。
第⑨②章
颜微妮飞速移动目光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头微微的侧向陆韶,说:“你不怕姚瑶羞愧成怒,化友为敌,以后专门和你做对?”
陆韶也侧头,看着她的眼睛,笑问:“我怕吗?”
姚瑶确实不是个能成事的,可是……颜微妮说:“我担心的是,她联合其他人和你做对,或者说是有人利用她,利用她的资源和你做对。”
例如尹晟。
“不要担心,我心中有数。”陆韶说:“我以为你会担心,姚瑶这一离去,必定会向我妈妈告状。微妮,你要做好直面我妈妈的准备了。”
颜微妮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早晚都要面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陆韶和人说话一般都会直视对方的眼睛,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微妮,你想现在就面对我妈妈吗?”
颜微妮摇头:“还没有做好准备。”
“那好,你再准备准备,妈妈那边有我,”陆韶忽然往后咧了一下嘴,调皮一笑:“我是小儿子,做母亲的总是最疼爱小儿子的。”
姚瑶没有回来,赵云也没有回来。桌上有三对,陆韶和颜微妮,尹晟和杜子瑶,范健和系花,只有一个大灯泡-陆天。
陆韶和颜微妮不喜在外人面前亲腻;尹晟对杜子瑶极好,帮她倒水,帮她夹菜,帮她挑刺;杜子瑶极温柔。颜微妮看陆天不时的瞥向那边,陆天看的有些来气,因为杜子瑶眼里只有尹晟。还好,范夫人超级给面子,不停的找陆天说话。
范健对夫人那是言听计从,一看在家里的地位只差跪着了。
范夫人提溜着范健的耳朵,说:“贱人,咱两个换换座位。”
因为范健是挨着陆天坐的,范健顺着夫人的力道站起来,脸上还做着呲牙咧嘴很疼的样子,但是他已经深的“打是亲,骂是爱”的精髓。
范夫人的表现简直是一个中毒很深的白痴粉丝,不停的问:“陆天,陆天,你就是陆大老板的弟弟啊,亲弟弟啊?”
陆天:“堂弟。”
范夫人:“陆天,陆天,你怎么不出专辑了呢?你唱的多好啊。”
陆天:“忙着拍戏。”
范夫人:“也是,你戏拍的也好,都两部电影,三部电视剧了吧,我都看过呢,真是没有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我和你说,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帅,你该换造型师化妆师了。”
陆天:“三部电影,五部电视剧。”
范夫人:“没有吧,你的剧我都是必看的,不可能数错。”
陆天:“因为那一部电影、两部电视剧还没有播放。”
范夫人:“我就说!陆天,陆天,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陆天:“很快。”
范夫人:“到时候我去排队买正版。”
陆天:“我送你。”
范夫人:“真的啊,陆天,陆天,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你看别的歌手都开演唱会呢,那门票卖的火的都找黄牛了呢。”
陆天:“很快。”
范夫人:“好哎,好哎,到时候我去看你的演唱会。”
陆天:“我送你票。”
范夫人:“好哎,好哎,陆天你真是太好了!”
范健从范夫人背后,冲陆天伸出大拇指,做着口型:“兄弟,你真是好样的!”
陆天可不喜欢随时随地做好人,他嫌烦的嘛。他今晚这么好,有二个原因:一是他知道范健今后会一直跟着陆韶,绝无二心;而范夫人别看长的美,别看她好似整天的欺压范健,但是一直安安稳稳的和丈夫过日子,是个好老婆。
二是,陆天是在做好人给杜子瑶看。
不知什么时候尹晟出去了一趟,进来的时候就不止一人了,后面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看起来比尹晟小几岁,和颜微妮差不多大的年纪,很是精神。
一进包厢,这小伙子看了一圈席上的人,都不认识,除了他姐,他冲着杜子瑶喊了一句:“姐。”
哦,这就是被尹晟带着走了歪道,最后吸死了的杜子腾!
颜微妮看陆天,陆天也正看颜微妮,两个人眼中都说:“这小伙子现在挺精神的啊,真是,真是可惜了了。”
尹晟对大家解释:“我出去,正好碰见子腾,他正好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吃饭,我就让他过来露个脸。”
陆韶说:“子腾,坐吧,就坐你姐旁边,那边没有人。”
杜子腾就坐了下来,这小伙子长得挺不错的,比杜子瑶的长相要好,这么说吧,若是杜子瑶的脸是7分,杜子腾的脸能打到快9分。
杜子瑶看起来很疼这个弟弟,弟弟一坐下来就给他夹菜,低声说:“又喝酒了吧?快吃点菜,垫垫肚子,空肚子喝酒容易伤胃。”
看着弟弟吃,她就又夹菜,像个妈妈一样的絮叨:“你年纪小,还在读书,别喝太多酒,酒场上意思意思就行,你别太实诚了,喝多了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喝大了出了丑态人家也不会说你好,只会笑你,知道了吗?”
“嗯,嗯,”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总之杜子腾的态度是好的,也许是谦虚接受,坚决不改!
“爸爸在鹏城考察了两个星期,今天晚上到家,所以你要早些回去,先去洗个澡,洗去酒气再去见爸爸,知道吗?”这杜子瑶慢言细语的样子,真是好,真是给她的脸加分。
这么好的杜子瑶配尹晟,真是瞎了。
颜微妮去看陆天,陆天也在看杜子瑶,看着看着,突然陆天双手扶头。颜微妮想,这个家伙,应该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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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结束,陆韶没有喝酒,要开车逐个把人送回家,陆天和颜微妮住的酒店近,两个人一起往酒店走。
“唉!那个杜子腾,现在看看本质也不是个坏的,挺多是个家里宠的太多,不经人事,没有太多心眼的孩子。”颜微妮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别说了,那孩子我会救的,坚决不让他走那个道。”
“嗯,你看杜子瑶多疼这个弟弟啊,真是不知道当时她知道自己最疼的弟弟吸死了的时候,有多难过!”
要是她知道,她最疼的弟弟是她最爱的丈夫给慢慢的毁了的,只怕活不下的吧,活不下去那真是趁了尹晟的心,那种人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哎呀,行了,小妮子,我知道了,我会使出浑身解数的!”陆天说,他必定心中已有想法,陆天是个聪明的人,只是有些懒,懒的动脑子,懒得动腿动手,懒得管别人闲事。
但是只要他想做,就能做得成,因为他有资本。
陆天转移话题:“你就别管这两个姐弟了,交给我,你想想得癌症的齐朗吧。”
“齐朗,”颜微妮微微皱了皱眉头:“陆天,你觉得齐朗会突然转性,爱上孙艳艳吗?”
“不会!坚决不会,母猪上树,海水倒流都不会!”
“但是,现在齐朗默认了,默认孙艳艳是他的女朋友。”
“孙艳艳厉害的哦,现在是女朋友,以后便是老婆,看看看,历史要重演了。”
“我觉得孙艳艳好像抓住了齐朗什么把柄,你现在没有看到孙艳艳的那个样子,理直气壮的很。”
“难道是齐朗意乱情迷之下把孙艳艳办了?”陆天顺口一说,颜微妮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想想那两个人的样子,一个羞愧自责,一个趾高气扬;一个说要负责任,一个有恃无恐。
陆天又说:“这事,有一个人应该有用。”
谁?颜微妮脑海中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哦。“你说的是夏安琪。”
陆天点头,说:“我来知晓夏安琪,她不是邀请我去军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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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艳艳还是每天过来教室门口守着齐朗,然后两个人一起上自习,一起吃去食堂吃午饭,俨然一对情侣。
只是女方笑的太得意洋洋,而不是恋爱之中女人甜蜜的,亦或害羞的笑;而男方脸上根本没有一丝丝少男的欣喜,之前是愁容,现在是默然,亦或漠然。
齐朗,就像是一具僵尸、一具牵线木偶一样被孙艳艳牵着走。
夏安琪很快来到了北洋大学。
那天下课,孙艳艳还是照旧,等着齐朗下了课,然后两个人再一起肩并肩的走下楼梯,走到楼门口,就碰到了怒气冲冲要上楼的夏安琪。
夏安琪一脸怒容,见到曾经最好的闺蜜竟然和她暗恋了多年求而不得的男人走在一起,她的女高音飙了出来:“孙艳艳!!!”
颜微妮本是走在齐朗后面的,后面还有很多的同班同学、不同班的同学、不同级的同学,但都是认识齐朗的,一是齐朗学习好,二是齐朗帅,当然令他出大名的是每天守在教室门口接他下课、看他看的那么严的“女朋友”。
这架势是要打起来啊!
第⑨③章
这不是在师范大学,不是在军艺,是在北洋大学,打起来吃亏的是齐朗,若是闹大了受处分的仍是齐朗。
颜微妮紧走几步,上前,说:“走,先走,不要堵在教学楼门口,有事出来说。”
“颜微妮!竟然还有你!”夏安琪的女高音飙的比刚才还高。
颜微妮也是关心则乱,忘了她才是夏安琪最大的眼中钉心头刺。但是这三个人必须要叫走,她扭头对齐朗说:“齐朗!你要在这里像个大熊猫一样被围观吗?走,先出校门!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学校里发生!”
齐朗脑筋是好的,跟着颜微妮往前走,他一走,孙艳艳自然跟着,夏安琪自然跟着。四个人一行出了校门,后面还跟着三三两两装作路人,其实还是坚持看戏的同学。
出了校门,夏安琪的怒气像是洪水一样持续高涨,再也阻挡不住,她抓住孙艳艳,厉声喝到:“孙艳艳,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孙艳艳一改往日的脸上堆着笑的跟屁虫形象,冷眼打过来:“说清楚什么?”
“你!”夏安琪向来是以势压人,以家世压人,其实从小打到大没有吵过多少的架,她根本就不会吵架,一生气竟先把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才接着质问:“说,你和齐朗!你和齐朗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孙艳艳脸上带着些讽刺的意味,冷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齐朗,怎么会看上你?!我不信!齐朗你说!”夏安琪先是疯狂的摇头,然后把希望寄托在齐朗身上,疯狂的摇着齐朗的胳膊:“齐朗,你说,你来说!”
齐朗目空一切(用词不当),不说话。
孙艳艳站在这两个人的后面:“夏安琪,我们是多少年的同班同学了?你难道不了解齐朗吗?这六年,你追他追的那么凶,他什么时候给你难堪过?”
“以前是,现在也是,他不回答你,只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不想给你难堪。”
孙艳艳的声音很是冷静,冷冷凉凉的静,重复着:“他不回答你,只是不想给你难堪。”
夏安琪不理孙艳艳的言语打击,直直的看着齐朗,想从齐朗的眼神里、表情里、嘴巴里得到让她开心的消息。
可是,齐朗,像是个泥塑的菩萨,没有表情变化,一动不动。
还是孙艳艳说话:“我是他女朋友,我孙艳艳是他齐朗的女朋友,夏安琪,你不信?就看看齐朗否认不否认?”
这一句话打击的夏安琪要站立不住,但是她坚持的站着,拽着齐朗的胳膊,摇着:“齐朗,你说话啊,她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我只信你说的。”
齐朗还是不说话,他的眼睛不看夏安琪,也不看孙艳艳。
夏安琪伤心欲绝,但是她从小是当公主养大的,有怒气就会撒的公主,她咬了咬嘴唇,松开摇齐朗胳膊的手,转身将怒气化为力气,很是习惯的扬起手,一个耳光就打了下来。
狠狠的打过来。
打在孙艳艳的脸上。
孙艳艳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四根手指红印子。
这一耳光打的突然,一起一落,动作流畅,不超过一秒的时间。齐朗有些愣,颜微妮有些愣,围观的群众有些愣。
大家都以为是两个女大学生抢一个男大学生,看起来也都是斯斯文文的人,都是只会动嘴不会动手的君子淑女呢,没有想到,说打就开打了。
孙艳艳也有些愣,她虽说从小因为父亲的职位低夏安琪母亲的职位一等,但是她也是家境不错的,她在家受的只是精神折磨,挨打?还真没有。
夏安琪打了一个还不够,还不消气,还要扬起手再打第二个。
孙艳艳昂着脖子,仰着脸,脸上的红印子在近午的阳光下赫然在目,她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齐朗。齐朗果然不负她所望,“倏的”出手,抓住了夏安琪的手腕。
夏安琪怒气上又加了一层嫉妒之气:“齐朗你帮她?你竟然帮她?”
齐朗不是帮孙艳艳,是在帮弱者。
这道理,孙艳艳懂,夏安琪不懂。
但是夏安琪本来就没有什么头脑,何况现在怒气又占据了她本来就不多的头脑,她声嘶力竭:“孙艳艳,你!你不是帮着我追齐朗吗?到现在我才知道,是你自己喜欢齐朗,你是在借我接近齐朗,否则,齐朗的眼睛哪里会看得到你?”
“孙艳艳,你个骗子!你就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骗子!你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骗子!你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骗子!”
“噗!”“扑!”围观群众都想吐血,这女娃战斗力忒差了,大家都想自告奋勇的帮着她骂了。
城里的学生骂人就是不会带脏字,若这是两个村妇在抢一个男人,那不知道骂的有多难听了,每一句话都会带着生殖器官。
夏安琪不会更多骂人的话,于是又梨花带雨的转向齐朗,摇着齐朗的胳膊,哭着问:“她哪里比我好?她的脸长的比我好?还是身材比我好?还是家庭比我好?为什么你会选择她?为什么啊齐朗?!”
“因为,我没有脚踏两只船。”孙艳艳冷冷的说:“因为自始至终,我只喜欢齐朗一个,而不是像你,时不时的要找杨悦找慰藉。”
孙艳艳总是一针见血,为了刚才的一耳光,她打算再刺激一下夏安琪:“齐朗是我男朋友,请问,现在杨悦还理你吗?就算是理你也是应付吧,过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杨悦,心已经向着许乐了。”
“哼!”孙艳艳鼻子里冷冷的出气:“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下,碗也碎了,锅也打了。”
所以说,人,最重的一击永远是来自于朋友,夏安琪被孙艳艳一刀击中要害,要疯了,拼命的要齐朗手里挣扎出来,来打孙艳艳。
披头散发,满目狰狞,再美的美女发起疯来,也如街上的泼妇。
孙艳艳冷冷的看着发疯的夏安琪,她心里很兴奋,终于,夏安琪不再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终于如地上的烂泥一般,而且还是在齐朗面前。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史舟竟然悄然走过来,对颜微妮说:“我们给她们拉开吧,影响不好。”
这架好拉,只需要拉一个人就开。
颜微妮回头看,史舟在,徐瑾瑾在,王倩也在,便说:“你们三个拉走这个发疯的,一个人一只手,还有一个人在后面推。”
又拿出300块钱,放史舟口袋,说:“先拉到酒店,我找人把她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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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量大,夏安琪毕竟扛不住三人之力,被拉走了。
剩下的齐朗默然漠然的站着,孙艳艳眼神冷冷的站着,众人看打不起来了,也就渐渐的散了。
颜微妮也要走,孙艳艳出声叫住:“颜微妮!”
颜微妮回头。
“姓颜的!夏安琪是你招来的吧。”孙艳艳咬牙切齿的说。
颜微妮反问:“高考时候,是你挑唆的夏安琪给我水杯里下泄药吧,你说,现在夏安琪这么恨你,会不会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把你扯到监狱去呢?”
孙艳艳也被击中要害,恨恨不说话。
齐朗愕然,看看颜微妮,又看看孙艳艳。
“夏安琪没有骂错,也没有打错。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你不该让夏安琪以为你在帮她追齐朗,实则自己在追齐朗。我和你认识快四年,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不能成为朋友是彼此的个性,但是你不该怂恿夏安琪给我下泻药。孙艳艳,你以为你都做在暗处,就无人察觉、无人知晓吗?为什么你们一起长大的陆韶陆天齐朗杨悦甚至连许乐都看不上你?为什么?你想过吗?是因为你的眼睛就带着阴毒,你的眼睛泄露了心底的阴毒。”
“夏安琪有一点比你强,就是她做事做在明处!”
孙艳艳的双眼喷着火,她没有想到向来忍让的颜微妮当着齐朗的面把她真实一面说出来。
“是,孙艳艳,我以前不愿意搭理你,那是因为我不愿和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颜微妮看了看齐朗,说:“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怎样的阴暗吧?否则为什么非要死命的不择手段的抓住齐朗这么清澈的人呢?其实,孙艳艳,你若真的爱齐朗,就不要来污染他,让他一直这么清澈下去,不好吗?”
孙艳艳眼睛的火又变成了冰,千年寒冰,她背对着齐朗,面对着颜微妮,咬牙切齿的做着口型:“齐朗,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真是执念成魔啊!
第⑨④章
颜微妮不再理孙艳艳那个疯子,径直走开,去了颜氏旗舰店的办公室,给陆天打电话。
“喂,小妮子,我办事效率快吧?夏安琪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来倒是来了,只是战斗力太低。”
“什么?夏安琪战斗力还低?那就是一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唉,那就是你小看了孙艳艳。孙艳艳,那简直就不是一个少女,那心理极其强大,拼着挨了夏安琪一巴掌,赢得了齐朗的同情出手相帮,然后夏安琪看齐朗帮孙艳艳,就疯了。你想一个疯子有什么战斗力?只不过是增加他人的反感罢了。”
“那怎么办?”
“齐朗肯定是不喜欢孙艳艳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清楚孙艳艳抓住了齐朗什么事情逼他就范。”
“哦,那你去问吧,齐朗最听你的。”
“行。”颜微妮又问:“你在哪里呢?还在拍戏?”
“在北京。”
“怎么又去北京了?”
“你不是说要我去偷心,我整天在外拍戏怎么偷心?”
“战术,你要讲究战术。杜子瑶那种长女肯定是喜欢努力上进的人,觉得那样的人有担当,就像尹晟装的那样。你整天围在她身边也是没有用的,不如好好搞你的事业,嗯,你可以从她弟弟杜子腾入手。”
“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你在北京,那你就跑一趟,来天津把夏安琪给拉走吧,我怕这样闹下去,学校里知道了,会给齐朗处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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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洋大学,有个人在宿舍门口,等她。
齐朗。
又消瘦了一圈的齐朗孑然的站在那里,快要像个竹竿一样了,来来往往的女生们三三两两的结群看他,然后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而,当事人,不在乎。
颜微妮走过来,齐朗并未发现,他怔怔的看向某处,其实,眼中无物。
“齐朗。”颜微妮轻声喊他。
齐朗回过神来,说:“你,回来了。”
“嗯,我已经打电话让陆天来将夏安琪接回去了,你放心,陆天有让人开怀的本事,他会把夏安琪好好的送回学校的。”
“谢谢。”
“孙艳艳也回去了?”
“嗯。”
颜微妮又问:“你找我?有事吗?”
齐朗说:“我想问你,你投入到市场上的洗发水试用装怎么样?”
“挺好的,你做的东西肯定比市场上的好,有回头客了,已经有人拿钱来买正式装了。”
“那你是不是已经没有库存?”
“嗯。不过你不用管,我今天下去就过去做。”
“我去吧。”齐朗说。
“你…”颜微妮想说,你不需要调整一些一下吗?听说厨师做出来的东西和他的心情有关,心情好做出来的东西就好吃,心情不好做出来的东西就发苦。
不知道日化品和食品有没有相通之处?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调些东西,你让我就一个人静静的待在那里,待几天,做一堆东西出来就好了。”
真是人生百态啊,有人心情不好喜欢喝酒,只是酒入愁肠人更愁;有人心情不好喜欢写东西,越写越想哭;齐朗心情不好就喜欢鼓动化学的各种试剂,这齐朗真是为化学而生的,别人头疼的化学,竟然是他疗伤的良药。
怪不得,他看一眼,就记得爷爷奶奶家药瓶上的化学分子式。
“好。”颜微妮答应了:“那我这几天就不去打扰你,那你的课呢?还上吗?”
“你帮我记一下笔记,我会请假。”
“好。”
颜微妮答应完,齐朗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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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孙艳艳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门口等齐朗。
下了课,教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也没有看见齐朗。她看见颜微妮走出来,张了张嘴又合上,但是她又没有其他熟人,还是张了嘴,喊住:“颜微妮!齐朗呢?”
“齐朗现在不想见你,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孙艳艳最怕齐朗静一静,她最怕齐朗想清楚,她恨不得趁热打铁和齐朗直接把结婚证领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颜微妮:恨恨道:“是你!是你!你说,是不是你把齐朗藏起来了?你把齐朗藏哪里了?”
“哎!你是谁?你是哪个学校的?是外校的吧?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撒野?”徐瑾瑾上来掰孙艳艳的手。
“王倩,过来帮忙。”徐瑾瑾叫王倩,王倩也过来掰孙艳艳的手。
史舟站在这缠成一堆的人们后面,静静的看着。
等徐瑾瑾和王倩推开孙艳艳,史舟走过来,她轻轻的静静的说:“师范大学的孙艳艳,请你以后少来我们学校,少来我们教室门口,否则,我会叫学校保安。”
“呵呵,”孙艳艳的力气是一人难敌三人,但是她嘴上不落下风,她呵呵的笑着:“叫保安?你叫啊!你现在就叫啊!你种你现在就叫!不要跟我这玩嘴!”
“你也喜欢齐朗吧?!”孙艳艳和史舟对视着:“哈哈,你也喜欢齐朗吧!你以为藏在心底我就看不出吗?你这个样子多么像我高中的时候!你叫什么名字?哈哈,其实,你叫什么名字无所谓,反正喜欢齐朗的人那么多!可是,20年来,齐朗的女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执念成魔,执念成魔!看到孙艳艳也要快疯了的样子,颜微妮心里不停的说。
孙艳艳还在叫嚣:“你叫保安啊,你快去叫保安啊!保安来了看看谁受的处分大!是我?还是齐朗?”
史舟脸色不变,她平静的说:“就算是齐朗被退学,都比被你这样的疯女人缠着强的多。”
说完,就走。
不得不说,颜微妮无比同意这句话:就算是齐朗被退学,都比被孙艳艳这样的疯女人缠着强的多。
上一世,齐朗就是被孙艳艳这样缠着走入婚姻了吧。
颜微妮看看满脸戾气的孙艳艳,她对齐朗是愛吗?不像,是占有吧,就像是她的闺蜜夏安琪看上了一个昂贵精美的洋娃娃,夏安琪买不到,她孙艳艳竟然买到了!她是多么渴望这种得意!
对,就是这样的心态。
颜微妮的余光注意到,教室里的人竟然没有全部走光,还有一个人在静静的看着,那双眼睛,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是孙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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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齐朗出关的时候,脸色并没有好很多,不过成果很多,颜微妮带着徐瑾瑾装了很多很多瓶的50ml的,又装了很多瓶很多瓶100ml的。
颜微妮心想:这么靠人力也不是个办法啊,什么时候把厂子建起来上机械化啊。
又看看日渐消瘦的齐朗,突然想到20多年后他得了癌症,2016年的时候就去世了,忍不住喊住要离去的他。
“齐朗!”
齐朗停住脚步。
颜微妮走过去,再次询问:“齐朗,你和孙艳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你不喜欢她而要接受她?”
齐朗又是默然,之前他只是不喜欢多说话,现在更不愿意多说,这几天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怕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吧,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像小龙女一样得了失语症?
他没有抬头,身体还是面向大门,问:“微妮,你那天说高考的时候被下药,孙艳艳真的是背后主使吗?”
“千真万确。”
“我知道了。”说完,齐朗就迈步往前走了。
这人,知道个啥啊,你倒是回答问题啊。颜微妮摇摇头,又走回来。
颜微妮忙着上课,忙着整理顾客对洗发水的回馈,顾客反应香气太浓郁了,也怪她忘记这个时代是多么的保守了,微微有点香气就被人说作风不正。
齐朗也花全部心思在改,这一天,下了课,孙艳艳竟然少有的没有在教室门口堵。
颜微妮和齐朗来到日化品大基地-就是一个像农村里的四合院,五间北屋,一间南屋,然后就是空旷旷偌大的一个院子,中间还有机井。
五间屋子,里面有一间是齐朗的,有一间是颜微妮的,然后剩下的有半间有个大大的书柜,其他的地盘就像是个实验室了。
对于房子对于地,颜微妮向来是能买就买,这个时候买,就五个字:买到即赚到。
但是这个房东不想卖,颜微妮还在慢慢的和房东磨,租总是不安心,买下来是自己的,爱怎么糟怎么糟。
颜微妮和齐朗正在商量怎么改进配方呢,突然听到大哥大响了,知道她大哥大号码的人没有几个,都是最重要的人,颜微妮马上放下手头的事去接。
“微妮,微妮!”是徐瑾瑾,她语气很急:“微妮,微妮,你是不是在日化品大院子那里。”
“是。”
“齐朗也在?”
“也在。”
“就你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孙艳艳带着咱班主任去逮你和齐朗了。”
“逮?”
第⑨⑤章
颜微妮和齐朗两个人在日化品达院子里商量改良配方,徐瑾瑾打来电话,说:“不好了,不好了,孙艳艳带着咱班主任去逮你和齐朗了。”
“孙艳艳和咱班主任告状,说你和齐朗在校外租房子同居,现在就过去逮你们了!千真万确,你一定要相信我,孙艳艳告状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找孙昭和史舟谈话,是史舟跑过来告诉我的,史舟从来不说谎的!”
徐瑾瑾很着急:“微妮,你和齐朗快跑啊,快跑啊。”
刚进入九十年代,大学生谈恋爱都是藏着掖着,明着牵牵手都不行,暗着抱一下接个吻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更不要提同居这么非法乱纪的事情!
非法同居,轻则被学校开除,重则直接派出所的同志拿着铐子来了。
颜微妮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瑾瑾。对了,瑾瑾,你帮我谢谢史舟,就说这个情我记住了。”
“谢什么谢,我挂电话了,你快跑。”
挂了电话,颜微妮抬头,正看到还有寒意的春光中,齐朗仍在心无旁骛的做实验,说这样一个卫道士似的人非法同居?就像说柳下惠嫖、娼一样可笑。
就算他心仪的颜微妮想婚前把他搞上床,都要靠下药才成功吧。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颜微妮不再浪费时间笑孙艳艳是怎么想出这一招的!她走过来,说:“齐朗,孙艳艳带着我班主任过来,要抓我们两个同居。”
啊?齐朗愣住,在他单纯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事情。
“现在就已经在路上了,若是看见我们两个都在,恐怕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你走,”齐朗脑袋是清楚的,他说:“我在这里住了几天,衣服洗漱用品都在,收拾起来麻烦。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在外租房说起来也不好。你赶快走,我留下来,就说是我租的来做实验用的。”
不得不如此。颜微妮又问了一句:“孙艳艳怎么知道这里的?”
齐朗面色一滞:“我来这边的时候,她尾随过。”
唉!就知道他甩不掉她的。
“那她进来过咱们院子吗?”
“我没有看到,但是……”齐朗这话说的,明显也不相信孙艳艳的人品了。
“那!我们马上!立刻!检查一下房子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颜微妮活了这么多岁,她太明白里面的道道了,抓同居嘛,就是要抓证据的嘛。她说:“快!看你的被褥低下,枕头里,嗯,还有垃圾桶。”
齐朗还真是一个处男,颜微妮这样说,他都不太理解。
“快!”颜微妮说着毫不迟疑的进了齐朗的屋子,她是个女人,了解女人,知道女人藏东西的地方,上手摸了几下,就摸出来了-安全、套!
真是难为孙艳艳了,孙艳艳还是一个没有交往过男朋友的大姑娘吧,为了陷害她,竟然能厚着脸皮买到这种东西。
看来真是狗急跳墙了,宁愿毁了齐朗,也要得到毁掉的齐朗。
那个女人向来心思深沉,肯定不止这一处,颜微妮将齐朗的床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果然又摸出三处套、套,颜微妮统统的收入到自己包里。
然后再看垃圾桶,在废纸底下果然藏着一个拆开了包装的,这孙艳艳看来也是真不懂男、女之事,不知道用过的套、套是啥样。
颜微妮一一收拾好,脚要迈出去,想了一下,又冲到自己房间,那是自己中午休息的地方。她同样从床头到床尾里里外外的摸了一个遍,竟然也摸到两个!
孙艳艳,真是心思缜密,还真是一个不俗的对手呢。
颜微妮收拾好,背着书包往外跑,留下怔怔的齐朗,不知道这孩子是被套、套给惊住了,还是被孙艳艳的手段和心机吓到了。
颜微妮边跑边说:“齐朗!齐朗!别发怔了,我翻的那么乱,你赶快收拾一下啊。”
“好。”齐朗转身回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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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避开常走的大路,一直跑到颜氏旗舰店,见徐瑾瑾在店里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史舟也在,还是那么的淡定。
颜微妮进来,径直往办公室走,对那两个人示意:进来!
徐瑾瑾和颜微妮好,和史舟更好,她肯定偷着告诉史舟她在颜氏旗舰店勤工俭学了,也肯定告诉颜氏就是颜微妮家的了。
颜微妮不去管这个事,进了办公室,将书包往办公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往后一仰,说:“坐,你俩坐。”
徐瑾瑾愣愣的看着颜微妮,她虽然知道颜微妮是颜氏的老板,但是从来没有看到颜微妮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这个样子哪里是一个学生,像,像,就像是一个真的大老板。
史舟仍旧淡然,在颜微妮对面坐下了。
徐瑾瑾愣了一会儿,慢慢的走过去,也坐下。
颜微妮说:“这次,谢谢你俩了。史舟,说说吧,孙艳艳是怎么向班主任告状的。”
史舟万年不变的脸,万年不变的声音、语速、声量,开始讲这个故事:“每个星期三上午下了课,班主任都会找孙昭去他办公室了解班里同学的情况,今天下了课,你和齐朗出去了,王倩和徐瑾瑾也一起出去了,我落在了后面。当时孙心妍和吴玥还一左一右的叫着我和她们一起走,我都快被她们架走了,就这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嗯?颜微妮眉毛一动,孙心妍和吴玥这个小团体向来排外,今天怎么会对史舟这么热情?热情的让史舟都觉得奇怪,否则不会这么详细的说与她听。
“班主任看教室里只有孙昭和我还有孙心妍吴玥,就说了句:史舟也在啊,一起走吧,我也想了解了解咱们班女同学的情况。”
“孙昭一愣,看向孙心妍,孙心妍笑着对班主任说:老班,我们三个女孩子约了有事情的。我说,没有太重要的事,班主任,我们走吧。”
“就这样,我和孙昭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说了大约十分钟,孙艳艳就敲门了,问班主任是不是颜微妮的负责老师?班主任说是,孙艳艳说:老师,我要举报。”
“班主任都愣住了,孙心妍应该是有备而来,她先是不慌不忙的自我介绍,然后直接举报颜微妮和齐朗谈恋爱,在外租房同居。还自告奋勇的要带班主任去亲自确认,还说要带保卫处的胡处长一起去。”
呵,孙艳艳这是要一刀致命啊。
史舟说到这里停住了,还没有讲完啊,颜微妮问:“班主任真的叫胡处长了吗?”
胡处长是负责管学生风气的,向来严厉,若只是谈谈恋爱,他只是口头教育;若是男同学女同学搂搂抱抱被他看到了,绝对是记大过,还说下不为例。他的下不为例是真的下不为例,再逮住一次就开除,他已经开除了一对情侣了。
□□十年代,大学还未扩招,考上大学多么不容易,一个县都没有几个。
□□十年代,工作靠分配,经济又不活泛,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铁饭碗。
所以,北洋大学的鸳鸯们都闻胡处长而色变。
史舟摇摇头:“我说,若是真的,再叫胡处长也不迟。班主任点点头,便与孙昭孙艳艳一起出去了。”
颜微妮问:“班主任没有叫你也去吗?”
“孙心妍和吴玥不是等着我有事吗?”
史舟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听说她考到北洋大学是因为高考的时候发高烧生病发挥失常,怪不得,到了北洋大学一直有郁郁不得志之感。
颜微妮明白了,她被设计了,被孙昭孙艳艳孙心妍和吴玥联合设计了,这四个人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呢?
突然想帮一下眼前这个矜持的女孩,从后面推她一下。颜微妮说:“史舟,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去齐朗那边看一看?齐朗只会说真实的话,我担心…我叫瑾瑾和王倩和你一起去,你们三人足以证明事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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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舟走后,颜微妮后仰在老板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敲椅子扶手。史舟是个谋而后动、平时不发一言、而一击必中的人,且她又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她去了,孙艳艳的计划不会得逞的。
只是,真没有想到,这四个人联合起来了。
孙昭!孙艳艳!孙心妍和吴玥!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终究是会走在一起的。
这次重回,小曦还在,辰辰也活着,还遇到了陆韶,本来心存感恩,想慈悲为怀的,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非要往枪口撞!
只是这四个人的缺点各不相同,得找准机会各个击破。
她们四个人联合起来为自己设局,那么,要为她们挖什么样的一个坑作为回报呢?
第⑨⑦章
今天上课,颜微妮第一次坐在教室后排。
徐瑾瑾喊她坐前面,她摇了摇头。她想观察观察最近想动的人。
孙昭一向是喜欢坐前排的,第一,这样在老师心中留下的印象深,不要小瞧这日积月累的印象分,关键的时候便会起作用。第二个,应该是因为之前的颜微妮坐前排吧。
孙艳艳爱使用见不得人的招数,例如给颜微妮下泻药,例如放套套在齐朗的房间里,栽赃陷害,所以她的眼睛就带着阴暗,但是颜微妮想使用阳谋。
若要用阳谋,孙昭这个人还真是很少留下小辫子的,他上课从不迟到早退,作业完成的又整洁又好,对同学也是整天的笑脸虚情假意,所以人缘很好。
这么看看,真是很难下手啊。
但是,孙昭的衣着,颜微妮猛然注意到孙昭现在的衣着与同学们相差无二,孙昭的家境颜微妮最清楚不过,按说是负担不起他现在的穿着,而且,颜微妮回忆了这段时间,孙昭换衣服的频率也是和同学们相差无二。
他至少有三套不错的衣服。
他说过他在做家教,但是颜微妮听说过了寒假,学校里的功课紧张,所以他的家教工作是暂停状态。
那么,他购置衣物的钱从何而来?
下了课接下来是两节实验课,孙昭因为平时的良好表现,又是班长,是实验老师的助手,帮大家分发实验用化学品,并登记每人的用量。
孙昭发到颜微妮这里的时候,颜微妮看了一眼试管,5ml,液体由于表面张力的原因,在试管壁的地方会向上爬,所以液体表面不是水平,而是一个凹面。规定是看凹面,说5ml,是视线平视液面,页面的凹面对齐5ml的刻度。
发给颜微妮的是非常正确的。
但依颜微妮对孙昭的了解,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他总会搞一些隐蔽的小动作。颜微妮眼光转了一圈,史舟的正确,孙心妍的正确,但是徐瑾瑾王倩吴玥的少。徐瑾瑾的少的非常不明显,只是试管壁的液体刚刚达到5ml,凹面在5ml刻度以下。
孙昭是孙昭,真是懂人心啊。
史舟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孙心妍心眼子多,他不敢糊弄。徐瑾瑾不拘小节,差不多就会算了,王倩胆子小,心里不满也不敢出声,而吴玥太大大咧咧。
再去看其他同学,果然那些不爱出声的人都会少一些。
孙昭做事目的性极强,若是他的疏忽,为什么全部只少不多?他登记的是每人用量5ml,那么多出来的化学品去了哪里?
突然,颜微妮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了猜测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验证。
经过几周的观察,颜微妮发现,只要是便宜的化学品,孙昭给的量都特别准确,而且他会时不时的请老师来检查,老师检查了三次之后,对孙昭更加信赖了。
但是贵重的化学品,便会出现看人下菜碟的情况。
下了实验室的课,颜微妮多次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观察孙昭,果然他书包是支棱着的,里面可不只是书本的样子。
孙昭啊,孙昭,你可真是一只小心翼翼一点一滴积少成多的老鼠啊。
又一次用了贵重化学品之后,颜微妮躲在暗处看着孙昭书包支棱着朝他宿舍走去,这个点,大家都是从实验室出来直接去食堂了,他肯定就是趁此时宿舍没有人赶快将他偷出来的东西整理整理。
颜微妮去食堂叫了史舟,史舟说:“先吃饭吧。”
“这事有点急。”颜微妮说。
史舟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走出食堂,问:“有什么事?”
颜微妮说:“我想请你陪我去找一下班主任。”
史舟面上有一丝的犹豫,说:“现在班主任也正吃饭吧。”
颜微妮说:“我就是要趁班主任吃饭的时候去找。”因为班主任是个有官瘾的人,想往上爬就会热衷于人际往来,班主任已经渐渐的融入到了上一层的小团体,吃饭都是和系主任,还有保安处的胡处长,还有一些人一起吃。
史舟问:“这事和谁有关。”
颜微妮:“只和孙昭有关。”
史舟:“你是在报复吗?”
颜微妮:“不是,我是据实以报。”
史舟突然笑了:“若你是为齐朗报复,也算我一份。走。”
两个人来到食堂的二楼,二楼的菜是小炒,贵一些,多数老师和部分家境好的学生来吃。班主任的小团体应该吃到九分饱了,盘子里的菜没有多少了。
班主任这人很年轻,很是机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二人还没有走近,他便看到了,看到自己的学生朝自己走过,一看那架势就是有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坐直了上身,迎接二人的到来。
颜微妮只是请史舟陪着,因为她是团支书,但话还要自己说,她开口就直奔正题:“报告班主任,今天上午上的实验室课,我走的晚了一些,看见班长孙昭在偷化学品。”
此话一出,史舟都愣了,班主任也愣了一下,系主任和胡处长都停止了对饭菜最后的打扫,抬起头来。
班主任对孙昭的印象很好,心底里不敢相信,但是面上还是硬硬的维持着平静说:“你看到了?”
“亲眼所见。”颜微妮说:“我还看到孙昭包里鼓鼓的朝宿舍走去了,今天我们用的是氯化物,是有毒的,我担心有男同学会当成水误用了,所以第一时间来向您汇报。”
有毒的!
其实按颜微妮对孙昭的了解,他现在还年轻,为了他自己的前途着想,倒是不至于出现对寝室同学投*毒,他应该只是为了钱。
但是一听到有毒,班主任坐不住了,他对系主任和胡处长说:“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
系主任和胡处长同时站起来,说:“一起去,职责所在。”
一行五人一起下楼,走到一楼,走出食堂,正迎面碰到孙昭。
孙昭见了领导还是像往日一般礼貌问好:“系主任好,胡处长好,班主任好。”
系主任也是多次接触过孙昭的,对这学生的感觉也不错,便看了看班主任,班主任微微皱了皱眉头,去看颜微妮,颜微妮挺直上身,做出问心无愧,所说句句实情的样子。
这事确实严重,班主任还是决定谨慎对待,何况身边还有系主任和胡处长,也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便问:“孙昭,怎么才来吃饭?”
孙昭说:“下课后,我帮实验室的老师整理药品了。”
班主任眼眉一跳,这更加重了监守自盗的可能性,说:“我正要去你宿舍检查卫生,你能不能带路?”
孙昭的眼皮跳了一下,颜微妮知道这是他极度紧张的表现,但是不得不佩服孙昭,他竟然面色不变的说:“好。”
这下颜微妮心里开始纳闷了,他怎么能答应呢?他怎么不怕东窗事发吗?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会!孙昭绝对偷了,不是为了偷化学品他不会故意给有些同学少倒!他不但不会少倒,还会多倒,他向来是个拿着公家东西给自己为好人的。
那就是他藏的极为隐蔽!
一路上,班主任还像平常一样向孙昭讨论班级事物,孙昭回答的有条有理。真是两个城府很深的老油条啊。
颜微妮脑筋不停的转着,他绝对是把东西藏的比较隐蔽,孙昭这个人藏东西就两条:一是谁都想不到的地方,二是灯下黑。
就像之前,孙昭为了藏金子,就把衣柜做了一个假挡板,衣柜的后板其实是两层,中间有个夹层放金子。这样就算是小偷来了,翻了衣柜,也想不到后面有夹层啊。
天哪,颜微妮豁然开朗,孙昭不会故技重施吧!
肯定会!
说话间,已经到了孙昭的宿舍,孙昭主动的打开寝室门,这宿舍比一般的男生宿舍干净整齐,记得男同学说,他们宿舍没有轮值日,都是班长大人兼舍长一人打扫,从周一到周日,不分早中晚,勤劳的班长大人只要看见脏了,就立刻动手。
多么受同学爱戴的班长大人啊
孙昭,你披着多么好的一张皮啊,装这么好,累不累?
宿舍是一个大约宽3米、长4米的长方体,靠右墙两张上下铺,靠左墙一张上下铺,高低床的尺寸大约宽*长=90厘米*200厘米,这么三张高低床,六个床铺。
还有三张写字桌,两个人共用一张写字桌。
还有就是靠墙一排分了六个格子的衣柜,一个学生一个格子。
床铺书桌衣柜,宿舍就三样,一目了然。
孙昭不可能藏东西在别人的床铺,化学品是液体,也不好藏被褥里;书桌的抽屉很窄,藏不了试管之类的,班主任的眼光看向了衣柜。
班主任呵呵笑着:“你们宿舍真是卫生标兵啊,比我大学宿舍干净多了,我也想有孙昭这么一个好舍长啊,但是啊……”
一个人的说话方式也真是难改啊,班主任这人说话总是先褒,然后来一个但是,“但是,”班主任说:“军训的时候也都是干净整齐的,其实是把东西都藏起来了!外面看起来被子豆腐块、毛巾三折、洗脸盆子里只有牙膏牙刷香皂三样,但是打开衣柜,全都是乱七八糟!哈哈哈哈。”
班主任笑着,系主任胡处长有同感的也笑了起来。
“孙昭,我也检查检查你们衣柜是不是也乱的一塌糊涂,几团脏袜子臭烘烘的。”三个领导朝那一排衣柜走去,宿舍六个人,五个人的衣柜都是微微敞开着的,只有孙昭的柜子安了锁,锁的严严实实。
班主任装作随意的随手开了几个衣柜,看一眼说:“果不其然,臭小子就是臭小子。”又瞥了孙昭一眼,看孙昭没有主动开锁的意思,命令:“让我看看孙班长是不是也是表面光啊。”
颜微妮看出孙昭的迟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班主任发了话,孙昭不得不开锁,他心理还真是强大,脸上竟然是挂着附和笑的开锁。
衣柜门一打开,孙昭还真是一个爱收拾的,他衣柜里的衣物叠的整整齐齐,裤子是裤子,上衣是上衣,袜子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双一双的卷在一起。
班主任看了看,觉得应该没有问题,拿眼睛去看颜微妮,颜微妮走上前说:“孙班长,你的衣柜都比我们女生的还整齐呢,我们得向你学习啊。”说着将手伸进去,一探,衣服下面还是衣服,然后目测了一下,果然进深比较短。
颜微妮抬手用指关节敲敲后板,听到空心的声音,说:“报告老师,有夹层。”
孙昭的脸立刻白了。
第⑨⑧章
班主任本来以为可以鸣金收兵了,谁知这个大意外出的,他看了一眼脸色刷白的孙昭,便知道真有问题了,保安处的胡处长是个急性子,上前说:“我来!”
胡处长不知道是不是当过兵,一拳就把夹层打了一个大窟窿,然后七下八下就把夹层拆了,然后藏在里面的三个试管就见了阳光。
试管上还做了标记,不过全是简写,但是内行的人都能猜的出来。
班主任和系主任在互相看着,交换目光,交换意见,在琢磨着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往小里说是偷盗,往小里处分是压在系里记小过;往大里说这是藏毒,意于…意于…意于何为?是倒卖还是要毒害同学?
毒害同学,这,这是犯罪,必须得退学了。
颜微妮看了眼孙昭,他的腿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大学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的救命稻草,若断了,他靠什么出人头地?难道还要接着回到那个低矮阴暗的茅草屋,然后外人喊老瘸子小瘸子的时候,脸上陪着笑吗?
孙昭真的后悔的,真的希望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若是时光倒流,他肯定不会来北洋大学;来北洋大学,也不会再招惹颜微妮。
胡处长伸手要拿,颜微妮说了一句:“有毒,要不要叫警察?”
警察?孙昭都要跪下了!警察来了就算不进监狱档案里就会留下污点,那他,就连瘸子瞎子都不如了!
“不要!”孙昭声音都劈了,“我,我”他想自断其臂,但是自己毁自己的前程是真的好难!他想主动让班主任给他记大过,但是他又担心胡处长系主任还有颜微妮不放过他,非要把他投进大牢。
孙昭的脑海里天人交战,不想走最坏的路-见警察,也知道休学或者记大过,达不到颜微妮的目的,他的嘴唇都咬破了,出了血,一股血腥。
也就是他这半年多在班主任面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班主任给了他个面子,在等他将话说完,但是他的面子不会超过2分钟。
孙昭抬起头来,双目已赤,血红的眼睛看着颜微妮,眼里有火,但是他还压着怒火,说:“不要叫警察,我退学。”
“我主动退学。”
其实当官大多都会有两条:1,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坏事就化小,小坏事就化没;2,自己辖下的丑事能捂牢就捂牢,若被别人知道,只会说他管理不力。
班主任和系主任交换了一下目光,有班主任开口:“好吧,那这事就这样处理吧,算你主动退学。”
这句话说的大事清楚小事不确定,退学是肯定的了,这监守自盗的事情要写到档案里吗?以何理由退学?主动退学,是孙昭自己写退学申请吗?那他肯定会写因身体原因申请退学喽。
但是,在学校里,班主任这话和圣旨一样,说完,又和系主任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胡处长,说了句:“孙昭,就今天吧,你跟我来办公室。”
班主任说完这话,系主任就抬腿在前走,胡处长还看着赃物,班主任说:“颜微妮,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把东西暂时保管在胡处长那边。”
这是消灭现场,又保留证据了。
孙昭已没有任何办法,低着头往前走,班主任像是押着他一样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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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昭退学手续很快办理完毕,下午就必须离校。
全班一片惊讶。
孙昭去寝室拿他的东西,不明真像的同学拉着他的胳膊:“老大,你怎么了?班主任给我们开了会说你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学?你生病了?什么病?这么严重?”
——“就是老大,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们哥几个啊,你啥病啊严重到要退学?你这病要住院吗?”
——“住院的话,老大你有钱吗?要不要哥几个帮你先凑一点,凑一点是一点嘛!”
——“老大,你不要死撑着,不要搞那些男儿顶天立地一人扛了!老大,你有困难就讲出来嘛。”
——“这钱你先拿着用,不要推了,再推我就生气了,这半年来,你给我打了多少早饭?帮我提了多少捅水?过年回家我妈还说我以后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班长是好人,不要欺负好人。”
好人?
批了一张好人皮。
不但男生们不舍得,女生们也不舍得,王倩都哭了,全班就她和孙昭两个的家庭最困难,她本来觉得全班只有孙昭和她是同类,别的同学都高高在上的,孙昭走了,难免有点唇亡齿寒(不恰当)的感觉,心里猛然觉得孤单。
颜微妮竟然不知道吴玥其实是喜欢孙昭的!也是,王倩的家境孙昭看不上,他也只能骗吴玥这个七个女生中最没有脑子的。看来孙昭背地里没有少给吴玥送秋天的菠菜啊。
颜微妮本来是等在校门口的,没想到正看到吴玥在和孙昭哭别,吴玥拉着孙昭的胳膊,好像哭哭啼啼的在发誓了。
颜微妮摇摇头,看来孙昭的将来还是有变数的,也是,就凭他这么能装,没有吴玥,他的将来也是有变数的。
孙昭哄走了吴玥,提着一个大蓝包,走到颜微妮藏身的树后,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她,还能和吴玥演这么长的戏。
颜微妮虽然没有过孩子,但是她备孕的时候就已经将孩子教育研究了一个透透的,这也说明她曾经是多么的想做一个妈妈啊,一个好妈妈。幼教上说,现在的妈妈经常因为过分的关注孩子而陷入焦虑之中,嘴上心里说着有多么的爱,却常常因为焦虑而满目狰狞。
其实,对于孩子,一个好心不如一张好脸。
给人一张好脸,人就会开心。
给好脸是孙昭最擅长的事,他给颜微妮摆了好几十年的好脸,直到最后那一年,他汲取了全部的财富之后,脸才慢慢的冷下来,正是因为他的脸变了,颜微妮才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才查到他已经在外面有儿有女,三妻四妾了。
重回之后,颜微妮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孙昭,但是为了孙昭给她摆了好几十年的好脸,为了她累并开心的那几十年,颜微妮来了,来送孙昭。
孙昭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他最是识时务,既然已经退学了,也不能一刀子刺向对方的心脏,怒目而向有何用。
孙昭静静的看着颜微妮,看了不短的时间,问:“为什么要把我逼到绝路”
颜微妮说:“是你想把我逼到绝路在先,是你栽赃陷害说我在外同居在先。而且,我做的光明正大,若是你不监守自盗,倒卖学校的化学品,我怎么逼你到绝路?”
“哦,你要报复,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孙艳艳,她是主谋。”
看孙昭多会说话,他说孙艳艳是主谋,也不说他是帮凶;他是死了也要拉着垫背的,他不好过,也不想始作俑者的孙艳艳好过;他还想让颜微妮愧疚,短短22个字,一箭三雕。
可是,颜微妮知道,她不但没有报复错人,报复的还不够呢!
孙艳艳她当然不会放过,但是她这次来是想说:“孙昭,我特别想问你一句话:你这么的虚伪,累不累?”
孙昭竟然笑了,第一次笑的这么真实,他还笑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停下来笑,说:“我不虚伪,同样很累,不,是更累。”
“你没有看到虚伪的好处吗?班主任竟然同意我以身体原因退学!哈哈,哈哈,我知道班主任也是来自农村的,我便挤出了几滴泪,说了家里的困难,他就悲同类了。”
“哈哈哈哈,”孙昭从口袋里掏出零零整整的好几十块钱,给颜微妮看,说:“看到了吗?这是钱啊,是实实在在的钱啊,是宿舍里的那些男生们硬塞给我的。我不虚伪怕是现在手无分文在喝西北风吧!你没有看见,他们送我的时候,嘴里都是感谢,感谢我给他们打热水,其实好几次我真的忍不住往里面倒氯化氰呢!但是氯化氰太贵了,我就吐了几口唾沫。”
“还有给他们打粥,我都会每个缸子里喝几口,这样每天早上我就不用花自己的钱买粥了,那些傻子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还有吴玥,刚才你都看到了,哭着喊着要毕业后嫁给我,让我等她,我当然会等她,她家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如你好,但是比我家强百倍,而她毕业之后就会分配工作有工资,我还等着她养我呢!你说我怎么会不等她?”
颜微妮本来是想告诫孙昭以后卸掉虚伪,好好生活,好好的对他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以他的聪明,会慢慢的好起来的。但是听到孙昭的一席话,突然觉得,在那个噩梦里,孙昭给自己好脸的背后,是不是心里也是这么的冷笑,这么的鄙视,这么的谩骂。
真是无药可救!
颜微妮连“无药可救”这四个字都不想说了,转身走了。
“颜微妮!颜微妮!颜微妮!”孙昭发疯了似得在后面叫着。
可,颜微妮头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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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孙艳艳,颜微妮打算旧仇新账一起算。
但是孙艳艳在师范大学,是她所鞭长莫及,而且孙艳艳这人心思极深,她只有一个缺点就是齐朗,而齐朗是一个仁慈的人。
这事,就得从长计议,颜微妮一下一下的敲着办公椅上的扶手,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黎轩轩。
黎轩轩是个大嗓门:“姐,姐,我姐生了。”
桂桂生了?这么快,看来上次轩轩说的时候她的肚子可不止是三四个月啊。颜微妮问:“剖的还是顺的?”
“嗯?”黎轩轩愣了,生孩子不就是生孩子?剖是什么?顺是什么?
“哦,”颜微妮刚才正想事情想的入神,一时忘了轩轩只是个少女,便说:“我的意思是,桂桂姐生产顺利吗?”
“顺利,一个七斤多的大胖闺女,可把我姐夫高兴坏了。”
申凯高兴就好,颜微妮又问:“朵朵呢?”
“朵朵姐就在我姐前一天生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这下两个人真的要结娃娃亲了。”
真好,真好,祖辈大多喜欢男孩,朵朵是个哑巴,有了儿子在长辈面前更能站住脚。
“太好了,”颜微妮说:“太好了,让朵朵和桂桂好好的做月子,做双月子,在家休息个半年,就说这是我说的。”
颜微妮又去银店买了银锁银镯子,托前来送货的车给朵朵和桂桂的孩子捎过去,她向来是喜欢孩子的,上辈子就喜欢。
第⑨⑨章
陆韶来看颜微妮,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
颜微妮问:“怎么了?”
陆韶说:“陆天最近一直在北京。”
颜微妮说:“他不是忙着要在北京开两场演唱会吗?”
陆韶说:“小天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颜微妮说:“他不是想急着挣钱,给我们买地皮囤地皮,然后多要点你的股份吗?”
陆韶说:“不只如此吧。”然后还是意味深长的笑着看颜微妮,等着她的招供。
招还是不招,是一个问题,宁拆十座庙,不破一家亲,是一句流传至今的老话,颜微妮又不能和他说尹晟和杜子瑶在一起是多么的居心叵测。
所以,陆韶能同意吗?
见颜微妮犹豫,陆韶却问了一句:“你们需要我帮忙吗?”
啊,这个男人,真的要帮忙吗?不问好事坏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她要放火他就给找柴火;她要杀、人,他就给递刀子,然后帮着毁、尸、灭迹的那种男友吗?
“有,你不是最近总是去南方吗?嗯,”颜微妮想了一下不能让尹晟也去鹏城,省城是她与她的大本营,也不能去,但是还得把尹晟支走,就说:“你找个机会,让尹晟去东北看看呗,看看东北的黑土地上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东北的黑土地确实是长粮食的好地,这个,是以后的计划……
陆韶没有细问,只是点点头,说:“好,我把尹晟派出去一个月,行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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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艳艳现在不敢在教室门口堵齐朗了。
但是她还是有胆子来北洋大学,拉着齐朗在劳动湖边,解释啊解释啊解释啊。
颜微妮找到齐朗,单刀直入:“齐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真的爱孙艳艳,愿意和她走入婚姻,我绝不管;若是你不想,请跟我说实话。”
这一问,齐朗的脸就红了。
哎呀,到底是啥事了,齐朗并不是一个爱脸红的人啊。
齐朗脸红的低下头,颜微妮就等着,做销售的人有一招就是:不能过多的多嘴,特别是在顾客在挣扎犹豫的时候。
人性如此,你不催他,他反而一掏腰包就付款了;若是你不停的催,他以为前面是多大的一个坑呢,就怀疑了,就会说:“再等等看。”这一等就没有音了。
让人开口,也是如此。
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若是不愿意说,你再逼也没有用啊。再说,说多说少,说浅说深还是要看当事人心情的。
齐朗再三挣扎,还是说了:“那天,是孙艳艳的生日。”
哪天啊?颜微妮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听。
-“晚上,她邀请我去她的生日聚会,我以为会有很多人就去了,但是到了之后一看,包厢里只有她自己。”
-“我觉得不太合适,想走,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订了一桌子的菜,都上齐了,你让我一个人吃吗?”
-“她当时的神色特别悲伤孤寂,又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六年的同学,也是不小的缘分,陪我吃一顿生日餐不可以吗?”
依齐朗的性子,肯定是留下来了啊!谁求他他都不忍拒绝。
果然齐朗说:“我当时想,是啊,孙艳艳从初中到高中只有夏安琪一个朋友,估计在大学里也很少交到朋友,以至于生日只能一个人过,就坐下了。”
“刚吃了几口菜,她敬酒,是葡萄酒,她也只是倒了很少,杯底一层,我也没有多想,就喝了,接着吃菜,她又敬酒,敬了三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晕晕忽忽的…就…”
齐朗的声音减低,很低,很低,微不可闻,“我就…之后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早上醒来,早上…我和她…,我…她也…”
齐朗面红耳赤,再也说不出话来,颜微妮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知道了大体,齐朗被下药了,所以醒来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要负起责任。
那这件事情,应该是反生在他站在颜氏旗舰店办公室的玻璃窗外,毫无缘由的抱了颜微妮,还说不再打扰她了的前一天。
孙艳艳的生日,就是前一天。
颜微妮问:“你明白自己是被她下药了,是吧。”
“嗯。”齐朗鼻子里出来的声音。
他明白自己被下药了,但是那个年代女子的清白是如此的重要,他还是要负起责任,他还是觉得不问缘由,做了就是做了,既然做了自己就有责任。
唉,这孩子。颜微妮确认的问:“你当时喝了酒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很觉得很热很热,体内像是有火?”
齐朗摇头:“没有,就是头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颜微妮想笑,她摇摇头,说:“齐朗,你觉得深睡的人能做什么事情呢?你觉得你都昏沉到什么都不知道了能做什么事情呢?”
齐朗抬起头来,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又:“可是…可是…她…”
“你是睡着的,她是醒着的,她醒着也做不了什么,真的,她醒着也做不了什么的,除了脱衣服。”颜微妮说的一半隐晦一半清楚,还是把齐朗的脸羞的更红了。
“我知道了,微妮,谢谢你。”齐朗再也站不住,他想离开,不想让他曾藏在心底的女人看到他此刻的窘态。
这一回去,颜微妮心想:他若是再见孙艳艳的话,态度肯定有变,孙艳艳肯定会察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后招。
就凭她一人,她又忙的厉害,肯定是看不过来的,得找个帮手。
有道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颜微妮只找了一个帮手,史舟。
颜微妮只说了一句话:“史舟,齐朗现在应该会和孙艳艳谈分手,孙艳艳你也是见过的,是个一条路走到底绝不回头的,我担心她会做些我们预料不到的事情。”
史舟立刻说:“好,我会一直看着齐朗。”
颜微妮一下子放下心来,情敌盯情敌,那肯定是不遗余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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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又忙着她的服装食品日化品的事业了,期间接了一个陆天的电话。
陆天说:“小妮子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这么的情路不顺呢,是不是八字不好啊,怎么我看上的女人都是对别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呢。”
那是因为你晚了一步啊。
他又说:“你也是,对我哥死心塌地的,我就算是把心掏出来,你都爱搭不理的。”
停停停!怎么又扯到自己了。
还好,他已经转移了话题:“杜子瑶也是,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追啊!”
看来,这陆天还真是对杜子瑶上心了,但是,讲真,杜子瑶真的是一个贤妻良母的贤内助,很适合陆天。
颜微妮说:“这样的女孩子才值得追啊,若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孩子,你追过来难道不怕再被人追跑了吗?”
“那倒也是。”陆天很容易被说服,但是他又是个脑子快的,说:“可是,我现在是追不到啊,还想后面的事做什么?”
“那你先从外围下手嘛,我不是和你说,让你先讨好杜子腾吗?”
“已经讨好了啊,杜子腾现在完全是我的跟班小弟了,整天跟在我后面,现在又迷起了音乐要拜我为师,可是,就他那五音不全的跑调了也不知道自已跑调还唱的很high呢!我愁死了,头疼死了。”
“那你演唱会的门票让杜子腾给杜子瑶了吗?”
“给了啊。”
“给了,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呗,越是好的东西就越难得到,越是好的女孩就越难追。”
“你倒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等,等,等,等多久?是不是等尹晟把杜子瑶的肚子搞大了?啊?!”
“晕!现在哪有那么随便,而且就算是别人随便,杜子瑶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婚前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是,你说的也对,我们是要用些额外的手段了。”
“这话,我爱听,不择手段嘛!”
颜微妮和陆天在这里轻松的在谋划搞事情,搞掉尹晟的助力。却不知今天晚上,有人也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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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颜微妮在店里吃过晚饭,正在画服装款式图,她想画一批那种多年都不过时的经典款,定价低一些,走量,对就是,以后的量贩。
史舟来了。
嗯?有什么时候不能打电话吗?徐瑾瑾是知道自己电话的,颜微妮刚这么一想,就明白了:史舟不想让徐瑾瑾知道这件事。
办事就得这么的密不透风!
颜微妮不禁在心里给史舟伸了一个大拇指,走出来,问:“怎么了?”
史舟从不绕弯子,直接说事:“傍晚,晚上五点五十三分,齐朗和孙艳艳出去了。”
第①〇〇章
“出去了?”颜微妮惊问。
齐朗肯定不愿意和孙艳艳出去,但是架不住孙艳艳诡计多端啊,架不住孙艳艳嘴巴厉害啊,齐朗这人又抹不开面。
“嗯,我只能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进了一个饭店,等我进去之后就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我怕孙艳艳警觉,也不敢问服务员,先过来找你了。”
颜微妮略一沉思,孙艳艳应该也会知道,今天是她唯一的机会,齐朗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出来,所以,今晚,她应该会出手。
看一看时间,孙艳艳不可能住留齐朗很长的时间,颜微妮想了一下,走进店内,让郑蕙一人看店,把王琴也叫上,三人由史舟带路朝着饭店走去。
进了饭店,颜微妮问服务员:“你好,半个多小时前来了一男一女,他们在哪个包厢?他们是请我们吃饭的。”
这是个比较高档的饭店,但是包厢依然比较少,只有三个,服务员很是清楚,而且他当时就纳闷:就两个人怎么点了那么一大桌子菜?
原来请客啊。
“请,这边上楼。”服务员在前面走着。
颜微妮边上楼边想:是现在就闯门而进?还是再等等呢?若是闯门而进孙艳艳和齐朗只是规规矩矩的吃饭,那么就是打扫惊蛇,以后更难拿住孙艳艳了。
在津城若是不能拿住孙艳艳,到了省城就更难了,孙艳艳的父亲比陆韶陆天夏安琪家是差了些,但也是有人脉的。
到了楼上,服务员想开门,颜微妮拦住,小声说:“谢谢你了,我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服务员有点纳闷,虽是撤了手,但是不走开,就在旁边看着。
颜微妮的耳力非同寻常,若是里面有人说话她必能听得见,而此时,屋内没有男声,也没有女声,倒是有很粗的呼吸声。
不对!
听了一分钟,颜微妮判断:不对,然后用手去推门,推不开,门内被锁住了,这就更不好了。门锁难不住颜微妮,她力气大的很,暗中使力,便破门而入。
包厢内一个足以够十二个人坐的大圆桌上满满的菜盘,菜盘内是满满的菜,大多都没有动过筷子,桌子边只有两把椅子,一把椅子上坐着孙艳艳,一把椅子上坐着齐朗。
孙艳艳正在慢条斯理的夹着菜在吃。
齐朗脸通红的后仰在椅子上,呼吸粗重。
孙艳艳听到闯门的声音,冷眼扫了过来,看见是颜微妮带着两个人进来了,一个是曾经交过手的史舟,一个是颜的心腹王琴。
她先是愕然:她们三个怎么过来了;再是惊恐: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被逮住了;然后是眼神游移不定:怎么办,谁可以救她?孙昭被逼退学了,肯定是颜微妮的手笔;但是颜微妮曾经饶过夏安琪啊!
不对,颜微妮不是饶了夏安琪,而是夏安琪的妈妈和她做了一个交换。那么,自己拿什么做交换?颜微妮缺什么?
姓颜的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孙艳艳看似安静的坐着,其实脑海里不停的左想右想前想后想,想她自己有什么可以和颜微妮交换的?
可是,什么也没有。她一个学生有什么呢?
那么,要给父母打电话吗?让父母出面吗?自己那个整天只想升官想到要求上初中的女儿向他顶头上级的女儿低三下四献媚的父亲会帮她吗?那个整天以丈夫为天以儿子为地女儿可有可无的母亲会帮她吗?
史舟看到齐朗的不对劲,走到齐朗身边,着急的呼唤:“齐朗,齐朗,齐朗,齐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齐朗觉得搁在他胳膊上的手,凉凉的,好舒服,便抓了起来,捧在脸上。
史舟顿时脸红了。
颜微妮想:这下,齐朗负责的不是孙艳艳而是史舟了。
颜微妮小声说:“王琴,你以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说这边有人投毒。”
“好。”王琴是个服从命令的,说完转身就跑。
带路的服务员本来站在颜微妮身后的,他喃喃的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中毒了?我们饭店可没有毒啊。”
真是智商堪忧啊,你们饭店有毒的话,怎么正在吃菜的没事?难道这毒也有阴阳之分?男发女不发?
服务员喃喃自语了几分钟,突然福至心灵,一拍脑瓜,这种大事,当然马上要上报了。
服务员的跑动惊醒了孙艳艳,这事是要闹大啊,闹大了就不是她想不想惊动父母的事情了,是肯定要通知家长的。
孙艳艳仍是坐着,说明她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或者是她意识到了仍然无能为力,她说:“颜微妮,这次,你想要什么呢?”
“要不要我求我爸爸,将你妈妈调到高中部?还是让你那个读书不大中用的妹妹进重点高中?说吧,现在我爸爸和夏安琪的母亲平级,她能办得到的,我也能办得到。”
颜微妮不想理她,妈妈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小曦要走舞蹈的路,她要的是孙艳艳在她眼前消失,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警察来了。
就在这时,颜微妮的手机响了,是陆韶。
接起,陆韶说:“微妮,你现在在哪里呢?”
“在津城。”
“哦,”陆韶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工作的时候我一直想你,一直想你,都没有办法工作了。”他说:“于是,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又在做什么事情了?”
这是心电感应吗?
上次自己带班主任系主任胡处长捉孙昭,陆韶也是紧接着打来电话。
“是,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你想和我说吗?”
“嗯,孙艳艳邀请齐朗吃饭,给齐朗下了药,被我发现了。”
“下药?齐朗没事吧?”
“没事的,不是毒、死人的药。”
“哦,”陆韶说:“齐朗被下药了,应该通知他的父母。”
是啊,齐朗的父母应该来津城啊,而且越快越好,要比孙艳艳的父母来得要快。否则,浸、淫官场多年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将这事无声无息的解决了掩盖了呢。
“应该。齐朗需要去医院,我们都是同学的身份,当然是他父母来一趟更好一些。”
“知道了,我有他家的号码,齐伯父齐伯母会最快时间赶过去的。”嗯,这事还是由偏向她的陆韶通知齐父齐母比较好。
孙艳艳盯着颜微妮挂了电话,她知道齐朗的父母要来了,完了,齐家的门,这辈子,她是进不去了。
很快饭店管事的来了,看见堵着门的颜微妮说:“同学,让一让。”
颜微妮说:“对不起,保护现场,警察来之前谁都不可以进去。”又说:“和您的饭店的菜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一个客人给另一位客人投毒。”
又说:“若是您担心来了警察会影响您店的名声,可以今天早一点停生意。”
饭店管事的看了看颜微妮,琢磨了一下这女孩说话的语气,就回头和跟着的人交代了再也不要接新的客人,将影响减少到最低,然后站在门口,一起等警察。
警察来了,看到这种情况,让人送齐朗去医院,史舟跟着去了。孙艳艳见了警察,坐在那边不动,看着一桌子的没有怎么动的饭菜,她和齐朗总是不能单独的好好的吃一顿饭。
孙岩岩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一个学生,我要求通知父母。”
警察一想也是,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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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的父母早到一会儿,到的时候看到儿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未醒,脸潮红潮红的,手紧紧的攥着一个女孩子的手,史舟。
孙艳艳在警察局一言未发,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等,等她的父母到来,她知道警察通知,父母不得不来;也知道父母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场暴风雨,但是没有办法,她没有更好的依靠。
孙父孙母也是很快的来到警察局,孙父竟然是一个长相很不错的人,看起来气质风度俱有,毕竟是教育局的一个高级官员,孙母则有点像个家庭主妇似的黄脸婆。
两个人来了之后都没有看孙艳艳一眼,孙父很懂社交的在和警察谈话,在听了警察对整个事件的讲述以后,孙父还向警察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朝着孙艳艳走来,他的脸色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阴郁,等走到孙艳艳跟前,他的咀嚼肌动了一下,嘴却是没有动,一言不发,扬手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
孙艳艳的脸一下子就被打到一边,颜微妮正看到她脸上留着红红的四根手指,这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看来,男女的气力真是无法相提并论,再斯文的男人的力气也是大的。
都说慈母心慈母心,奇怪的是站在孙父身边的孙母竟然也不阻拦,也不为孙艳艳求情,脸上的表情和孙父一模一样,是一种恨意,不是恨铁不成钢,是恨眼前人给他带来了侮辱。
头偏向一边的孙艳艳就那么的待着,眼睛看着地上的某处,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摆正头,刚摆正头,孙父又一耳光狠狠的扇了过来,这次的力气更大,孙艳艳的嘴角都渗出了些血。
这个孙父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样,对外人也是春天般的温暖,但是没有想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这么的……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一些人,还为数不少,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外人,把冷酷残忍暴戾的一面留给自己的家人。
孙艳艳就嘴角流着血、歪着脑袋耷拉着,颜微妮都有些不忍了,看的警察都过来劝阻了:“孙同志,你消消气,孩子做错了事,也不能这个打法,这样打,容易打聋了。”
呵呵,孙艳艳在心里苦笑,打聋了他又不在乎的,他恨不得打死她呢!她死了,人死为大,外人的议论就止住了,就不会影响他的名声前程了吧。
但是,孙艳艳一句话不说,她所要的不过是让他-那个名义上的亲生父亲,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给她好好的处理这件事,就像孙昭一样,退学没有关系,但,不要留下案底。
只要不留案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世界之大,总有她的生存茁壮之日;她不是夏安琪那温室里的花朵,她从小就是无人管无人问的杂草,杂草的生命力最强。
孙父孙母被警察拉走了,刚拉走,孙艳艳就摆正她的脑袋,还用手将杂乱的头发理好,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颜微妮,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孙艳艳问:“姓颜的,满意了吗?”
颜微妮说:“我不是你,我不会塞赃陷害。你进警察局是因为你给齐朗下毒,咎由自取,警察在依法办案。”
“依法办案?”孙艳艳笑着“哼”了一下,仰着头,说:“进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他打我就不会管我了吗?谁让他户口本上也有我的一页呢?谁让他和我在一个锅里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呢,他就是为了他自己也得把我捞出去。”
“颜微妮,你不知道吧,我那个老子可比孙昭会装多了,不信你等着瞧便是了,齐朗的父母是抹不来他的面子的。”
“不就退学吗?退学我可以再考啊,说不定再考的分数更高,说不定下一年,我成了齐朗的师妹呢,名正言顺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又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再和这样的人说话,真是浪费时间。颜微妮说:“你想考北洋?就算你有能力考上,你父亲会让你来吗?他不怕丢人吗?”
“颜微妮!”孙艳艳突然暴喝,一夜未睡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瞪着:“就算他不让我来津城,就算他不让我复读,我就算是进了厂子,在社会上混,十年,二十年,等我混好了,还是要回来找你!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颜微妮一笑:“我平生最缺对手,你来吧。”
第①〇①章
收拾完两个诡计多端的,孙心妍有些如惊弓之鸟,见着面都不敢正眼看颜微妮,晚上在洗漱房碰到了,孙心妍心里紧张的还踩在水上摔了一个屁股蹲儿。
但是,颜微妮不打算再费心思了,这两个是翻不起风浪来的,下次有机会的时候顺手惩罚一下就好了。
没有了孙昭和孙艳艳每天的骚扰,颜微妮的日化品推的很快,很快就在颜氏旗舰店单独做了一个展柜,每天的销售量从十瓶到二十瓶再到五十瓶,再到一百瓶。
前期销路打开了,后面的购买量就会呈几何级的增加。
这个周末,颜微妮回了一趟省城,她要参加车队的剪彩。
行家一出手,就知功夫有没有。颜爱国真是运输行业内的人才,他把这车队建的是五脏俱全,哪里是司机的办公室休息室,哪里是汽车配件仓库,哪里是洗车修车车间,哪里停放车。
现在又新曾加了一辆货车,一辆客车。增加了客车,看来二叔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买路线,跑运输,单位黄了没活干了,就自己开公司找活干。树挪死人挪活,活人不能给尿憋死,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不能蹲在墙角等着单位发那越少越少的工资!
而且,颜爱国心里有一个大大的蓝图,看这停车的地方,可真不小,30辆大车好停。
但是对于车,颜微妮的态度是:够用就行,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买,把钱都攒着,买地皮嘛。车一落地就贬值,而地皮,就像陈年的老酒,就攒越值钱。
这一帮子人挺能搞事,还请来了舞狮队,铺了红地毯,放了鞭炮,把剪彩仪式弄弄的红红火火的。剪彩完了之后,还有一项活动,祭拜。
也不知道是这里的风俗还是行业内的风俗,就是新车买来之后,要在车头前面摆一个条案,条案中间摆个大猪头。
“猪头”现在是一个骂人的话,但是你看存钱罐一般都是做成猪的样子,特别是韩国人认为猪会带来福气,很多人如果晚上梦到猪,第二天就会去买彩票。
颜微妮被拉着在猪头前拜了三拜,颜爱国也在猪头前拜了三拜,然后还在车子两个后视镜挂两条红布,辟邪。
这样,新车才可以上路。
办完正事,颜微妮想去看看朵朵和桂桂的孩子,正要出发,接到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区号显示是省城的。
省城认识的人是多,现在又流行安座机,桂桂姐家就安了座机电话,颜微妮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喂,是微妮吗?”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颜微妮想了一下,哦,陆天的妈妈。
“陆阿姨您好,我是颜微妮。”
“哎呀,小微妮都听出我的声音来了,我呀,是从小天那里要来了你的电话。我听说呀,你来省城了?”
“嗯,车队搭建好了,回来剪个彩。又新买了两辆车要上路,我二叔让顺便祭拜祭拜。”
“小微妮就是能干。”陆天的妈妈是极喜欢颜微妮的,打见了第一面就毫无缘由的喜欢,所以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呢,真是微妙难言。
“我呀就是瞎忙,哪有陆天能干。”
“呵呵呵,哈哈哈,”世界上有哪个妈妈不爱听夸她孩子的?陆天的妈妈笑的那个开心哦,笑了好一会儿,说:“微妮呀,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明天回去。”
“这么急呀。”
“后天周一,要上课的。我还是个学生嘛。”
“那个,微妮呀,晚上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坐坐呀?”陆天妈妈问。
嗯?颜微妮心里有一丝的疑虑,陆天的妈妈虽然喜欢颜微妮喜欢的不行,但是从不邀请她去家里,因为每次去,颜微妮都会送东西。
就算颜微妮不在,也是叫店里的人一年四季的送衣服,颜微妮这人,就是长性。
“好的,陆阿姨。”
“那晚上早点过来,一起吃个晚饭。”
“好。”
颜微妮开着车在思索:陆阿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时间都很宝贵,有身份的人一举一动都有其含义有其目的,更何况是叫她去家里吃饭。
陆阿姨和她的牵连,一个是陆天,但是陆天和自己的情愫已经完全斩干净,现在陆天正一门心思的追杜子瑶呢。
另一个就是她的厂子,陆天的爸爸正是负责工业这一块,这也是为什么陆天的父母特别的看得起颜微妮的原因。
难道是公事?
电话又响了,是陆韶,颜微妮将车子靠在路边接电话。
“微妮。”
“陆韶同志,”颜微妮现在经常调戏陆韶:“您老,现在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呵呵,”陆韶笑了,自己确实比她大好几岁,确是像老牛吃嫩草,都说大老公总是疼小媳妇,古人诚不欺我,这个小微妮,正是住在他的心尖尖上。
“你现在在省城?”
“是啊,昨晚不是向你报备了嘛,我回来给车队剪彩。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也在省城?”
“这么厉害!”陆韶对颜微妮只有两招,一是明着暗着的全力帮助,二是要么是笑着脸的夸要么是直接夸:“你现在真是会未卜先知了。正是要告诉你,下午我就要到省城了,想问问你下午有什么计划,想问问你能不能赏脸吃个晚饭。”
“下午就到省城?你现在不是在羊城吗?怎么会下午就到?你是孙悟空翻跟头过来还是飞过来啊?”
“飞过去。”
哦,哦,哦,做飞机呀。颜微妮一拍脑袋,这个年代交通极不发达,街上汽车都很少,不过空气倒是很好;坐火车的人也不多,重回了这么多年了,颜微妮还一次都没有坐过飞机呢,所以,竟然忘了有飞机这个事物。
“怎么这么着急呀,”颜微妮想说:想我了?想的这么厉害,都要飞过来?想说,但还是不好意思说。
颜微妮不说,陆韶说了:“是,很想你。所以,晚上一起吃饭吧。”
哎呀,这人,其实脸皮还挺厚的呢!但是,“不行呢,今晚不行,陆天的妈妈刚打了电话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
沉默。
大哥大那端沉默了半分钟。
咦?怎么了?陆韶的心眼可大了呢,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生气的呀。半分钟后,陆韶说:“微妮,我猜,不是我婶子请你吃饭,是我妈要见你。”
啊,陆韶的妈妈。
她的准婆婆呀!
“今天打电话回家,不是我妈妈接的电话,我非要妈妈接电话,家里的阿姨支支吾吾就是不说,便猜到了。”
自从上次明着打脸了姚瑶之后,陆韶问颜微妮想现在就面对准婆婆吗?颜微妮摇了头。陆韶就经常打电话回他家里,时刻盯着他妈妈的动向。
直到今日,他妈妈终于出动了。
也真是一个沉的住气的老太太。
这下轮到颜微妮沉默了。
“别担心,”陆韶说:“晚上我和你一起过去。”
“嗯,我去飞机场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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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突然有种赴鸿门宴的感觉,幸好,她也有她的张良。
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陆韶和颜微妮就敲了陆天家的门,是陆天的妈妈亲自开的门,看见颜微妮,脸上自然是欢喜的,却又看到了后面的陆韶,顿时惊住了。
陆韶笑:“婶子,我没说一声就来了,不会没有做我的饭吧?”
陆天的妈妈脸皮上也笑了:“这孩子,在我家吃的饭还少吗?就是少了谁的饭也不会少了你的饭。”又看见陆韶手里提着东西:“来就来吧,还提东西!来亲婶子家串门来提东西。”
“哪是我提的,我只是个劳力,是微妮备的礼。”
“微妮,你这孩子!”陆天妈妈说着,让开了门的位置,请两个人进,然后一进门,颜微妮就看到了客厅的正位上稳坐着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稳,稳如泰山的稳;第二感觉就是高高在上,倒不是说她有多么的傲慢,就是身居高位久了,身上自然沾染上的气势。
然后,人们在会注意到她的衣着长相。她的衣着是统一的简约风格,但是布料厚实质量上上乘,做工设计俱是上上乘。都说先敬罗衫后敬人,确实,人靠衣装马靠鞍,上上乘的衣衫确实给气质加了很多的分数。
她的脸也很是富态,额头光洁显示着她的智慧,下巴有肉想让人知道她孕育的应该是优秀的子女让她能享晚年之福。眼神隐含着凌厉让人不敢轻易的糊弄她,鼻子高隆有肉,嘴巴不小很是大气。
竟然长的是如此的有福气有气魄,还如此的好看,怪不得陆泽大哥陆韶同志都是那么好的长相那么好的气质,那么陆韶的大姐-陆翎是什么样子的呢?
陆韶看见自己的老妈,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妈?”
哎哟,这人还挺能装。
“妈,您怎么在这里?”陆韶说着走上前,在老妈的旁边坐下。
陆女士看见自己的小儿子,那么有威势的脸立刻化作了慈母脸,慈母脸维持了一会儿,又想到了今天的目的,威势便又回来了:“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好久没有来看老婶儿,就过来了呗。”
唉!这小儿子的心也向外了,但是再怎么向外也是自己的儿子啊,陆女士的目光又转到颜微妮的身上:“这位小姑娘是谁?”
陆天的妈妈正引着颜微妮在沙发上坐下,陆女士的问话就到了。
“妈,这不是我老婶儿请的客人吗?”陆韶看他婶子,他的意思是:婶子,您可是请微妮过来的,这可是您的客人,您……
嫂子是亲嫂子,也是多年的好交情,但是陆天的妈妈也真是打心眼儿里认可颜微妮,要不一直想着给自己做儿媳妇呢!
陆天妈妈说:“嫂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省最有名的服装公司,颜氏制衣厂的颜厂长颜微妮,您看看,我身上的这衣服就是她们厂子做的。她不只有颜氏制衣厂,还有颜氏食品厂,咱家老大陆泽部队里的食堂就是从她食品厂子进菜的。”
“当时冬天部队里缺新鲜的蔬菜,整天的吃咸菜,吃的一个个的小伙子们都烂嘴角,口腔溃疡,幸亏微妮想了一个大棚蔬菜的法子,解决了冬天蔬菜的问题。咱们陆泽还因为这事受到上面的嘉奖不是?”
“微妮,听说你今天回来,是因为你的车队建好了?”
陆天妈妈可真是捡着好的说,陆女士瞥了一眼妯娌,这个妯娌和自己好了几十年,竟然在自己面前向着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小姑娘用了什么法子。
用了很简单的法子,就是每年,一年四季的送衣服。
钱没有花多少,力也没有花多少,但是维持了一个人情,这个时候管用了。
陆韶接过话来说:“妈,微妮现在是北洋大学化工系的学生,她现在利用所学的知识,正在开发一系列的颜氏日化品,颜氏洗发水已经开始卖了,等着我给你拿两瓶子过去用用,肯定比市场上卖的强。”
颜微妮被这两人夸的都有些脸红,颜氏制衣厂、颜氏食品厂、洗发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确实都是她做的,但是她开了外挂了,开了外挂了呀!
果然阅人无数,成精了的陆女士问:“请问颜小姐多少周岁?”
这个女人,真是严谨,具体到周岁。
颜微妮刚要抬头说,陆韶替她说了:“比我小五岁零八个月又十二天。”
陆女士的眼横了一下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儿子,陆天的妈妈看这一家子的气氛,知道不好掺和,说:“我去厨房看看汤。”
陆韶才不怕他妈呢,一看站在颜微妮旁边的婶子走了,他这边是妈妈和他两个人,颜微妮那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便站起身来朝这边走。一看颜微妮坐的是一个单个的沙发,旁边也没有小椅子小马扎,就坐在了颜微妮沙发的扶手上。
陆韶的腿长,他的一只腿踩着地,一只腿在颜微妮的双腿边荡着。
没有想到,从来淡定齐朗杨悦那一伙人嘴里的大哥,在他母亲面前,也有这么大男孩的一面。
陆女士心有不满,她儿子这一走一坐是明着说了:若是母亲和女友掉河里,他这是要救女友的节奏啊!陆女士觉得胸口有些闷,呼吸加重了一些。
颜微妮一看,不好,有哪个妈妈会希望儿子为了儿媳妇和妈妈做对?
颜微妮便开口朝陆女士询问:“我可以去厨房,帮一下陆阿姨吗?”
“去吧,”陆女士还没有说话,陆韶说了:“给我单独炒一个醋溜白菜。妈,微妮洗白菜都是分开洗的,外面的叶子洗四遍,里面的叶子洗两遍;她炒白菜也是分着炒,先炒菜帮,等菜帮熟的差不多了,再下菜叶子。我看咱们家的阿姨都是混着洗混着炒的嘛。”
行了,行了,陆女士觉得胸口更闷了,闷的她只喘气说不出话来,心里想:行了,把这小姑娘里里外外明着暗着的夸了一遍,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就是看不上,有什么用!
气氛比之前更僵了,颜微妮站起身来半询问的说:“那我去厨房了?”
陆韶又应:“去吧。”颜微妮看陆女士没有反对,就走向厨房。陆女士留给她小儿子去对付吧,儿媳妇还是去做菜的好。
颜微妮走到厨房门口,微微回头用余光看见陆韶已经又坐回到他妈妈身边,头靠在陆女士的肩膀上蹭,好像在撒娇。
天哪,快来看呀,陆韶同志在撒娇了!
天哪,快来看呀,未来的首富陆韶在撒娇了!
若是现在有直播,“首富撒娇”一定有很好的收视率吧。
第①〇②章
颜微妮进厨房,厨房里除了陆天的妈妈还有他家的阿姨。
陆天妈妈看见颜微妮进来,就走过来,解释:“微妮呀,今天请你吃饭是陆天他爸爸交代的,他一会儿就回家,说要和你商量点事。”
哦,不全是未来婆婆审儿媳妇啊。
那就好。
“好的。”颜微妮又说:“陆天说要吃我炒的醋溜白菜片,所以我……”
“哦,哦,醋溜白菜片,醋应该有的,白菜也应该有的,你问问阿姨。”陆天妈妈原来是个平日里不进厨房的主,怪不得陆天一直惦着自己这点做菜的手艺。
陆天爱上自己,不会主要是想吃自己做的菜吧?
也是,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先征服他的胃。
陆天妈妈在一旁絮叨着:“微妮呀,你可真是一个好女孩,开厂子挣钱是一把好手,还会做菜,哎呀,这要是谁娶了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福气呢?唉,待会我可得说说我那个嫂子,她还不想要,我想要还要不着呢!”
人之不如意十之*。陆天的妈妈喜欢她,可她不喜欢陆天;她喜欢陆韶,可是陆韶的妈妈不喜欢她。
起码,现在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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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摆上了桌,吃饭的也都下班回家了。
七个人,主人家:陆天爸爸,陆天妈妈,陆天大姐,陆天二姐,陆韶妈妈,陆韶,颜微妮。
饭桌上一点都不冷清,因为陆韶陆天两家都是经常来往的,陆天大姐二姐在大伯母面前也不拘束,不停的和颜微妮问衣服的事情。
女人,提起衣服来,可以说一天一夜。
陆韶,陆天的妈妈也有意让陆天的两个姐姐活跃气氛,显的颜微妮能耐。
颜微妮说:“姐,我第二个制衣厂快要建成了,到时候专门生产经典款的,款式我都画好了,大约四五个月就投产。”
“款式图都画好了!”
“我能看看吗?”
“你这孩子!”陆天妈妈敲打:“款式图是一个制衣厂的生命,怎么可以外泄呢?”
“没事,”颜微妮了解陆天的两个姐姐,一个在民政局上班,一个在银行上班,心思纯正的很,“就在我包里呢,吃完饭拿给你们看。”
“微妮,微妮,你上次送过来的洗发水也特别好用,还是带香气的呢,是什么香发甜,那种糯糯的甜。”
“是桂花香。”
“桂花啊,我妈老家的市花啊,怪不得我妈妈最喜欢。微妮,我老嫉妒了,我妈喜欢你都超过我们两个姐妹了,好像你是她亲生的,我们是捡的。”
……
叽叽喳喳的饭局结束,颜微妮将她画的经典款式图给陆天的两个姐姐看,那两个姐姐拿着本子凑到陆韶妈妈的跟前,三个人围着一起看,一起评。
呵呵,颜微妮笑了,陆天这一家子人,可真是善良祥和,可能是因为一家之主妇-陆天的妈妈善良吧祥和。
陆天爸爸叫陆韶颜微妮去了书房,原来还真是有事。
陆天爸爸说:“上面指示的经济建设目标十分明确,就是1987年10月党的十三大提出的中国经济建设分的总体战略部署,三步走。”
“第一步目标,1981年到1990年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一番,解决人民的温饱问题,这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已基本实现;第二步目标,1991年到二十世纪末国民生产总值再增长一倍,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第三步目标,到二十一世纪中叶人民生活比较富裕,基本实现现代化,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过上比较富裕的生活。”
“上面一直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把经济搞活,只有把经济搞上去了才能谈别的。我同意这个论断,古人就说只有仓廪实然后知荣辱,咱们首先得仓廪实,若是一切都落后于欧美发达国家,拿什么让老百姓的腰杆硬?”
陆天的父亲没有讲他现在遇到的困难,但是颜微妮知道他的阻力,一起工作的同事们的思想很难统一,有一部分人认为:这不是要走资本主义的老路吗?
“微妮啊,叔叔想把你的厂子作为一个对外展示交流学习的窗口,可以吗?当然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嘛。”
当官的就得这样,用就得给好处,你不能只让牛儿拉犁不让牛儿吃草。
“叔叔,微妮想要一块可以建她日化产品厂子的地。”
“哦,日化品啊,是污染性的企业,地可以批,只是不能离居民居住区太近。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微妮--”陆天的爸爸又看过来,意思是已经同意给你批地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做这个展示窗口啊?
“叔叔,您是不是要把微妮打造成明星企业家吗?”又是陆韶接话。
哦,这是要荣誉,嗯,可以给,陆天爸爸点头:“不错,陆韶你这个提议很好,省里确实可以列一批明星企业家。”
“再有,”陆韶又说,陆天爸爸微微微微的挑了下眼,这小子,怪不得大嫂心里不舒服,为了他这个小女朋友,确实不遗余力啊,这不,和亲叔叔谈起条件来了。
“再有,”看到叔叔的微表情,陆韶笑了:“叔叔,我请你帮我们俩一件事,就是我妈那边,您帮我们说说好话呗。”
啊,这事啊,陆天的爸爸也笑了,在他眼里,陆韶是优秀,但是不得不说,人家颜微妮也是不差的,小小年纪就能闯出这番事业,假以时日,那还了得,他老婆就一门心思的为他儿子讨这个媳妇,可惜,人家看不上陆天。
大嫂只看到自己儿子好看不到人家姑娘好,也是不对的。
“这事啊,”陆天爸爸说:“我只能答应,和你爸爸好好夸夸微妮,你妈那边,还是靠你爸靠你去争取。”
“好。”陆韶说,说完上身往后撤了撤,然后看向颜微妮,颜微妮说:“我答应,陆省*长,我答应做这个模范展示窗口。”
“还有,全国范围内有一个博览会,到时候各行各业的企业家都会汇集起来展示他们的技术和产品,微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啊?”陆天爸爸又抛出了橄榄枝。
“什么时间?”最好是周末或者寒暑假。
“嗯,八月中旬。”
太好了!颜微妮点头:“我报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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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完正事,时间已是不早了,陆韶和颜微妮从书房中走出,看到两个年轻的女人正围着另外两个中年的女人在看颜微妮画的款式图。
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女人把稳坐的陆女士也拉下水了。
陆天妈妈和陆天的两个姐姐倒是看的有滋有味,讨论的有来有往,但是陆韶的妈妈兴致缺缺,这个女强人的心思在别处。
陆韶要送颜微妮回去,要和大家做个短暂的告别,陆韶的妈妈出声:“阿韶,你去哪里?”
“我去送微妮回家。”陆韶实话实说。
陆天妈妈立刻附和:“是啊,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总是不放心,阿韶,你送微妮到家,看她进去再回来,否则我放心不下。”
“嗯。”陆韶点头。
陆韶的妈妈虽然没有做出不喜的表情,但并不代表她喜,因为有些人喜怒不形于色。她只是没有表情的说:“阿韶,刚才姚瑶打来电话,我说过,让你和你叔叔商量完事情就打过去的。”
姚瑶,陆韶的妈妈终于说出来了,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特意的看向颜微妮,想看看这个小女孩有没有情绪上的变化。可惜,和她预想的不一样,那个小女孩也和她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怒什么呀!姚瑶,可是被陆韶当着她的面打的脸啊!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好担心,好放心不下的。
“姚瑶?她现在不是忙着和赵云谈恋爱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什么?”那两个刚才不行于色的女人都微微惊讶。
颜微妮也惊讶,不是赵云在追姚瑶吗?这么快就追上了?陆天不是说姚瑶是一个很坚持的人吗?片刻,她就明白了,陆韶这是在炸他妈妈,或者说是提前预告。
陆女士也是微愣,陆韶接着说:“妈,你这信息也太落后了,我走了啊。”说完,就拉着颜微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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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颜微妮问陆韶:“万一……”
“万一什么?我看差不多,姚瑶再过几年就老大不小的了,赵云也不差,怎么就成不了?”陆韶转问:“怎么样,我妈可怕吗?”
“可怕倒是不可怕,就是毕竟是你的母亲,我很想得到她老人家的祝福。”
“你着急结婚吗?”
确实想和陆韶结婚,但是着急吗?她现在才19岁,不着急呀!再过5年她都不着急啊,颜微妮摇摇头。
“那就没事了,我比你大这么多岁呢,等我也老大不小了,我妈就该衷心的祝福我们了。”
这人!
不过,这倒是无为而为,没有用任何解决办法而解决了问题。
“那你姐姐呢?”
“翎姐?”陆韶更是笑了:“自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倒是没有听过结婚要听姐姐的。”又说:“我姐姐的工作是监督食品卫生的,有个儿子,比辰辰小一岁,只要我外甥喜欢你,我姐就喜欢你。”
讨小孩子喜欢啊,这个颜微妮最拿手了。
第①〇③章
转天上午,回校之前,颜微妮去了朵朵和桂桂家,朵朵气色很好,她婆婆抱着那大胖小子笑的嘴和合不拢,朵朵的丈夫伺候也很尽心。
朵朵现在的眼,就是不看儿子,看任何一个人,都是一种慈母的眼神,她又不会说话,只是那么慈母的笑着,那画面,挺圣母玛丽亚的。
颜微妮突然想到刚到石头村的时候,一堆五六岁七八岁的大孩子小孩子围着朵朵喊:“蒋朵朵,没耳朵,听不见,说不出。”蒋朵朵不知道大家在嘲笑她,还回报以友好的讨好的笑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的朵朵是颜氏制衣厂的品质总监,在颜氏里面举足轻重,谁也不敢再对她说那种话了。
徐家村的人都说今日朵朵的幸福全是颜微妮给的,蒋婶子恨不得在家里给颜微妮立一个牌坊天天上香磕头的供着,但是颜氏的成就也离不开蒋朵朵的巧手慧心。
双赢吧。
到了桂桂家,也是喜气洋洋的,申凯早就说过他喜欢女孩,盼着媳妇给生一个女儿,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就是高金凤心有不甘。
她很是郁闷,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女儿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外孙女。她真是挺不甘心的,守着桂桂,守着颜微妮,就叹气:“唉!现在国家规定,一对夫妻一个孩子,桂桂连再试一个的机会也没有了!”
桂桂在颜氏管了几年的事,也是个说了算的人,性子磨练的比以前老辣了,说:“娘,生女儿怎么了?咱近的就别说微妮,就说我,我给您老丢脸了吗?全村那么多男的,有几个比我和朵朵现在挣钱多的?”
黎轩轩也在,她也说高金凤:“娘,您这一辈子只生了两个女儿,再等十年五年的看看,等着看看,看看全村有哪个生儿子的比您过的好!”
轩轩这个预言真是正确,再过去十多年,还真是生女儿的享福,儿子不但过年在丈母娘家过,平常也是在丈母娘家过。
为啥?
因为儿媳妇和婆婆千年以来就是公敌,可,丈母娘和女婿处不好的有几个?
“去!去!去!等做到之后再说大话,没有做到就说,被别人听到笑话。”高金凤心里开心但是嘴上还是啐黎轩轩,又说:“你们两个得意个啥劲儿,你们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靠微妮。”
轩轩的嘴还是比桂桂快,她说:“那是,和微妮我是比不了,除了微妮,你再提溜出来一个人来,我和姐和她比比!”
若不是有高金凤,哪有辰辰?哪有现在的颜氏呢!颜微妮说:“大姨,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是早就说过嘛,我也是您的一个女儿嘛。”
听到此话,高金凤只笑,笑的眉眼弯弯的。
接着又说了一些闲话,孩子哭了,桂桂喂、奶,还要哄孩子睡觉,需要静。颜微妮就和高金凤走出来。
高金凤将蛋肉奶的现状和颜微妮说了说,后世的人们都自嘲中、国老百姓个个都练就了无毒不侵的体魄,每天都呼吸着雾霾,喝着地下水已经污染了的水,吃蔬菜担心农药残留,吃水果担心是被催熟的,吃牛肉担心是猪肉伪装的,吃猪肉担心瘦肉精。
现在,颜微妮有了一个切入点进军食品这个行业,她想,确实可以做点什么,方不辜负老天的厚恩。
看颜微妮听的认真,高金凤就又详细的说,说着,说着,她说到了一个人:“妮子,徐长贵的老婆死了。”
啊?死了?
那个婆娘身体五大三粗的,壮的像一头牛,怎么会死?
颜微妮问:“意外?”
啥意外?那时候的车不多,车祸被撞死的几率比较小。难道是常在河边走,一不小心踩秃鲁了,掉河里淹死了?还是黑灯瞎火的,不认道,往井里迈去了?
“说意外也算是意外,其实还是她自己作死的。”高金凤说:“自从徐长贵自己盖了一个新院子搬出来住以后,他老婆就三天两头的闹妖,整天的哭着喊着要上吊,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大家都拦着。海玲她娘是真不懂事,你说你又不是真的要上吊当个吊死鬼,大家过来拦着,你就坡下驴算了,还拼命的挣,她劲儿大,拉她的那帮媳妇儿们被她推在地上的,被她胳膊肘堆脸上的,都没有少受伤。”
“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不喜得拉她了,爱咋闹就咋闹呗,反正又不是真的寻死。后来,又闹了几次假上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家连看戏都厌烦的看的。”
“结果,还真就死了!”高金凤摇摇头,说:“那是一大早晨,天还没有亮呢,海玲她娘又在徐长贵新院子门口哭闹,哭着喊着要上吊。大家都司空见惯了都没有当一回事儿,连徐长贵都没有出来,还关着门在家里烧火呢,烧着烧着听到外面没有音了,以为他老婆估计闹着没劲儿了肚子饿了,回家吃饭去了。直到海玲拍着门哭喊:爹,爹,你快出来看看啊,快出来啊,我娘怎么了?怎么了!”
“原来海玲早上醒了没有看到她娘,去厨房看了看,冷锅冷灶的,她是知道的,她娘可不是勤快的下地去了,一想就知道她娘是去她爹这里闹了,来了一看,她娘果然在,可是,是吊在她爹新院子门前的那棵大枣树上的,舌头伸的老长。”
“徐长贵的新院子是挨着大宽马路的,那天虽说早,但是咱们农村人起的都早,可偏偏就那天,那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经过的。大家都说:海玲她娘就是该着了,可能是阎王爷都看她闹腾的很,提早把她收了去了。”
徐长贵的老婆肯定是一个不愿意死的,她也没有想到那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那天早上就没有一个人影。
高金凤长叹了一口气,毕竟死了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妮子,我和海玲她娘没有结什么仇也没有结什么恨,但是,说实话,我心里都觉得,不光是我心里,估计全村的人都觉得,徐长贵那老婆死了对谁都好,”
“你不在村里不知道,那一天一天的闹得,全村都鸡犬不宁的,连她女儿海玲的学习成绩都下降了,她也不管。真的,还是死了的好,她好,她孩子也好。”
一个人,若是混到,死了之后被人说到:还是死了的好,还是人品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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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朗已经回到学校里,正常上课了。
史舟还是如往常一样,只和徐瑾瑾来往紧密,上课,下课,上自习,回宿舍,也不追齐朗,连棵秋天的菠菜都不送。
齐朗也如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的表情神态就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两个人,真像一对失散了的兄妹,气质□□极像。
两个如此矜持的人,以后的路,有的磨。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做了亏心事的人,特别是看到同伙们一个个的都被收拾了,这日子过的真个叫是战战兢兢。
孙心妍觉得她们以二敌四,有些人单力薄,特别是吴玥是个顶不上事儿的,于是她有心拉拢住在另外一个宿舍的陈姝。
陈姝在女生中算是长的漂亮的,所以孙心妍以前一直都不愿意和她来往,现在,不得不壮大队伍了。
可是,陈姝不是个傻的,不但不去理会孙心妍抛出去的橄榄枝,而是开始主动和颜微妮打招呼,颜微妮怎么会拒绝呢?
有一种人是斟酌再三,再决定要不要和另外一个人开始做朋友,例如陈姝;有一种人是先开始和人做朋友,然后经过接触斟酌再三,决定这段友情要不要继续下去,例如颜微妮。
颜微妮是个不会错过一个得到好朋友的机会的。
好么,计划不如变化快,本来谋划三对四,结果二对五。
孙心妍真是火大。
火大容易长痘痘,于是孙心妍脸上的痘痘一下子就星星燎原了,那张脸更不能看了;吴玥则是相思成灾,想多了,容易掉头发,她又爱梳头发,一梳掉一大把。
颜微妮根本就忙的顾不上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完全是自己吓自己,每天见了颜微妮头都不敢抬,就是鼓足勇气抬头也是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
人际关系有一些定律,例如以多欺少,就是多的不欺,少的那一波也总觉得畏畏缩缩的。这种思想这种气氛直接影响到了她们的精神。
孙心妍换上了失眠症,吴玥则是心神不定,上课老师叫了几次回答问题,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好像连题干都没有听明白。
一天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好人好过,歹人歹过。
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按实力考上来的,一般都是不怕的。但是这天晚上,宿舍熄了灯,大家都睡着了,颜微妮听到有人从上铺悉悉索索的下来,听方向,是孙心妍。
孙心妍从上铺爬下来,也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坐到了她下铺吴玥的床铺上,摇了摇吴玥:“吴玥,吴玥,睡了吗?”
吴玥是个爱睡觉的,看那大个子就知道是爱睡觉的。
冷不丁的被摇醒,又看见自己床前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吴玥吓了一跳,忍不住出声:“谁!唔---”
第①〇④章
吴玥睡梦中被推醒,看到床前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吓了一跳,喊:“谁!”结果嘴巴一下子被捂上了。
接着便是孙心妍小声的说:“是我,是我,心妍,你别喊。”
然后好像是手松开了,吴玥也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看清楚了,是一直的盟友,小声的说:“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做这里装鬼呢?!”
“睡,睡,睡,你倒是睡的着,我问你,明天就考试了,你上课不好好上课,复习不好好复习,你有把握能及格吗?”
“不睡觉就能考过?要是不睡觉就能考过,我也买根蜡烛点灯熬油的。”
都什么时候了,净说一些没有用的话,孙心妍看着吴玥都头疼,但是没有办法,这个盟友是她自己挑的。
刚开学的时候,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没有分阵营,她仔细的考量过每个人,颜微妮长的太漂亮,pass;陈姝长的也漂亮,而且不和她住一个宿舍,就算是结盟,也不利于她宿舍的地位,pass;王倩一看家庭条件就不好,看人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见识太短浅,做她的朋友根本不够格,pass;史舟倒是够格,就是为人太冷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不能热脸去贴一个冷屁股啊,pass;徐瑾瑾倒是活跃,只是嘴快,心眼又直,好像和自己不一条路的,pass。
一共就七个女生,pass了六个,只剩下吴玥了。
孙心妍没有办法,和吴玥做了盟友。
只有她心里知道,盟友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就是告诉别人:你看我这个人挺好的,要不吴玥和我是铁姐儿们嘛;也告诉外人:别欺负我哦,我也是有铁姐儿们的人哦。
到现在,孙心妍看着吴玥在黑暗中的脸,考砸了就考砸了,一脸的不在乎。她真是悔不当初,但是盟友是自己选的,肠子都悔青了也得一条路走下去,因为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我说,”孙心妍的声音就压低了些,估计身体也凑近了吴玥,好像就是趴在吴玥耳朵边上说的,但是难不倒颜微妮,她耳朵尖,听力太好!
“我说,”孙心妍说:“我们两个互相帮助吧。”
“互相帮助?”吴玥眉头一耸,什么意思:“怎么互相帮助?”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看监考一点都不严,”孙心妍的声音更小了:“我们,就是你有把握的题答案写给我,我有把握的题写给你。”
“啊,你说作弊啊!”吴玥从小也是学习尖子的,从来也没有做过弊,她考试也不用作弊啊。
“小声点!”说这么难听!孙心妍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但是还得忍着耐着性子劝:“不这样,你有把握考过60分吗?”
是啊,她们现在的要求不高,只要过60分,不补考就行,像奖学金之类的已经不敢奢望了。
补考,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是多么抬不起头来的事,吴玥迟疑了,孙心妍趁机再说了一句:“只要注意点,趁着老师背过身去的时候传纸条,没事儿的,监考老师又不是三头六臂,后背上又不长眼睛!”
再补一句:“再怎么样总比补考强的多吧!”
吴玥彻底的被说服了:“那,那,那行吧。”
“明天见机行事。”孙心妍要上、床,又不放心的走回来嘱咐:“不要专门带纸进去,发试卷的时候不是也发一张演算纸嘛,就把答案写那上面,字也写的小,这样用的纸小,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字得写清楚。”
还是不放心,接着嘱咐:“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抄答案的时候,给答案的时候一定要看监考老师,等监考老师背过身子去的时候,再动作。”
“行行行,先睡吧。”现在对吴玥来说,睡觉是第一位的,她说完就一个后仰,倒在床上,一拉被子,半分钟,就已经呼呼睡去。
唉!孙心妍,心里叹着气,爬着床,总是心神不定的,总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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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颜微妮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真的,这段时间忙,都没有时间想去整一下这两位,她们倒是活不耐烦了,自投罗网。
期末考试,一个教室只装三十多个人,一张桌子一个考生,也是那密谋作弊两位的不幸,颜微妮正在她们两个的后面。
开考前,孙心妍扭头朝后看了看死对头颜微妮,看到对方拿着笔在写写算算,根本没有注意她,本来砰砰跳的心稍微的安稳了些。
于是就又看向吴玥,吴玥也在看她,两个人视线一对,都互相的点点头。
老师发试卷了,颜微妮知道前半场都是各答各题的时间,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就也埋头答题,她想提前答完题,专门腾出时间来抓那两个作弊的。
史舟喜欢上自习,颜微妮有时候忙完工作也跟着去上自习,也只有这几年能安下心来好好学习了,研究生她也没有打算考,毕业之后她就打算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上。
往后的二三十年,正是中国经济腾飞的阶段,时不我待啊!
史舟是一个学术性人才,静得下心来沉得住气的学习,钻研,但是颜微妮自知自己就喜欢办厂子,或者说,她喜欢中国制造。
中国制造,不错,就是这四个字。颜微妮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努力方向,她这一生,就为了中国制造贡献了。
一个小时,颜微妮把试卷全答完了,不用检查,因为她都是做完一个题就检查一个题的。她抬起头来去看昨晚有密谋的两个人。
孙心妍差不多把自己会的也答完了,剩下的就是给再多的时间,不会就是不会。吴玥也差不多一样的情况,两个的座位正好是平行的,都抬起头来,对视了一眼,再次点了点头。
这是要动作了!
颜微妮看到吴玥从试卷下面抽出草稿纸,然后对着她的试卷开始抄,孙心妍看见吴玥已经开始给她抄答案,同样也抽出草稿纸,开始抄。
边抄边注意监考老师的行走路线。
老师走过来,她们就装作在演算的样子,老师走开,接着抄。
抄了大约三四分钟,孙心妍先抄完,她抬起头来先看了看老师,老师正背对着她们,又看了看吴玥,吴玥还在埋头苦抄。
知道整个剧本的颜微妮看到这里,笑了,吴玥还真是一个心眼实诚的,孙心妍说把她有把握的题全抄了,她还真就全抄了。再看孙心妍用的时间,就知道姓孙的是有所保留的。
又过了大约1分多种,吴玥抬起头来,这个姑娘真不谨慎,她抬起头来就朝孙心妍的方向看去,看到孙心妍正装模做样的检查试卷,一激灵,忙去看监考老师,果然,监考老师正走过来。
吴玥连忙用试卷把她的小抄盖住,也装作检查试卷的样子。
监考老师走过来,走到头,再走回去。
就在这时,吴玥和孙心妍同时抬起头来,目光对视,第三次点了点头,然后孙心妍使用了弹指神功,将自己的小抄弹给了吴玥,吴玥同样,将答案弹给了对方。
整个事件在一秒钟内结束。
吴玥拿到小抄,打开,立刻现出一笑,然后埋头抄了起来;孙心妍接到小抄,先是看看监考老师还是背对着她们,大大的放下心来,再环视了一下同学,都在忙着各看各的试卷,终于放心的开始大抄特抄。
等她们抄了十多秒,颜微妮突然站起来,说:“报告老师。”
监考老师看过来,一般这种报告老师是要提早交试卷,但是颜微妮指着前面的两个人说:“报告老师,我举报,她们两个互相抄袭。”
颜微妮在后面,没有指名道姓,吴玥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说的就是她,还在抄,孙心妍停了笔,手都抖了。
监考老师走到吴玥身边,问颜微妮:“她?”
颜微妮点头,指着孙心妍的后背说:“还有她。”
吴玥还沉浸在抄袭的兴奋中,看一眼小抄,看一眼试卷,手快速的在试卷上作答,她真是一个专心的人,就是做一件事就容易忘记所处的环境,她就是靠专心这一条考到了北洋大学,现在,也折在了专心这一优点上。
一个大手就按在了吴玥试卷上的小抄上,接着把这个小抄拿了起来,这打扰了吴玥的抄袭,她很不耐烦的大吼一声:“干什么!”
然后,抬头,她看到了监考老师,监考老师的手里拿的正是她的小抄,顿时眼睛被吓的睁老大,身体蔫了,然后看到另一个监考老师走到孙心妍的身边,掀开孙心妍的试卷,拿出了另一张小抄,她写给孙心妍的小抄。
这是被逮住了!
孙心妍的身子一直在抖,吴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人证物证俱在,吴玥和孙心妍被记了大过。
第①〇⑤章
这个暑假,陆绍和颜微妮是在省城度过的。
第二个颜氏制衣厂已经建成,颜微妮买了100台缝纫机放了进去,服装款式图她早就画好了的,工人也是早就招好了培训好了的,都是现成的。
颜微妮就在颜氏旗舰店旁边又买了一个店铺,专门卖中档服装,中档高档互相呼应,买高档衣服的也会去中档的服装店里逛一逛,顺手买几件,反正都是基本款,配色打底,都实用的很;反正都是经典款,耐穿,不过时。
买中档的也去高档的服装店逛逛,总要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充充门面。
颜微妮把这一模式,推广到了京城津城,又在上海广州也开设了旗舰店,北上广深,这是以后的一线城市,人口超过了2000万,所以要及早的占领市场。
孟玉琴帮着解决了微晴微雨的入学,随着沈宝玲到来的还有几个颜爱国在单位里的好朋友。这个事情颜爱国提前和颜微妮说过,现在国营运输公司日渐没落,大家都在找出路,人家也只是来这边看看,若是真的好,就来;不好,人家还是选择在单位里不死不活的混着,毕竟是国家的铁饭碗不是?
这些人,颜微妮想留住,和二叔商量过后,给开了比在他们原先工资略高的待遇,等她店多起来了,任务繁重了,再一步一步的往上加呗。
忙着忙着,就到了开展博会的日子,这一次的规格很高,陆天的爸爸亲自带队,带着省里新评出的十大模范企业家奔赴羊城。
这一次的展博会是国家级别的,以省为单位,选出十大企业家,各自展出自己的产品,共同交流。颜微妮就是其一。
颜微妮的展柜上也是三足鼎立,服装、食品、日化品,她是服装店开到那里,日化品卖到哪里,食品批发店开到那里,反正可以共享一条运输线。
来之前,陆省*长为了鼓舞士气,给十个人发了“山东省模范企业家”的奖状,现在就已经裱起来挂在了她的办公室里,曾经,她也有这么一张奖状,是她快四十岁的时候得到的,是市级模范企业家,没有想到,重回之后,她不到二十岁得到的荣誉就超过了曾经四十岁的荣誉。
陆省*长,或者是说的他的秘书准备的很充分,给每个人都发了好几盒的名片,以作和它省企业家结识交流。
到了展博会,还在车里给每个人发了工作证,陆省*长有发表了鼓舞士气的一番言论,又每个人握了握手,这才放大家下车入场。
怎么感觉政、府对待自己的企业家就像是对珍稀动物似得。
又或是对待火种似得,总是怕这火种灭了,总是想着这火种可以点燃一片。
可是,这些火种们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他们想燃烧自己的生命,可是由于体制障碍或个人膨胀的*或不可抗拒的外力等等等原因,折戟沉沙的又有多少!
在此展博会上,颜微妮也是开了眼界,她看到了中国30年波拉壮阔的改革进程中最醒目的弄潮儿。可惜,这里面的大多数最终归于沉寂,成为了别人嘴里消失的企业家;只有极少数的像柳传志王石等人,小心的克制着人性的的弱点并成功的规避体制陷阱、超越历史语境、在飞速转型的商业社会始终挺立潮头。
颜微妮看到了她曾经的榜样--马胜利,一个河北保定人,17岁的时候就进入石家庄造纸厂工作,从一线的技术工人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到了厂长。
从前的她也是走的马胜利的路子,用了十几年,从纺织工人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做到了纺织厂的厂长,然后又进军服装行业。
马胜利的步子迈的比她早比她大,做到了厂长之后,1984那年又承包了石家庄造纸厂,以“马承包”名闻天下,那时候,全国都在向“马胜利学习”。四年之后,马胜利再接再厉,成立造纸企业集团,成为,100家造纸企业唯一法人代表。
但是,1995年,马胜利被强行免职。
比马胜利还早一步的是步鑫生。
步鑫生,1980年出任浙江省海盐县衬衫总厂厂长,在步鑫生的带领下,小厂打破“大锅饭”,进行全面改革,企业飞速发展,一年后成为全省行业领头羊。1983年其事迹成为全国典型,“步鑫生神话”轰动全国。此后由于一系列决策失误,1988年海盐衬衫总厂资不抵债,步鑫生被免职,折戟沉沙,退出舞台。
所以,步鑫生没有来这一次的展博会的。
比被免职惨的是牢狱之灾,例如健力宝的李经纬、三九集团的赵新先、前福禧投资集团的张荣坤。颜微妮望过去,正巧这三个人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命运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手,在人的背后推着。
比牢狱之灾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英年早逝。
王均瑶,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的大渔镇,少年辍学投身经济建设大潮,从一名普通的温州青年,成长为经受市场经济洗礼的优秀企业家。2004年11月,王均瑶因劳累过度,患直肠癌,英年早逝,年仅38岁。
张树鸿,利达玩具创始人,是一位港商,因为生产的玩具含铅量超标全部被要求召回而自杀,成了“中国制造”的祭奠。
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颜微妮感慨万千,外人都说商人是为功利走尽天涯路,谁了解他们心中的宏图与壮志?
都说是为功利走尽天涯路,谁了解他们心中的宏图与壮志!!!
再看,入眼的是孙宏斌,孙宏斌是跟着联想的老总来的,谁知道现在的小随从小人物以后的舞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曾受过挫折,却又站了起来,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孙宏斌是一个极具天赋的清华高材生,好像是1985毕业的,还算是陆韶的师哥,陆韶,陆韶,,颜微妮开始四处找她的陆韶。
正在此时,闪光灯一闪,有人好像在给她拍照!颜微妮往闪光灯源处看,照相机后面露出来的脸,便是她的陆韶。陆韶对着她笑着走过来,来到她的身边,轻轻的说:“万绿从中一点红,真夺目。”
是啊,这么多的企业家只有两个女性,年另一位已经四十多岁。
晚上,有全国优秀企业家的报告,包括被授予全国优秀企业家终身荣誉奖“全球奖”的褚时健先生。
褚时健,在接下来的1994被评为全国“十大改革风云人物”。可是,随后的1995年2玥,一封匿名检举信指控玉溪卷烟厂厂长褚时健贪污受贿。1999年1月9日,褚时健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只是,这位老人,七十五岁的时候又站起来了,开始种起了冰糖橙。
现在听着优秀企业家热情洋溢的报告,颜微妮惊异的发现在八十年代做一个企业家真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是以身作则,赏信罚必,奖金激励,强调质量。那时候没有人听说过松下幸之助、杰克韦尔奇,改革者凭着对市场本能的敏感(还要有足够的胆量)就取得了成功。
就像是2000年之后的炒房者,不需要你懂很多,只需要你有胆识,只要敢出手,就翻几番的挣。
时机,时机真的很重要。所以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排在前面。
听着,听着,坐旁边的陆韶小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颜微妮扭头说:“我在想,命运是多么的变化莫测,站在台上演讲的,坐在台下听讲的,再下去十年,有谁还在这个商场上?又有谁进了牢狱,又有谁劳心劳力过甚以至于英年早逝?”
她竟然在想这个,这个女孩子总是不一样,别人热情澎湃的时候,她想到的是背后的悲怆;当日子平平淡淡的时候,又会从中嗅出商机,从平凡的日常的衣食住行中做出一番大事业。
她又说:“陆韶同志,我们两个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陆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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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博会开完,颜微妮跟着陆韶去了京城,她想再开一家服装店,京城太大了,这个市场两个也是不够的。
买了一个店铺,在装修的时候,陆天找上门来。
每个旗舰店,后面都有一个办公室,陆天就在办公室里和颜微妮隔着一张办公桌坐着,哦,不是坐着,是趴着。
陆天趴在办公桌上,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颜微妮笑着推他:“哎!我说这是怎么了?”
不动。
颜微妮说:“你起来嘛,你这么趴在我的笔记本上,我没有办法工作了。”
不动。
“哎!你要趴就换一个地方嘛,那边,那边有床。”
还是不动,颜微妮只好放下手中的笔,往后一靠,说:“你说吧,快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我来给你出出主意。”
终于动了,陆天抬起头来,一捶捶在桌子上,恨恨的说:“你说她会喜欢积极工作的人,我积极的工作了,光演唱会就开了两场;你说让我走外围路线,我走了,现在我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着一个杜子腾。”
“杜子腾,杜子腾,你说这是一个什么名字啊!他爸妈怎么给孩子起这么一个名字!哎哟,我肚子疼,得去上厕所。”陆天捂着肚子,脸上还做出痛苦的表情,真是演戏上瘾了。
“注意,注意,杜子腾的爸妈也是杜子瑶的爸妈。”
“是她爸妈又如何?我给杜子腾好几张票让他送给他姐,那可是最中间的票啊!黄牛都炒上天价的票啊!结果,演唱会的时候我往台下一望,好嘛,杜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就是没有杜子瑶和她爸妈。”
哦,人家杜子瑶这是在委婉的拒绝追求者呢。
哎呀,可怜的陆天,爱情的前景真是堪忧啊。
颜微妮上身靠在老板椅的后背上,敲着椅子扶手,这是她的习惯,只要是想点子出主意或者要治理人,她的手指总是想敲点东西。
第①〇⑥章
这杜子瑶是一个一心人,什么叫一心人?就是心里只能装一个人,装一个人心就满了,眼就满了,就装不下第二个人了,任凭第二个人有多优秀,她也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第二个人的优秀,那就让她看她心里人的肮脏。
“唉!陆天,”颜微妮喊着,对方不耐烦的回了一个“干嘛!”她笑着说:“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的帮助了。”
“谁?”陆天挑眉。
“你哥。”
“你男朋友?”
“嗯。”颜微妮点头。
“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什么帮助?”追女朋友需要他什么帮助?难不成让陆韶帮他追?这,不说他不干,就是出主意的小妮子也是不干的吧。
看看看,这艺术家的脑袋就是和开公司脑袋不一样,艺术家的感情太丰富,企业家只想怎么把这件事做成。
颜微妮问:“陆天,你知道我是刚从羊城参加展博会回来吗?”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和我哥双宿□□,夫妻恩爱双双把家还呢。小妮子,你说,你实话说说,和我哥在一起,你有没有老牛吃嫩草,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吃小鲜肉的感觉?”
我靠!刷什么绿漆!装什么嫩!自己现在的身体可是一个十八一朵花的小姑娘!颜微妮装怒:“要不要追杜子瑶了?你说?还要不要追了?!”
“哦,哦,哦,追追追,”陆天双手做投降状,蔫了。
“陆天,我这次从展博会回来,感受到了一股精神,就是不屈不挠的精神,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那不是铁人王进喜吗?”
啊,王铁人好像是六十年代的人,好像和90年代的展博会没有关系?颜微妮一巴掌抽过去:“还要不要听?你还要不要听?要听你就不要插嘴,要多嘴就自己想招去!”
“要听,要听,”陆天连忙用双手捂住了他那多嘴的嘴巴。
“我们就得学习王铁人叔叔的精神,没有条件就要制造条件,既然杜子瑶看不到你的好,就让她看到尹晟的坏;既然杜子瑶被尹晟蒙住了眼睛,我们就让她看看她心目中的好男人的真实形象。”
“你是说领着杜子瑶去看尹晟的丑态,但是尹晟那个人自我克制的很,他没有达到目的前可会装了,能装好几十年呢!现在估计连睡觉都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呢。”
“我不是说了嘛!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颜微妮一眼睛瞪了过去!这个人,难道让她一个女生把话说那么直白嘛!
哦,哦,哦,陆天幡然醒悟:“钓鱼!你说的是钓、鱼执、法!”
孺子可教!
颜微妮点点头,然后看到陆天连“再见”都没有和她说就飞一般的冲出办公室。
唉!重色忘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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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肯定来找陆韶了,陆韶肯定给他出了好主意了,看陆天这几天眉飞色舞一脸坏笑的样子,就知道在憋着坏招。
但是陆韶也啥也没有和她说,一如往常的样子,和她吃饭,和她研究日化品厂的建造设计,和她商量他开发小区的景观。
说起小区景观,陆韶这个人的美感真是超前,九十年代那一批的房子,都是筒子楼,房子都是一幢连着一幢的,只要不挡着阳光就好了,谁还考虑绿化?
但是陆韶就考虑了,考虑楼前种啥树,考虑在小区建一个花园,供大家饭后散步,颜微妮说:“既然花园建了,那你就在里面放点健身器材呗。”
多么随口多么随意的一说,但是陆韶一看颜微妮,就差竖大拇指了,说:“有道理,微妮说的总是这么的有道理。”
说的颜微妮非常不好意思,哎呀,小区中心造花园,放运动器材那不是以后的标配吗?
对了,怎么忘了孩子了呢,她说:“在花园里,还要单独开辟一块做孩子的游乐场,说是游乐场,其实很简单,就是放点三四架秋千,放个塑料大滑梯,跷跷板,之类的就行了,主要是地面要做软还要防滑……”
还有说完,一张嘴就过来堵住了她的嘴,哎呀,哎呀,这算什么啊,她还没有说完呢:陆韶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级别的小区?人家高档的里面都还造游泳池呢,哎呀不行,游泳池还是等等吧,现在民风根本就接受不了露胳膊露腿的。
哎呀,陆韶,你能不能停停嘴,我把我后面看过好的小区都一股脑儿的跟你说了啊,你停停嘴呀。
哎呀,不停就不停吧,但是门还开着呢……
果然就有不长眼的往里闯了,陆天闯进来才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在啃的难舍难分,“我靠!”边骂边往后退:“我靠,白日宣、淫啊,怎么连门都不关,我给你们把门锁上吧,锁上了啊,想干啥就干点啥吧!别憋着!”
干个头。
颜微妮使劲的想推开陆韶,推不开,陆韶反而将她抱到他的腿上,一手环住她,一手按在她脑袋后面,接着亲。
亲着,亲着,颜微妮觉得自己屁股下面有个硬物顶着,啊,啊,陆韶同志起生理反应啦!看看,我就说陆韶绝不会是一个gay吧,可是他为什么守身如玉了四十多年呢?
它越来越硬,而且位置正巧,阴阳就隔着几层布,颜微妮都有些害羞了,便挪了挪屁股,然后她听到陆韶嘴里发出隐忍的一声“嗯~~~”。
然后他呼吸更急促了,亲的也更加用力了,吸的她的嘴唇都翀了,吸的她舌头也要肿了,忍无可忍,颜微妮就咬了他一下。
完了,这一下就像是激发了他体内的洪荒之力,他一下子撕下了斯文温柔的脸,变得的像个野兽一般,真像是要吃了她。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停下,将头第一次埋在他曾经多少次想埋的地方,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柔软,还有一股婴儿身上带着的奶香。
果然,他同意了古人的那句话:温柔乡便是影响冢。若是和她在一起,每日的厮磨,便会光阴似箭,一辈子就嗖的一下子过去了,英雄的宝剑扔在一边都会生锈了。
颜微妮推了推他,说:“哎!刚才陆天来了,好像找你。”
“嗯。”陆韶不动。
再看他,哦,还在支帐篷呢,这时候是没有办法叫陆天进来。
她得下去,她这么坐上面,这帐篷且支着呢,刚一动,那人喊:“别动!”
她就不敢动了。
怎么办呢,听说这时候得讲一点恶心的事情,例如呕吐或者wc之类的,男的一听就没有了兴致,一下子就软了。颜微妮想:若是她说,不动不行啊,我想去拉粑粑,这陆韶的帐篷是不是会一下子塌了啊。
万一这话一出,以后陆韶一支帐篷就想起她说要拉粑粑怎么办?万一形成惯性怎么办?这可是她终身的性、福啊。
左想想,右想想,就在这时候,陆韶的手伸向了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个电话,他没有看按键的拨了电话,他说:“陆天,你把门打开,进来吧。”
啊,听到这里,颜微妮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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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进门后又把门关上了,走过来坐陆韶对面的椅子上,看了看陆韶,又看了看颜微妮,说“哎!你俩,怎么嘴唇都肿肿的?被蜜蜂蜇了?”
“哎呀,你们这办公室没有花,哪来的蜜蜂啊?”陆天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住嘴的。
早就想削他了,颜微妮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然后转身走了。
陆天急着来,肯定是为了杜子瑶的现任男友尹晟的事。颜微妮陆韶两个人嘴还没有消肿呢,杜子瑶就单身了。
整个事件颜微妮没有亲眼所见,因为女人不宜。
但是大体她是知道的,概括的来说就是,尹晟远驻东北了一个多月吧,他生日的时候,女友杜子瑶千里迢迢的飞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有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发现男友的床上躺着女人,不是一个,还是两个。
三个赤身裸、体的异性躺在床上,若说是盖着被子聊天,还聊了一整夜,谁都不信。
纯纯的杜子瑶当场就呆住了,然后受惊过度,晕了过去。
她弟弟和陆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陆天送杜子瑶去了医院,杜子腾动手打了尹晟一顿,裸、女报了警,警察将三个人带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经过审问,原来的打架斗殴案件被定性为嫖,还是极恶劣性质的嫖。
尹晟进了监狱。
啊,啊,啊,当颜微妮知道了这所有事情之后,不是只是分手就行吗?怎么进了监狱?当时就忍不住给陆韶打了一个电话,陆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微妮,苍蝇不叮无缝蛋,我只是勾起了尹晟心中压抑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
如果,尹晟没有此爱好,谁也不能强迫他。
颜微妮当时的想法就是:惹谁都不要惹陆韶啊。
陆韶出手,必是重手。
第①〇⑦章
在京城把第二家旗舰店做好之后,颜微妮回到了津城,开学了。
孙心妍和吴玥被记了大过,那个时候考进大学的都是都真本领的,人心都还比较踏实不浮躁,考试作弊的真是少之又少,她们在学校里也算是出了一个大名。
到这时候,吴玥也怨恨孙心妍:若不是孙心妍出了一个“互相帮助”的馊主意,自己能被记大过吗?记大过之后会影响日后分配工作的。
所以,再开学,吴玥对孙心妍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有道是朋友之间的决裂就连路人都不如了。有时候上铺的在睡着了,吴玥也故意的在下面使劲的晃悠床,不善正面冲突最喜背后出主意的孙心妍对此无法。
孙心妍在宿舍的日子真当是难过,就背地里去找住另一个宿舍的陈姝,想和陈姝换宿舍,这次,陈姝答应了她。
这种人际之间的小摩擦损耗,已经入不了颜微妮的心了,她现在忙的是——扩张。
扩张!
二叔把车队的硬件条件建好了,二叔的几个能干顶事的同事也都过来了,人有了,车用钱买就行。运输跟得上,生产跟得上,不扩张做什么。
最少要做到主要的省会城市都有颜氏的店吧。
这一天,晚上的通话时间,颜微妮说:“陆韶同志,这个周末,你不要来看我了。”
“嗯?”这次又是什么不需要他不想他跟着的活动?
颜微妮解释:“我不满足于只有几个店了,这两年的时间,我的目标是大肆扩张,我要跑遍每一个省,每个城市嗯至少是跑遍省会城市,挑地方,买店铺,开店。”
“哦,那就是说不止是这个周末,下个周末,下下个周末,下下下个周末,你都不要我过去看你了?”
是哦,好像是的,她是个学生,上一辈子没有上过大学,心里又对大学有执念,不可能像比尔盖茨那样退学,所以只能利用周末的时间跑了。
再说,周一到周五的时间,她除了上课,还得去日化品的院子去研发,去生产,那个院子她还是磨的那房东卖给她,当然她也给出了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现在看是高,再下去几年回头看:真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她把那院子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研发颜氏,一半研发朗氏。
颜微妮对齐朗说:“齐朗,你从高中的时候就想做你的朗氏,你就是想用我的销售渠道,现在,我的店要扩张到全国了,你的朗氏做起来吧,到时候和我的颜氏一起卖,竞争不过你,算我技不如人。”
朗氏,朗氏,颜微妮心里念叨着,怎么送了他这么一个好名字,听起来就tmd好高大上啊。
齐朗点头,说:“没关系,我只做婴幼儿产品,价格定位比你的高,高很多。”
想着想着就想偏了,陆韶还在电话的那头等着,颜微妮说:“是哦,好像是的,一年只有52个周末,好像都不够用呢。”
“那我和你一起跑市场吧,你的店要扩张,我也要扩张嘛,要紧跟上微妮你的步伐。”
陆韶同志,你想说妇唱夫随吗?
“可是,你不是想做精品?打造“陆韶出品必是精品”吗?你之前给我讲,一个人若想发力,最好攥紧了拳头,集中力量打出去,这样才叫致命一击。”
“若是地好,我先买地。”
对,对,对,攒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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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九十年代,那个中国老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还没有在南边画了一个圈,但是嗅觉灵敏的一小群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每个周末,陆韶和颜微妮就用双脚来走访了全国的大江南北。
他们先以省城为中心,将山东的主要城市都跑了一个遍,颜微妮下手很快,基本都是第一天逛,第一天就买店铺,她只是负责花钱买店铺,买完之后就告诉王琴,让王琴安排人手过来装修、陈列、开张。
津城的颜氏服装店彻底的交给了东北大妞郑蕙管理,王琴真的按着颜微妮的计划成了颜氏旗舰店长的店长。就冲王大叔王婶子的人品,就冲王琴对养父母的回馈,这个人的人品信的着。
装修的人员主要就是两个-徐长安和徐海泽,王琴还是想以前一样欺负徐海泽,徐海泽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只是笑笑。他不会说话,就算是他会说话,对王琴他也反驳只想对着她笑。
逛完山东的主要城市,颜微妮又开始逛相邻的省份,有人觉得工作很辛苦,是为了生计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对她来说工作就是享受,边旅游,边了解中华大地的风土人情,边把钱挣了,不好吗?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作陪的人。
让我们青春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一起携手创业也是一种难忘的经历,所以,确实,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陆韶,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那种淡定从容温暖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你的笑容,那种淡定从容温暖可以给与我力量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这个周五的晚上,本该陆韶已经来了津城,住在津城的酒店里,然后两个人周六一大早出发,但是今天,人没有到,电话来了。
“微妮。”
“嗯。”
“微妮,我今天要处理一点事情。”他说。
陆韶是一个极有计划性的人,他的事情周一到周五都会安排的满满当当,周末总是能空出来的。今天他说要处理事情,那应该是别人的事情,而且是突然事件。
颜微妮问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嗯,是夏安琪。”夏安琪是在军艺跳舞,杨悦在京城,许乐也在京城。陆韶说:“她今天下午自杀未遂,父亲让我先去学校处理一下。”
自杀未遂?!
“她当着杨悦的面,把自己的手腕割了,是杨悦先打来的电话。”
当着杨悦的面?这就是为情了。
为了一个一直将姿态放到最低一直追了她好多年的男孩自杀。
因为她发现,曾经那个她骂不走、打不走、无理取闹都宠着她惯着她的那个男孩,突然有一天,不见了。不见了他,她好不习惯,而且有点生气,于是她就怒气冲冲的去寻找,找到了,却发现他在对另一位姑娘笑。
那个姑娘她也认识,是曾经追在他屁股后面,他骂不走、打不走、无理取闹都赶不走的小丫头片子。那个小丫头片子和她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地上,一个是天上,当然在天上的是她。
可是为什么他不再驾驶着他的飞机在空中仰视着她追逐着她了呢?而是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小丫头片子了呢?这个发现让她很愤怒,比发现她追不到的齐朗被她曾经的闺蜜孙艳艳搞到手还要愤怒。
可是,他已经不那么在乎她的愤怒了,这让她更愤怒,于是她想试试,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吗?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看着她的手腕在流血,看着他撒开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的手急哄哄的跑过来,眼睛里全部都是她,都是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着急。看!她说,他还是关心她的吧!
暑假的时候,在京城,颜微妮和杨悦还有许乐吃过一顿饭,这一对活宝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许乐爱搞笑,杨悦笑点低,估计两个人能这么笑一辈子。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下锅里的没了,碗也打了,夏安琪也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吧。
颜微妮说:“哦,你去忙吧,毕竟都是叫了你十几年大哥的人。”
“嗯,我先过去,今天夜里杨悦的父母和夏安琪的父母就会赶过来,明天早上我坐火车就找你。”
“没关系,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陆韶那边没有了声音几秒,声音有些沉,说:“不是说好了吗?这一路上,我会一直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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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颜微妮一气新开了二十个颜氏旗舰店,车队忙碌起来,司机的报酬也跟着涨了起来,年前,二叔的朋友们都和颜微妮签了劳动合同,说过年回去一趟,正好把家小都带过来。
这个年,孝顺的老颜同志,孝顺的颜爱国建议一家老小回那个最初的君子兰之殇的城市,北方注重农历年,总觉得要一家人团聚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才叫过年。
颜微妮怕徐爷爷过年孤单,把微雪、微晴、微雨、微曦四个女孩子送到徐家村,孩子中,出一个老大她,再出一个老小微辰就够了,再多了,有人看着眼烦。
到了爷爷奶奶家,一晃六年过去了,真是光阴不饶人,别说人,就连这居民楼都看着老旧了许多。爷爷头发都半白了,前两年已经退休了,可是因为税务局离不开这个业务大拿,被当作顾问还继续上着班;奶奶出生于大户人家(高门贵族),是个会保养的,眼不花耳不聋背不弯,头发黢黑黢黑的。
老爷子喜欢小孙子,微辰就去了书房陪爷爷下象棋,微辰的脑袋相当灵光,别说中国象棋,就是围棋,国际象棋,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奶奶望见两个儿子亲,一手拉一个进了卧室唠嗑。
仍旧是孟玉琴和沈宝玲在厨房忙活,颜微妮想进去搭把手,沈宝玲把她往外推,大声说:“小厨房哪里用得上咱家微妮,再说,不是有在那边等着吃闲饭的嘛,你进来干啥,去,去,去看你小弟弟下棋去。”
哈哈,天敌永远是天敌,婶子还是看姑姑不顺眼,忍了好几忍还是忍不住的想说姑姑几句。
姑姑颜玉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磕着瓜子,她装听不见,听见做什么,她就是不想干活,她活到快四十了就没有下过厨房。
曾经的大胖小子赵天宝现在更加胖了,得有170多斤的样子,一脸肥肉,没有一个小孩子样子,却还像个稚童一样拿着一个大棒子在客厅里挥着。若是挥舞有招式那叫好看,可是他瞎挥瞎舞,一会儿就将桌子上的水果盘给挥掉地上了,一会儿把糖果盘给挥掉地上了,颜玉兰也不管,姑父也不说话只跟在儿子屁股后面收拾着。
颜微妮看着上面的灯泡就玄,正要张嘴:“小心上面……”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灯泡就裂开了,正好砸在坐沙发的颜玉兰头上,一个小碎玻璃碴子从她的脸上划了下来,瞬间,就有血渗了出来。
颜微妮看到厨房的里的婶子往这边看了一看,都乐出声了,还听到婶子说了一句:“看看,我就说这光懒着不干活就是没有啥好下场吧。”
但是姑姑没有听到,她手一抹抹到血,脸立刻刷白刷白,愣了一会儿,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嗷”的一嗓子大声的哭了起来,然后在卧室里和儿子长谈的奶奶跑出来,一看女儿脸上的血,再看地上的灯泡,再看赵天宝手里的棍子,就骂姑父为啥不好好的看着孩子。
孩子?已经这么大的赵天宝还要别人看着?再说那170多斤的块头别人也看不住啊!还是说颜玉兰是她的孩子?
真是离不开父母的孩子永远长不大啊,无论多大年纪。
第①〇⑧章
然后老颜同志和颜爱国同志出来,一个扫地收拾残局,一个拿新的灯泡换上,这才终于吃上了大年夜的饭。
饭桌上,爷爷别的人都不管,只管给他的小孙子辰辰夹肉、夹鸡、夹鱼,还说:“辰辰,多吃鱼,吃鱼聪明。”
颜玉兰立刻就看不惯了,这本来是她儿子赵天宝的待遇啊,竟然有人抢她儿子的鱼!于是很冲的说:“爸,您也太偏心眼了,知道吃鱼聪明,怎么只给你孙子夹,不给你外孙子夹。”
直肠子的爷爷竟然不假思索的说:“你还是省省吧,天宝就是吃一湾(池塘)的鱼也是聪明不起来的了。”
爸爸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骂她儿子笨!颜玉兰都快气哭了,还是哥哥们让着她,老颜同志给赵天宝夹了鱼说:“天宝也吃鱼,都吃,都吃。”
颜玉兰瞥了一眼她哥,又瞥了一眼全程不说话,只默默吃饭吃菜的颜微妮,阴阳怪气的说:“妮儿,我听说你现在牛起来了,都自己办厂子当上厂长了?还不止开了一家厂子?还听说你二叔的那摊事还是你给找的?你这么能,给你姑父也找点事做做呗?有本事总是帮着外人不帮自家人,你说你是不是傻?”
颜微妮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姑姑这是在求自己吗?这是求人的样子吗?这是求人该说的话吗?
都好多年没有接触这么愚蠢、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唯我独尊的人了,一时半时还有点不适应呢。
颜微妮把嘴里的菜吃掉,又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这葡萄酒是奶奶自己酿的,酿的还挺好,奶奶这个人吧其实挺心灵手巧的,就是,就是,心眼太偏。
其实,为娘的最不应该偏心眼,偏心眼到了最后就会发现:亏了那个反倒出息了,成了最终老了的依靠;而当初偏的那个永远都长不大,越来越不懂事,永远为她操心。
这时候颜玉兰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于是颜微妮便再慢慢喝了一口葡萄酒,品了品味,才说:“可以啊---”
颜玉兰立刻面有喜色。
颜微妮接着把话说完:“等你把欠我妈妈的两千块钱还了再说。”
“你!”颜玉兰怒了,她一摔筷子:“钱,钱,就只知道钱钱,真是掉在钱眼里了,一点都不认亲。”
颜微妮直接怼回去,但是看在过年的份上,她把不好听的话剪掉了,只是心平气和的说:“你若是没有钱,就少还一点,但是六年了,一分一毛都没有还过,也不提这一茬,去哪里说也没有这个道理的。”
“你!”颜玉兰气的站了起来,看看桌子上的人,一个也没有帮她的,就是平时最帮她的母亲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装作听不见,更别说女儿控颜建国,更别说那个不插刀子就不错的小嫂子沈宝玲。
再看看丈夫,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一桌子的菜,她还没有吃饱,颜玉兰竟然就又气哼哼的坐下了。
但是她还是想借着辈分,再说几句。
就在这时候,一阵铃声突然响起,大家都诧异的抬头:哪里来的警报啊?颜微妮淡定的停下筷子,从包里拿出大哥大。
颜玉兰立刻怂了:天哪,她的侄女竟然有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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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陆天的号码,颜微妮以为是拜年的,几句话就了事的,没有离开饭桌接起了电话:“喂。”
“喂,小妮子,小妮子,”陆天又在大呼小叫:“你在哪里?是不是在饭桌上?是不是在饭桌上?!”
知道是在饭桌上,你还打电话,懂不懂事?
陆天在那边激动的、兴奋的叫喊着:“你快点给我离了饭桌,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屋子里去,我有大事情要告诉你。”
“我真的是有大事情告诉你。”
兴奋成这个样子,大事恐怕是只有一个:追上杜子瑶了?
颜微妮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哎,我说你这个人,我可是跑到大马路上冻的鼻涕都成了冰柱的来给你打电话!哎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草,我才不是太监!小妮子,我真的是有大事情告诉你,”陆天都开始气急败坏了,大喊:“是你关于我哥的。”
关于陆韶的?颜微妮停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看一眼桌子上的人,示意自己离开一下,然后走到书房:“你说吧,我到我爷爷的书房了。”
颜微妮听到陆天在大哥大那端大喘气调整了下呼吸,看来他好像是真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陆天深呼吸几口气,说:“小妮子,你心里不是一直有一个结吗?就是关于那个让我哥一直当钻石王老五的女人。”
是呀,是呀,她确实很想很想搞清楚,在她的那个噩梦中,是哪个女人让陆韶一直念念不忘,守身如玉到了四十多岁。
虽然现在,他爱的是自己,可是想起那个女人,她心里还是莫名的泛起醋意。
“对,你不是也不知道吗?难道?难道,你想起来了?!”颜微妮突然也紧张起来了,除了姚瑶,还没有听说陆韶跟另外一个女人有过瓜葛。
“小妮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一字一句的听清楚了,那个女人是你!上辈子导致我哥打一辈子光棍的女人就是你!”
“什么!胡说!”这完全是陆天为了让自己开心逗自己!颜微妮根本就不信:“你别扯了,上辈子我对你哥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我没有见过你哥,你哥怎么见过我?”
那首歌唱的对: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又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你听我说,你好好的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陆天又深吸了几口气,说:“因为你回东北了,我哥便要来徐爷爷这边,我也跟过来了,对,你那一众的妹妹们也在,我看饭快做好了,就去叫我哥吃饭,然后看见我哥在他屋里,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桌发呆。”
“我不骗你,谁骗你是小狗,刚才我哥发呆的模样和我重回之前他在别墅里书房里发呆的那模样一样一样的,那眼中满满的都是宠啊爱啊。”
“我当时立刻就去看他书桌上的东西,吓了我一跳,竟然和重回之前也是一模一样的,一张工作证,一张名片,还有一张女人侧影的照片。”
“我告诉你,我当时就懵了,当时就以为,我又回到2016年了,天哪,又回到了病怏怏的样子,当时我腿都吓软了,差点就跌在地上。一看地,哦,是地面,可不是2016年我哥别墅里的木地板,前面我哥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也不是一个中年人。”
“妈呀,我没有再次重回啊!可把我高兴坏了。”陆天又要跑题,这边的颜微妮真是心里装了25只老鼠,百爪挠心。天哪,千防万防,那个女人竟然又出现了,竟然在她和陆韶相恋期间出现了,那么,谁是小三呢?
不管谁是小三,tmd,陆韶这是出轨啊!未婚出轨!
颜微妮声音都抖了:“那个女人是谁?到底是谁?!”
陆天说:“我当时就想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可不能错过了,拼着让我哥骂我,我也得看清楚了,所以,我就大刺刺的走过去,大刺刺的去看还说:靠,这女人是谁啊?你敢背着小妮子看别的女人,想不想活了?”
“我哥竟然没有拦着我去看!我一看,天哪!”陆天的声音陡然升高,不亏是个唱歌的,升这么高也没有破音:“小妮子!我拿起那张侧影照,一看,就是你呀!绝对是你,我不会认错的,再一看那名片也是你,还写着:颜氏集团:颜微妮。那工作证也是你的,就是你上次参加羊城展博会的工作证。”
哦,上次参加展博会,确实,陆韶给自己照过一张照片。
陆天还在那边感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妮子,我有一个感觉,上辈子,我哥偷偷的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也是你!”
怎么可能呢?应该是这次重回改变了吧。虽然陆天看不见她,颜微妮还是摇着头说:“不可能啊,重回之前,我真的没有见过陆韶啊。”
“那说不定是我哥在暗恋你呢!”陆天猜测:“你再好好想想,重回之前,你有没有也有这么一个工作证丢了,是不是也有一张名片流落到了我哥手中。”
名片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毕竟发出那么多张名片,谁知道最终到了谁的手中?工作证?工作证?工作证?颜微妮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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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挂了电话,心中那叫一个澎湃,就像大海中刮起了十二级的飓风。
在那个她以为的噩梦中,她确实参加过展博会,那是大约94、95年的时候,那时老人已经南巡,改革春风吹满中华大地,她是作为技术尖子跟着纺织厂的厂长去的。
那时,她脖子上确实也挂着工作证;那时,她确实也有一张名片;那时,她在忙忙碌碌的接待着前来问询的顾客,没有想到有人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她,还偷偷的帮她照了一张相。
展博会结束,她也是一直忙忙碌碌的,却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她,一直在远处看着她,只能在远处看着她。
比“求而不得”更痛苦的是“不能求”,逐,改陆韶为彦韶。
这一次的重回,也许不止是她的不甘,还有他的不甘,才会时光倒转,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促成了矮半截院墙之东与之西面对面的相遇。
想见他,很想见他,现在就想见到他,既然他也在看着她的照片在想她,那么,何必再一次两地相思呢?
“微妮,出来吃饭啦。”吃年饭的人在喊她了,颜微妮压着心底的狂潮,从书房里出来,坐在饭桌上,嘴里吃着饭菜,心里却在盘算着坐哪一班的火车能最早的到达他身边,若是直达的等太久,就转车,转两次、三次、四次、五次,都要最快的去他身边。
他已经等了几十年了,不能让他再等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颜微妮对颜建国和孟玉琴说:“爸,妈,我要回一趟徐家村。”
“哦,去看你徐爷爷啊,初几走?”
“最快走。”颜微妮说完,颜建国一愣,但是他是一个女儿控,女儿说什么他只会帮着做:“好,我去买票,最早一班是早上五点多钟。”
这个颜微妮知道,还记得六年前她还有小曦还有怀着辰辰的孟玉琴去投奔高金凤的时候,也是天还没有亮,那时候只碰到爸爸的一个同事,还是被发现了,然后颜建国便年复一年的受到举报一直没有提干。
可惜,被举报的颜建国现在活的好好的,举报人姓周的却被别人举报,有人举报他利用职权谋私,一查情况属实,被开除了。
真是报应不爽。
但是早上五点多钟,还要等八个多钟头,颜微妮不想等,她说:“我想从北京转车,到北京的车挺多的吧。”
“妮儿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我和你爸陪着你去?”孟玉琴说,这要是搁在寻常的人家,家长早就骂了: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大过年的,再急也等过了初三再说。
但是颜微妮的父母不一样。
颜建国只说:“行,咱们三个现在就去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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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微妮坐火车到了北京,又从北京坐车到了省城,取了自家车,一直开到徐家村,开到徐爷爷家的大院子外,这一天是初一,晚上,八点十二分。
那时候的火车很慢,辗转近二十四个小时,终于,来到他的咫尺之遥。
颜微妮坐在车里,给陆韶打电话。
陆韶很快的接了,还是那么温暖的声音:“微妮。”
“出来。”颜微妮说:“你现在从屋里出来,我就在大门外。”
陆韶没有说话,电话了也没有挂,半分钟之后出现在颜微妮的车边,看着驾驶室里的颜微妮,笑着摇着头。
颜微妮从来没有看过陆韶今晚的笑,是一种傻笑,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笑,是一种宠溺的笑,是一种幸福无边的笑。
颜微妮摇下车窗玻璃,说:“上车。”陆韶听话的从车头转过来坐在副驾驶上,刚坐好,颜微妮就发动了车,她将车开到村子后面的小树林中。
这个小树林有他与她青春少年的回忆,大家一起摸过爬爬,一起劈过柳条,一起疯过笑过,而冬天的小树林里,树木萧条,没有人影,人都躲在家里围着火炉子了,何况今天是大年初一。
陆韶说的第一句话是:“还好,你不是从北京开过来的。”他刚才上车的时候看了一下车牌,是省城的那辆车。
颜微妮说:“我到了北京确实想去取你那一辆车,但是担心长途开车太疲惫,我担心没有命见到你,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的命是如此的宝贵,我还要留着命陪你度过余生呢,这一次,我不要你再等。”
陆韶没有说话,伸长了一只胳膊抱着她,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就这么靠着,无言,却是极致的幸福。
男与女,阴与阳,可能找到了彼此那对的一半,人生就圆满了。
在这种安心的幸福的中,颜微妮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她开口:“陆韶同志,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婚呢?”
她突然从东北回来,突然这么问,陆韶感受到她内心的震动波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说:“因为我的聘礼还没有准备好。”
颜微妮抬起头来说:“那,你不求,我求。”
陆韶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两秒后,撤开,说:“我来求。”
陆韶将身体转向颜微妮,两只手扶住她的肩头,头微微的低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微妮,你愿意嫁给我吗?当我陆韶的妻子,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我们携手同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微妮,你愿意吗?”
他的眼中是虔诚,颜微妮伸长脖子亲了亲他的眼睛,说:“我愿意!”
然后她打开车窗玻璃,对山,对树,对天,对地呐喊:“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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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颜微妮陆韶举行了婚礼,婚礼就举行在陆氏颜氏双子大厦最高层连接的鹊桥上,双方父母兄弟姐妹衷心祝贺,陆韶的聘礼就是他做的第一个小区。
同年,陆天和杜子瑶,齐朗和史舟,杨悦和许乐也举办了婚礼。史舟考了水木大学的研究生,齐朗也去京城发展他的朗氏。
1999年,颜微妮生了一对双胞胎,陆韶取的名,男孩叫陆彦,女孩叫陆微。
同年,颜微曦的舞蹈获得了国际金奖,颜微辰被中国少年科学院录取。
那一年,接管颜氏制衣的黎轩轩、接管颜氏食品厂的申慧、接管颜氏日化厂的徐瑾瑾三人联合命令颜微妮在家带孩子,颜微妮想好吧,好吧,你们三个管吧,因为,我要进军中国制造啦。
我要进军中国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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