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向队长姐姐献冰花
次晨起来马洛神清气爽, 艾苏洁气的歪鼻子斜眼,昨天她折腾好久心情才平复,还是安慰自己:青少年荷尔蒙过剩, 胡言乱语不能当真, 洛小弟本质不渣。
现在丫重新恨上了,认为破小子和林花男半斤八俩, 都是闲出来的!
丫阴沉沉道:“马洛一块去新居打扫卫生。”——诸如此类耗时费事的杂活,她向来尽量不让洛小弟干, 替青云寺搞洞居叫没办法, 时间太紧。
马洛一点不因被抓差沮丧, 开心极了!他昨天憋屈,大半是因为今天队长姐姐要和林青阳单独出外,想反对又没有能拎上桌面的理由。
今天寒阳高悬, 早饭罢三人登程,速度六级巅峰,即以林青阳的最高速度为准。
马洛达不到,艾苏洁带着他溜冰。这下吃醋的变成林筒子, 痛感吃了一大口狗粮。他真搞不懂,队长MM怎么会对小P孩另眼相待?哼,小丫头傻呼呼, 眼力奇差!
呃,他确定队长MM的年纪不大,丫还在长个头,能大到哪儿去, 有没有上高中都要打问号。
不一时三人到了地头,马洛一瞅,山连山一点特征都没有。
曾经,他对队长、阳哥、姜奶奶不透露新居在何处蛮有意见,到自己参与青云寺那边的劳动,觉得真没法说,不就一座野山?想画张地图都困难,谁也不是地质测量员,无非某洞在青云寺附近。果然某山居也差不多,无非在丰城的东边。
但,敝帚自珍!他眼含热泪轻声抒情:“北国风光,千里冰封……”
林青阳轻蔑地斜了他一眼:“珍重提醒,我们位于华夏中部偏南。”
艾苏洁还在生气,平板地打断:“个把月没来,洞要透气。”说着话扬手以光刃在山腰切出一个椭圆冰洞,露出里面坚实的防盗门和红木门。
话说她选定这个地方很费了一番周折,继她看好的丰城防空洞不能用、市殡仪馆地下室入不了她的眼,又找过好几处。某天她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前生隐居后,她曾遭遇变异吸血蝙蝠袭击,一怒之下跟踪追击,把蝙蝠们的老窝掏了。
丫是半夜想起来的,当即窜去考察,确定真的是个风水宝地。末世第一冬,恐怖的变异吸血蝙蝠还没进化出来,无名小队先占据!
第二天恰是林、姜随她出征,例行打丧尸后,一行跑来这儿。当时冰雪还不算太厚,能看出大致模样,姜金瑶惊讶道:“这不是山地公园嘛!”
艾苏洁从没听说过,忙询问。原来早年这一片叫野狗岭,到姜金瑶的爷爷正当青春时,华夏步入一个热血年代,最响亮的口号是“深挖洞广积粮”,除丰东区建了防空洞,这里也列为战略物质储备地,并将最高峰定名为“穿天峰”。
此名一出被老百姓群嘲,因为所谓的“最高峰”只是这一片的,抬头朝东望,更高的山峰一座接一座。但年轻人喜欢,ZF也认为这名字够气派,下令在最高峰凿上“穿天峰”三个大字。
姜金瑶会知道这段掌故,是她爷爷为凿山壁的民工之一。到她少女时代,华夏进入经济高速发展阶段,这里改造成山地公园,其中穿天峰是儿童娱乐场。苏姜莎上幼儿园那会,她还和老公带女儿来玩过。后来城里的娱乐设施越来越多,距市区二十多公里、名噪一时的山地公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估计苏姜莎都不记得,更别提艾苏洁。
她这么一说,林青阳想起来了,说:“现在叫丰城山地度假村,不对外开放。”
艾、姜恍然大悟,虽然她们是草根,也知道华夏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这种特殊地盘,用于接待上级领导、海内外来宾(大老板代称),林青阳会知道,显然大有身份。
林青阳嘿嘿笑,坦白自己是父不详的二世祖,继承老妈的遗产后,烂桃花太多,还被逼婚,逃来丰城躲难,曾打算在度假村住一阵,想想多半会被活逮,便住去了平民区。
闲言不述。艾苏洁启开山腰洞门后下令登顶——山顶还有个洞口,空气对流才能透气。
此顶便是穿天峰之顶,无名小队的新居在山腹中,即曾经的儿童游乐场,度假村时代变回仓库,放些杂物,做居住处顶好。
“穿天峰”之所以得了这个名,和山势大有关系,别看海拔有限,山体陡峭。冰山不好攀登,艾苏洁用光能切出登山脚蹬。这是为马洛切的,林青阳不需要,枯藤往上搭,爬的不比队长慢,仿佛印证他是爬墙高手。
山头是九百多平米的平顶,一看就是人工削平的,自然山不可能平坦到这种程度。
从平顶往下是近三十米削立的悬崖,当年“人定胜天”削出来,进一步增加了山体的气势。但“穿天峰”三个大字看不清楚了,年代太久,没人涮柒,早和山体混为一体。
你问度假村怎么没修整一下?喳,已经是回归自然的年代,没有将这一带重新叫成“瘦狗岭”,是老名太过不雅。
环绕山顶的护栏已经被冰雪掩埋,只有一棵孤独的进化雪松傲立山头。这棵雪松没有长成巨无霸,高不足十米。它所处的位置无需变成巨无霸去争阳光,故此往柔韧结实长,林青阳的雪松针武器便来自它。
艾苏洁记得前度末世二十年后这颗雪松仍是这付模样,仅边上多了几棵小松。雪松能自行繁衍,喜群生,不是“吞天草”那号容不下同类的凶植。
雪松喜爱林青阳身上的木元素气息,兼喜爱艾苏洁身上的光元素,对雷电体质的马洛则深感畏惧,不安地颤动松针,向林、艾求庇护。队长立即喝令马洛滚一边去,然后身漾和光化冰雪。
洛小弟委屈地缩向一边,他早察觉队长姐姐今天不对劲,估计昨晚自己酒后胡言。
醉酒三分醒,他不记得自己说过混账话,怀疑是暴露了一直小心藏着的嫉妒,不然队长姐姐今天怎么会带上自己?
他有些尴尬,觉得吃阳哥的醋实在没道理。话说某丫长个头,他又没瞎,怎么会发现不了?终于确定队长和他差不多大。且不提林青阳已经有余娅,人家高龄二十六岁,对他们来说算半个长辈,他乱吃飞醋,怎能怪队长姐姐生气。
要命,怎么转个寰呢?他小心地切出一块冰,认真雕冰花。然后又嫉妒了:阳哥三九严寒也能催生出鲜花送给余大姐,他只能雕一朵见热就化的冰花!
那头艾苏洁细心地替雪松化冰雪,不能化太多,对进化松来说,寒冷的冰雪是保温层,故此她只让树枝稍微露出点。松家愉悦地迎着阳光颤动树冠,根根松针似在歌唱。
艾苏洁一笑,信手逗弄了一下,转而将光能对准平顶中心。
随着和光漾动,一栋古色古香的平房渐渐露出。这是由大块青石建成的老房子,罩住山顶出口,山地公园时代是小卖部,搞成度假村后成为茶艺室,达官贵人会来登高望远。
山顶屋盖着厚实的琉璃瓦,没被恶劣的气候毁掉,整栋屋非常完整。
艾苏洁第一次来时,记起前生山顶只余残垣断壁,而本次末世的时间尚短,大冰雹是在降雪后落的,于是将埋了房子的冰雪溶化,喜见屋顶无损。考虑到冰雹随时可能再下,她给屋顶铺了冬草保护,现在草仍铺在屋顶。
不过屋里的玻璃柜台、三合板墙等统统被严寒冻裂,老早被艾苏洁一扫空。玻璃窗也无可避免地完蛋,变成了冰窗——队长童鞋的手笔,先是将竹片用光能镶在窗上,水一泼就成了冰窗。后来她找到上佳的钢纱网,化了冰蒙上,再泼水结冰,着实费了些事。
现在石屋中只有石凳石桌,以及粗糙的火炕火灶,这标志性玩意当然也是某丫手笔。
三人进了屋,因为要给下面的洞透气,门不能关,里头不比外头暖和,好在他们等级都不低,无惧严寒。
马童鞋巴巴向队长姐姐献上冰花,剑眉下一双乌溜溜的眼忽闪,透着怯怯的晶亮光芒,活像干了坏事的小犬讨饶。
某丫立即被那对黑亮眸子袭了魂,不争气地唇角一弯、伸爪接过,旋即很生自己的气,手中光能大亮,冰花消失。
马洛心一沉,他雕工不行,雕的冰花只能勉强看出是花,看来被嫌弃了。
艾苏洁一瞅洛小弟失去光彩的脸,心软病发作,抢在水落地前光能突降,凝出一朵更大的花。悲催的是丑兮兮,原本马洛头回做冰花、手艺阿米豆腐,但勉强算拙朴,现在完全不能看,气势倒挺足,昂首怒放,一付我丑我神气的架势。
队长童鞋有点难堪,但美不美没有固定标准,本队长说美就是美!
丫拿了一只大陶碟放冰花,肃容放在桌子上。
林青阳本想加工一下的,瞅着队长的嘴脸不敢吱声了。
某丫不指望两个破小子夸她的工艺水平,威严地咳嗽一声:“阳哥去开洞口透气,洛洛点酒精炉烧茶。”
马洛脆应一声,队长姐姐从没叫过他“洛洛”,这是头一回!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喊队长“明明”?你是我的明明,是我的明灯、我的命……哎呀好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