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人同行 你是不是男人吧?
正如林念茵之前想的那样。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很混乱的, 表面笑嘻嘻,其实心里面另有想法的人也不少。
卫明川虽然不怕这六匹布可能会带来的风波,但捐出去大半总比都留在手上更能堵住别人的嘴。
再说了, 这些布料也确实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
卫明川能想到的, 方校长和杨婶儿也能想到。
两人遂也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调头去了百货商场,他们一行乌泱泱地下车。
临近年关,百货商场的人比平时要多少不少。
几个小孩儿年纪小,林念茵担心他们被人踩到,就说:“咱们抱着几个孩子走吧,别回头一不小心被冲散了, 或者说哪儿不小心磕着碰着。”
几个大男人就主动抱孩子,林念茵从卫明川手里接过小姑娘说:“你别抱着两个了,走路不方便,我抱晓晓。”
卫明川就说:“那你小心一点, 跟着我。”
林念茵点头。
岑望苏抱着卫明川的脖子,看看卫明川,又看看林念茵, 偷偷抿着嘴笑。
狗蛋则大剌剌地勾着孟成义的脖子,高声惊呼此刻天地的不同,兴奋的不得了。
只有丫丫哭丧着脸, 不太愿意杨多智抱她。
但苏盈袖说:“丫丫,你爸爸的力气比我大,让他抱着你比我抱着你安全, 听话。”
丫丫抿了抿唇, 才不情不愿地拽着杨多智的衣领。
杨多智就觉得这日子可真糟心。
出去一趟,娶来的媳妇和自己的亲闺女都嫌弃他,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别人可不管杨多智这会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是大步走了进去,开始年前的最后一次逛大街。
田桂花之前活的那些年就没有正儿八经出过门,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商场,还有这么漂亮的楼房。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苏盈袖看了她一眼就说:“你紧张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害怕人家把你给吃了啊。”
田桂花张嘴:“俺……俺……俺以前没……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见……见过这……这些。”
苏盈袖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不是见到了,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好紧张的。”
田桂花就说:“俺……俺……”
“好了,别俺俺俺了,”苏盈袖拽了田桂花一把,“还不赶紧走,其他人都进去了,等下就跟不上了。”
田桂花连忙又闭嘴,闷声跟在苏盈袖的身边。
两人紧赶慢赶几步,才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看见孟成义抱着狗蛋四处悠闲溜达,全然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人在后面,苏盈袖又忍不住隔空翻了个白眼。
杨多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孟成义更不是。
然后,苏盈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田桂花一眼,还想说什么,又想起来她这种以夫为天的性子,顿时又觉得无趣的很。
她才不是林念茵那种稍稍和平一些的性子,还会慢慢说教。
苏盈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苏盈袖一把拽着田桂花到孟成义的面前,把人往孟成义的身上一推,冷嘲热讽道:“孟营长倒是逛商场逛的快活胜神仙,怕不是忘了你老婆以前在家从来没有出过门吧,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后面,要是今天不是和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来,孟营长也不怕出了一趟门,老婆不见了。”
孟成义冷不丁被苏盈袖的一通话给砸懵了。
“啥意思啊?”孟成义看着边上低着脑袋的田桂花,又看看苏盈袖,“她不是在这儿呢吗?”
苏盈袖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她在这儿是我刚刚拽过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孟成义皱皱眉,又看看田桂花问道:“你刚刚差点走没见了?”
田桂花连连摆手,“没……不……不是的。”
杨多智刚好和孟成义在一起,见状就多苏盈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好好一个人,哪能说没见就没见了。”
苏盈袖嫌弃腻歪,抬脚就走,嘴上说:“随便你们。”
眼看着苏盈袖走远了,杨多智想了想,就对孟成义说:“小苏脾气不好,说话有点冲,老孟你别在意啊,你和小田先逛着,有什么事咱们回了家再说。”
然后就抱着丫丫去追苏盈袖。
苏盈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但是她从随军到现在,也确实没有出过一趟门,更别说逛大商场买东西了。
因此等杨多智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在非常大手大脚地买东西。
杨多智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先被苏盈袖买的一堆东西给震慑住了。
“你……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杨多智走过去问道。
苏盈袖乜了杨多智一眼,“你管我买多少。”
杨多智黑着脸就说:“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管你了是吧。”
“那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听你的。”苏盈袖挑了一下眉,对着杨多智挑衅。
杨多智:“我……”
苏盈袖懒得理杨多智了。
她从杨多智的怀中接过丫丫,然后说:“丫丫,走,咱们去买过年的新衣服去。”
又扭头看向杨多智,“把我买的东西都拿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杨多智:“……”
杨多智只能提着东西跟在苏盈袖的屁股后面。
另一边,林念茵看见苏盈袖和杨多智battle的场面,忍不住看了卫明川一眼,笑着说:“我就说按照杨多智的性子,有的是苏盈袖收拾他的时候吧。”
卫明川摇头,“他是活该。”
“不过,”卫明川皱了一下眉,接着又摇头,“算了。”
林念茵看了卫明川一眼,“你担心杨多智和苏盈袖之间过不下去啊?”
卫明川就说:“算是吧。”
林念茵道:“两个思想和观念完全不相同的人在一起,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而且总要有一个人改变,苏盈袖是不可能了,除非杨多智能改,不过我看时间还有好几年呢,要是到那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磨合好,那也没办法,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卫明川低声说:“上一次,他们走的太早了,我就是想他们以后能稍稍好一点。”
林念茵说:“我看杨多智现在也挺自得其乐的,每次被苏盈袖给怼了,不还是一样凑上去。你与其担心他和苏盈袖之间,还不如想想孟成义和田桂花呢。”
“他们俩……”卫明川皱了一下眉,接着又摇摇头说:“他们俩和现如今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都一样,一起过日子是没问题的。”
林念茵扭头瞥了一眼缩头缩脑跟在孟成义边上的田桂花,眉心收了一下,“我看着他们还觉得闹心呢,尤其是田桂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长进,不说苏盈袖看着她那样发脾气,我有时候都懒得搭理她。”
卫明川顿了一下,“算了,别说他们了,你看看还想要什么?”
林念茵就瞪了卫明川一眼,“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
卫明川:“……对,我的错。”
正好方校长领了去买鞋的岑望苏过来,听见了后忍不住问一句,“怎么了,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林念茵连忙摇头,“没有,我和明川故意闹着玩儿呢。”
“真的?”方校长狐疑地看了卫明川一眼。
卫明川也跟着点头,“真的,没吵架。”
方校长这才相信,然后拿着刚刚给岑望苏挑的小皮鞋说:“你们看这双鞋怎么样,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苏苏穿着也合脚。”
“现在穿皮鞋会不会冷啊,里面有毛吗?”林念茵一边伸手一边问道。
方校长说:“有毛,我问了苏苏,他说不冷,而且看着可喜欢了。”
林念茵也看见了皮鞋里面的毛,当下放心了一些,正好又听见方校长的话,就忍不住看着岑望苏打趣道:“原来苏苏喜欢啊。”
岑望苏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最后又点点头,“我喜欢。”
“喜欢就买下来。”林念茵说着又揉了揉岑望苏的脑袋,然后看着方校长问道:“付钱了吗?”
方校长点头,“付过了,放心吧。”
林念茵帮着把鞋收起来,又问了方校长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方校长说没有,林念茵就干脆让她和岑望苏跟着他们一起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随便用了一些买来的糕点,然后又到外面的旧货市场逛了一会儿,等到半下午了,才开车准备回去。
集合的时候,林念茵特意看了一眼孟成义和田桂花两人买什么了,结果发现两人手上也没提什么东西,顿时明白过来。
这要么是孟成义大男子主义没想到,要么就是田桂花根本不敢花钱不敢买。
她本来想着要不要说一句,随后又觉得那样实在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干脆就作罢。
但苏盈袖和林念茵不同。
她一看见田桂花他们手上几乎没什么东西,就翻白眼想说什么,但是被林念茵拉了一把。
苏盈袖回头,“怎么了?”
林念茵摇头,“别说了。”
苏盈袖撇撇嘴,干脆也就不吭声了。
刚上车的时候,林念茵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儿。
她拉住卫明川说:“我们要不要去照几张全家福,很早之前我就一直想着这件事,可那会儿不是忙就是一不小心给忘了,刚好现在想起来了,要不就趁今天吧。”
卫明川没意见,“好。”
林念茵又看向方校长他们,然后说了要去照相的事情,问他们愿不愿意去,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方校长就说:“小林不说我都给忘了,我之前也一直想着照相的事儿,正好我和你们一起吧。”
韩红星也跟着说:“照相照相,我也要去照相!”
苏盈袖也跟着点头,然后看着另外一边的田桂花他们。
田桂花没主见,只能看着孟成义,但眼里还是能看到一点点意动。
孟成义就是个心粗的,没注意这些。
但是见其他人都说去,孟成义也点头说:“那就都一起去吧。”
当下,他们又赶紧开车去照相馆。
现如今是年节,这个时候结婚照相的小情侣也挺多的,林念茵他们还等了一会儿。
等到了他们的时候,除开给孩子单独照的,以及每个家里面的全家福,林念茵还拉着岑望苏和他们一起照了全家福,也让小姑娘和岑望苏单独照了几张双人照。
最后洗照片的时候,林念茵还让照相的师傅每一份都洗三张出来。
照相的师傅主动说:“你们照了不少,都洗三张,是不是有点多了,价钱可不便宜。”
林念茵说:“没事,您尽管洗就是了。”
林念茵又看见照相馆里面有卖那种非常大的相框,又跟着定了几个。
方校长还有苏盈袖他们在这方面花钱也大方,最后连带着田桂花和孟成义也多照了几张,也买了相框。
倒是他们今天出门花的最大一笔开销了。
林念茵甚至都看见田桂花在付钱的时候都手抖。
不过她什么话也没说,倒是苏盈袖说:“现在照了相片,等到老了还能拿出来翻翻,留一辈子呢,有什么好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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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几个小孩儿因为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物件,也就没有吵着嚷着坐一辆车。
等回到家属区,天都快黑了。
他们卸下车上的东西,然后卫明川他们又赶紧去还车。
杨婶儿她们家就在边上,顺手就把东西都拿回去了。
方校长住的远一点,加上买的东西也多一些,林念茵就让她等一下,等卫明川回来后,帮着她把东西送回去。
临近年关,家属区一直喜气洋洋的。
有看见林念茵他们进城回来的,也好奇过来看他们都买了什么。
但等到真看见的时候,这些人又冷不丁开始抽气,她们都看见了什么啊!
且不说有些新买的锅碗瓢盆这些,还有不少的粮食,一些海货,肉、各种糕点果脯,还有不少的奶粉、麦乳精这些。
哦对了,还有老大一堆的布料。
嘶!
这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回来啊?
看着回来后就忙着照顾小姑娘的林念茵,又看着边上坐着,时不时捶一下胳膊腿的方校长,实在有人忍不住就开始发问。
林念茵因为要哄小姑娘睡觉,就没怎么接话,倒是方校长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
等到那些人知道眼前的布料有不少都是给两个厂子和学校的时候,神情比之前更加激动。
她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正巧在两个厂子里面上班,这不就等于是给她们的嘛!
“咋……咋还给厂子和学校呢,林老师这也太……太大方了些!”
林念茵笑笑,方校长就说:“这是人家小林心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东西具体到时候怎么分配,每个人多少,她可是不管的,都是按照你们自己上班时候的表现来的,别到时候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了,觉得心里面不公平,又过来找小林评理,人家好心是好心,不代表能随便被欺负。”
“那肯定不会,方校长您放心,我们不会的。”
方校长就说:“最好是这样,还有,这次的事情也是碰巧了,今年有不代表年年都有,人家小林不欠谁的。”
“那不会,我们晓得的,我们打心眼里感谢林老师都还来不及呢。”
打发了那些人后,没多久,卫明川就回来了。
林念茵就让他帮忙把方校长的东西送回去。
等到卫明川回来后,他们煮了点面条吃了,然后洗漱休息。
俗话说二十四,扫房子。
结果他们二十四那天却跑到城里面逛商场去了,家里面一点也没收拾。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停当后,林念茵就和卫明川一起收拾家里面。
其实主要也是卫明川收拾。
不过他们家刚搬过来没多久,蛛网、檐灰这些都没多少,主要还是扫扫地,擦擦洗洗桌椅板凳。
卫明川干脆就把家里面的家具能搬的都搬到后面的水塘边上,就地清洗。
洗干净后就抬回家放在廊檐下面晾着。
卫明川忙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看着,苏盈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家把懒鬼杨多智也给踢了出去,跟着卫明川一起洗桌椅板凳。
杨多智每次和苏盈袖battle都赢不了,还总被苏盈袖冷嘲热讽,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他就地蹲在卫明川的身边,一边洗凳子,一边丧了吧唧地说:“团长,你就说你害了我多少回吧,我又因为你不得不干这些事。”
卫明川懒得理杨多智。
杨多智叹气,“我就不明白了,这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怎么就单单团长你是个异类呢,而且还这么碰巧被我给撞上了,头疼!”
卫明川斜了杨多智一眼,“碰上我你觉得很倒霉?”
杨多智嘴一撇,“你说呢。”
卫明川晃了晃手腕,站起来就要抬脚。
杨多智往边上一躲,“嘿嘿嘿”笑着说:“团长,你当我傻啊,就蹲在那儿让你踹啊!”
卫明川就说:“要么滚蛋,要么闭嘴。”
“要么……”卫明川说着看了一眼边上铺满枯枝残叶的荷花塘。
杨多智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想起来他们团长的手到底有多黑。
杨多智十分自觉地往嘴上拉了拉链,表示闭嘴。
杨多智就继续洗桌椅板凳,然后对着认真干活的卫明川叹气。
没多久,孟成义领着狗蛋从屋里面出来,看见他们蹲着洗家具的场景,顿时笑喷了。
孟成义单手抱着狗蛋大步流星走过去,嘲笑地说:“团长,老杨,你们俩这是当起了女人了,竟然干这些洗洗涮涮的活了!”
杨多智怕卫明川不代表会怕孟成义。
他闻声,当即把手上的破抹布往孟成义的身上一丢,嚷嚷道:“闭嘴吧你,老子看你才是女人呢!”
孟成义抱着狗蛋潇洒地平移躲了过去,脚尖一挑,又把那块破抹布给杨多智挑回去,啧啧嘴道:“行了,别瞒着了,还是赶紧干你的洗洗涮涮的活吧,杨大姑娘!”
“卧槽!”杨多智一挥手拨开砸过来的破抹布,一个虎扑就往孟成义身上冲。
孟成义抱着狗蛋就开始躲,两个大男人就在水边你来我往地过招起来。
狗蛋在孟成义的怀里,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咯咯”直笑,拍手说:“打得好,打得好,哼!哈!打!打!打!”
卫明川实在看不过眼,上去一人踹了一脚,冷脸道:“要打就把孩子放一边,你们好好打,谁要是敢停手,回头我就让他开年后训练翻三倍。”
孟成义&杨多智:“……”
两个智障儿童当即停了下来。
杨多智看着孟成义脸上揶揄的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抬起胳膊就往孟成义的脖子上面一勾。
孟成义就喊道:“老杨,你干啥,我告诉你啊,团长刚才说了,不让打架,你可别没事儿找事儿啊!”
杨多智“嘿嘿嘿”一笑,往孟成义的胸口狠狠一拍,说:“放心,我是那样的人嘛。团长既然都说了,那我肯定不和你打架。”
“那你想干啥?”杨多智有时候鬼主意损点子很多,尽喜欢搞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来祸害人,孟成义和他一起共事多年,实在太了解他了,当下就觉得不太妙。
同孟成义了解杨多智一样,杨多智也明白孟成义是什么人。
当下他胳膊用力勾住孟成义,不让他跑,嘴上说:“老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男人?”
孟成义扬眉,“废话,老子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杨多智就说:“既然是男人,那就干点男人的活,别唧唧歪歪地像个娘们!”
孟成义一脸防备,“你又想干啥?”
杨多智往卫明川身上一指,“你看看咱们团长,再看看你,你觉得你比得上团长吗?”
孟成义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比得上团长,我现在就是团长了,当你的领导了,然后我天天收拾你!”
“别扯那些没用的!”杨多智往孟成义的胸口上肘了一下,在孟成义发飙前又说:“你既然觉得你比不上团长,那你现在就说说你和团长相比,你差在哪儿了!”
孟成义当即就想说“那我差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学历,比如长相”之类的,但是他又猛地想起来杨多智这个坑货以前干的缺德事儿,防备道:“你到底想说啥,要么赶紧说,要么就闭嘴。”
杨多智就开始吧啦吧啦了一堆孟成义和卫明川之间的差别,然后说:“你看,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孟成义回想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后才点点头,“那又咋了,这不是公认的嘛,你也好不了哪儿去。”
“所以啊!”杨多智猛地一拍手,把孟成义给吓了一跳,还不等孟成义发火,杨多智又说:“所以我现在正在跟随团长的脚步,随时随向他看齐,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都要向团长学习,做一个更加优秀的兵和男人!”
然后,杨多智往孟成义的胸口一拍,问道:“你就说你要不要也一起跟随团长的脚步,当一个更加优秀、顶天立地的兵和新世界的好男人吧?”
孟成义皱眉,他总觉得杨多智说的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
还不等孟成义开口,杨多智猛地又说:“老孟啊,老孟,你不会真的一点上进的想法都没有吧,按照团长的本事,他再过不久就要继续升了,到时候你要是跟不上,那你可就被落下来了,可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啊。”
孟成义一想还真是,就说:“那你说怎么办。”
杨多智立马笑嘻嘻地勾住孟成义的脖子说:“这个好办啊,你就从现在开始就和团长学习就好了,团长干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就行了。”
“行啊。”孟成义点头,“那团长现在在干什么?”
“呐!”杨多智往水边一指,“那儿呢。”
孟成义扭头,两秒钟后,孟成义抬脚就往杨多智身上踹,“卧槽,我就说你小子刚才扯了半天杂七杂八的是什么呢,原来是故意绕我呢,好让我想不起来团长的事儿!”
杨多智一边躲一边说:“哎,老孟你这话就不对了,身为男人,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要算话,除非你不是男人!”
孟成义就:“……”
狗蛋还在一边拍手,“爸爸是大男人,说话算话的大男人!”
杨多智就笑开了,指着孟成义说:“老孟,你儿子都这么说了,你可千万别让狗蛋失望啊。”
然后又转问狗蛋说:“狗蛋,你想不想你爸当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狗蛋超大声,“想!我爸爸是最大最大的大男人!”
孟成义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握拳。
杨多智抬手:“老孟,请吧。”
孟成义咬牙切齿,“杨多智,你小子给我等着。”
杨多智笑嘻嘻地挥手,“我等着我等着,但你现在赶紧回去搬桌椅板凳,一块过来洗吧您。”
等到孟成义抱着狗蛋大步离开,杨多智站在原地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没多会儿,杨多智走到卫明川面前一蹲,就说:“团长,恭喜你又多了个难兄难弟。”
卫明川早在杨多智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闻言,他也只是淡淡瞥了杨多智一眼,“你们是难兄难弟,我不是。”
杨多智:“……”
“团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你成天干这些女人的活,我和老孟也不会和你一样。”
卫明川“呵”了一声,“老孟是因为你,你是因为苏盈袖,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多智就不乐意了说:“团长,你这也太……”
卫明川斜乜杨多智,“你要是觉得现在活得不像个男人,就和苏盈袖发脾气说你不干了,你要和她离婚,你敢不敢?”
“卧槽!”杨多智下意识回头往家门口看了一眼,没看见苏盈袖,他才猛地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卫明川一声十分灵性的嘲笑。
卫明川:“呵!”
杨多智:“……”
卫明川:“我等你的离婚报告。”
杨多智:“……”
杨多智立马怂了,“团长,我错了,真错了,你别说了,回头再让苏盈袖听见,她真能和我离婚。”
卫明川又是一声嘲讽的笑,“顶天立地真男人!”
杨多智:“……”
没多久,孟成义就来了。
很快,水塘边上就齐刷刷蹲了三个大老爷们在洗洗刷刷。
外面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看见了。
很快,这一奇景就在家属区传开,有些离得近的,好奇心重的,都还跑过来观看。
林念茵原本正在屋里面一边和小姑娘玩儿,一边修怀表。
她之前运气好在旧货市场碰到一块非常漂亮的银色镂空怀表,表盘不大,做工也很精致,就是有不少地方都损坏了,表带也不见了。
她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好看,想着要是能修好,正好可以送给苏苏当新年礼物。
当然了,这也不是她买不起贵的,只是苏苏现在也不缺别的什么,倒是他很快就要读书了,有一块手表挺好的。
但要是直接买了给他,且不说现在市面上的男女手表根本不适合小孩儿戴,就是她修到了适合的大小,苏苏带着也扎眼,还引人注目。
不如自己修一个,既有用,也不扎眼。
可不想她这才刚开始忙没多久,就听到了卫明川他们三个事情。
刚好小姑娘也一直在闹,林念茵也就抱着小姑娘走到后门。
家属区这边的前后廊檐都是联通在一起的一条,林念茵刚出去就看到不少人都站在后门口观看眼前的奇景。
林念茵原本还不相信里面真的有孟成义的,等到亲眼看见,她又忍不住看了田桂花一眼。
田桂花低着脑袋扣手,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觉得丢人,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林念茵见苏盈袖也在,就走过去低声问道:“这怎么回事儿?”
苏盈袖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才听说的。”
林念茵又道:“那怎么来这么多人看,就是洗个桌椅板凳,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苏盈袖摇头,“谁知道呢,可能那些人觉得稀奇吧。”
林念茵左右看看,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继续看下去的,又抱着小姑娘回屋了。
等到卫明川回来,林念茵就问了一嘴,“孟成义怎么也跟着过去了,难不成田桂花开窍了,还是孟成义主动的?”
“都不是,”卫明川一边忙活一边说:“是杨多智坑的。”
接着,卫明川就大致复述了一遍之前的事情,林念茵听完,笑了笑说:“这么说,杨多智还算是干了件好事儿。他要是能把家属区的那些男人都‘传染’了,才更好呢。”
卫明川说:“那不可能,杨多智就是想坑孟成义才故意的。”
林念茵说:“这谁能说得准,万一呢,对吧。”
卫明川笑笑,不过也没有和林念茵争辩。
等他收拾好,就过来看林念茵忙活。
“好修吗?”卫明川问道。
林念茵点头,“还行,之前家里面有些剩下的材料,我刚才都找齐了,能修。”
卫明川就说:“等苏苏看见了,肯定高兴。”
林念茵倏然抬眉,笑着看着卫明川,嗅了嗅空气说:“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气冲天的味道。”
卫明川配合着说:“因为你面前坐了个醋缸。”
林念茵笑道:“卫明川同志,你知不知羞的,还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卫明川叹气,“谁让我没有新年礼物呢。”
林念茵没好气瞪了卫明川一眼,“你柜子里面的新衣裳,我昨天给你买的手表,你书桌上的新钢笔,哪一件不是新的。”
卫明川正待张嘴,林念茵拿手往他嘴上堵了一下,“不许说不是我亲手做的,不然你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卫明川就:“……”
“开玩笑的!”他往林念茵的头上揉了一把,抬眉看了眼时间,就说:“差不多中午了,我去烧饭,你想吃什么?”
林念茵就说:“我和你一起,你带着晓晓也不方便。”
转眼就是过年。
杨政委身为顶层的领导,这时候是没办法在家的。
一大早,林念茵就去叫了方校长还有岑望苏一起过来过年。
许是因为过年的原因,苏苏今天看着特别开心,一直在屋里面不停地跑来跑去,又时不时地和小推车里面的小姑娘说话。
又或者跑过来给林念茵他们帮忙择菜。
林念茵看着苏苏身上的旧衣服,忍不住问道:“苏苏今天这么开心啊?”
岑望苏抬头看了看林念茵,抿嘴笑了笑说:“因为……因为今天过年。”
林念茵故作了然的点头,“原来苏苏是因为过年才开心的。”
岑望苏就很认真地点头,“嗯,过年开心。”
林念茵就说:“那婶婶还可以再让你开心一点,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岑望苏抿着嘴笑,然后点头,又甜又乖地说:“想。”
林念茵指着边上的小柜子说:“那个柜子里面有个小木盒,你帮婶婶拿出来好不好。”
岑望苏连忙点头,颠着小短腿就开始帮林念茵找东西。
方校长看了就说:“你又给他准备了什么?”
林念茵:“一个小玩意儿。”
方校长也盯着岑望苏看,等到岑望苏把盒子拿过来,林念茵就说:“苏苏把盒子打开。”
岑望苏点头,然后抠开盒子,顿时好奇地说:“咦,是那块旧货市场的怀表。”
方校长也跟着伸脖子看了一下,“你把这块怀表给修好了?”
林念茵点头,然后把怀表拿出来,戴在岑望苏的脖子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要上学了,婶婶就把这块怀表送给你当你的新年礼物,好不好。”
“给我的吗?”岑望苏先是惊喜了一瞬,然后又看了方校长一眼,迟疑着说:“可是手表很贵,而且我还是小孩子。”
“谁说小孩子就不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手表了,再说你的这个也不是手表,而是怀表。”林念茵故意偷换概念,然后又说:“再说了,那天在旧货市场的时候,你不是看着我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吗,谁说很贵了。”
“可是……”岑望苏鼓了鼓小嘴,“可是我……”
“好了。”林念茵揉了揉岑望苏的小脑袋,“不用可是了,你看婶婶还特意用红头绳编了中国结给你当带子,这可是承载了婶婶对你最好的祝福,希望我们苏苏以后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所以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带着吧。”
岑望苏抿了一下唇,然后点点头,“谢谢婶婶。”
林念茵点了点岑望苏的脑门,“苏苏不用和婶婶客气。”
另一边,卫明川也冲苏苏喊了一声。
林念茵看了卫明川一眼,然后笑着说:“快过去吧,你叔叔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啊!”岑望苏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随即又鼓起来,眼睛里面盛满了笑,怎么也收不回去。
林念茵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点过去吧。”
岑望苏就抿着嘴哒哒哒跑到卫明川的面前,“叔叔。”
卫明川弯腰把岑望苏抱起来,一只手拖着他,另一只手打开他身后的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两样东西。
“枪!还有坦克!”岑望苏惊呼,随即又惊喜地看着卫明川说:“叔叔,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卫明川点头,“都是给你的,你喜欢吗?”
岑望苏连连点头,“喜欢,超级喜欢。”
卫明川就把岑望苏放下来,把模型递给他,“拿着去玩吧。”
方校长看了就说:“你们两个想的也太周到了。”
林念茵笑了一下,“应该的。”
方校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岑望苏前段时间问她有关于父母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两家如今的关系,有些话也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彼此心里面都清楚。
林念茵就说:“很快就会好的。”
顿了一下,林念茵又说:“我看苏苏很懂事,要是他实在想知道,告诉他一些实话,也不是不可以。”
方校长沉吟了一会儿,又摇摇头,“还是不了,万一不小心惹麻烦就不好了,他还是太小了。”
如此,林念茵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到了年夜饭,林念茵除了准备鸡鱼肉蛋这些,还包了三彩的饺子,里面装了不少硬币当彩头。
因为没有提前告诉其他人,每个人都被咯了牙,但心里却很满足,一直笑声不断。
饭后,方校长又带着岑望苏在家里面玩了一会儿,觉得杨政委差不多回来了,他们才离开。
卫明川就去送他们,回来后见林念茵在封红包,忍不住抱了她一下,“茵茵,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