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互联网有记忆
这是陈司姳第一次见老板娘发这么多感叹号，上面一条消息是来自豆瓣的链接，标题是“投稿不断更新中，方贝贝爸爸微博发言、外网发言……”
怎么扯到方贝贝爸爸了？
陈司姳没点进去，因为上面还有消息。一口气滑完，在这两条之上的消息是这样的：
“链接：吃瓜，听说张其言三公没C成，是因为方贝贝”
“司姳，方贝贝掺和你们组选C了？”
“链接：泛泛组的王白雨主动走？让撞part的两人自己决定谁离开？”
“有空吗，问问你那个室友李智妆这事是不是真的”
“链接：速报！张其言家把方贝贝后援会微博屠了”
“你选的哪个导师，不会跟方贝贝一组吧，你平时言行注意点”
陈司姳从头开始挨个链接点进去看。
啊，确实张其言没C成，确实方贝贝来掺和了。话说为什么这时候才被爆料？三公舞台都录制结束了，要是早几天爆了，说不定张其言家心一狠线下来的人一多，三公现场票数就比陈时晏高了。啧啧，这爆料晚了点。
啊？王白雨主动走？撞part的走一个？这她哪儿知道啊，她又不是当事人和摄像机。不过这事儿确实有点像方贝贝能干出来的，这个倒是可以去打听打听。
哇哦，屠后援会评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外人一句话就能丢了C说明zqy实力和人缘也就那样呗”
这阴阳怪气的劲儿，短短一句话三个痛点，精准踩雷。什么？这居然是方贝贝后援会会长说的？今年怎么会如此迷幻，后援会会长诶，拜托，张其言家正因为丢C的爆料憋着火没地发呢，还上赶着拱火，看来这两家肯定要打起来。只是看这两家粉丝体量差距，还有理亏程度，方贝贝家肯定要被吊打，广场估计都要被脏了。
还有方贝贝爸爸的事？怎么还扒到方贝贝家人身上了，来看看……
“卧槽！”
只看了几眼，陈司姳就没忍住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宿舍，慌忙捂住嘴巴，从被子里钻出来看向沈清粤的床。
还好沈清粤睡着了。陈司姳内心砰砰直跳。她甚至不敢相信，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扫射追星女孩？在偷拍女生的微博底下发表猥琐言论？挂素人女生照片在主页羞辱，还用各种不堪入目的垃圾话辱骂？还辱骂公职人员？甚至近期还在外网发表过类似于“国外的月亮就是圆”的言论？
疯了吧？
疯了吧？
疯了吧？
陈司姳瞳孔地震，手都在抖。
完蛋了，肯定要完蛋了。方贝贝爸爸这些言论被扒出来，方贝贝肯定要被牵连。互联网有记忆，哪怕这其中有些是二十多年前的言论，照样能被翻到。
二十年前他辱骂追星女孩和普通女生，二十年后身为普通追星女孩的你给他女儿投票。
十个月前他说国外月亮圆，十个月后你要送他女儿在国内选秀出道。
它爹的操蛋又荒唐的世界。
陈司姳迅速浏览了下前因后果，才知道方贝贝爸爸这些破事被扒出来纯粹是因为他自己蠢。他见方贝贝有热度有人气了，但是因为排名升太快被议论，于是去方贝贝超话发了一些方贝贝的照片和唱歌视频，说是为了感谢粉丝们的喜欢。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曾经伪装在网络背后，用这个微博号说过多少垃圾话，就直接用这个微博号发了照片和视频。刚好没过几天方贝贝后援会会长阴阳了张其言，于是就这么被张其言家粉丝把这些扒出来了。
这会儿无论豆瓣还是微博都在讨论这个事情，方贝贝的粉圈开始大动荡，后援会会长道歉卸任了，超话极度混乱，还伴随着大规模的掉粉，有粉丝艾特方贝贝爸爸要他出来道歉，有粉丝说她爸爸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有粉丝开始分析现在让方贝贝断绝父女关系的可能性，有粉丝艾特反黑站要求挂黑方贝贝爸爸的微博举报炸号，而方贝贝的爸爸正在删以前的言论，一切都滑稽又可笑。
选秀后期，一丁点小错处都会被发酵起来闹得很大，更何况这种事。刷着豆瓣，陈司姳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造孽”。
可不是造孽吗。要是没方贝贝爸爸这些爆料，就凭方贝贝的剧本和实力，就算被狙没脑子被狙皇族又能怎么样，只要节目组想保总有办法保，出道压根没问题。这爆料一出，别说出道，镜头量怕是都保不住。
节目专组和搞秀公共组开始声讨方贝贝，表情言论语气全都被拿来分析，只有聊天记录的爆料也被人信了几分。有人拿方贝贝爸爸的立场问题开始发散，表示在这种认为“精外”家庭环境里成长的方贝贝，极有可能也是精神外国人，女团出道之后肯定要有央视资源，她要是出道了，对家一举报一个准儿。有人号召秀粉不要给方贝贝投票，毕竟追星女孩在她爸爸嘴里可没落到一个字的好话，也有人反驳罪不及家人，万一她爸爸早就意识到自己不对了呢，被人嘲笑怎么会有脑子不清的秀粉上赶着替这种害了自己女儿的垃圾爹承认错误呢。
陈司姳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晨，从卫生间出来的沈清粤对着陈司姳大呼小叫：
“阿姳！？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刚钻出被窝坐着发呆的陈司姳使劲眨眨眼又揉了揉：“我没睡好，红血丝可能有点多吧……”
沈清粤捞过桌子上的化妆镜，举到陈司姳脸前：“你自己看。”
陈司姳定睛一瞧：“妈呀，怎么这么红？我变异了？”
沈清粤：“？”
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沈清粤提出一个可能的原因：“你说，这像不像红眼病？”
导师舞台分part结束后的第二天，陈司姳戴着墨镜，拿着眼药水，从医院回来了，回到了一个单独分配的练习室。
路过大门的时候，陈司姳还冲着站姐比了个心，给站姐看自己戴墨镜的样子。扭过头的时候，陈司姳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唉，难受，心理生理都难受。
回到单独分配的练习室之后，陈司姳抱着腿冲着墙角坐下，老老实实练习属于自己的part。
正当她练得有点无聊的时候，吕季初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陈司姳回头：“你怎么来了？”
吕季初站在门口没动：“我们的part混在一起，还是一起练比较好。”
陈司姳点头：“有道理，但是我红眼病了。”
吕季初：“那我离你远点？”
最后，陈司姳独占一个墙角，吕季初在和陈司姳对角的那个墙角，两个人就这样练习了一整天，中间吃饭也是吕季初去食堂打包了盒饭，拿上来和她一起吃的。
陈司姳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凄惨又幸福。
因为和吕季初一起拿着盒饭回来的，还有她们《回溯》组的李智妆、兰思萌和王白雨。陈司姳自己在墙角吃，她们几个在中间吃，吃到好吃的，有她想吃的，还会单独夹出来一部分装在干净的打包盒里，在地板上推过去给她。
后面采访的时候，编剧姐姐问她觉得吕季初怎么样。
陈司姳想了想，说：“她好认真好细心。”
“我眼睛不舒服嘛，就不自觉想揉眼睛，然后每次我想揉眼睛，她都能看到，然后一声‘手’，我就不揉了。”
“那一天，整个练习室都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