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王八做惯了的
“真的假的,这还有假,说是小孩亲眼看见的!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老天爷啊,咋不劈死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呢!”
“这张平这样咋还能当上小学老师呢?”
村里的爱聊闲话的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开小会”。
聊到关键时候几个人都是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喷到每个人的脸上还得继续义愤填膺的抹一把脸接着听。
“村里总共几个识字有文化的?他不教书还能你去?”
说话的女人斜了眼睛冲她们一笑。
刘寡妇正好从自家锁了门出来,看见磨盘上倚着几个女人老远就冲她们打招呼。
“咋的,又嚼谁家舌头呢,咋不带上我?”
刘寡妇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瓜子,伸出手让每人都捏了一点。
顿时刚刚说话的几个女人就对她态度热络起来了。
“哎呦,还能啥事啊。你没听说吧,咱村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话可不能乱说,这要在从前那可得绑起来剃头的。是谁家?”
刘寡妇眼神闪躲了几下笑得不大自然。
这几天她不是没听说过村里传的这些话,依稀听见有张平的名字就觉得心虚。
犹豫再三,还是出来探探口风。
“还能谁家,村里还有谁家不知道啊,那家的呗!”
说话的女人努努嘴,朝着祝如愿家里的方向幸灾乐祸道。
村里就愿意看这种事。
什么今天谁家里的男人爬错了炕,明天哪家的女人跟别人钻了柴火垛。
她们最爱看这种事情了。
毕竟,一般发生这种事情基本上就是连续剧了。第一集 是捉奸在炕,第二集是原配痛哭大闹,开始打架,第三集就是娘家人撑腰,几家人互骂......
每次有这种事,总有人端着饭碗蹲在家门口一边看一边吃饭。
刘寡妇抿着嘴,虽然知道了议论的人不是自己。
但是现在心里反而更不得劲了。
“你们说上次这祝如愿跟李彩芝母女俩在村里大闹了一场,还说啥祝如愿是真心想和叶远洲过日子的,这才多久就有人看见她跟人家钻/柴火垛了?这叶远洲要是知道了不得拿刀剁了这对狗/男女啊!”
“哎呀,这孩子还够呛是谁的呢,你们说别不是张平的吧?”
这瞎话越说越离谱。
几个人说得就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你们先说着,我想起来家里炉子还没封呢,我回去看看。”
刘寡妇不自然的笑笑,往自己家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刹,眼睛里的埋怨才显露出来。
这死男人,跟老娘睡/了还去勾搭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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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远洲正在生产队里带着人一起做小推车。
生产一对的大队部是个大院套,有五间正屋用来放着各种农具杂物。
东厢房的四间是用来放粮食当粮仓的。
西厢房的六间屋子在就拆了是用来当牛棚,当羊圈还有猪圈了。
这原本是村里以前的老地主刘瘸子的房子。
不过这房子早就充公了,刘瘸子也住了一辈子的草屋早在前两年就撒手人寰了。
此时几个小组的人已经做了一上午的活了,正坐在正屋里扯闲话呢。
大队部里正对大门的那间屋子是生产队里用来办公和开会的地方,也是平时人们做完活下了工最爱扯闲话的地方。
一铺大炕几条木板凳。
闲着没事就有社员在这里打牌凑趣。
偶尔谁家来了亲戚住不下也能去找秦铁栓拿了钥匙到这里凑合一宿。
开工三四天了,已经做出来四五辆小推车了。
别看这些人懒洋洋的,但要是干起活来也是真的出活。
毕竟谁也不想再回去挖河。
比起挖河的十个工分还是在这里锯木头比较轻松啊。
“远洲啊,进来歇会儿再干吧!”
一个比较会来事儿的人就冲屋外喊道,叶远洲还在给车架上钉木板子。
“嗯。”
叶远洲放下工具,进了屋。
几个大男人懒洋洋的聚在一起虽然不会像女人似的扯闲话。
但是在一起说得那就都是粉话~
议论谁家新娶的小媳妇儿屁股翘不翘,甚至打赌几个月肚子能鼓起来。
要不就是说怎么跟村里的几个寡妇那里占着便宜了咋的。
叶远洲不爱掺和他们这些话题。
“继续开工吧,早做完早完事。”
“啧,不是没说啥时候干完吗,再聊会儿吧。”
说话的是二大队的阴阳眼,冯二蛋。
所谓的阴阳眼其实是他从出生就是一只眼睛睁不开,先天的残疾,村里的人给起的外号叫阴阳眼。
已经三十多了到现在还是打着光棍。
和二大队的队长倒是有亲戚关系,要不也不能安排过来做木工了。
“你要是不愿意干活就回去挖河。”
叶远洲淡淡说道,其实用手指扣扣桌子,率先出了屋子。
“走吧,干活咯!”
其他人都是会看眼色的,跟着叶远洲都出了屋子去干活。
“哎呀,走吧二蛋,村长都说了听他的,你跟这小子轴啥?”
“啐,王八做惯了的。”
冯二蛋瞪着一只眼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声音。
不过还是跟着出去干活了。
要不然真的怕被叶远洲撵回去,毕竟那天开工之前村长说了啥都听叶远洲的。
现在不服也得忍着。
“这个重新锯。”
叶远洲挨个挨个看过去,每个人都有分好的活。
走到冯二蛋身边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冯二蛋的活是最轻松的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只需要把叶远洲已经画好线的木板锯下来摞在一边就行。
但是冯二蛋做出来的依旧是歪歪扭扭的不是一头宽了就是一条窄了。
这样的木板钉在车架子上不只是难看的问题,是根本就不结实。
质量上就过不了关。
冯二蛋把自己手上的锯子往地上一扔,扯着脖子冲叶远洲喊道。
“娘的,你没完了是不?这做了小推车又不是给你家用,你计较啥呢!”
从刚刚叶远洲让他下不来台,他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觉得没有面子了,心里怀着怨气自然做不好活。
“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这里用不了你。”
叶远洲不跟他废话,瞥了冯二蛋一眼说道。
这话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干活就是干活的样子。
你偷懒可以,但是你得听指挥。
“我*你老娘,你说啥就是啥了!”
冯二蛋拽着叶远洲的衣领骂道。
但是下一秒他就嚣张不起来了。
“咚!”
一声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一道完美的弧线。
虽然是趴在地上的冯二蛋不知道气的还是疼的微微颤抖着身子指着叶远洲。
而叶远洲淡漠的看他一眼,接着把眼神转向其他人。
“这些活不是给我做的,是给村里几个生产队的。既然村长安排了让我带头,那最起码的就是你们得听我的。要是还有和他一样对我有意见的尽管现在说出来直接跟冯二蛋一起滚蛋。”
自然是没人吱声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能来干活,怎么会傻不拉几的撇下十个工分去和叶远洲置气抬杠呢?
“远洲我们都听你的!”
“对,远洲,你是我们这几个里面做木工最好的,肯定都听你的!”
看着这几个人纷纷点头表态了,叶远洲就不再多说了。
而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冯二蛋正揉着自己的腰一脸怨恨。
“叶远洲你不用在这里牛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个王八吗?你家里媳妇儿都叫别人*干*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叭叭,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你也有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