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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殿下少年时(重生) 第40章

作者:越小栎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24 KB · 上传时间:2022-06-07

第40章

  药谷在南方。

  一路不紧不慢, 到达药谷的时候,天气已经像是入了夏,高悦行都忍不住换上薄衫了。

  药谷地如其名, 果然山清水秀。

  高悦行到了,行李尚来不及安置,便先依礼拜见药谷谷主。

  药奴亲自烹了敬师茶。

  师徒叙完旧之后,药奴才将高悦行引见给谷主。

  高悦行乍一见这位老谷主, 只觉得他清风道骨, 矍铄异常。

  听闻药谷谷主年岁过百。

  但瞧着才不过花甲而已。

  药奴:“师父, 高家二小姐虽出身富贵, 倒是喜欢钻研医术,我便将她带回来了。”

  谷主目露疼惜:“才多大点, 你父母亲也舍得。”

  高悦行道:“父母固然不舍, 但人人都有父母, 有些事情, 旁人能做得,为何我做不得呢?”

  谷主捋着须:“小姑娘不知疾苦,人人都有父母,但并不是人人都有幸能承欢膝下,或是生计所迫,或是世事无常, 可主动来讨苦吃的, 我是第一次见。”

  药奴帮着高悦行说话:“生在那繁华胜地也未必是件幸事, 在此之前, 高小姐差点稀里糊涂命丧河中。有的胎投好了, 却未必能生下来, 有的能平安落地, 却未必能清静养大。”

  谷主叹气:“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药奴,你带回来的客人,随你一起住萱草堂吧。”

  药谷上下都当她是客人,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父母又远在京城,高悦行迟早都是要回去侍奉高堂的,至于将来议亲,也须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今年不足九岁,和他们这些江湖草莽不同,世家女孩子最多再几年的光景,便要嫁为人妇了。

  药奴将她带回萱草堂:“你喜欢看书,不是我自夸,我们药谷的医术比皇宫藏书都要丰厚,这里也没什么规矩,藏书阁就在后头,你随意翻看,可要注意爱惜,不懂就来问我。”

  高悦行道了谢,草草梳洗一番,就按照药奴的指引,找到了药谷的藏书阁,一头钻了进去,简直如鱼得水。

  药谷有几个年轻的活泛弟子,听说谷里新来了个玉雪可爱的女娃娃,挣着到藏书阁里瞧。

  谷主收养的弟子,多半是孤苦多舛但本性良善的孩子,行医之道,需妙手仁心,心性最是重要。

  高悦行在这里,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时有感慨,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除了看书,高悦行会自觉帮药谷干些活。

  药谷有自己种的药圃,漫山遍野都是。

  高悦行常常在清晨的时候,背着竹篓,跟在药奴身后,去药圃采药,回到萱草堂,再看着药奴炮制草药。

  有时候,同一种药用不同的炮制手段,会有完全不同的功效。

  高悦行十分愿意跟着长见识。

  在药谷住习惯了后,有一件事情,一直挂在她心头。

  高悦行离宫之前,有件尚未完成的承诺。

  她住在药谷,天大地大,漫山遍野随便她取材,她自己调了黏土,取了合适的砂石,铺了一堆材料,在萱草堂的小院里,闷头捣鼓了好几天。

  没想到,沙盘这个东西,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高悦行几天下来,已经费了快一小盆黏土,反复做了好多块,都以失败告终。

  入夏后,天已经大热了。

  夏天傍晚最怕的就是蚊虫,但是萱草堂里好似蚊虫很少,药奴在她的荷包里装了特制的药粉,院外早晚间也经常焚了菖蒲。是以高悦行至今还清清爽爽的,一点也不被蚊虫困扰,甚至还放心大胆地在院中玩到深夜。

  高悦行又一次做坏了沙盘,啪一下丢掉了木模,自己坐着生闷气。

  结果一抬眼,看到院子栅栏外,一个少年正望着他呢。

  少年手里拿了本书,看样子像是来找药奴的。

  高悦行眼熟他,因为他经常造访,于是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说:“药奴姐姐还未回呢。”

  少年捧着书,失望道:“奥——我看书时有些地方不明白,所以来请教师姐,既然她还未回,那我多等等吧。”

  高悦行道:“那你恐怕要多等等了,药奴姐姐走时和我交代要晚点回,多半要入夜以后。”

  少年站在门外,更失望了:“那好吧——”

  高悦行日子过得自在了,就好管闲事,她今天就忍不住,多管了这一桩闲事:“你是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不如说来听听,兴许我们还能研究研究呢。”

  少年一听,露了笑容,立刻推开院门,拿着书坐到了她对面。

  他拿得是一本《丹溪心法》,翻开一页,念道:“六淫七情之所感伤,饱食动作,脏气不和,呼吸之息,不得宣畅而为喘急。亦有脾肾俱虚,体弱之人,皆能发喘……”

  这算是正好碰在高悦行的长处上了。

  她虽年岁尚小,医道博大精通,她才只探了个皮毛而已,但她接触医术之时,最先研究的便是喘疾相关。

  所以,提起这个,她倒是能说上两句。

  但也就仅仅两三句而已。

  高悦行懂的不深,少年聪慧,明白的又快。

  很快,没什么话说了。

  少年低头,看着面前的一摊狼藉,道:“我刚刚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你这是在做沙盘?”

  高悦行颓丧着收拾东西,准备收摊明日再战,说:“是啊,我手太笨了,自己摸索不明白,还得去查查书。”

  少年便笑了:“你不如问问我,我们家可是世世代代手艺人。”

  高悦行眼前一亮:“是么?你会?”

  少年道:“会一点,我可以教给你,不过今天晚了,光不好。”

  高悦行:“那明天,我先多谢这位师兄了。”她在谷里住着,因为年纪最小,喊谁都是师兄师姐。

  少年听她这么喊,低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好,等明天,我再来。”

  高悦行总算找到了门路,几天没睡一个好觉,今天终于安歇了,次日清晨睁开眼,药奴正在院里起锅煮粥,高悦行帮忙递柴火,随口道:“药奴姐姐,昨晚有位师兄来找你了。”

  药奴:“谁?”

  高悦行不知他的名字,说:“最近经常来的那位。”

  药奴明白了:“他啊,他有什么事?”

  高悦行把两人昨天讨论的东西又讲了一遍。

  药奴停下手中动作,沉吟了一会儿。

  高悦行察觉她神色有异:“药奴姐姐?”

  药奴回神,锁眉说道:“哦,没事,粥好了。”

  吃过饭,药奴又提着背篓去逛药圃,高悦行由于要做沙盘,便没跟去。

  药奴刚走没多久,昨天那位少年便来了。

  他手里提了一个篮子,高悦行恭敬地迎上去:“师兄。”她低头,瞧见那篮子里也是一些黏土,砂石,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果然是个靠谱的。

  高悦行重视起来:“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那少年道:“狼毒。”

  他说话总是有种淡淡的腼腆,而且眼睛也不会无礼地直直望着她。

  高悦行觉得这名字挺意外,但是嘴上没说,只是重复了一遍:“狼毒师兄……”

  总觉得怪怪的。

  狼毒说:“还是随便叫师兄吧,你要做什么沙盘,有没有图纸,拿来我看看。”

  高悦行摇头。

  以前是有图纸的,也有打算,想照着郑千业书房里的那个模样做来着,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说:“我就随便玩玩……想做个萱草堂。”

  狼毒:“这好办。”他又问:“想到什么尺寸的?”

  高悦行又答不上来。

  狼毒见她没谱,又换了个问法:“想要摆在桌案上的?还是能随身带着的?”

  高悦行二选其一容易的多,说:“能随身带着的吧。”

  狼毒问清了她的要求,当下便动手。

  高悦行发现他是真的很熟练,完全不用自己打下手,于是主动提及:“师兄师兄,您可不可指点我一下,我想亲自动手。”

  狼毒一愣,答应道:“可以啊,不过那样就有些慢了。”

  高悦行说:“没关系,我有时间。”

  狼毒便默默把自己的工具拿出来,递给她。

  高悦行按照他细致的指点,忙了约有两个时辰,终于,一个袖珍沙盘初步成型了。

  在构图方面,萱草堂被放在了偏右上角的位置,其他地方按照周围的景致,打算写实地填上去。

  高悦行做起事情非常的入迷。

  狼毒到见日头正了,高悦行已经出了一头的汗,于是打了清凉的井水,高悦行道了声谢,一饮而尽,又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高悦行目测,这一个小小的工程,以她的速度,估计到明天晚上,就能差不多了。

  今天傍晚,药奴回得早,进门,见狼毒在院里,叫了他一声,把人带进了内室。

  高悦行压根没在意。

  狼毒垂手站在药奴身前:“师姐。”

  药奴:“你在教她做沙盘?”

  狼毒:“是,见师妹经常发愁,便帮一帮。”

  药奴:“你还有这手艺?我怎不知?”

  狼毒:“稍微知道点皮毛。”

  药奴:“现学现卖吧,已经有人跟我告状了,你连续好几天不务正业,跑去地里玩泥巴。”

  狼毒好似被人拆穿了秘密,头更低了,双脸发烫。

  药奴冷起脸来,自有首席大师姐的风范,她说:“你入门算比较早的,师父也常常夸你聪慧,我怎么不知,你竟然连简单的丹溪心法也读不明白,越活越回去了?”

  狼毒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扒了皮放在了阳光底下,于是彻底放弃了辩驳,一声也不吭。

  药奴:“你不服啊?”

  狼毒摇头。

  药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狼毒,不是师姐故意为难羞辱你,那位高姑娘,在京城有位青梅竹马的小郎君,感情甚笃,皇帝曾口头许过姻缘的……她费那么大劲儿做个沙盘,是因为我秋后要进一趟京给那位小郎君送药。高姑娘做的沙盘是准备给他的礼物。”

  狼毒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到了头上,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高悦行认认真真做沙盘。

  他再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望着,最终不惊动任何人,悄悄掩上门离开了。

  高悦行直到晚间,才注意到,那位狼毒师兄已经走了,不禁埋怨自己失礼,忙准备了一些清甜可口的瓜果,她不知狼毒住在何处,只听他们常常照料药圃,便托药奴帮忙捎去谢礼。

  狼毒的出现又消失,似乎紧紧是个不足在意的小插曲。

  高悦行用了几天的时间,做好了沙盘,并将其用胶固定在了巴掌大的小匣子里,静等着秋后药奴进宫,帮她捎给他。

  他见着这份沙盘,会明白她的心意么?

  高悦行七上八下的,当时她走得那么决绝,他该有多难过啊。

  他会不会因此恨上她呢?

  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皇帝虽然不大靠谱,但是对他还是很上心的,要什么给什么,估计物质上亏不了。

  但李弗襄此人,最在乎的也不是那些金玉财宝。

  高悦行掰着手指算,今年冬,他应该十三岁了,但他现在是五皇子的身份,那还得再减掉一岁,权当十二。

  他还得四年,才能正式随军到西境。

  她也给自己四年的时间。

  终会重逢的。

  秋后,药奴进京,揣上了高悦行做的小沙盘,也听从她的嘱托,私下里,支开了旁人,把东西给了李弗襄。

  药奴去了多久,高悦行就有多久吃不好睡不好。

  半月之后,药奴归谷。

  高悦行第一个等着谷门外。

  药奴见她小小一个人蹦蹦跳跳,于是打马下腰,一把将她捞在了马背上。

  高悦行咯咯笑着,问:“药奴姐姐,他收下了?”

  药奴:“当然。”

  高悦行:“他有说什么?”

  药奴:“他什么也没说。”

  高悦行失落了些许,啊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想开了,问:“他现在过得好吗?”

  药奴说:“好。”

  高悦行恨不能事无巨细地追问:“怎么个好法?”

  药奴笑了:“他恃宠而骄、闹市纵马都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泼天的富贵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关键模样出落的俊秀,只骑马在街上溜达一圈,就有无数姑娘递手绢呢。”

  高悦行追问到底,给自己讨了一身的不自在。

  到了萱草堂。

  药奴抱着人翻身下马,道:“不逗你了,他让我带回了一样东西。”

  高悦行:“什么?”

  药奴从怀里摸出一个丝帕,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只白玉小马。

  高悦行瞬间想到玉马的来由。

  他们初遇那年冬天,李弗襄刚踏出小南阁没几天。

  那是冬天里难得的晴日。

  但还是冷的,即使有太阳,也是惨白的日光。

  他在看山海经。

  她坐到他身边,问他喜不喜欢骑马。

  一对白玉小马还是郑家送去的。

  玲珑剔透,漂亮极了。

  李弗襄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是先点头,再摇头。

  他们约定来年春要去御马司选两匹小马。

  可惜,高悦行离了京,两匹小马都留在了宫里。

  那一对白玉小马,一直摆在李弗襄寝宫最显眼的地方。

  这次,李弗襄拆了对,让药奴带了其中一只给她。

  高悦行仔细把小玉马收好,强颜一笑,说:“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会骑着小马去见他的。”

  此去四年。

  山中时日长。

  景乐十八年初春,狐胡死灰复燃,再次劫掠大旭朝边境百姓。

  郑云戟领命奔赴西境,半月后,战报传回京,狐胡几年的时间,吞并了周围一些小国,又联合了一些不安分的游牧部落,实力不可小觑,正对大旭朝虎视眈眈。

  皇帝感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郑千业再次领兵挂帅。

  皇帝的意思,当然是彻底斩草除根。

  郑千业这次出征,不仅带上了自己两个刚成年的孙子,还捎上了一位皇子。

  皇帝最宝贵的皇五子,李弗襄。

  李弗襄能懂什么呢,开蒙晚,身体又不大好,骑射技艺稀疏,平常不仅不勤练,还特别喜欢偷懒。

  皇帝让他跟着去,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让他蹭点功名去。

  战场上刀剑无眼,所有的荣耀都是将士们用血用命换来的。

  可突兀地插进来一个皇子,镇日里游手好闲,身娇肉贵,到了战场,还指不定怎么拖后腿呢,他们堂堂男子汉,一身铁骨的荣耀却要白白分给他一份,大家嘴上都不说,背后谁不暗暗啐一口不是东西。

  李弗襄对军里铺天盖地不加掩饰的敌意,毫不在乎。

  皇帝让他去,他就去,令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好像是个什么参将。

  去之前,他还故意收拾了一整车的行李,在行军队伍里,极其招摇,更惹人厌了。

  行军路上。

  郑彦几次回头看那车,凑到郑千业耳边:“爷爷。”

  郑千业:“叫大帅。”

  郑彦改口:“大帅,我小表弟……”

  别说他头大,郑千业头更大,不等他说完,便叹了口气:“别管,随他去吧。”

  李弗襄骑马总是掉队,随侍强忍着不耐烦,建议他去车里,他还拒绝了。

  他才不傻呢,这样的长途奔袭,车里还不得把他给颠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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