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风月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让我被关了好一阵子,之前亲你的,不是我。”
“但是我也想。”
“我心悦你。”男人的头颅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处, “从一开始便是, 那时你刚入崔府, 年纪小,拿鞋砸到了我, 后面总是想方设法堵我, 说想见我,我又何尝不是?”
额边的柔发不老实地在她肌肤上轻轻扫着, 犹如一枚黑羽落在颈间。
“可我那时并不知我心意, 我犹豫了, 我伤了你的心。”
他的声音低如水落磐石,清晰干净地传入她的耳中。
旋即,默默感受着她身体的异动, 稍稍将前额抬起一个弧度, 用鼻尖蹭着他为她做上的标记。
是他咬的。
突然间,有什么情愫填满了他干涸的心湖, 心潮澎湃之余,他甚至感受到眼眶之中又要满溢出来了。
但他也能够深切的感知到, 和之前的流下的不同。
因为被崔瞻远鞭打, 他流过眼泪,因为收养的鸟儿被虐杀, 他流过眼泪, 因为他被罚进雪山, 他更流过。
怨恨,委屈, 不舍都让他眼泪涔涔。
原,喜幸之意也可以使人落泪。
他只因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便热泪盈眶。
“我不是他,让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若是无视他眼尾下的晶莹,他的眼神几乎可以称之为平静。
却肆无忌惮地勾勒着少女小巧的俏鼻,如丝般的媚眼,圆润的双颊,这时他才认真地感叹,她这张脸,从第一眼见,就和他心意,
“我怎可能像他那般对你,你那么恨他,让我把他杀了好不好?”
又因为他蛮横的动作,徐燕芝被迫锁在他怪中。
他单手便可以桎住她的双手,轻而易举地背到身后。
让她不得已离他更近,莹白几乎贴上他的面。
这让他不禁身随心动,
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膝弯挪动些许。
“唔唔唔……!”
徐燕芝自然也感受了那份热度,不安地扭动起来,但这只会让这份悸动愈演愈烈。
“你想说什么?”
他捂住了她的嘴,是听不见她呜咽之下的话的。
他便将头偏过去,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的判词。
而从那和他心意的唇中,吐露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贱不贱……崔决。”
她唤出的每一个字,都由朱唇描绘在他的掌心。
崔决,是由两个一模一样的张合组合而成,软唇似乎在触了他两次。
动心也诛心。
“这跟你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你的爱,难道不是因为你现在也处于低谷吗?”
“你不再是那个人人称颂的崔三郎君,你变成了前途未卜的闻家遗孤。”
“你是崔三郎君时,你可以高高在上的掌控我的喜怒哀乐。”
“可以把我拿去和其他人比较,来择选与你的身份最为般配的妻。”
“可当你落入凡尘。
就需要一个,同病相怜的我了。”
话语间,她不禁也落下泪来,冰凉的泪珠滚过崔决的手背,痒意传到心尖,撼动着他的心一并跟着她起伏。
“而我,现在也可以将你放在其他人之间选择了。”
“我不会再毫无保留地爱你了。”
被捂住嘴,声音含糊,崔决却能精确地辨听出来。
“你也好好想想这是不是爱吧,好了,你快些放开我,你……”
他忽然就不想听了,拽动她手腕,将她从他身上拉扯到榻上,单手捉住手腕抬高,双膝夹着她的细腰,自上往下探视,阴影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徐燕芝趁着他堵住自己嘴巴的力道松懈之际:“你要做什么?!”
“你不许说了。”
他突然俯下身,重新加重力道,一声声抗议全部都化作呜咽。
“嘘。”
他的唇,近乎与她的平行,只不过有一张大掌挡在其中。
这让他的略哑的声音,从耳畔环绕过,更加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里隔音不好,你知道的。”
“但凡你说大点声,外面就听得到。”
“你叫,他们也听得到。”
“我们对外不是兄妹相称吗?”他感受到身下的挣扎减弱了,胸有成竹地移开手掌。
只见少女气息微乱,一双水瞳怒视着他:
“你威胁我?”
“不,我是在逼迫你。”
影影绰绰的烛光,将崔决的脸照得半亮,而另一边则藏在黑暗中,苍天垂爱的容貌并未因他的阴沉而失去本来的俊秀,反而更添诡艳。
“在我没有坚定地选择你时,伤了你的心。如今是你没有坚定地说要选择我。这般来看,我们也算心意相通了。”
谁、谁跟你心意相通了?!
这是什么歪理?!
她刚要继续骂,便被堵住了唇,与他的薄唇紧紧贴在一起。
她感受到他的细细啃咬,又有意勾着她的舌搅在一起,就算她打定主意回避,他也会找准时机继续缠上来,甚至扣住她的发顶,不让她偏头乱动。
饶是再拒绝,徐燕芝也不敌他的力气。
他吻到一半,转而变成慢慢地舔吮,覆在她唇边的喑哑,霎时被无限放大。
“……有没有觉得熟练了一些?”
徐燕芝很不给面子的奋力昂头,一口咬在他鼻尖。
但她没敢发狠,怕牙印留在他鼻梁上,更难收场。
见她乱作一团的气息,他不由得想起他在回忆中,在那层层叠叠的假山中见到的场景,肆意打量着她如被脂粉染上的面颊,暗自作出对比。
心中愉悦。
“从现在起,一起打造出让你难忘的回忆吧。”
“……你够了,崔决。”徐燕芝咬着牙,生怕他突然又攻过来,她想着,如果有下一次,她就要直接咬他舌头了。
“难不成,除了他,张乾更有竞争力吗?”
崔决的表情突然发冷,指腹贴在她的耳边,顺着她下颌的弧度慢慢抚弄。
而指腹划过的每一处,都带动她全身颤动。
这让她不禁认为,自己被一条冰冷光滑的蛇盯上了,那剧毒的东西流着眼泪,卖弄可怜,绕在她的脸颊,锁住她的脖颈,只为咬破她的喉管,吞噬她的血肉。
“张乾有比我好的地方吗?”
他不理解。
“我虽不是崔氏子,但闻家在被灭门之前,也与崔不相上下。”到真正要开始逼她选择时,崔决的语气反而慢条斯理了起来,或许他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不过,这些身份我都不打算要,你就当我为薛言,我会用这个身份拼出一个他们更好的身份。”
“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徐燕芝不喜欢他把张乾拉进他们之间的事来,“张乾是当将军的好料子,你不要总是提他,不说上辈子他为你卖命,这辈子他也是你从小的好友,你总是跟他过不去做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他对她那堆输出仿若未闻,倔强地将重点绕回第一句话。
他只不过提了一句张乾,燕燕就能为他说这么多话。
好嫉妒。
“是不是因为,他……身材比我好?”
徐燕芝:?
是不是有点扯远了!
“这个,我也不差。”崔决似乎是只找准了这点,忽而就将锁着她的手腕的手松开。
趁此机会,徐燕芝撑着双手向上拖着全身,以坐着的姿势背靠着车壁,只不过手腕被钳制的时间太久,整个小臂都发麻,她只抽出了一点点距离,手臂就止不住的发酸。
而崔决已经利落地脱掉前襟,敞开里衣,露出白皙的胸膛,往她跟前凑。
他一手持着她一小臂,将她的掌心贴在他胸膛上。
而这个姿势,让崔决的双膝,正好卡在她的腿根处。
徐燕芝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惊到愣住,反应过来时,脑海中蹦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他确实不差。
只不过因为之前受过伤,疤痕布在胸膛上,手感不是很好,要是……
不对!
她刚刚在想什么!
“但你若喜欢,我可以……”
“你有病吧!”
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地拧了一下……
“唔……”
等等,崔决你在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他连耳根也被带起了红,徐燕芝不干了,她努力缩回手,可他不给她这个机会,死死钳着她的手腕,她崩溃地往前推他的胸膛,像是又在他胸脯上抹了几下。
他敏感地捕捉到她方才的松动,言语中终于染上一丝笑意,“燕燕,不如我帮你吧?”
“什么?”
“我想让你快活。”
在徐燕芝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又被崔决翻了个面,将她的两个手腕合住,用腰带束在榻边。
亵裤扔在她面旁,故意让她害臊。
被大掌按住的软绵塌陷,徐燕芝就这样被他死死地按在榻上,瞬间就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趴在榻上,不敢反抗的太厉害,一点点求饶似乎都是在欲拒还迎地撒娇。
车内安静,触感却被无限放大。
他同时也握住自己的孽欲,手上动作。
羞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已经分不清,流出来的,是自己的,还是崔决的。
“参军,你在里面吗?”
倏地,突兀的声音出现在外,徐燕芝吓得浑身一抖,身体僵硬地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另一人却不停,专心致志地舔舐着,让她又被伺候地爽快地淌下水。
那人并不知道车内发生的一切,抬手敲了敲车门。
这让急促的敲门声使她整个人紧绷,全身的感知点仿佛只有那一处了。
“你别敲了,这个时候一般薛娘子都在小憩,你可别打扰人家了。”
有人跑过来阻止那人继续敲门。
本有人阻止是好,但一墙之隔的人一下又增加了一位。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感觉到唇舌的速度变快,差点让她忍不住出声。
她挣扎着,又被死死地扣住腰,更加卖力起来。
“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参军这时一般在他自己的营帐中。”
“我方才去那边看了,但参军不在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问问那位姓张的将士该怎么安排,他刚与我说,想在我们这里待几日,与参军等人商议深谈肃州之事。”
“你说的可是肃州军的张乾?”
就在此时,徐燕芝再也受不住他的猛攻,刹那间酥麻之意传遍四肢百骸,她猛地弓着身子,就算咬着牙也难以克制地泄出一丝呤呤呢喃。
“……把他的营帐安排在这旁边就好。”
传出来的声音很闷,又带着些不满,让人猜不出他在干什么。
但她此时一双美目涣散游离,痴痴地盯着他,面色酡红,长发贴在她的唇边,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却怎么也不像在发火。
“参军在啊,我还以为您不在呢。”外面的人憨厚地笑了笑,“薛娘子在里面小憩吗?”
“嗯,还没醒。”他克制着,只挤出一点声,不让他们发现他音色中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