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千年大奖问题 ,百万美元袭来!
2000年, 千禧年。
“千禧年millennium”的概念源自天主教,意思是“一千年”,“千禧”是中文意译, 中文本来没有这个词。
这一年的开端便很有意思, 先是去年热热闹闹说了一年的“千年虫”问题并没有大范围爆发, 可以说平稳度过。
到了5月, “千禧年数学会议”在法国巴黎的法兰西学院举行。会议上,由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了7个“千年大奖问题”, 分别为:1,NP完全问题;2,霍奇猜想;3, 庞加莱猜想;4, 黎曼假设;5, 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6, 纳卫尔-斯托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7,BSD猜想, 即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
克雷数学研究所(Clay Mathematics Institute,简称CMI)是一家新兴的私人数学研究机构, 1998年由美国富商兰顿·克雷出资建立,研究所地点就在波士顿剑桥市,跟哈佛和MIT是邻居。CMI不愧有个金主爸爸,财大气粗, 同时还宣布每个难题的解答者都将得到100万美元的奖金。
这可是2000年的100万美元!
这下立即将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名气打开了,数学界都在打听这个数学研究所是何方神圣,如此财大气粗——如果真的有人解开了以上难题, 他们可是真的要掏出100万美元的!
康妙玟觉得很妙。
CMI此举是仿效百年前的大佬希尔伯特在1900年第2届ICM上提出的“23个数学难题”,希尔伯特23难题是没有什么悬赏的, 但一样不妨碍历代数学家们前赴后继勇闯难关;如今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了7大难题,那可是实实在在开出了悬赏,100万!
别说别人了,康妙玟都很为这100万心动!
当然,难题之所以成为难题,是因为确实很难,其中黎曼假设1859年提出,已经141年;其次是庞加莱猜想,1904年提出,迄今96年。
法国的玛丽莲已经数学博士毕业,在巴黎第九大学找了份工作,目前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她去参加了这次的“千年数学会议”,会议刚结束便激动的给康妙玟打电话,亲爱的康,你还记得大明湖畔哦不塞纳河畔的庞加莱猜想吗?
她们一直保持联系,康妙玟毕竟还身负北极星科学基金会的研究资金,课题小组一直存在,不过地点从巴黎高师的办公室搬到巴黎第九大学的一处办公室。康妙玟不在巴黎的时候,玛丽莲负责主持课题小组的日常研究工作。
课题小组目前算上康妙玟,成员4人,平时有薪水,另外用公开发表的论文计算奖金,计算奖金的公式十分复杂,以期刊影响因子等来计算。4人每年都有论文发表,因此收入还都挺不错。办公室另有职员3人,处理琐事,薪资水平也比同行稍高。
康妙玟当时的助理安柏如今是办公室行政主任,她很高兴能一直留在课题小组工作,工作稳定,老板和研究员们都是女性,完全杜绝了办公室性骚扰之类的问题,工作环境非常舒适。
老板一年来3、4次巴黎,也十分忙碌,要去北极星基金会跟经理交流一下感情,要跟研究员们碰头开会,要出席宴会,要拜会欧洲这边的数学大师。有时候是来欧洲参加数学会议,匆匆路过巴黎。
老板和研究员都不坐班,依靠电子邮件、电话保持联络,越洋话费高昂,不过因为研究资金充裕,这点话费倒也不算什么。
她俩在电话里热烈讨论了一番庞加莱猜想,康妙玟之后又去了一趟巴黎,跟玛丽莲面谈了一番。
北极星基金会的资金很充裕,但100万美元也很香,没有道理不为此努力一番。
*
“你要知道,许多人都想拿下这100万美元呢。”玛丽莲笑着说。
“是因为庞加莱猜想是最有可能被解出的数学难题吗?”
“对。很多人都想成为那个‘先迈出一小步’的人。MIT那边怎么样?”
“都很兴奋。”康妙玟也笑了,大家都被100万美元的奖金刺激得不行。“但他们也很理智,不可能立即就有人解出这些难题,没准过100年也解不出呢。”
希尔伯特23难题至今也没有全部解出,所以对克雷7难题最好也放平心态。
玛丽莲点头,“是啊。”
说完了工作,要说说生活,玛丽莲送了她礼物,庆祝她订婚。
“克劳斯是个很好的男人,我真高兴你们订婚了。”玛丽莲欣慰的说。
“谢谢。你也觉得他很好吗?”
“当然!你都跟他订婚了,想必他一定让你感到了幸福。”
“幸福……是啊。”康妙玟温柔的微笑。
“他还很浪漫呢,我还记得有一次下着大雪,机场都停止起降了,本来你说他出差去了挪威,没想到他赶在机场停飞之前回来,却被滞留在机场没法离开。”
是啊,真的是个傻瓜!一想到那次就觉得很好笑,本来他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挪威的酒店里,结果他说想早一点回到她身边,拼死拼活赶上飞机,结果还是滞留在机场。雪太大了,路面积雪晚上不会清扫,大巴都开不上路,只能留在机场。
他委屈兮兮的从机场酒店打电话给她,说晚上没法见她了,他好想她,想得不得了的那种想念。
像一只被抛弃的狗狗一样,都能看到他委屈的摇摆的尾巴了呢。
学习和研究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的另一部分是甜蜜的爱情,这样真的很不错!
*
康妙玟最终还是签了普林斯顿,留校当了一名副教授,开设一门数学一门物理,教授本科学生。9月,她第一次正式站上普林斯顿的讲台。
座位上的学生们看上去并没有比她小多少,学生们也很惊讶她居然如此年轻,说是一名大学新生也不为过。普林斯顿的黄皮肤教授非常少,因此康妙玟副教授在学校里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学生们在学校的网站上浏览她的介绍:1990年、1991年连续两届IMO满分金牌得主;1991年IPHO接近满分的特别奖得主;14岁本科生、17岁本科毕业;20岁数学博士、23岁物理博士,已在顶级专业期刊、核心期刊发表论文若干……获奖若干……
学生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给美国学生上课挺考验一名老师的教学水平,她开的课程是专业核心课程之一,比较难,她尽量掰碎了讲,自觉还算不错。不过学生们反应还是“太难了”,主要是因为课程本身就比较难。
选她的课的学生不少,她秋季学期开的小班,只收20名学生;春季学期,学校方面便让她开了大班,学生名额调整到60人。也没什么啦,感觉20人跟60人的差距也不是很大。
工作强度不算大,从学生身份转换到老师身份也很顺利,除了很多时候会被人当成学生之外,没什么不适应的。
教学之外便是自由支配的研究时间,也不是每天都有课,因此仍然是每周去两次普林斯顿高等研究所。她在IAS的身份换成了访问学者,不再是兼职研究员。访问学者有补贴,有时候也会开个讲座跟教授、访问学者、博士后研究员等交流。
生活忙碌又愉快。
罗克狄仍然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工作,每天火车通勤上下班,在火车上要待4个小时,其实很累人。他偶尔要是加班会在联合国附近的酒店住上一晚,还会打电话跟她报备。
对男人呢,管的太多不好,但也不能一点不管,要掌握好这个度,康妙玟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