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冯卓跟于蓉蓉两个人聊了很久,稿纸密密麻麻写了有两页。
正如冯卓所说,他问的内容都是跟做生意有关,国家决策也问了一些,反倒是他心心念念的于舒婉,却一句没有提到过。
冯卓沉思着自己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想了好一会儿,确定再没有别的了以后,他审视了一眼稿纸上的内容,将稿纸叠好贴身放起来。
“累死我了。”于蓉蓉喝了口水,感叹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告诉别人,毕竟这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信任他呢,而且我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将来挣大钱。”
冯卓:“你的意思是,在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一辈子,我的确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大老板?”
难怪当初他听别人喊自己冯老板的时候,总觉得这么耳熟。
于蓉蓉点头:“是啊,不过嘛,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上一辈子是上一辈子,重活这一世,虽然能预知一些事情,但肯定不会全然跟上一世一样,就比如我,我上一世可没有被你送进监狱过。”
冯卓冷笑:“那也是你自己贪心,提前知道我以后能成富豪,才故意用那种腌臜手段接近我,不过说起来……”
冯卓顿了顿,问:“上一世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跟谁结了婚?”
于蓉蓉脸色立刻黑沉下来,她并不愿意说。
沈占峰的情况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这要是说出来,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于蓉蓉干脆换了话题,“冯卓,我够意思了吧,你想知道的我都跟你讲了,恐怕再过两年,你连豪华小轿车都能开上了,我跟你说了这么说,你也应该再表示表示吧。”
冯卓皱起眉:“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十块钱?”
“这次就算了。”于蓉蓉大度的挥挥手:“我的意思是下次。”
“下次?”
“是啊,我知道你干这种高风险的事情拿的钱也多,我既然入了股,下次再给十块钱就有些寒碜了吧。”
冯卓打量了眼于蓉蓉桌子上放的课本,“你不是想参加高考靠自己吗?怎么又想从我这儿要更多的钱了。”
“这也不冲突啊,将来我分配工作,万一分到了外地,我有钱去哪儿都能安下身来,冯卓,你以后可是大老板呢,现在跟我计较这点钱干什么,再说了,下次你们万一还要来我这儿住呢?我还不是要帮忙,昨晚上赵胜在这儿,我都吓得不行,一夜没怎么睡觉。”
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
“你想要多少?”冯卓问。
“多了我也亏心,你就给个整数就行,一百块钱,意思意思,以后我上了学还得交学费呢。”
闻言,冯卓却没有不高兴,反而看着她,目光阴沉。
“刚才你说往后五年的事情都可以问你,那……你是不是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你上一世是几几年死的?”
于蓉蓉有些慌乱,“你这是什么意思,刚跟我说不会卸磨杀驴,就开始盘问我这个了?”
“我就是想听你给我透个底。”冯卓认真道:“我跟你交心,你也最好诚恳一些,你想想,我们互相之间都有了把柄,还有什么比这更稳固的关系吗?”
于蓉蓉犹豫了片刻,勉强点了点头,“好吧,确实就知道这些了,不过你以后肯定还有些细节上的事情需要我,冯卓,你可不能不管我。”
冯卓这才笑了出来,“放心。”
“那刚才跟你谈的钱的事儿……”
“可以。”
冯卓的果断让于蓉蓉兴奋起来,只是靠嘴说一说,就能得到这么多钱,将来冯卓成了富豪,自己肯定还能捞到更多!
动一动嘴就拿钱的事儿,于蓉蓉当然乐意至极,这比冯卓在外面还要费劲的做生意舒服太多了。
冯卓:“你最近尽量少出门,上次说要上报你的信息对你进行调查,我估计也快了,咱们对对口风,省的露馅。”
“你想好怎么说了?”
冯卓点头:“他们主要是调查你,不过应该也会问问我,到时候你就说你是为了我来的京市,来了以后没钱回家,逼着我给你租房子,然后想要自学参加高考,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我。”
于蓉蓉撇撇嘴:“切,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这是唯一能解释通的了,你就记着这些话就行,至于你怎么知道沈占峰的情况,你也提前想想怎么解释,说是随便说的也行,说是想要诅咒他也行,反正他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重生这种事,除非于蓉蓉主动交代,不然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想到这里。
于蓉蓉:“我知道,这点你放心,我可不想被送到研究所去。”
“你心里有数就行,哦对了,尽量不要提赵胜这个人,你就当自己没见过他,知道了吗?”
“明白了。”
……
于蓉蓉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轻轻松松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等冯卓走后,于蓉蓉看了眼复习资料,甚至都没兴趣了。
她高考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分配一个稳定的工作吗,但是如果冯卓能稳定给自己钱,岂不是更好?自己也不用累死累活的背书了。
不过……
读大学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说不定在里面能认识些有钱的对象呢?
反正都买完复习资料了,还是试一试吧。
就算考不上,也还有冯卓给自己兜底。
而冯卓那边,却跟于蓉蓉想的完全不同。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动动嘴皮子就拿钱的事儿,虽说于蓉蓉是能预知未来,可说到底,他本来就有能力靠着自己发家致富,现在不过是让自己将来走的更顺利一些而已。
“于蓉蓉……”
冯卓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不自觉厌恶的皱起眉头。
把所有的信息都问出来,那她也就完全没了利用价值。
于蓉蓉以为她还掌握着于舒婉的信息,但其实在这些天来的对话中,冯卓已经发现了,于蓉蓉曾经的那些经历,早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她口口声声说于舒婉的男人会死,可沈占峰却活的好好地。
这足以证明了在于舒婉身上,她的那些经历已经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冯卓不是傻子,尤其从赵胜身上,他还学了很多东西。
比如,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亲生父母,更别说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女人了。
留着于蓉蓉,对冯卓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于蓉蓉刚才说的那些信息,已经让冯卓很震惊了,这些信息不管换谁知道了,都能借着机会发财。
她如果哪天发癫,满世界乱说一通,那这信息就会变得不值钱了。
就算别人不会轻易相信她,可万一呢?
凡事都会有个万一。
除非……
除非这个秘密永远的封存在于蓉蓉的脑海中。
冯卓想到这里,手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要是换在从前,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想要一个人立刻去死的想法。
这件事他其实想了好久了。
除掉于蓉蓉,其实并不难,她一个女人家,没什么反抗能力,只要拉到没人的地方,任凭怎么喊叫都只有死路一条。
于蓉蓉孤身一人来京市,家里在乡下,也不能经常联系,这年头失踪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别人不怀疑,将她不留痕迹的除掉。
租这个库房的时候,房东是见到了于蓉蓉的。
虽然后来于蓉蓉没怎么外出,但两个人之前是在商**见于舒婉过一次,甚至还要调查于蓉蓉……
只能等于蓉蓉接受调查结束以后,再想怎么做了。
-
石磊将于蓉蓉情况上报一周后上面才回的信息。
确定沈家这边确实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才派人去调查于蓉蓉。
石磊这天一早就赶着过来,沈占峰没在家,不过这次主要是找于舒婉问些话。
“上面想调查一个人很容易,她的出入京市车票也能查到,还从冯卓那边问到了租房信息,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哪一点?”于舒婉好奇问道。
石磊:“她刚出狱又进了看守所,一般人就算再怎么心急,也会老实一段日子,于蓉蓉还是个女人,可她刚出看守所就来了京市,找的还是冯卓这个之前送她进监狱的人,嫂子,他们两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于舒婉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说的?”
“我们的人问了冯卓,冯卓说是于蓉蓉追着他来的京市,可我总觉得这个解释太勉强了。”
听起来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在厂里上班的男人什么都不要来异地十分离谱,而且这个男人对她还并没什么好感。
可于舒婉心里却清楚,于蓉蓉为的不过是冯卓将来挣到手里的钱。
但这些话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通过聊天浅浅透露一点自己的主观感觉。
石磊问完以后,临走前,看见了于舒婉放在客厅里的高考复习资料。
资料书明显已经翻看过一段时间了。
“嫂子准备参加高考?”
于舒婉:“年末考试,时间有些来不及,我不想太累,就报考的美院单招,这样文化分要求会低一些。”
石磊闻言还是很敬佩:“就算是单招,国家美院可比其他的学校的成绩要求高吧,嫂子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谢谢。”
道别以后,石磊跟同行的同志,这才顺着冯卓给的地址找到了于蓉蓉。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了,上次于蓉蓉有些抗拒,但还是交代了不少事情。
这次于蓉蓉还算配合,主动邀请了他们进屋。
进屋后,石磊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那本熟悉的复习资料。
“于同志也要高考?”
“也要?”于蓉蓉愣了愣,“对啊,还有谁要高考?”
石磊反应过来,淡淡道:“没什么,我一个朋友也要高考,于同志要考那所学习,这么看你是以后都要留在京市了吗?”
“能考上哪个就上哪个呗,其实我都不想考了。”
于蓉蓉顿了顿,笑道:“我也没打算一直留在京市,冯卓如果真的跟我没缘分,我也要给自己找个出路,况且……我听说冯卓好像已经快要跟人结婚了,可能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
石磊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问:“你的调查结束后可以离开京市,不过在这边高考要比在县城方面啊。”
“可我手头紧啊,就算留在京市,也会搬到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住,潜心学习。”
石磊皱皱眉。
于蓉蓉那本复习资料跟新的一样,看起来根本没怎么翻过,他可不信于蓉蓉能潜心学习。
不过,手头没钱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点。
石磊:“这里已经很偏僻了,要是搬走,你准备搬去那边?”
“还没想好呢,后天就是月底,等月底前我去四处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回乡下。”
反正也没查出什么来,她可以随时离开。
石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又问了些问题,再加上这些天来的调查资料确实没查出来什么结果,调查只能到此为止。
“于蓉蓉同志,不管是沈连长还是任何一名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咒骂这个群体了,如果情节严重,是会受到处罚的。”
“嗯,我明白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了,以后一定改。”
目送石磊他们离开,于蓉蓉彻底松了口气。
这些天就连于蓉蓉的父母那边都接到了调查通知,幸亏了于蓉蓉没有将自己的事情跟家里讲太清楚。
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调查不出结果的。
月底前,冯卓再一次来见了于蓉蓉。
“哟,这次来没带上你的未婚妻啊,恭喜呀冯卓,你提亲成功了吧。”看着许久没见的冯卓,于蓉蓉打趣道。
“嗯。”
于蓉蓉笑了:“也是我多嘴,郑明珠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成功呢,不过……冯卓,你那个未婚妻,见过于舒婉吗?”
冯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现在不想提舒婉,你最好也别给自己找事儿。”
“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于蓉蓉看冯卓确实生气了,连忙又说:“好了好了,我不提了,我知道你是胸怀大志,希望将来发达了让于舒婉高看你,我就是好奇,如果将来真的有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郑明珠得多伤心。”
说起来,上一世郑明珠就是知道自己只是冯卓眼中于舒婉的替身后,气的转头就回了家,跟冯卓闹了分手。
到时候又要有一场热闹可以看了。
冯卓却想到了什么,问:“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上一世发生过什么?”
于蓉蓉捂着嘴笑起来,“不是说了不问感情上的问题吗?”
“你不说算了。”冯卓转过身,手里的拳头却握的紧紧地。
于蓉蓉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也没什么,上一世于舒婉死的早,你最后还是跟郑明珠在一起的,你们俩挺合适,我是支持你们俩,只要你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给我送钱,怎么着我都支持。”
郑明珠虽然跟于舒婉有五分相似,可比于舒婉愚蠢多了,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郑明珠这个比较好对付的蠢货。
“你话可真多。”冯卓不耐烦的看过来,“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马上天黑了,咱们得快点。”
“啥?”
“收拾东西啊,没听见?”冯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真要让我搬走?”于蓉蓉诧异的看着冯卓:“我以为你让我这么说,是为了敷衍那些人呢。”
“不是。”
冯卓解释道:“你住在这里实在太偏僻了,我找你不方便,而且你也不想经常被人打扰吧,万一那些人又回来调查你呢?”
“应该不会吧,他们说了调查结束了……”
“搬吧。”冯卓再一次要求道:“刚好房租到期。”
“那你给我找好新的地方了?”
于蓉蓉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仓库砖瓦房,但是住了将近一个月,很多东西都收拾好了,再加上也对周围熟悉了,就有些犹豫。
“嗯。”
冯卓扫了一眼简陋的砖瓦房,“你是帮了我忙的人,我也不能一直让你住这个地方,我已经在我们服装厂的南边找了一间小房子,虽然一室一厅,但也有三十多平米,而且我找你商量事情也方便。”
一听这话,于蓉蓉心里的犹豫立刻消失了,“真的吗?那房租……”
“我出,我后面很多事需要跟你商量,这个你放心。”
“好,那我现在就收拾。”
说话间,于蓉蓉已经站了起来。
冯卓:“还有,我怕郑明珠还会找过来,等会儿房东过来,你跟他说一声,就说自己要离开京市了,你的东西记得全部都带走,我现在去那边交房租,晚上八点半我在服装厂仓库墙后面等你。”
“这么着急。”于蓉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八点半天都黑透了,我自己带着东西走过去得走好一会儿。”
“那没办法,我得过去交房租,还得跟工友解释自己去哪儿了。”
于蓉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里虽然刚住习惯,但是谁不想换个更好地方呢?
于蓉蓉的东西不多,收拾完以后,房东刚好过来,她把钥匙交过去,便拎着两个包朝着服装厂走去。
传过一个村庄,再往前走,就是一片荒地。
跟小县城的城乡结合部不同,京市的城乡结合部周围虽然也荒凉,但建了好几处厂,化工厂、砖瓦厂,冯卓在的服装厂是最靠近市区的了,所以要走将近一个小时。
可等于蓉蓉刚走出村庄一会儿,就看见冯卓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于蓉蓉:“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没租成吧。”
“租成了,刚才你不是说天黑了吗,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过来接你。”
于蓉蓉一愣,冷笑了一声,“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都感动了。”
冯卓接过于蓉蓉手里的包,沉默着没有反驳。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一会儿,等走过厂区,来到一片荒地时,冯卓忽然站定。
他突然站定,于蓉蓉反应过来,刚往前走了半步,才要回头去看冯卓在干什么,就感觉到头上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随后便晕倒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于蓉蓉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被捆了起来。
借着月色,她看见冯卓正站在自己身前,甩开胳膊正在地上挖坑。
于蓉蓉试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挪动,惊恐之下,她骤然明白了什么。
“冯卓,你要什么?!”
冯卓回头,看了一眼于蓉蓉,“你醒了?我以为得等把你埋下去以后才能醒呢,看来我这力气还是不够。”
于蓉蓉瞳孔瞬间放大,慌乱的颤抖着,哭起来,“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没看出来?”
冯卓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继续挖坑,掀起来的泥土混入空气,将冯卓的脸色彻底遮掩住了。
冯卓:“你知道太多事情了,我平时又不能每天监视着你,为了我能够真的发大财成为富豪,也为了完成你这个让我发财的梦想,只能委屈你了。”
于蓉蓉已经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她颤抖着想要挪动身体,可在地上蠕动了半天,也没挪出去一米远。
“冯卓,你、你别这样,你冷静点,你杀了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背上人命案,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出去说的,我肯定不会!我发誓!我用家里所有人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任何事情,我都会不得好死!”
冯卓笑了,“那正好,你现在直接死了,不就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去了。”
于蓉蓉颤抖着身体,心里全是恐惧,尤其是看到冯卓手上动作一下接着一下,根本不带停顿的,竟然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真恶心。”冯卓皱了皱眉,转头继续挖坑。
于蓉蓉抖得整个人都快抽搐了,“你真的不能杀我,我、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呢,你还需要我。”
“不需要了。”
冯卓打量着眼前的土坑,“我已经了解了想要了解的所有事情,五年,足够我把生意做起来了,况且,你自己也说过,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一点改变,就会影响到后续的发展。”
“哦对了。”冯卓放下了铁锹:“这几天,我听郑明珠跟我讲了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叫蝴蝶效应,大概意思跟咱们国家的古话挺像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就是说,我如果在明年真的做成了什么生意,那后年的情况可能就会因为我的成功而发生改变,你能理解吗?”
于蓉蓉看着冯卓靠近的身躯,看着他脸上惨白的笑意,颤抖着摇了摇头。
“蠢货,意思就是,我只需要知道个大概政策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以后还是得看我个人发展,我,完全不需要你了!”
于蓉蓉告诉他,将来国家会改变政策,改成市场经济,到时候民营企业兴起,县城里最先富裕起来的,是下海倒腾东西的。
于蓉蓉甚至还告诉了冯卓,那些东西比较吃香。
可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日常生活中那些不常见的冰箱彩电洗衣机,还有厂子里需要的钢管铝管这些材料。
这些详细的东西,冯卓自己都能想得出来,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时间,这就足够了。
再往后面发展,于蓉蓉的意见就不足以有参考价值了。
“冯卓,冯卓你听我说,你不是还想要于舒婉吗?你别杀我,我帮你好不好?于舒婉肯定有问题!”
冯卓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我现在除了努力自我发展,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在将来有站在于舒婉面前的能力。”
于舒婉已经能够买得起沙发了,甚至在京市有自己的大房子,这不是现在的他能追上来的。
从前的于舒婉,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最美好的向往跟希冀。
可是现在,于舒婉是他胸口的朱砂痣,时不时引起他的内心骚动,但因为得不到的酸疼,反而鞭挞着他努力进步。
这是他的动力。
冯卓:“我会自己去努力的,有一天我能站在她面前时,让她高看我一眼的时候,我回来给你烧纸的,于蓉蓉。”
说话间,冯卓已经将于蓉蓉整个人搬到了土坑里。
“冯卓!你不能这样!”
于蓉蓉疯狂尖叫着。
她重活一世是老天宠幸,自己第一次机会没有把握好,进了监狱,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本来应该迎接崭新美好的未来,决不能就此死在这荒郊野岭!
她还想以后穿金戴银,重新站在父母面前,让父母高看自己一眼。
还想过上比于舒婉更好的日子,想找个比沈占峰更好的男人……
她叫的更大声了。
可这里是一个很偏僻的荒地,就连厂房都没有,根本没人听得见。
“冯卓!我求了你,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冯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王八蛋!畜生!!”
在于蓉蓉的嚎叫声中,冯卓手里的铁锹没有停顿一下,慢慢的,于蓉蓉身上已经盖了一层土。
但是这时,冯卓突然皱了皱眉。
不行。
这样还是有风险。
他想了想,再次抬起铁锹,在于蓉蓉的哭叫声里,一铁锹砸了下去。
于蓉蓉的脸被砸的彻底看不出来模样,她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临死前,她最后的一个念头,不再是出人头地,也不再金钱利益。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冯卓不得好死!
可能还有一些后悔,后悔不该来找冯卓这个人渣。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于蓉蓉的声音跟呼吸一起消失在了铁锹下面。
随后,冯卓又从身上摸出了火柴,试着烧了好几下后,终于将于蓉蓉身上的衣服点着了。
土坑里,火势慢慢大起来。
冯卓将于蓉蓉的包裹也都给扔下去以后,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这种事情,他干之前,连着两夜没有睡好。
可是现在,他却疲惫的想要立刻去睡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吓人,甚至他听着于蓉蓉的声音慢慢虚弱,还隐隐有种快感。
冯卓不是一个擅长动手的人。
从前在县城的时候,他能跟地痞混在一起,靠的就是手里的钱。
那时候他很不理解别人打架得到的快感,反而还有些担心自己被人打。
他的力气在男人中实在有些不够看,他还瘦,要不是有钱,可能真的会被人欺负。
不过现在,他也成了那个欺负别人的人了。
这种感觉,竟然出奇的让他感觉到愉悦。
尤其是于蓉蓉求饶的时候,他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动手的心。
火烧了有三个小时。
浓烟在黑夜中并不显眼,冯卓嗅着味道,安静的等待火势自己结束。
火烧之下,人早已经面目全非。
那些东西也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等把土坑填上,冯卓又薅了些枯叶掩盖住以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衣服。
幸好没有沾上血迹,等会儿回去顺便把衣服给洗了。
倒不是不舍得衣服,而是他一个大男人,在厂里本来就很少换衣服,不能突然变化太大了,得保持常态才不会惹人怀疑。
冯卓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过了将近一星期,一切都风平浪静。
于蓉蓉这个人好像已经离开了京市,又好像从来没有来过,总之,这个人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
转眼九月份过去了。
于舒婉虽然不在报社坐班工作,但平时有些事务还是要她来做决定。
马上就要重阳节了,京市报社准备做一期重阳节敬老公益活动,想让于舒婉的《新希望》能配合小记者采访一起去敬老院参加活动。
正巧于舒婉跟两个孩子商议好来京市了,也给他们找好了学校,就让沈文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了。
刘敏怕两个孩子刚来会不适应,也担心于舒婉这边忙不过来,就跟着也来了。
沈川则留在家里,盯着沈红星上学。
为此,沈红星气了好久,还给于舒婉打电话哭诉。
“红星学习好,要是能在京市上学的话,说不定有更好的发展,这边师资条件也比县城好。”
家里,于舒婉跟刘敏商量着,“要是红星不高兴,就一起接过来上学也挺好的。”
“他今年初三,马上要中考了,红星老师的意思还是稳定点的好。”
刘敏说着,又看了眼在外面忙着修鹅圈的丁凤芹。
“这位女同志手脚麻利,我瞧着挺好,本来我想着把周阿姨带过来给你帮忙呢。”
于舒婉笑着点头,“是啊,凤芹姐人实在,我还挺满意的。”
好的阿姨在市场上是不怎么流通的。
像沈家,周阿姨来之前,也试了几个阿姨,可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待下去,最后有了周阿姨,一待便是几十年。
还有丁凤芹,她的人品过关,手脚也麻利,早就过了于舒婉的试用期。
如果将来没什么大错,于舒婉也不可能换人。
晚上,丁凤芹帮着将新送来的被褥铺好,刘敏睡在客房,程梓墨睡在书房的旁边。
程圆圆本来是要睡离于舒婉主卧最近的侧房的,可天刚黑下来,小丫头就一脑袋扑到了于舒婉的床上。
“圆圆今天可以跟妈妈睡吗?”
沈占峰站在旁边,淡淡看着眼前自己这个闺女。
他感情淡漠惯了,虽然也知道程圆圆是个好孩子,但因为失去记忆,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感情面对她。
尤其是,她现在还要占自己的床位。
于舒婉将程圆圆拉起来,“圆圆是不是害怕了?”
程圆圆摇摇头,手指头却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没有怕。”
“所以,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就今天好不好,求求妈妈了。”
于舒婉看了眼沈占峰,无奈道:“要不,今天你就去旁边对付着睡一夜?”
其实,两个人这些日子一来什么都没干。
于舒婉忙着复习,沈占峰……
沈占峰忙着强迫自己每天晚上不要想入非非!
佳人在侧,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失忆了,对于于舒婉而来,对自己而言,如果做些什么,都好像有些不公平。
虽然有时候会把持不住,但也会尽快去找冷水洗脸。
所以一个月下来,除了两个人相安无事以外,沈占峰还觉得脸上的皮肤好像湿润了不少。
就是入秋以后,又比平时干燥了许多。
“……”
沈占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程圆圆身上。
程圆圆缩了缩脖子,看起来有些胆怯。
但沈占峰并无恶意,他目光十分平淡,白天他已经试图还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这两个孩子了。
但这两个孩子除了知道自己还活着时有些放松,其他时间反而都对自己带着警惕。
“嗯,我走了。”沈占峰挪开眼神,淡淡道:“你要是有事就喊我。”
其实没什么事儿,但沈占峰就是加了这么一句。
“那帮我倒个水。”于舒婉顺嘴说完,又看了眼程圆圆,“再帮圆圆把她的小枕头拿过来吧。”
“好。”
沈占峰立刻答应了下来。
等他转身离开,程圆圆立刻瞪大了眼睛,“妈妈,爸爸给我的感觉好陌生啊,可是他好像还是很听妈妈的话。”
于舒婉差点以为是听到了什么歌曲的名字,顿了顿,笑道:“他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其实还是他,你别怕,有事情了就跟他开口说,只有多多接触,你们才能更加熟悉。”
就像于舒婉所说,程圆圆看着沈占峰将自己的小枕头送过来以后,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
“谢谢爸爸。”
小丫头的声音甜滋滋的,沈占峰眼神里的淡漠就这么少了几分。
有于舒婉陪着,程圆圆当晚睡得很好。
于舒婉也一样,关灯后就睡了过去。
只有沈占峰。
从前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刚跟于舒婉一起的时候,一夜没有睡着。
可现在,忽然让他自己睡,反而翻来覆去许久才闭上眼睛。
于是第二天,一向早起的沈连长,再一次的睡过头了。
从前,不管沈占峰折腾于舒婉到几点,早上都会神清气爽的按时起来锻炼。
可如今,沈占峰已经好几次晚起了。
就连刘敏都有些好奇,忍不住的想去敲门。
“让他睡吧,他大脑受了伤,就是需要多休息。”
于舒婉说着,准备出门跟刘敏一起送两个孩子上学。
程圆圆的小学比较近,出门走两步就到了,程梓墨的初中要远一些,要走大概十来分钟。
眼瞧快到学校了,于舒婉叮嘱着:“新的学校新的环境,去了以后,多跟同学交流,能聊得来最好,要是暂时还聊不来,也不用觉得烦躁,慢慢融入就好了,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及时跟我沟通,我来解决,知道吗?”
程梓墨点头,“我知道,你在家里也好好复习,我这学期的目标可是年纪前十,回家了我们一起写练习册。”
于舒婉失笑:“好,那我等你。”
程梓墨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开朗了许多,这种事情上用不着大人再操心。
目送程梓墨进学校后,刘敏感慨万千。
刘敏:“这孩子开朗太多了,你不用太担心,而且程连长去世以前,他就是在京市上学的。”
于舒婉点头,“我就是听说了这个,才放心让他过来,也会太不适应。”
回去的路上,刘敏路过一家理发店时,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
“舒婉,你还记不记得这俩孩子的身世背景?”
“记得呀,程连长是功臣,实在让人惋惜。”
刘敏皱了皱眉,“占峰失忆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你提过这两个孩子的妈妈。”
于舒婉顿了顿,回忆道:“提过一嘴,好像是觉得带孩子影响自己的生活,程连长去世后就走了,好像是回娘家了?”
刘敏有些担忧:“她去哪儿了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娘家是京市的,后来她怎么样了我就更不清楚了,你要是觉得担心这俩孩子碰见这女人,可以找石磊再了解一下情况。”
在一个城市?
于舒婉脚下顿了顿,但随后便恢复了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