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质疑
城战之后，各个公会在YY开小会。
万神殿虽是险胜，那也是胜，世界喇叭恭喜一片，YY一串马甲排队准备唱歌，欢声笑语自不必提。
午夜失利，复盘后发现一大部分原因是间谍出卖月华，万人杰连同药师玲珑狙杀他，导致指挥中断，所以马上开始清查公会的眼线，弄清楚各家的间谍号。
陌上花开的气氛也不好，他们拿过一次城主，当然想再拿一次，为此离人归还砸钱合并了一个战争公会，对方虽然只有百来个号，但都喜欢野外杀人，战斗力杠杠的，却没想到今天被万神殿压着打。
“月华真是废物。”离人归在YY抱怨，“吹什么大神，被人盯梢也不知道，要不是他指挥不行，今天我们早赢了。”
有奶就是娘，给钱的是老板，其他人自然捧着他。
“下次我们自己找一个指挥。”
“不如帮主指挥算了。”
“我觉得帮主之前野外的指挥就很好，打得龙战还不了手。”
“午夜太装了，对药师玲珑客气个毛线。”
离人归听着众人的建议，渐渐一语不发。
龙战又是另一番光景。
今天一个半小时的混战，龙战自始至终就没摸到过王庭。
初次失败还好说，大家都不熟练，上位的也不是午夜或万神殿这两老对头，没人放心上。这次的气氛就微妙了些，敏锐点的玩家都意识到己方势弱，指挥这块尤其如此。
月华不用说，成名已久的大神，万神殿的指挥是万人敌重金请来的，一个月八千，水平也很在线。龙战呢，一个新人指挥，还是个女的。
因为药师玲珑的关系，明面上没人敢嘀咕“女生就是不行”，但私底下肯定嘀咕不小，话里话外建议：“要不我们也去请个指挥？铁老板又不差钱。”
声音最响也最明确的是一个叫【明天】的男玩家，是跟着明月弯过来的亲友。
“今天的指挥有几次明显的失误。”他一针见血，“一开始万神殿已经被我们打散了，应该乘胜追击，虽然可能会和古风联盟碰见，可他们未必敢和我们硬碰硬，结果我们浪费时间集合，错过了进王庭的时机，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没冲上去，人家才敢和我们干。”
停了一停，见无人反驳，又道，“第二次是混战，我们左右两边包抄，当时就不该管夜墨，他就是跳出来吸引火力的，结果我们被骗走了注意力，让烟雨楼压尾，前后夹击，白白浪费了优势。第三次是最后半个小时，太散了，一队居然走反冲进人家老家，其他队伍被冲得乱七八糟，法家的技能全空，半天没能聚拢，指挥为什么不点名批评？这是明显的团战失误，指挥就轻飘飘催了两句，这要是放我们公会，早就骂得狗血淋头了。”
铁马秋风打圆场：“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有面面俱到的好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天打断。
“铁老板，我没有质疑帮主夫人的意思。”明天说，“我只是就事论事，认为这不是一个成熟指挥会犯的错误。”
铁马秋风还想说话，云裳就道：“我当然有一些不足之处，如果有更好的指挥，我愿意和TA虚心学习，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提议。”
明月弯怕和老人闹僵关系，及时道：“明天不太会说话，他也是心里着急，想帮会拿一个城主。”
“没关系。”云裳说，“离下次城战还有一周，大家可以先提议，我们打几波野外磨合下，有合适的下周就换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明天这才缓和语气：“如果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解决办法。”云裳语气平静，“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明天问：“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药师玲珑不当指挥吗？”
“对啊，药师为什么不指挥呢。”明月弯柔柔道，“她好厉害的。”
应珑懒洋洋道：“因为我没有云裳耐心，也没有她情绪稳定，她缺少的是经验，多打打就好了。”
她一声援，明天的气势就弱了下去：“我没有针对云裳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关心公会嘛。”应珑和颜悦色，“你们刚加入帮会，肯定想做出点成绩，所以有合适的指挥别藏着掖着，指挥又不嫌多，大家一起进步。”
她咳嗽还没好全，嗓子还有淡淡的沙哑，“有吗？有的吧，来来，哪位小可爱，我认识一下。”
明月弯迟疑了会儿，轻声道：“明灭的指挥还不错，陌上有过几次对推，都是他指挥的。”
“那很棒啊。”应珑征询，“那下周六的指挥先试一场啰？”
“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可以试试。”明灭开麦，居然是低音炮，“尽我全力。”
“人才不嫌多。”铁马秋风道，“换换风格也不错。”
云裳道：“嗯，可能你的风格更适合城战，非常期待，加油。”
“谢谢铁老板，谢谢云裳。”明灭彬彬有礼地道谢。
小小的争端看似过去了，但——
月华悄悄对你说：夜霏，受委屈了随时回来，你是我们这边出去的人，午夜永远是你娘家
公会的黄字一片接一片，云裳想你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视线久久都留在这条紫红色的密语上。
她不意外月华他们能认出自己，两家公会串过门，听出声音不稀奇。
但她没有回复任何字句。
人在江湖走，一定要小心，别落人把柄。
她登录以前的YY，用旧马甲发消息：【你想干什么？】
月华：【放心，只是朋友间的安慰，不会让你出卖龙战的】
夜霏：【那你的安慰来得也太巧了一点】
月华：【彼此彼此，你在午夜的号我可没有清走：）】
云裳默然。
月华：【明月弯那波人到龙战，可不是为了养老】
夜霏：【龙战也不是养老公会】
月华：【龙战也不是一个成熟的公会，它的名气在第一家公会，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值钱，铁马秋风为人不错，当会长也过得去，可九州的竞争比刀剑强烈太多，以他的能力，能让龙战在一线多久？】
月华：【处理不好明月弯这波人，龙战肯定会有大隐患，你不是第一天当管理了，应该很清楚这点。但你的身份很尴尬，帮主夫人没有帮主的偏爱，名不副实，指挥又要实力，你操作只能算中游，远不到能服人的水平】
夜霏：【你想说什么？】
月华：【我希望你玩得开心，加油】
-
月华都能看出龙战的问题，应珑自然心里门清。
或者说，她才是造就龙战处境的“罪魁祸首”。
午夜飞行原本就是一个成熟的大公会，转服过来也轻车驾熟，成员默契，秩序井然，万神殿有万人敌带的骨干，吸纳新成员转化就完事，也稳扎稳打。
只有龙战，以“第一家公会”的名气出道，底蕴却跟不上。
铁马秋风，熟悉公会但操作一般，好在有钱。
北崖，小白啊小白。
瓜州，唯一成熟的后勤，操作垃圾。
暮雨，老玩家，不懂公会的事，适合带新人，其他帮不上忙。
云裳想你，老练的公会管理，新生指挥，实力一般。
如果没有药师玲珑各种斩获副本首通，又拿了单人赛冠军，龙战早就被挤出一线公会了。
明月弯带人来投，固然给他们增添了不稳定因素，但处理得好，就能缝补短板，勉强凑出个强力公会的架子。
因此，她维护云裳的脸面，也给明X家族机会。
龙战明面上的裁决者是会长铁马秋风，背后最大的砝码却必须是药师玲珑。
这会儿，得和云裳聊聊。
她没在游戏说，微信拉近距离：【云裳[飞吻]，其实你今天表现得很棒了，比上次熟练很多】
云裳慢一点儿才回：【其实明天指出的问题很有道理，我应该再严厉点，后面真的太散了】
应珑：【你是新人，还没有威严，这很正常，不用责怪自己。我们先看看明灭的指挥，要是好就多学习，不好你心里也有数了，以后底气可以更足一点儿】
云裳：【我真的适合指挥吗？】
应珑：【适合，但适合只是开始，你要是不喜欢，那学操作也可以，你喜欢指挥吗？】
云裳想想，比起快速敲打键盘算技能，她却是更适应处理“人”的问题：【比操作喜欢，我操作真不太行】
应珑：【所以我们要扬长避短，明灭的指挥真的好你也别怕，好好和他学，本事学了是自己的，到哪儿都吃得开】
是这道理，云裳刚想发个“点头”的表情包，对面又跳出来一句。
【除了午夜】
她心头一跳。
【午夜有月华，太难出头】
云裳动作顿住，不确定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只能假作不知：【你操作比他好吧？】
应珑：【PK很重要，但游戏里，操作不是一切】
职业联赛中，操作是硬门槛，网游就不一样了，除了操作还得有脑子。
脑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安抚完云裳，一脚踢醒北崖：【人呢？】
北崖：【0.0刚回房间】
应珑啪啪啪甩过去一堆指挥视频：【蹲马桶的时候可以看看】
北崖：【……】
应珑：【玩游戏就要全面发展】
北崖：【不想看】
应珑：【你想】
北崖：【我不想】
应珑：【我知道你想】
北崖：【是你的白月光想[鬼脸]】
……不看算了。
讨厌鬼。
她收起手机，关电脑下线。
北崖的信息又慢悠悠地过来：【听说我今天被追杀】
应珑纠正：【是你的号】
北崖：【你对我的号做了什么？】
应珑：【杀人放风而已】
北崖：【[宽面条泪]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有清白在身……】
想骗我问你啥时候回来对吧，不问。
应珑：【睡觉，拜拜】
北崖：【晚安】
北崖：【[语音10s]】
应珑忍不住发出“呵”的一声，按灭屏幕，坚决不上当。
睡觉睡觉。
……
呃，众所周知，想让一个失眠，就和她说“我和你说个秘密”，然后接一句“算了不说了”。
语音同理。
说啥了？识别下。
——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
她：“……”
是饵，吐掉，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