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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 第38章

作者:临天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988 KB · 上传时间:2025-02-28

第38章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嬷嬷, 您去吗?”

  李茂家的一咬牙:“去。”

  当然去!

  李茂家的几乎是卡着时间到的。

  端福堂里已经有好些人,白昌家的死,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内管事的身上, 让她们头脑清醒了,仿佛第一次认识了这位从前并不显眼的大姑娘。

  李茂家的一眼扫过去, 管事嬷嬷和媳妇子们至少到了有七八成。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一个与她相熟的媳妇子压低声音, 说悄悄话:“李茂家的,你说大姑娘这回是……”

  “来了。”

  不知谁低低地提醒了一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陡然一静,李茂家的半抬起头,金灿灿的夕阳有如薄纱笼罩在顾知灼的身上。

  她踏着夕阳走进来,这一刻, 李茂家的如同看到了先夫人王氏。

  一样的高贵大气。

  一样的泰然自若。

  当年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只能在人群中默默仰视。

  顾知灼从容地从她们中间走过,站在了最上首的太师椅前,她青丝挽起, 只戴了一根珠钗, 硕大的东珠盈盈生光,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浅浅的倒影。

  待她们见过礼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件事, 一,带着你们所负责的差事的账册,亲口向我述职。”

  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只给你们三天。 ”

  “二, 三天后, 我接受所有人的自荐。包括婆子,媳妇子,还有丫鬟。府中无论谁, 若是自认适合什么差事,可以亲口来与我说。”

  李茂家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姑娘这一手,还真是漂亮,述职是一,最重要的是,她让那些婆子和媳妇子们自荐,为了在大姑娘面前露脸,爬到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位置,她们肯定得挤空心思地把她们所知道的全说出来。

  这么一来,也逼得内管事们,在述职时,不敢谎话连篇,擅加隐瞒。

  大姑娘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越过夫人,把整个国公府牢牢地把在手里。

  这手段,大姑娘玩转自如,怕是连心思都不需要多用吧。

  她悄悄地抬眼,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顾知灼的嘴角弯了弯,笑道:“散了吧。”

  说完,她便走了。

  从来,到走,还不到一盏茶,仿佛真得只是像她说的那样,见见她们的而已。

  “李茂家的,”那个与她相熟的媳妇子悄悄道,“三天……你去吗?”

  李茂家的没有直说,只道:“白昌家的没了。”

  是。

  就是听说白昌家的没了,她才会过来。

  “大姑娘说五天,白昌家的五天就没了。”

  “如今,她说了三天。”李茂家的扭头对着她一笑,“你说,你来吗?”

  她这话,丝毫没压住声量。

  她笑道:“我是不敢不来的。”

  李茂家的想好了,与其摇摆不定,倒不如,早早地投向了大姑娘。

  她继续说道:“我劝你们呀,也好好想想,要是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姑娘今日的意思再直接不过,说了,一笔勾销,不说,你们想想白昌家的吧。”

  “哎。我是不敢的。”

  “大姑娘是嫡长女,名正言顺。”

  李茂家的一走,其他人不禁面面相觑。

  白昌家的是季氏的心腹,是府里一等一的红人,拿着最有油水的差事,夫人对她言听计从。这么一个风光无限的人,说没就没了。

  夫人连白昌家的都保不住,她又能保住谁呢。

  “大姑娘还说,夫人她罪孽深重……”

  “对了。四少爷近日好像真得灾厄不断。”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瞬间又是一阵静默。

  内管事们陆陆续续地出去。

  白昌家的死在短短几天里就在府里上下传遍了,那个把人挪进薄棺抬出府的婆子信誓旦旦地说,她亲眼见到白昌家的后背血肉模糊,连脊骨都打断了,用得肯定不是木板,是铁棍,还说当天是万嬷嬷盯着行刑。

  明明太夫人只说打三十板,夫人还偏就把人给活生生打死,这也让下人们心底发寒,人心浮动。

  “白昌家的真可惜,当日若是听大姑娘的好好认罪,她其实可以捡回一条命的,就算是发卖,白昌家的手上有银子,大可以买通了牙婆,让中人把她买下来,要是给的银子多,说不准一家子能脱了奴籍。”

  也就是白昌家的太贪,舍不得这府里的富贵。

  “要我说,肯定是大姑娘算到夫人会打死白昌家的,所以,才说要把她卖了,是为了救她性命呢。”

  “如今,这是白白送了一条命。”

  “你们说,夫人她是不是造过什么罪业……”

  细细碎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她们看着从拐角走出来的万嬷嬷,赶忙低下了头。

  “乱嚼舌根者,罚月例半年,杖二十,再胡说八道,就给我统统滚出府去。”万嬷嬷面色铁青,“看夫人脾气好,是不是?”

  “自己领罚去!”

  下人们小声应诺。

  万嬷嬷吼完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的心里头也是憋着一口气,若非白昌家的出言威胁,夫人又怎么会要了她的命。

  如今白昌家的一死,不但内管事们见风使舵,现在连院子里的这些婆子丫鬟都敢乱嚼舌根了。

  什么罪业不罪业的!

  夫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路走来有多难,她是亲眼看到的。

  万嬷嬷推开门,季氏坐在美人榻上,一言不发。

  她小心地走过满地的细瓷碎片,艰难地说道:“夫人,内院大半的管事嬷嬷和媳妇子都去向大姑娘述职了。”

  这三天来,她对着那些内管事威逼利诱,什么好话坏话全都说了,她们一个个面上恭恭敬敬的,说是忠于夫人,绝不会逾越。

  她以为可以看看大姑娘的笑话,结果,成了笑话的是她自己。

  不但如此,那李茂家的更是猖狂,自己拿着对牌让她开库房取东西,她硬是不开,说是没有大姑娘的命令,谁的对牌都没用。

  岂有此理!

  府里上下的规矩都乱透了!

  “嬷嬷,”季氏面无表情道,“再这样下去,我在这府里,就没立足之地了。”

  “我嫁进来的时候,顾知灼才这么一点点大,是我把她养大的!现在呢,她要把我逼上绝路!”

  “夫人。”

  万嬷嬷心疼死了。

  都说继母难为,夫人这继母当得辛辛苦苦,把这镇国公府操持着妥妥当当,结果呢,顾大姑娘只需要仗着嫡长女的身份,就能把夫人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抢走。

  “夫人,四时悄悄来过。”

  四时是季氏当年给顾知灼的四个二等丫鬟之一。

  在蕊黄被赶走了后,这四个丫鬟,如今也只有四时,依然忠心耿耿。

  季氏默不作声,万嬷嬷只能接着往下说道:“四时说,她悄悄偷听到了琼芳和晴眉说话,三皇子正在想法子把表姑娘从女观里接回来,大姑娘阻止不了三皇子,所以才会想在表姑娘回府前,先把管家权拿到手。不然等表姑娘回来了,大姑娘就没机会了。”

  季氏略有所思。

  万嬷嬷接着道:“奴婢瞧着,这话也对。”

  “大姑娘样样都不如表姑娘,她不过是仗着表姑娘不在,想趁机占了表姑娘的地位。您瞧瞧,连太夫人对您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从前大姑娘可没那么会讨太夫人欢心。”

  季氏想了又想,喃喃着:“是啊……”

  顾知灼顽劣不堪,脾气又不好,不像珂儿善解人意,承欢膝下总能哄得太夫人眉开眼笑,顾知灼还总是嫉妒珂儿得宠。

  “您还记不记得,在咱们三房出事后不久,就有一位老道说,表姑娘是福星,能保您这一生顺遂无忧。您带着她嫁到镇国公府后,果真事事皆利。”

  “如今,表姑娘离开了一个多月,您就事事不顺。”

  “就连……”

  万嬷嬷欲言又止,她想说,连季氏的那位孪生姐姐也突然变得阴魂不散起来。

  对!

  万嬷嬷这么一说,季氏不由怔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

  是的,是这样的没错!

  当年堂叔父一家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汹汹,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不到八岁的季南珂,原本父亲是想把季南珂送到族里去的,后来老道的这番话让她心有意动。

  她代替了长姐的身份,其实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安,总觉得没有着落。珂儿只是一个小姑娘,她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带在身边,喊着她“姑母”,就好像她真得成了长姐。

  她进了镇国公府,一切都很好。

  她甚至还生下了儿子。

  其实镇国公死的时候,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然,她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一切都那般顺利,就如她所想的一样,结果,珂儿被强行送去了女观,紧接着,顾知灼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张狂地让人厌恶,抢了太夫人的宠爱还不够,还想抢了珂儿在府里的地位!

  是该赶紧让珂儿回来了。

  “可是……”

  季氏有些迟疑不定。

  送季南珂去女观,表面上是镇国公府的决定,其实是中宫的意思,

  所以,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连她也不敢贸贸然接季南珂回来,不然的话,又岂会等到现在。

  季氏思吟片刻,问了一句:“三皇子还是每隔三天都送东西去女观吗?”

  “是。”万嬷嬷欣喜地感慨道,“三皇子殿下对咱们表姑娘情深意重。”

  她哼哼着:“大姑娘再嫉妒,三皇子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季氏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嫉妒让顾知灼面目无非。她抢不走三皇子,就只能去抢别的!

  季氏下了决定:“我们去女观。”

  万嬷嬷当下就去吩咐人准备马车。

  季南珂如今待的女观距离京城也就三里地,太夫人每年都会过去听道,供奉过不少银子,季南珂在这里“小住”,三皇子谢璟让人送了一大笔供奉,不但如此,每隔三天又是山珍海味,又是绫罗绸缎,每一次都不空手,季南珂在观中住的可谓相当安逸。

  只是季南珂没有想到的是,她已经一再退让,都住到女观来了,顾知灼竟还咄咄逼人,连她姑母都不放过。

  她看着姑母凭白消瘦了一圈的模样,憔悴的惹人心疼。

  姑母说,顾知灼逼她交出管家权。

  姑母说,她在府里孤立无援。

  姑母还说,连表弟都被打了,现在还强行把琰哥儿挪到前院。

  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竟然让他一个人住,顾知灼这种种恶劣的行径,实在让季南珂有些难以接受。

  顾知灼为了那点子拈酸吃醋的嫉妒心,处处与她为难,事事想要压她一头。

  同为女子,她非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和自己去争去夺,永远都不会去看看外头的广阔天空。自己如今一退再退,顾知灼定是以为自己怕了她了。

  季南珂拿出了谢璟写给她的信。

  既然顾知灼不知满足,她又何苦再受这等委屈。

  季南珂铺开纸,给谢璟写了第一封的回信。

  信在谢璟派人送东西给她的时候,带回到了谢璟的手上。

  他既感动,又心疼。

  女观是不许男子进入的。所以,谢璟每次都只能让人把他的书信和精挑细选的东西带去给珂儿。可是,已经这么久了,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珂儿的回信。

  谢璟喜滋滋地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贴身放好,匆匆出了门。

  在信里,珂儿没有抱怨过一句,也没有怪他,她只和他说了女观的景色有多好,她每天的日子过得有多悠闲,甚至还劝他不要和顾知灼计较。

  明明珂儿沦落了到这个境地,依然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

  她在信中与他说了好多,还说了,最近观里榆钱落了好多,她也收集了不少,说到他们有一回吃到榆钱饼,让她思念再三。

  谢璟当下就决定,去买榆钱饼,让人送去女观。

  他记得那也是个五月。

  他带她一同去看杂耍,在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看到了刚出炉的榆钱饼。她说她没吃过榆钱饼,他也没有吃过,他就去买了,只剩下最后一块,他们俩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当初的榆钱饼还是滚烫的,就如他现在的心口一样火热。

  他很快就到了记忆中的那条大街,一眼看到那初那个小摊。

  小摊上是热腾腾的、刚出炉的榆钱饼,今天比上次多,整整有十个。

  “给我拿十个。”

  “我要十个。”

  一个声音与他同时响起,谢璟皱起眉,循声去看。他刚想说,自己给她银子,叫她让给他,结果就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镇国公府夫人季氏,珂儿的亲姑母。

  “夫人?”

  谢璟略有些惊讶。

  堂堂国公夫人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还是来买这种杂食。

  “三、三少爷!”

  季氏的脸上同样惊讶,她迟疑了一下,问道:“可不可以请三少爷把这些榆钱饼让给我。”

  谢璟没说话。

  季氏是珂儿的长辈,对珂儿一直又很好。

  珂儿告诉过他,在她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兄长死在了一场大火中,她孤苦无依,无处可去。是季氏收留了她,就连出嫁也带着她。珂儿常唏嘘,要不是季氏,她兴许只能在族里的善堂靠着族中的施舍过活。

  照理说,季氏都开了口,自己不该回绝的,可是,这榆钱饼又是珂儿念念着想吃的。

  他正要拒绝,季氏温婉道:“三少爷,珂儿在女观过得艰苦,好不容易有心心念念的吃食,妾身就想买些过去给她,让她高兴高兴。”

  谢璟眉心一动,脱口而出道:“夫人是买给珂儿的?”

  “对。”

  “你刚刚说,珂儿过得艰难?”谢璟满脸急切地说道,“珂儿写了信给我,她说她一切安好的!”

  季氏默默垂首,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她穿得一身素净,单薄的娇躯更显柔弱无骨。

  谢璟这时才注意到,她整个人着实憔悴的很,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哀愁,挥之不去。

  难道是,珂儿出事了?!谢璟更急了,忙不迭道:“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珂儿明明在信里说,女观的日子很是悠闲,景色又佳,她每日都会去后山走走,赏赏景,写写画画,一天就过去了。

  难道不是这样!?

  那些女冠还敢蹉跎珂儿不成?!

  季氏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失言,匆忙地回避了他的目光。

  谢璟又慌又怕,催促道:“夫人,您快告诉我!”

  季氏叹了口气,一狠心说道:“怎么可能会安好呢!挑水砍柴,洗衣做饭,各种杂活都要她干,这倒也罢了。那些女冠个个性子古怪,非说珂儿不规不矩,以色媚人,罚她抄经,一日只给一食。”

  “珂儿在里头度日如年!”

  “我把珂儿从小当作女儿般养着,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让她受过这样的苦!”

  “她怕您担心,报喜不报忧……”

  季氏说着说着,泪眼朦胧,泪水顺着完美的脸部曲线缓缓流下。

  谢璟紧紧地攥住拳头,怒火几乎要把他吞没了。

  季氏哀哀道:“本来连妾身都不能去看她的。可是珂儿病了,烧得厉害,观主怕出事,才允许妾身进去瞧一眼。珂儿她……”

  她的唇角绷得紧紧的,美目似是含着千言万语。

  哪怕她没有反复地说季南珂在女观里过得有多清苦,谢璟依旧觉得整颗心像是被剖开了一样,生生地痛。

  他摸着怀里季南珂写给自己的信,珂儿哪里是想要吃榆钱饼,是因为她在病中,无依无靠,想到了和自己在一块儿的时光。

  从前他一直觉得珂儿待他忽冷忽热,但其实,珂儿并非无情,就连和他一起儿吃过榆钱饼都能记到现在。

  可是他呢,他连把珂儿救出来都不能。

  谢璟难受极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是这么的无用,身为皇子,连半点实权都没有。

  连最心爱的人都救不了。

  “客官,”小摊主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还要吗?”

  这两个人堵在自己的摊位前,说个不停,他生意都没法做了!

  十块榆钱饼,几个铜板的事,瞧他们穿得一身富贵,不会是都没带钱吧?

  “要。”

  谢璟丢了个银角子给摊主,让他把榆钱饼全都包起来,说道:“夫人,这本就是给珂儿买的,我拿去女观给她吧。”

  “这……”

  “夫人你先回府去吧,珂儿病了,我不亲眼见她一面,又岂能放心。”他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尽快接她出来的!”

  小摊主低眉顺目地装好了榆钱饼递了过去。

  谢璟连找银都没要就走了。

  小摊主喜出望外,这么大一个银角子,简直就是笔横财!

  一直把季氏送上马车,目送着马车远去,谢璟也上了马,他打算出城去女观,贴身内侍小允子忽然唤了他一声,说道:“殿下,您快看,那里。”

  榆钱饼是摆在一间茶馆底下的,茶馆不大,一共两层楼。

  谢璟循着小允子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对上了一双带着戏谑的凤目。

  顾知灼!

  谢璟捏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他看了看顾知灼,又看了看卖榆钱饼的小摊,又看了看顾知灼。

  这个方位,这个距离!

  顾知灼是不是把他和镇国公夫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不但坐在窗边,现在甚至还刻意把窗户推开了,丝毫不在意自己会发现她。

  或者说,她是在等着自己发现她。

  顾知灼坐在楼上,居高临下。

  “三公子。我掐指一算,您今日会有血光之灾。”

  谢璟:“……”

  面纱遮住了她的笑容,但弯弯的眉眼,足以显示出她的好心情。

  “小心坠马。”

  她说完,端起了茶盅,做了一个敬茶的动作,又自顾自地饮了几口,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在意站在底下的谢璟的脸色,早已漆黑如墨。

  “你!”

  谢璟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这一刻,有如醍醐灌顶,他可以肯定,顾知灼的确特意在等他。

  她就像是一只狡猾卑鄙的狐狸。

  为了和他解除婚约,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也一定是她买通女观的女冠们,叫女冠们折磨珂儿,让他挂念着急,不得不按她的意愿行事。

  就如同上一次她逼他跳湖一样。

  她是在逼他再用苦肉计。

  谢璟站在楼下,仰着看她,目中有如火焰在燃烧。

  无赖!

  他在心中暗骂,恨不能亲自动手把顾知灼从里面抓出来,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总有一天,他要狠狠地掐死她!

  他一拉马绳,策马而去。

  他现在满脑都是顾知灼那张戴着面纱的脸庞,和眸中那抹仿佛把他玩弄于股掌的恶劣的笑意。

  小心坠马。

  顾知灼的声音就有如恶鬼在低吟,反复回荡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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