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重生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重生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 第80章

作者:临天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988 KB · 上传时间:2025-02-28

第80章

  “合作。”

  沈旭捏着佛珠的手指略略一紧。

  “喵呜。”

  一只黑色的狸花猫在八仙桌上伸了懒腰, 一跃到了美人榻上,躺在他衣袖上打滚,软乎乎的肚明朝上, 喵呜喵呜地撒着娇。

  它皮毛上不知打哪儿沾上了一片花瓣,沈旭抽开衣袖, 嫌弃地别过头。

  沈猫从来不是一只知难而退的猫, 它有着猫所有的坏脾气,见沈旭不搭理自己,它先是翻着肚皮等了一会儿,又试探地用爪子去勾他的衣袖。

  指甲哗拉一下,拉出了一条丝线。

  猫眼蓦地亮,兴奋地用两只爪子磨了起来。

  擦擦擦。

  沈旭眉心直跳, 几乎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谢应忱发束玉佩,唇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他踏着稳健的步伐, 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向沈旭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在一张圈椅上坐下,秦沉提着一个鸡翅木食盒, 站在他的身后。

  “咪?”

  猫耸了耸黑漆漆的小鼻子,从沈旭的膝上跳了下来,踱步走到他的面前, 虎视耽耽地盯着他, 又拱起后背,发出了低低的恐吓声。它的两只耳朵往后飞,尾巴上毛都炸了起来。每一根毛都在说着两个字:讨厌!

  谢应忱偏了偏首, 这猫他见过。

  “沈猫,过来。”

  他向猫招了招手。

  沈猫的麒麟尾翘得高高的,它跳回到了沈旭身上,拿屁股对着谢应忱,擦擦擦地继续在沈旭精致华丽的衣袖上磨爪子。

  谢应忱:?

  上回在宫里的时候,这猫还是挺粘自己,怎么这会儿跟对着死敌似的。

  沈旭嗤笑。

  这位大公子的运气看来是转好了。

  他讨厌好运的人,他的猫也是。甚好!

  “合作?”沈旭挑唇,笑意不达眼底,“本座不懂大公子是何意。”

  他姿态肆意地往后仰,扬袖把小臂架在软枕上,大红色嵌金丝的衣袖被抓得丝线乱飞,跟流苏似的。猫飞快地摆动着尾巴,扑了过去,一把把几缕丝线按在了爪子底下。

  盛江在一旁看得眉心一跳一跳。

  谢应忱单手靠着太师椅的扶手,直点正题:“督主,五军都督府左提督的位置,能不能得?”

  盛江扯了扯嘴角,公子忱还真敢说。

  五军都督府掌天下兵马大权,只有左右两提督,都是正一品,如今的左提督是龚海,管着禁军,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公子忱开口就要五军都督府,就凭他的身份,主子能弄到,他敢接吗?

  沈旭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像是在笑他的不自量力:“大公子,狮子大开口可不好。”

  盛江和乌伤不禁敛容,包厢里只有沈猫磨爪子的擦擦擦。

  谢应忱云淡风轻,含笑道:“督主,左提督的位置空出来,你说晋王会不会心动。”

  沈旭挑起眉尾:“你要给晋王?”

  “有利可图,才会徐徐图之。否则晋王又岂会放弃经营已久的西疆。”

  谢应忱不爱来往试探,浪费时间。

  他送无为子回去的时候特意问过,师父说,给夭夭时间并不多。夭夭已经凭一己之力,让命运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她无时无刻,都在经受着天道反噬。、

  曾经谢应忱不介意和沈旭有来有往,互有利益交换。

  但是,现在不行,时间不允许,谢应忱要把他拉到同一条船上。

  沈旭收起了笑意,他慢慢捻动佛珠,微眯的桃花眼里跳动着野兽捕食的光芒:“话虽如此,但本座又为何要为你去费这等心思。”

  “喵呜。”

  猫满足了,伸了懒腰,抖抖油光水滑的背毛,谢应忱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孔雀翎羽逗弄它,把话挑明了。

  “八年前,雍州马匪猖獗,时有袭城作乱之举。但黑水堡城并不在马匪出没的区域,生活平静。后来,雍州来了新的总兵,总兵从各城调了兵力,围剿马匪,黑水堡城的五千驻兵被调走了四千。谁料,不久后,匪首带着一伙马匪逃了出来,占了黑水堡城。”

  阳光明媚穿透窗户,落在谢应忱的侧脸,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在隔扇门的另一端,花旦咿咿呀呀地唱着曲,时不时地惹来一阵叫好。

  沈旭猛地捏住了袖口,尾声转冷:“闭嘴。”

  谢应忱不紧不慢道:“黑水堡城有一户马商姓殷,匪首需要殷家为其弄到良马,对殷家相当客气,未伤殷家一人。但是,黑水堡城的其余百姓,或是遭抢,或是遭掠,凡是反抗的全死了。殷家有一小儿,年少气盛,看不下去马匪滥杀,不自量力的想要救全城。”

  沈旭目色沉沉。

  “我让你闭嘴!”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中没有任何气急败坏的意味,面上阴冷似一汪死水,深不见底,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噬血,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掀了掀眼皮,乌伤长剑出鞘,剑身散发着森森寒芒,直指谢应忱的喉咙。

  谢应忱抬手示意秦沉别动,目视着沈旭的双眸能洞察人心。

  剑锋停留在他的喉尖,秦沉心里直发毛,手臂崩得紧紧的,身体稍稍前倾,保持着能立刻动手的架式。

  谢应忱摇晃着孔雀翎羽,不夹杂着一丝情绪地说道:“殷家小儿悄悄离城,向一游击将军求救。游击将军大义凛然,当下出兵,殷家小儿随着他一起进了黑水堡城。”

  “他自以为是救了全城人的英雄。”

  “直到他见那马匪匪首进了游击将军的营账。”

  盛江听得眉心直跳,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只觉有一股寒流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自诩忠心,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听到这样机密的事。

  乌伤面无表情地持剑,指向谢应忱,反倒只有谢应忱还慢悠悠地甩着孔雀羽逗猫。

  孔雀翎羽一跳一跳的,猫拼命忍耐着本能,不和讨厌的人玩。它喵呜喵呜着用毛绒绒的脑袋蹭着沈旭的脸。

  咦?

  没有推开它!

  猫高兴极了,得寸进尺地拿爪子拍他的脸,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梅花脚印。

  沈旭眼角含了几分森森寒意。

  “后,殷家上下一百二十余口,被以马匪的罪名处死。”

  谢应忱抬手轻描淡写地拨开了抵着自己喉咙的剑锋,乌伤见沈旭并无反应,便持剑而立,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片雨云遮挡住了阳光,包厢里陡然暗沉许多,明明暗暗的阴影平添了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终于,沈旭开口了,阴柔的声线中不带一丝的情绪波动。

  “大公子已知道那位游击将军是谁了?”

  他冷嘲道:“你莫不是想告诉本座,是谢律?”

  谢律是晋王的本名。

  沈旭审视着他,如同一位对弈者在审视自己的对手,彻底看清他手中握有多少筹码。

  他被抓得如流苏一般的宽袖散在了美人榻白色的皮毛软垫上,就如同雪地里的鲜血,鲜艳欲滴。

  沈旭的瞳孔被大红色的衣袖浸染,眼底血红,映衬着他的脸颊愈加苍白。

  那个冬天,鲜血染红了雪地。

  小小的宅子里所有人全都死了,死于他的天真,死于他的不自量力。

  死于他可笑的伪善。

  他查过司礼监的所有的圣旨和折子副本,也查过吏命和兵命的所有任命文书,毫无收获。从太元二十年到太元二十二年的折子,仅留存了十之一二。

  “皇上登基前,宫中走过一次水,督主想必是知道的。”

  谢应忱甩动着孔雀羽,用羽尾在猫的头顶晃啊晃的,狸花猫本来讨厌理他,被逗弄得实在不耐烦了,一转头,阿呜一口扑了过去。爪子一碰到孔雀羽,胡子一下子就翘了起来,它兴奋地抱住孔雀羽,拿后腿直蹬。

  两人目光相对,包厢的气息好似一张拉满的弦的弓,你来我往,仿佛每一句话都有种深思熟虑后的布局。

  连秦沉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谢应忱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在一片沉寂中开了口,不紧不慢:“督主,你我的目的一致。”

  “合作如何?”

  这是谢应忱第二回说到合作。

  他向站在身后的秦沉使了一个眼色,秦沉上前,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案几上。

  食盒里头是一个银制的酒壶和一对银酒杯。

  谢应忱亲手执壶,琥珀色的酒液流淌进了银酒杯中。

  “上回曾说,若有机会,想与督主共饮一杯,不知如今可是这个机会?”

  谢应忱面容含笑,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度。

  沈旭手中的佛珠垂落了下来。

  当年那个游击将军坐在高头大马上,阴暗的光线和头盔遮住了他的容貌。

  是晋王谢律?

  还是,谢应忱仅仅要利用自己绊倒晋王的谎言?

  谢应忱倒满了两杯酒,抬手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晋王是不是去过雍州任职,只要落到东厂的手里,督主您有无数种法子让他说,不是吗?”

  “我与督主如今并无利益冲突,日后也不想多一个敌人。”

  “信我一回,又何妨。”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内心,沈旭默不作声地抬手接了酒。

  谢应忱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先一步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刺激的酒味顿时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自己要是真咳出来,十有八九沈旭会以为自己在酒里下了毒。

  沈旭盯着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香是陈酿,酒香扑鼻。

  谢应忱抬袖掩唇,硬生生地咽了下来,溅出的酒液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仿若流动着一滴滴的水珠。

  他道:“没毒。我只是,不擅酒力。”

  这叫不擅酒力?这分明就是滴酒都不能沾。

  沈旭发出一声嗤笑:“毒死我,对公子忱你来说,没有半点好处。”笑声中带着一点愉悦,他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他纤长的手指把玩着银酒杯:“只限晋王。”

  谢应忱重复了一遍:“只限晋王。”

  两人击掌为盟。

  手掌相触,一连三下。

  沈旭放下手,宽大的衣袖也跟着散开,上头的金线闪着淡淡的微光。

  “合作愉快。”

  “喵呜。”

  狸花猫爬到他的膝上,虎视耽耽地盯着谢应忱。

  谢应忱起身告辞。

  盛江长舒一口气,刚刚紧张的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所以,现在主子和大公子是合作的关系了?

  这位大公子倒还颇有几分能耐。谁能想到,两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主子的猎物。

  沈旭随手翻了一遍堆在一起的弹劾折子,从里面挑出了一本言辞最犀利的,丢给了乌伤。

  “把这些全都送去御前,这本放在最上头。另外,叫孙信去午门撞一撞。”

  乌伤拱手应是。

  他动作利索地把桌上的折子一一理好,又把方才被丢出那一本放在最上头,捧着退下。

  “你出去。”

  这话是对着盛江说的。

  盛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人全走光了。

  沈旭独自一人歪在美人榻上。

  他嫌弃地盯着自己被抓得像流苏一样的衣袖,随手拿过一把匕首一挥而下,衣袖轻飘飘地落了下。猫抬起小脑袋看了一会儿,踱步走他手边,用肉垫子按着手背。

  爪垫又柔又软,像极了那天紧紧拉着他的手。

  “别怕。还有姐姐在。”

  恍惚间,他仿佛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按了按眉心,不愿去回想,但记忆还是如潮水一样不断地冲刷着他。

  爹娘把他们俩推进暗道后,就把暗道锁死了。

  姐姐带着逃出了黑水堡城,他们用泥土弄脏了脸,弄脏了全身。姐姐说,只要跑出边陲,弄到马,他们就去京城告御状。

  殷家不是马匪。不是!

  可是,他们被发现了。

  他们拼命的逃,直到前头只有死路,姐姐趁他不备把他蒙晕塞进了山石缝,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擦去了脸上的污泥,束起故意散开的头发,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她被他们拖走了。

  被一群男人拖走了!

  心底的暴戾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沈旭眸底阴暗,半眯着的桃花眼绽放出了危险的光芒,杀意在他心底弥漫,带着一种野兽受伤后的疯狂。

  他抬手抚过眼角的朱砂痣,从额头到后脑有如被一阵阵重物剧烈重击,痛得难以自抑。

  额角暴起了根根青筋。

  “喵呜?”

  沈猫紧张地盯着他,直往他身上蹭。

  沈旭紧抿双唇,压不住的暴戾让他想要摧毁世间的一切,也包括他自己。他拿起身侧的匕首,任由匕首的锋刃割伤手心,鲜血顺着掌中佛珠蜿蜒滴落,泛红的眼角死死地盯着正仰头看他的沈猫。

  “喵呜喵呜。”

  软柔的猫叫声让他肩膀一震,狸花猫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把毛绒绒的脑袋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蠢猫。”

  沈旭放开了匕首,他一手握拳压着痛不可耐的额头,另一手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白玉玉牌,捏在掌心中。

  白玉玉牌冰冰凉凉的,这股冰凉一直从掌心沁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气息渐渐平静,只剩下后脑还一抽一抽的痛。

  沈旭抚摸着猫的额头,喃喃自语道:“他们该死,剥皮抽骨凌迟,都不为过,对不对?”

  “喵呜。”

  “我也该死。”

  狸花猫抬首和他贴了贴,细细的猫毛粘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你脏死了。”

  沈旭五指张开,漫不经心地拂过它后背的短毛,狸花猫惬意地眯起金色猫瞳,舒坦地躺在他的手臂上。

  乌发垂落在肩头,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篆刻在玉牌上的符纹,掌心的血染红了白玉牌。

  “主子。”

  外头响起了盛江的声音。

  “孙信在午门撞了柱。”

  孙信二榜进士出身,孙家老太爷是位大儒,在学子中间颇有名望。

  “皇上宣您进宫。”

  沈旭从猫的脑袋下抽出了自己的小臂,反手看向掌心中染了血的白玉牌。

  “真丑。”

  “和上一块一样丑。”

  沈旭丢开了常年挂在手上的佛珠,把玉牌上带着的红丝线缠到手腕上。

  浓密的黑睫在他脸上投下了如羽扇般的阴影。

  头不痛了,那就送一份“大礼”给她好了。

  “找人告诉昭阳公主,皇上生气了,让她立刻回京。”

本文共220页,当前第8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1/22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锦鲤文完结后,女配重生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