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中,有人和他一样提出了质疑。
“真的假的啊?十几万?我不信,还能有这样的好事?能给你兑奖吗?”
没等那年轻人说话,刚刚那秃顶的中年人先开了口。
“这还有假,这可乐可是国际大公司的产品,人家可不差这一台桑塔纳,十几万在人家眼里都是小钱而己。”
“对对对。”那年轻人举着易拉罐,“你看啊,这易拉罐上都写了,特等奖,桑塔纳一台,可乐公司总不能骗人吧?”
提出质疑的人一看,“哟呵,还真是,这还写着兑奖日期呢,不对啊,这兑奖日期不就是今天吗?”
“什么?”
那年轻人大惊失色,“今天?还真是今天!这、这可怎么办啊!”
“还咋办,赶紧去兑奖啊!”
“不行啊,我这火车都要发车了啊。”
凌峰都替他着急,急忙道:“十几万啊,还什么火车不火车,哪有十几万要紧啊。”
年轻人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是要去面试的,大学老师,铁饭碗啊,笔试都合格了,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我要是错过了,以后还上哪找这好工作去,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凌峰看他带个眼镜,长得也呆板,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书呆子。
有这十几万,以后干什么不好?
他以前还有铁饭碗呢,不也是辞了。
现在时代己经变了。
什么铁饭碗也没有钞票重要啊。
眼见着那年轻人一脸为难,凌峰忍不住撇了撇嘴。
怎么就让他中奖了呢。
早知道他就早出来一会儿了,如果是自己买了这瓶饮料就好了。
立马他就能衣锦还乡。
正想着,一开始那个秃顶中年人眼珠子一转,“小兄弟,工作确实重要啊, 要不你去坐火车,你把这个卖给我得了,我给你一万块!”
一万块!
凌峰咂舌。
这块的人可真有钱,一张嘴就是一万块。
但拿一万换十几万,这也是个难求的好买卖啊。
凌峰摸了摸自己的兜,恨自己没有这一万块,要不这机会也有他的份。
另一个梳着背头夹着包额男人也道:“一万五,卖给我吧小兄弟。”
年轻人把易拉罐和拉环往身后藏了藏。
“大哥们,你们真会说笑,我这十几万的东西,你们一万多就想买走,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秃顶中年人道:“你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多了我也拿不出啊?要不我俩合伙一下,把两万五都给你,这行了吧?”
年轻人摇头,“这不行,那可是十几万啊,到地方就能换钱的,要不你们给我凑十万。”
“狮子大开口啊?我们上哪凑那么多钱去。”
“什么叫狮子大开口?我这本来就值十几万,你们想捡漏,也没有这么捡的啊。”
天热,几人说话也都带了些火气。
那秃顶的中年人不乐意了,“那你自己换去吧,看你是不要工作还是不要钱。”
年轻人一脸为难,纠结的薅着自己的头发,又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
凌峰看他纠结的都难受,他忍不住道:“还是自己去换了得了,什么工作也没有钱重要啊。”
那年轻人像终于看见了个好人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哥,我看就你是个实在人,要不你去帮我换去得了。”
“我?我帮你换?”
第168章 被骗
凌峰一愣,“你、你要把这易拉罐给我?!”
“不是给你,大哥你去帮我换,明天等我回来,你把钱给我,我分你两万,行不?”
那秃顶的中年人不乐意了,“你这年轻人诶,我帮你换就得了呗,你找他干什么,给我给我。”
说着他就去抢,但被那年轻人一躲就躲了过去。
“哼,我看你们都不是诚心帮忙,都是惦记着我的十几万呢。”
他又去拉凌峰的胳膊,“大哥,我就信着你了,你去帮我换吧,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咱们就还在这碰头。”
说着,他把易拉罐给拉环一股脑都塞到了凌峰手里。
深城天气热,易拉罐和拉环都被那年轻人攥出了汗。
捏在手里热乎乎的,让人不自觉收紧指头。
“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凌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十几万啊,就这么给他了?
他倒也确实长得诚实可靠,从小人家就这么说,说他看着比凌野靠谱多了。
那年轻人被他这么一说又有点犹豫,说道:“大哥,你身上有钱吗?要不你也押给我点。”
“我、我可没有那一万两万的,我一共也就一千多块。”
凌峰心里又没了底,特别是那秃顶的中年人还在一旁轻嗤了声。
“就一千多块,还不如给我呢。”
他掏出皮包,当场点了两千块,就去抢凌峰手里的拉环。
“给我给我,穷鬼还想占便宜。”
旁观是一回事。
到手了要被抢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凌峰把拉环握的死死的,心里砰砰的打起了鼓,脸都涨红了。
“抢什么!抢什么!这是人家给我的!”
眼看着别人也跃跃欲试的往外拿钱,他更像看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似的。
空出一只手,他从兜里掏出钱,除了几张零钱,剩下的一股脑塞进了那年轻人手里。
“给,钱给你了啊,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等你哈!”
说完,凌峰挤过人群,拔腿就跑。
没看有几个人都忍不住要动手抢了吗?
该是他发财,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跑出去回过头,就见那年轻人还在跟他挥手,“大哥!明天见啊!你可别辜负我的信任!明天我肯定分你两万!”
凌峰嘴上答应,心里暗骂了声做梦去吧。
这小西眼书呆子,纯是读书读傻了。
他能得一辆桑塔纳,他要什么两万?
直接开了车回家不好吗?
回家显摆够了再一卖,面子里子都有了。
凌峰死死抓着手里的拉环,连易拉罐都不敢松上半分。
好像手里抓着的是一张薄薄的金纸,风一吹就没了似的。
随着大太阳从钢筋水泥后探出头来,深城更热了。
凌峰穿得多,额头上的汗,水流似的往下淌,热的他头晕脑胀。
跑到没人的地方,他举起易拉罐,把里头的泛着热气的可乐喝了个干净。
又仔细的看着易拉罐上的兑奖地址。
他手里的钱不够打车,在地图买了份报纸后,他决定走着过去。
一直走到下午两点多,身上的汗也出了一层又一层后,他终于站到了可乐公司的外头。
进门,写字间里开着足足的冷气。
凌峰身上还挟着冒烟的暑热,一进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同、同志,我是来兑奖的。”
前台的小姑娘一听这话,表情就己经变了,手指更是下意识的摸到了电话上。
凌峰热的头晕眼花,没看清前台的表情,还兴奋的举着手里的拉环。
“特等奖!特等奖呢,一台桑塔纳!”
前台没说话,表情严肃的拿起话筒。
“喂?公安局吗?可乐公司的,又有人被诈骗了。”
凌峰没听明白,不由得走近了几步。
被汗液浸的油亮亮的拉环被他小心的放在台面上。
“你看看啊,我中奖了,在哪领奖啊?”
前台姑娘面露同情,对话筒道:“对,被诈骗的先生就在我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