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次日一早。 秦天南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
次日一早。
秦天南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
她被吓了一跳。
恍然反应过来,谈礼回来了。
“醒了你怎么不起床。”
还躺在这儿吓人。
谈礼轻笑一声:“你先放开我,我才能起来。”
秦天南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抱着他的胳膊,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实在是他身上太暖了。
男人身上阳气重,尤其是身体健康的男人,冬天盖同样的被子,他身上就是热腾腾的,女人就容易手脚冰凉,被子盖得压人都还是凉的。
秦天南又不喜欢用电热毯,容易燥,她平时都是拿两个输液瓶装上热水,再套上谈老太给织的套子。
昨晚上回来给忘记了。
但身边这个暖炉,比后半夜就凉了的暖水瓶可暖和舒服太多了。
秦天南若无其事地松开他,谈礼也没再耽搁,把被子给她掖好,自己穿着一件薄薄的秋衣就起床了。
先去看煤炉子,煤炉盖子捅开,换掉煤球。
煤炉子烧得旺了,很快上面的水就烧开了,屋里也比之前更暖和。
“你再躺会儿,我去见奶奶。”
院子里谈老太已经醒了,但顾忌着秦天南还没睡醒,踩着雪在院子里走动做早饭,也没扫雪。
谈礼走出门去,正瞅见谈老太在弄水。
下了一夜的雪,温度降了很多,缸里的水也已经冻得比较厚了,谈老太在拿着擀面杖敲。
“奶。”谈礼走上去喊了一声。
“哎。”
谈老太下意识地回答,但很快就转过身来,手里的盆子擀面杖都掉在地上。
“三礼!”
谈老太声音里难掩激动,连忙拽着孙子上下左右地看,眼圈都红了。
“都好着?”
“您看哪儿不好?”谈礼笑着转个圈,“不行我再给您打套拳看看。”
谈老太锤了孙子一下,声音都哽咽起来,但很快就又憋回去,压低声音:“别吵醒小南了,她这些时候太忙,睡眠不足。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十来点的时候到的,知道小南在厂里,就直接过去找她了。我跟她一起回来的。”
谈礼笑着扶谈老太去屋檐下,“我来弄,您别摔了。”
“你奶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谈老太没好气地说,“做个饭我还做不了了?”
谈礼:“这不是我回来了么,您放着孙子不使唤啊。”
凿开冰面,打了一盆水,谈老太说熬一锅小米粥,再去外头巷子口买点包子油条热在锅上就行了。
“天冷了,小南就不叫我自己做包子馒头,都是买的。”谈老太拉着孙子的手上上下下地看,“身上也都好着,没受伤?”
谈礼:“我说没受伤您也不信,上了战场多少都会有点小伤,都是些皮外伤早就好了。”
谈老太却不相信:“都是小伤,那人家大部队早就回来了,你怎么拖到现在?”
“我还有别的任务,回来的就稍微晚了点,您放心,我这身体养好不容易,我也爱惜着呢。”
“你知道就好!”谈老太哼了一声,“你结婚了,可不是一个人了!”
“知道知道。”
谈礼站起来,“您做饭,我去扫雪,待会儿我出去买包子。”
“晚点再扫,小南还没睡醒呢。”
“醒了,赖床呢。”
“……那让她多躺会儿,一年忙到头。”
秦天南哪里还躺得下去,而且谈礼这个热源起来之后,被窝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她自己裹得再严实也不够暖和,再这样翻腾几下,她就该鼻塞了。
秦天南就也穿衣起来。
院子里谈礼已经把雪扫了大半,看她出来就说道:“等一下,我打水进去给你洗漱,外面地上滑。”
好像你不回来,我就不用洗漱了一样。
不过谈礼不在的时候,温姐也把她照顾的很好,已经不仅仅只是保镖了。
等她洗漱完,他也懒得换水,直接用她剩下的水洗把脸就完事儿了。
冬天又冷又干,秦天南洗过脸擦干,就会用自己自制的护肤品护肤,先涂一遍精华露,再涂一遍面霜。
谈礼凑过来:“也给我涂点。”
秦天南挖了一坨抹他脸上:“自己搽开。”
谈礼很简单地伸手涂抹均匀,秦天南这才看到他的手。
手心很多茧子,昨晚他拉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但这会儿才看到他手背上,各种伤痕都有,还有些皴裂。
秦天南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盒保肤膏:“这个对干裂冻伤也有效果。”
对比一下媳妇纤细白嫩的手,再看看自己这粗粝的手,好像是有点儿不大好看。
他给手上涂了一遍保肤膏,这才说道:“这东西好用的很,多亏了有这个,要不然光蚊虫蚂蟥都能叫咱们的战士苦不堪言。”
手上涂抹完,谈礼就从衣架上取下帽子围巾,给秦天南戴好,大衣也穿好,就拉着她出门了。
“干什么。”被他拽着的秦天南有些疑惑。
“出去买包子油条,我不知道在哪儿。”
“……”
出门就能看见了!
不过这人非要拉着她出去买,那就去吧,反正她今天不去实验室,不去医院,也不用去保丰厂。
从院子里出来,就碰到了隔壁的吴家奶奶正在扫路上的雪。
也不光是吴奶奶,街道两边的住户一大早都在扫路上的雪呢。
现在也不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时候,如果碰到邻居家没起来扫雪的,都会帮着给扫了。
秦安堂门口的雪,更是一早就被扫了个干干净净,都不知道是谁扫的!
“小南起来了,今儿不去上班……哟,这是……”吴奶奶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有些惊讶。
秦天南轻咳一声,给介绍:“这是谈礼,谈礼,这是吴奶奶,跟奶很要好,平日里总一块儿说话做事。”
谈礼立刻笑着打招呼:“吴奶奶好。”
吴奶奶这才反应过来:“哎呦,哎呦,这就是三礼啊!你从部队回来了!这可太好了。”
谈礼笑着点头。
吴奶奶又问:“回来探亲?放多长时间的假?”
谈礼笑道:“工作调动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
话音一落,秦天南也立刻转头看过去。
谈礼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秦天南忍不住掐了他手心一下,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
就出门买个包子油条的功夫,一整个街道都知道,小秦大夫的爱人从部队回来了,工作也调动回来,以后都在家了。
小秦大夫真的已经结婚了呀,还以为是说笑呢。
小谈那长相那气派,两人站在一块儿看着般配的很。
谈礼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的八卦中心。
吃过早饭,谈老太就叫他俩出去逛逛,一个刚回来,一个忙了一年,好好出去转转,逛逛百货大楼,买年货!
出了门,秦天南才忍不住问谈礼:“你真的不回部队了?”
谈礼点头:“大部分时间不回去,不过工作性质还是保密的。”
秦天南也没再具体问,只问:“那以后是留在丰州市?”
谈礼:“算是。”
什么叫做算是。
谈礼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可能无法每天都回家,不过每周肯定都能回来。”
秦天南收回自己的手,插在大衣兜里。
这年代两性关系还是偏保守,即便是夫妻在街上也没有手牵手的。
何况他俩的关系,其实有点儿尴尬。
两人一起去百货大楼。
得给谈礼买几套衣服,要不然他就只能天天穿这一身,都没得换的。
从内到外都要买。
现在买衣服都不用试,在身上大致比划一下就行了,谈礼的身材胖瘦倒是很标准,主要是高,很多衣服都不够长。
从内到外买了三套,又去买鞋子。
总共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就买完了。
秦天南嫌这里人多就要走,谈礼却拽住她:“过年要穿新衣服,只给我买,不给你买?”
“我不缺衣服。”
“衣服又不是缺了才能买的。”
谈礼拽着她去了女装柜台,在一片黑灰蓝色调中,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件红色长款大衣。
“同志,就那件,拿过来我们试一下。”谈礼说道。
售货员看了两人一眼,确定是能买得起的就给拿下来了。
“这大衣可贵,我们就进了一件,尺码不合适也没得挑。”售货员说。
“多少钱?”
边上也有人问。
实在是这红色太正了,特别漂亮。
售货员:“125块,这可是港货,不过不要票。”
哦豁,那还真是贵,相当于很多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这件红色大衣裁剪确实漂亮,不像现在内地偏向保守的直筒型,肩颈腰身的线条都很流畅,腰部还有腰带,绑上后更加凸显出腰身。
谈礼直接拿钱。
但一翻口袋……
忘记带钱包了。
刚才给他买衣服的时候,就一直都是秦天南在付钱,现在……
谈礼轻咳一声:“媳妇,好看,买。”
周围的人眼睁睁地看着秦天南自己掏钱,看向谈礼的眼神都不免有些诡异。
正在这时,有个女生响起:“这大衣还有吗,我也要一件。”
所有人都看过去。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皮衣的男人。
男的是沙承康,女的不认识,沙承康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重样。
沙承康还戴了一个墨镜,这会儿他摘下墨镜,一副才看到秦天南的样子。
“小南,这么巧,你也来逛百货大楼啊,你可总算是放假了,整天找你出去玩你都上班。”沙承康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身边的女子看向秦天南的眼神顿时就不善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由得哼了一声,抱着沙承康的胳膊撒娇。
“康少,那件红色大衣我刚才就看上了,说回头再来买的,就被人给抢走了。”
沙承康不在意地扒拉下女人的手:“叫售货员再拿一件。”
售货员:“这是港货,红色的就这一件,不过还有一件黑色的要不要?”
“黑色的多老气啊!”
女人跺脚,然后就看向秦天南,“红色的给我,你要黑色的。”
秦天南懒得搭理。
女人又开始去拽沙承康的胳膊:“康少!”
沙承康直接甩开女人:“行了,你穿又没有小南好看,白白浪费衣服。”
女人气得脸色发青,却也只敢咬唇跺脚,并不敢忤逆康少。
“媳妇,走吧。”
谈礼的声音很冷淡。
康少这才看到站在秦天南身边,手里提着一大包衣服的谈礼。
“小南,这是……”康少眼睛也眯了起来。
秦天南:“谈礼,我丈夫。”
她也懒得再搭理沙承康,直接走人,沙承康盯着两人的背影许久,眼底是一片冰霜。
回去的路上,秦天南想了想,还是把有些事跟谈礼说了一声。
如果谈礼这次只是回来过个假期,过完年就又回去部队,那她就懒得多说。
但谈礼说他以后都在丰省这边工作,那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他交代一声的。
首先是沙承康的身份。
其次是沈文慧嫁给了沙承康的哥哥沙承平,又拐骗囚禁了林秀秀,让林秀秀帮忙代孕生孩子。
林秀秀不想生就找了她,还说知道沙家的一些违法犯罪的事,秦天南就帮林秀秀报警,找了江罗春。
这些事情她不说,谈礼也会从江罗春那边知道,她还是提早跟他说一声。
秦天南淡化了自己在对付沙家这件事中的作用,把林秀秀当做主导。
谈礼听完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提沙承康对她的觊觎和时不时的骚扰,谈礼有眼睛,看得出来。
回家之后,谈老太也说这件红色大衣买的好,小南穿上显得皮肤更白,也更有气色。
谈礼回来后,这家里还是不一样的。
谈老太指派谈礼一会儿去修院墙,一会儿又弄炉灶,年货也备了很多。
“没买到牛肉,要不然做点牛肉丸,小南爱吃。”谈老太在炸豆腐丸子,让谈礼把刚炸好的端一碗出去给小南吃。
谈老太下油锅也不让秦天南帮忙,秦天南就在翻译国外医学杂志,主要是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大冬天下雪,外面冰天雪地的,路上都结冰,就没几个人不摔跤的,她也实在是不想出去,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里翻译杂志。
谈礼把那炸好的豆腐丸子,萝卜丸子,猪肉丸子,还有鱼丸,每样就捡两三个拿过来,怕她吃着脏手,还特意拿了一把叉子,又把一直温在炉子上的梨茶也给秦天南倒了一杯。
过了一会,外面雪不下了,谈礼就过来叫她出去。
“出去转转,放松一下眼睛。”
“外面路滑。”
“带你去滑冰。”谈礼道,“活动一下筋骨。”
也是,坐久了人都生锈了。
今年冬天比较冷,这几天又连续下雪,丰州东湖已经结冰,很多人在这儿滑冰。
秦天南也就迟疑了几秒钟,就站起身来,穿上外套。
谈礼给她拿了围巾帽子,还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耳护,还有手套,齐齐整整的。
秦天南的运动天赋不错,要不然上辈子也不能成功逃亡。
后来工作压力大,她就喜欢各种极限运动放松身心。
她挺喜欢滑雪的,一开始去滑雪场,后来去滑野雪。
没有滑过冰,但对她来说也不难,很快就能自己滑,越滑越顺畅。
谈礼就跟在她身边,两人滑着滑着就起了好胜心,你追我赶,花样连连。
秦天南体态轻盈动作灵活,谈礼滑的比较稳,速度确实一点都不慢。
两人竞相追逐,引来无数人驻足叫好。
玩累了要走的时候就遇上麻烦,一群混混模样的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周围的人见状都跑开了,这段时间混混二流子是越来越多了,又临近年关,偷窃抢劫的事层出不穷,前几天还听说有人为抢几毛钱不惜动刀子杀人,还有姑娘下夜班回家晚一点,就被流氓堵在巷子里糟蹋了,姑娘受不住就跳河。
这会儿又碰上这么一堆流氓混混,普通人都赶紧躲跑了,有那好心的跑去报公安,但距离比较远,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边,谈礼把秦天南护在身后,目光冷厉地看着这群混混。
“小子想出风头是吧,带个漂亮媳妇很得意是吧。”
为首的混混双腿叉开,指了指自己**,“从这钻过去,小爷就放你们一码,要不然,把你媳妇给老子摸……”
“砰!”
不等他把肮脏的话说出口,谈礼就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虎哥!”
“兄弟们上,弄死他!”
一群人直接蜂拥而上,朝着谈礼冲过来。
谈礼一只手拽着秦天南,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伸开的混混的手,毫不犹疑出力一掰,“咔嚓”一声,骨头直接错位,断没断就看这混混的运气了。
不过对方到底人多,谈礼为了护住秦天南,更多是用脚,每一脚都非常凶残,直接废掉一个人的战斗力。
混混见状不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钢管,谈礼脸色更难看,一出手就让对方的钢管有来无回,钢管在他手里威力更大,混混们更是顷刻间就躺了一地。
“别动!”
最初被揣开的那个虎哥,捂着肚子爬起来,距离谈礼和秦天南足有3米远却不敢再上前,手里拿着一把枪,对着谈礼,脸色狰狞。
“我说别动,再动一下我崩了你!”
虎哥咬牙切齿。
“兄弟们,上去给我把他按住。”
虎哥喘着气咬牙切齿地说,“他妈的跟我横是吧,能打是吧,你牛逼是吧,给我往死里打!敢还手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媳妇扒光!”
谈礼没理会虎哥,看向秦天南:“我数到三,蹲下。”
秦天南没有任何迟疑点头。
“三。”
秦天南飞快蹲下的一瞬间,谈礼身子一侧,一个箭步跃起。
“砰!”
虎哥只来得及扣动扳机,谈礼的脚已经踹到他的脸,这一脚毫无保留,虎哥直接在冰面上滑飞出去。
而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人中枪了。
秦天南蹲下的时候,就看到了,虎哥扣动扳机,时间太过仓促他没有瞄准完全就是乱打的。
子弹打中了刚才听从虎哥命令围过来的混混中的某一个。
中枪的混混倒地,手紧紧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里涌出。
“杀人了!”
所有混混一哄而散。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往虎哥只要掏出枪来,那接下来就顺利的很,压根没有人敢反抗,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今天这男人,真他妈的邪性!他竟然不怕枪!
公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地,一个个哀嚎不止,还有人中枪的。
这公安来得还挺快的。
谈礼和秦天南作为当事人也被带去了公安局。
伤了这么多人,还有枪支,有人中了枪伤,原以为做笔录、审讯都要很久,但实际上却很快。
秦天南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在笔录上签字之后就出来了。
谈礼就在门口等她。
“现在治安是越来越坏了。”秦天南叹了口气。
这是大势所趋,回城待业的青年太多,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可不就三五成群,就容易出事么。
谈礼:“以后得更谨慎一些,我在的话就陪你出门,我不在,至少也得温姐在。”
“恩。”秦天南没跟他争这个,她也很惜命呢。
关于这群混混,秦天南没有多想。
背后的事,谈礼也没跟她说,这群混混,跟沙承康有关。
次日,秦天南依旧在家做翻译,谈礼出门去找江罗春。
“加快对沙家的收网行动。”谈礼说道。
江罗春:“……小南跟你提的?”
谈礼看他。
江罗春抽了抽嘴角:“案情还在保密阶段。”
谈礼拿出了一个证件,丢给江罗春。
江罗春接过一看,脸色就变了,立刻站起来朝着他敬了个礼。
随后,就报告了具体案情进展。
牵涉面太广,调查难度太大,想要尽快收网可不容易。
而且沙领导上头也是有人的。
谈礼捏了捏眉心:“等过了年,他头上的人就没了。”
江罗春:“……”
好半天,江罗春实在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上头的关系?”
谈礼没吭声。
江罗春目光深邃:“我原以为你是在南边战场,前些天小宋放假回来,他说你没去,你是回部队了,但你一直没归队。什么情况?”
“还有温姐,你上头到底什么关系,能让温姐给小南当保镖?”
“昨天那一帮子混混拦着你们闹事,其中一个混混中枪死了,其他人都被带走,压根儿就不叫我们审。”
谈礼只能说两个字,机密。
江罗春也就不再多问了。
其实早在前年在南明县的时候,谈礼脑袋磕到昏迷,醒来后恢复了记忆时,他刚好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恢复记忆的谈礼,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谈礼变了。
按照当时谈礼的说法,他的记忆停留在出任务重伤昏迷前一刻,昏迷之后的记忆都没有了,包括后来被小南唤醒之后,宛如新生婴儿,到成长为一个青年这一段的记忆也都没有了。
那么照理说,恢复记忆的谈礼,应该就是江罗春记忆中的“队长”。
可实际上却不是,江罗春难以形容。
他说部队里的事,他也都记得,说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事,他也记得。
但感觉就是有些奇怪。
他还没来得及追根究底,谈礼就被部队来人接走了。
再见就是现在。
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