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孟明姝？她死了。
这是眼下皇帝最头疼，最恐惧的事。
他只想到了暂时拖延的法子。
但后面如何做，如何劝，皇帝却无半点头绪。
毕竟萧衍不可控。
太后听完了皇帝的安排，点了点头。
“孟氏那里……”
太后叹气：“只怕凶多吉少。”
“如今刚好在前三个月，纵使孟氏还活着，只怕那孩子也没了。”
这已经是最乐观的预估。
“若是宗室里的人将孟氏抓走，只怕所图不小。”
“到那时，皇位和孟明姝，衍儿一定会选孟明姝。”
“如此，孟明姝不如死了。”
皇帝眼眸暗了暗，他看重萧衍这个唯一的血脉，说到底便是为了皇位传到自己血脉手中。
若是萧衍他日将自己的皇位拱手让人，皇帝死不瞑目。
“朕已派江遇去盯守了，既做了事，自然会露出马脚。”
太后点头：
“但一切依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当那孟氏已经死了。”
“那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子嗣。”
太后同皇帝说了自己的计划。
皇帝眼中明显闪过挣扎。
“这样当真可行？”
太后转动佛珠：“你既已安排了成亲，自然要有新娘子，没了孟明姝，那便只能其他人顶上。”
“赵家那孩子哀家看便很好，对衍儿痴心一片，又是京城最好的大家闺秀。”
“到那时新婚夜……药混合着酒，下重些，叫衍儿不省人事，一切自然就妥了。”
“除了知鸢，还可以多找些女子，总能有个能怀上的。”
“衍儿有了新的孩子，或许便不会寻死觅活。”
“纵使衍儿当真了不在了，有了孩子便有了新的指望，哀家和陛下也能撑着等孩子长大些……”
为了孩子，太后也会多活几年。
“再安排好顾命大臣，就算没了衍……”
太后停顿了片刻，但皇帝却明了了太后的心思。
“这江山依然能传承下去。”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他还是点了头：“就按母后说的做。”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子嗣艰难，纵使他是帝王，老年也远不如青年时顺心。
如今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妥协。
————
“知鸢，你可愿意？”
赵知鸢手心紧紧攥着帕子，错愕的望着太后。
她之前同李慎合作，让李慎对孟明姝出手。
当时便想好了，放弃萧衍，选择李慎。
但她并未料到，还会有做萧衍妻子的机会。
赵知鸢陷入了纠结。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选。
可脑中想到萧衍那张脸……想到萧衍对孟明姝的深情。
赵知鸢几乎瞬间就做了决定。
她点头：“臣女愿意。”
纵使理智上知道，临阵改变阵营不亚于昏头。
但赵知鸢，还是控制不住想去犯傻。
就为了萧衍这个人。
全天下都没有萧衍这样好的男子。
得不到萧衍，赵知鸢可以确信，她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况且，只要她怀上了萧衍的孩子，后半生无论如何便有了指望。
纵使始终得不到萧衍的心，但有了孩子，她可以得到权力。
日后当个太后，挟天子令诸侯也是好的。
至于李慎。
要怪就怪他，不中用。
都是皇室血脉，萧衍那般高大挺拔，那般贵气。
李慎却绣花针一般。
连萧衍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赵知鸢绝不该同这样的男子蹉跎半生。
太后握住赵知鸢的手：“好孩子，你答应便好，哀家知道，皇帝之前的做法让你受委屈了，但这并非哀家本意。”
“哀家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赵知鸢心中冷笑，但面上却红了眼：“臣女知道，谢太后娘娘抬爱，臣女日后，一定好好伺候好殿下，为殿下绵延子嗣。”
至于李慎这个隐患，想办法除掉就是。
如今皇位上坐着的还是皇帝。
李慎再如何都比不上皇帝权力大。
————
理清思绪，赵知鸢从宫中出来后，心中依然按捺不住欣喜。
萧衍，萧衍。
那么好的男子，马上就是她的夫君了。
喜悦和激动过后，赵知鸢又想到了孟明姝。
她手心死死攥紧帕子，在此之前，她还要再去见见李慎。
确认孟明姝是死是活。
她绝不能让孟明姝活着。
有孟明姝在，萧衍的正妻之位，便不可能是她的。
————
“好姑娘，你舍得来见我了。”
李慎一上来就搂住了赵知鸢的细腰。
赵知鸢白皙纤细的手指抵上李慎的胸口：“世子，那孟明姝在不在你手上啊？”
“她还活着吗？”
李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神不断下移，暗示意味十足。
赵知鸢放软了身子，倒在了李慎怀中。
李慎将人打横抱起，直接大步往内室走去。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
赵知鸢娇娇弱弱趴在李慎身上：“世子，告诉我吧。”
李慎知道赵知鸢恨不得孟明姝死。
纵使知道赵知鸢应当知道顾全大局，不敢做什么。
但李慎依然不会留下任何风险。
他留着孟明姝还有大用。
等老皇帝一死，有孟明姝在手，要萧衍的命易如反掌。
“死了。”
“我们的人根本没抓到她，她当时直接跳崖跳下瀑布，被水冲走了。”
“我们的人顺着水流找，也只找到了尸体，现在手里只有那个小崽子。”
“这件事你必须守口如瓶，尸体本世子亦有大用。”
半真半假掺着说，反而十分可信，叫赵知鸢并未看出端倪。
她心中窃喜，死了好。
只要孟明姝死了。
其实李慎这里就没有能拿捏住皇帝的把柄了。
唯一的就是那个小崽子。
不过是个郡主，不值钱。
赵知鸢心中有了谋算。
但是她明面上不能同李慎闹掰，只能暗中下手。
“高兴了吗？”
李慎问。
赵知鸢点头。
“那个贱妇死了，我自然高兴。”
赵知鸢搂住李慎的脖颈：“谢谢世子。”
“真想谢我，就再来一次。”
赵知鸢笑着点头，软了身子。
“迟早要死在你这个小妖精身上。”
————
赵知鸢上了马车后，她身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小心开口：
“小姐，您当真要放弃世子这边的阵营？”
赵知鸢手指挽着头发：“嗯。”
“若是世子去同皇帝和太后告发小姐，到那时……”
赵知鸢摇头：“只有他大业已败时，他才会同我鱼死网破。”
“现在皇帝还在世，李慎去告密我，相当于也暴露了他。”
“只要他还有希望，我同他的勾结便能瞒住。”
只有李慎无路可走了，才会同她鱼死网破。
所以她只需要寻到恰当的时机。
最好能叫李慎同萧衍两败俱伤后，再击杀李慎。
到那时她贴身照顾安抚萧衍，不信日久天长得不到萧衍的心。
“可是小姐已经同世子有了肌肤之亲，那成亲夜该如何是好？”
赵知鸢按了按丫鬟的额头：“你真是木头疙瘩。”
若非这丫头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还救过她的命。
赵知鸢不会留她到现在。
“贞洁这个东西，是那些迂腐的老东西用来哄骗规训蠢货的。”
“本小姐根本不在乎什么贞洁。”
“至于新婚夜的落红，这更是好办，不是要血吗？手臂的血也是血。”
见丫鬟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赵知鸢叹气：“跟你这个蠢丫头说不清。”
“你看孟明姝那个贱妇，她才是坏到了骨子里，抛夫弃女，殿下还是喜欢她。”
“若非她命不好，差点运气，这母仪天下的皇后，还当真就叫她坐上了。”
“从她身上，你难道还不能悟到吗？”
“要想过好日子，就得狠。”
若非孟明姝是她敌人，赵知鸢应当会欣赏她的。
毕竟这人心当真狠。
萧衍这样好的男子，她也舍得抛弃。
若换作她，冲着萧衍的皮囊，她恐怕还会不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