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院
见秦芷沉默，张秀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担心因打架这事，夫妻俩闹别扭，好心宽慰她。
“弟妹，嫂子给你说句实在话，许连长是个实在爷们儿。
听说你受伤，都去出任务了，还能抽空赶出来瞧你一眼，就算是为了孩子，咱也不能犯浑！”
“不是，嫂子，我真没怀！”秦芷脑门突突突的，无奈的反驳道。
张秀娥定定看向秦芷，满脸写满不相信:
“不怀咋吐得这么厉害?嫂子知道你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嫂子又不笑话你！”
秦芷刚想开口，微风徐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再一次忍不住，泛起了干呕。
起初以为是张秀娥身上的，往前嗅了嗅，发现并不是这股味道。
怀疑自己鼻子出问题时，眉头一皱，突然悲催的发现这味道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才回忆起来，许战被原主闹腾得难受，去队里住了四五天，家里没人收拾。
原主自己收拾，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打扫不成，反倒惹上一身腥。
“瞧瞧，你嘴咋这么硬呢？要不是怀了，咋能动不动就吐?”
张秀娥见秦芷这样，撇撇嘴。
无力吐槽，秦芷不想和张秀娥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随口敷衍了事:
“你说是就是吧！”
自以为得知真相的张秀娥脸上重新挂满笑容，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她。
“喏，快吃，咱可不能为了怄气，饿着孩子。”
张秀娥又黑又长的指甲，秦芷很是介意，很想有骨气的拒绝，可肚子却咕咕直叫。
犹豫再三，秦芷终究没能抵抗过饥饿，只好推诿，自己拿了碗底的馒头。
“我吃这个，嫂子你快吃。”
“啊呀，弟妹你是不是嫌弃嫂子?”张秀娥突然反应过来，不满地垮着一张脸:“嫂子今天洗过手来的，不脏！”
“没有，嫂子别多想，我就是不太想麻烦嫂子。”
嘴上是这么说，秦芷脑子又不是秀逗了，哪敢说出实话。
也不知道张秀娥信了还是装的，只是脸上重新扬起笑脸，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和秦芷唠嗑。
许是饿得厉害，秦芷没搭话，胡乱的点点头。
狼吞虎咽的将那个馒头吃下去，又不着痕迹的将一旁的筷子挪开，直接端起饭盒喝下几口白米粥。
一个馒头下肚，只吃了个半饱，还想再拿一个时，眼尖的发现张秀娥抹了一把鼻涕擦地上，紧接着又拿起一个白面馒头。
好了，这下秦芷是真没了食欲。
“吃啊，你咋不吃了?”
“嫂子吃吧，我饱了！”
张秀娥狐疑地看了秦芷一眼，眼睛里尽是怀疑。
这时，秦芷突然想起来，原主饭量挺大的，还贪吃，大院里谁家炖肉，鼻子跟狗似的就寻上门。
秦芷再三保证，心大如张秀娥，目光如炬的盯着剩下的馒头和粥，心不在焉的追问:
“那剩下这些呢?可全是好好的粮食，丢了可惜。”
这年头粮食珍贵，哪有吃一顿便倒丢的，可原主却是个异类，只吃一顿便倒掉，大院里不少人知道。
为此，才有张秀娥的这一出。
见张秀娥目光时不时落在落在剩下的馒头上，哪看不出打什么主意，便顺着她的话开了口。
“麻烦嫂子帮忙解决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秀娥眼睛一亮，心想果然如此，还好自己开了口，不然又要浪费这么好好的白面馒头。
把秦芷吃剩的米粥合上盖，又把剩下的馒头装兜里，张秀娥黝黑的脸颊上罕见的爬上一抹红晕，尴尬的挠了挠头:
“......俺......想带给孩儿吃。”
秦芷表示理解，弯了弯嘴角。
征得秦芷的同意后，张秀娥为她发了张好人卡，匆匆忙忙的离开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秦芷一人，闻着身上的味道，有些接受不良，想着等会儿问下医院看能不能先回趟家。
正想着，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秦芷原以为是张秀娥忘拿什么东西，头也不抬的出声:
“嫂子，你是忘拿什么东西？”
半晌没听到张秀娥的声音，这一抬头，才发现病房里站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正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
面上闪过尴尬，秦芷指着窗外解释: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张嫂子。”
秋小彤点点头。
“还以为那些嫂子口中的公害长三头六臂，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嫂子你好，我叫秋小彤，是这所医院的护士长，日后你的同事。”
秦芷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只洁白的手，握了上去。
“你好，我俩差不多年纪，叫我秦芷就行。”
话音刚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秋小彤摩擦了两下，想起某个可能，吓得秦芷触电般收手。
见秦芷这副受惊的模样，秋小彤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白兔的模样，哪里像旁人口中的公害啦，果然传闻不可信！”
感受到秋小彤没有恶意，秦芷的心稍稍安了一下，许是秦芷的目光过于直白，秋小彤也低下头打量自己。
电光火石间，回想起方才的举动，秋小彤才反应过来秦芷刚才的惊恐，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是这样的，嫂子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手好嫩，有些羡慕。”
抬头，果然瞧见秋小彤眼里含着羡慕的神色，秦芷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误会解除，两人的相处自在许多。
秦芷很喜欢秋小彤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她也很合秋小彤的胃口，一拍即合，竟有些相见恨晚的错觉。
突然，秦芷想起许战的安排，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对了，小彤，我没学过医，能在医院上班吗？”
“怎么不能?”
秋小彤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护士就换换药、打扫打扫病房，很简单的，到时候学习几天就行。”
秦芷一脸质疑。
“那打针这些呢？”
只见秋小彤指了指自己。
“我啊，医院里打针的就护士长和医生，护士干的都是杂活儿，别紧张。”
闻言，秦芷一脸了然。
是了，这个时候别说专业不对口，能读得起书的都很少。
想起这个，秦芷突然想起来，如今是76年，明年高考就恢复了，也不知道原主有没有上过学?
秋小彤还以为秦芷在担心上班的事，刚想安慰一下，突然听到有小护士叫自己，转头给忘了。
“小芷，你先休息，我去瞧瞧。”
秦芷点头。
“你先去忙，别管我！”
秋小彤出了病房后，秦芷才回想起来，忘记问可不可以出院?难怪总有种忘记什么的感觉。
正遗憾着，突然又有一个路过的小护士钻出头，眼底的嫌弃怎么也遮不住:
“秦芷，秋医生说了，收拾收拾，你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