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点也没给丈夫面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是我,难不成准备着花等别人的老婆?”
何世康这时候还不能和苏培研撕破脸,见她生气,沉声哄道:“老婆,你别多想,我就是等你…”
他给媳妇解释。
男人另一只空着的手暗自紧握,原本期待今晚能和安宁重新拉好关系,将那个女人哄好!没想到,被安宁耍了!
那妮子,脾气永远那么大!
厉战深原本以为是捉奸,可没想到来人会是何世康的媳妇。
他扫视一圈,没看到安宁,转身离开。
厉战深没有回家,而是往县城的街道上走去…
他走过一个巷口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安宁!
男人剑眉微蹙,她怎么在这?
安宁此刻正拦着一名小摊贩的去路,说什么也不让对方离开。
小摊贩急着想走,便着急地开口回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卖的货就剩下一点儿了,还准备带回家自己吃呢!”
安宁讪笑,好声好气的继续道:“大哥,把这点儿卖给我了,我给您加钱!”
都怪她,刚才逛得有些忘了时间,结果返回的时候,就只有这一家卖花生酥了。
厉战深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抬步走了过去。
安宁正忙着跟小贩周旋,当她拿着钱向小贩递过去时,手腕却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紧接着,女人耳边传来一声漠然的话:“你就这么铺张浪费么?”
安宁扭头看去,见厉战深的深眸中带着一丝责备,“你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
女人心头一震,撇嘴,“你喜欢吃的东西,就剩这么点儿了,我多花些钱,买到手,怎么算是强忍所难。”
她说的有些委屈。
厉战深微怔,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向小摊:“给我买的?”
“对啊。”安宁抬头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吃花生酥了吗!”
厉战深听到这句后蹙起眉头,她怎么知道的?
其实,当初他喜欢,也是因为安宁喜欢。
只是,安宁大晚上出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买花生酥?
正在两人说话间,一旁的小贩以为两口子要为了他的花生酥吵架,赶紧脚下抹油,开溜!
安宁反应过来打算去追,“哎呀!他走了!最后一包都买不到了!”
安宁懊恼地看着小贩跑远,泄气的叹气。
厉战深轻咳一声,“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吃。”
不爱吃?安宁意外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说重活一世,男人的口味喜好发生了改变?
“那你喜欢吃什么?”安宁随即锲而不舍地问道:“辣椒炒茄子?东坡肉?”
听着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询问,厉战深难得没有一丝心烦。
他握着安宁的手收了收,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早了,回家。”
厉战深沉沉的嗓音响起,仔细一听,比起下午多了一丝人情味。
只可惜,安宁的全部心思都于——老公怎么这么晚出来?
…
翌日。
安宁是被一阵尖锐的说话声吵醒的。
女人皱着眉头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又是一阵高声的质问传入了安宁的耳朵,“老三,你怎么就一点儿不心疼你爸妈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女人盈眸沉了下去。
现在才刚刚早上五点。
合着厉家这是不乐意分家,这么一大早就来家里闹事?
第27章 打架
安宁走到房门口,就听到厉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老三,你媳妇呢,让她出来,我们把事情好好说说。”
“安宁在睡觉…”
厉战深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接着他沉沉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和我说。”
后面这半句带着不容拒绝。
安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门。
厉家老两口来这的目的,无非就是跟分家的事情有关。
厉老太太见对方刚起床,瞥了对方一眼后,没好气地酸道:“我说安丫头,你嫁到我们家来可不是当少奶奶的。”
厉老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老三媳妇睡到现在还不起来,简直就是懒惰成性。
安宁心中冷呵,随后回应道:“爸,妈,我还没问你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你们起得比公鸡还早,天不亮就跑来家里?”
厉家老两口被安宁这么一戳穿,脸上的颜色都不太好看。
“老三媳妇,你这话说的,是分了家就立马翻脸不欢迎我们了?”
厉老头吸了一口手里的旱烟,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安宁笑了笑,否认道:“哪里的话,爸,我这不是意外吗,之前没分家的时候,你和妈从没来过,就连我生乐和,也没见你们跑过一趟,怎么今天突然就来了?”
安宁用最亲切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厉老头闻言,气得呛了一口烟。
厉老太太见状,怒瞪向自己的儿子说道:“老三,你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妈,安宁说话向来这么直,不懂委婉是她的问题。”
厉战深淡淡说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厉老太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安宁竟说大实话,他管不着!
想到这儿,厉老太更气了,但一想到此趟来的目的,才又恢复了冷静。
她戳了戳老伴的胳膊,示意对方开口。
厉老头重重地咳了咳,直接说道:“我们今天来,是要说一说生活费的事情。”
厉战深沉沉回应道:“之前已经说过了,每个月给十块。”
厉老太太听完,眼珠转了转,随即换上了一副可怜模样,哀声诉苦道:“当初乐和在我们家,我们花的钱可比这多多了。再说了,我们一家这么多口人,老三你就忍心看我们过得拮据么!”
厉战深听完,脸色冷了几分。
之前寄回来的钱被他们全都私吞了,现在居然还要哭穷?
安宁随即开了口,语气委屈:“爸、妈,我这不是怕给你们添经济负担,把乐和都接到身边来了吗!”
厉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被安宁打断了:“过两天我就要跟着战深一起,带着孩子们南下了,那边的物价比家里高,我们的经济压力也很大。还有战深的事业,这刚拉了合作,哪有不投入的道理,都是亲儿子,爸妈难道一点儿都不心疼吗?”
女人说着,假装垂眸,扮起了惨。
她的这副模样落到厉战深眼里,倒是新奇又意外。
看着戏精附体的媳妇,男人淡淡开口道:“我自己也有家庭要养,每个月最多十块。”
厉老头见儿子都不为所动,便轻咳一声,不悦地说道:“我老厉养这个老三,居然对家里这么一毛不拔,传出去还像话嘛!哪有儿子不赡养父母的!”
眼见着卖惨不成,厉家老两口开始道德绑架。
安宁抿唇,摇了摇头镇定自若:“爸、妈,你们不止战深一个儿子,这样吧,大房二房给多少,我们也一定给多少,毕竟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女人幽幽说着,看上去格外体贴。
厉家老两口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大房二房压根就没给过生活费!
厉老头叼着旱烟又吸了两口,思索着该再找个什么理由。
正在此时,厉战深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就每个月十块,一分不会多。”
“十块太少了,现在物价都涨了…”
厉老太插话道。
厉战深轻启薄唇,淡淡道:“那就按安宁的提议来。”
本来厉老头还盘算着在儿子这儿做做工作,可是听到儿子发话,瞬间知道没戏了。
老三的脾性他了解,说一不二。
今天老三是铁了心站在他媳妇那边了。
厉老太太还想再争取一番,可儿子儿媳依旧不为所动。
十几分钟后,她只能败下阵来,和老头子扫兴而归。
厉老太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在心里骂了句。
等她走远,转身看见身后的房子时,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