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瞬间雪上加霜,娇容上是掩饰不了的不耐烦。
安宁担心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轻声叫唤:“老公。”
厉战深也注意到门口的两人,剑眉拧紧。
门口的两人也注意到厉战深的车子,瞬间来了精神。
厉铭洋兴奋地拉着厉老太提醒着:“妈,那野种回来了!”
厉老太佯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注意点!”
厉铭洋哼哼两声,小声抱怨:“你不是说有这野种的把柄吗?还怕他干嘛。”
厉老太翻了个白眼:“把柄是把柄,但你张口就喊他野种,还怎么谈?”
她也恨极了这个野种,一点养育之恩都不顾!
可现在,她嚷嚷这些已经没用了,必须要想别的办法。
厉战深停好车子后,便和安宁一起下车。
夫妻俩挽手走向门口,几乎把不欢迎的态度摆在脸上。
厉老太笑着迎向前,亲昵叫唤“战深,安宁,你们回来啦。”
一阵恶寒在安宁胃里翻滚,鸡皮疙瘩更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安宁猜到他们来准没好事,懒得跟他们客气。
这态度一下子就激怒了厉铭洋,原本还收敛着的不满像炸弹被引爆。
他瞪着厉战深找事:“你女人这样跟咱妈说话,你也不管管?”
厉战深眼眸里饱含危险,冷声反问:“她说什么了?”
安宁也理直气壮地说:“我就问你们怎么来了,这也不行?那要我怎么跟你们说话?”
厉老太气恼安宁的不识抬举,却没忘她今天来南下的目的。
她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今天来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老三说的,这事牵涉到你的身世。”
厉战深身世?!
安宁猛地抬头看向厉战深,后者素来平静的眼眸掀起了一阵波澜。
是了,厉战深不是厉老太亲生的,可真实身世却一直查不出来。
厉战深目光深邃,紧声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上一次,厉老太有交代过他是捡回来的,现如今又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就知道她还有事情没交代。
提到上次,厉老太浑浊的眼眸闪过厉色!
她态度还是颇好,“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有一样东西没有给你。”
“什么东西?”
安宁的心也提起来。
厉老太那双势利的眼睛左顾右盼一眼,又看看里屋,显然还是想进去说。
牵涉到厉战深的身世,安宁暂时放下对他们的不满,开门。
厉老太露出满意笑容,厉铭洋则十分得瑟,往着屋子里走进去。
这两人走在前面,厉战深和安宁落在后面。
安宁心疼地握住男人的手,从小到大,他得受了多少气。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明白她的心意:“没事,进去吧。”
两人随后进屋。
厉老太和厉铭洋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刘婶和胖婶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对他们反客为主的行为略有不满。
不过,她们也只是个帮佣,也不好说。
“先生,太太。”
刘婶和胖婶一看见厉战深和安宁,心才安稳了一些。
安宁点头,把她们使唤开:“你们去市场买些当季水果回来吧。”
刘婶和胖婶点头:“是,太太。”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他们几个,气氛又变得微妙。
厉老太皱纹满布的脸上堆积着虚伪的笑容:“对了,我很久没看见二狗子了,他肯定也很想我吧。”
一提到儿子,安宁的心就揪紧!
上辈子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她现在都有条件反射了。
安宁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别岔开话题。”
如果可以,她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厉老太收敛了笑容,瞪着那双势利的眼睛,尖酸刻薄之意尽显。
这个安宁,总是往她心窝子戳!
厉战深神情平静:“直说吧。”
厉铭洋见不得往日随他欺负的野种这么嚣张,气头一上来又准备开骂。
厉老太用力拽住他的手,压制住他的冲动。
厉老太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来,动作格外小心。
这可是他们家唯一跟厉战深谈条件的东西了!
现在厉战深跟厉家已经断绝关系,导致日子愈发艰难,她想跟厉战深修复好关系。
日后,再想办法得到好处。
厉老太佯作慈祥:“当初把你捡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这这一块玉佩。”
安宁和厉战深紧盯着厉老太手中的玉佩,紧锁着眉心。
这块玉佩,一看就成色不错!
难怪厉老太一直藏着掖着不还给厉战深,摆明要占为己有。
厉战深伸手想拿过来,厉老太却已经收回手去。
厉战深对她十分了解:“你要什么?”
厉老太瞬间眉开眼笑,今天带着玉佩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多了…
第285章 简直就是劫匪
厉铭洋眼里贪婪尽显,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果然家里还是有办法对付这野种的!
他用手肘轻轻推一下厉老太,催促她赶快向厉战深要钱。
安宁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头一阵冷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怎么狮子大开口。
厉老太笑的柔和,语气略带一些责怪之意,“老三,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了,我们在照顾你。你现在还姓厉,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今天把这玉佩给你送来,也是想你以后还能把厉家当成自己的家。”
呵!自己的家?
修复好关系之后才好打秋风?
安宁立刻听出厉老太话中最核心的意思。
安宁嘴角撇了撇,有些不耐烦,“家就不必了,开个价吧。”
厉铭洋按耐不住,伸出一只手来,“一百万!”
有了这笔钱,够他花天酒地下半辈子了,还能投资点生意!
一百万?!
厉老太本还想拿捏作态一下,整盘棋就被厉铭洋给打乱了。
不过,一百万让她也很是心动。
当然,厉老太也不愿失去厉战深这个冤大头,笑着解释,“你们别误会,铭洋的意思是他最近要娶老婆了,家里需要置办婚礼也要给彩礼,希望你能帮弟弟这个忙。”
安宁讽刺一笑,“那也不用一百万吧?”
厉铭洋生怕拿不到这笔钱,急眼道:“怎么就不要了?我还得拿钱做点投资。”
敢情还得把他下半辈子都给照顾好?
而且厉铭洋就是一个纨绔土包,投资相当于拿钱去挥霍。
安宁言简意赅拒绝,“一百万没有。”
厉铭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目而视,“怎么可能没有?你就是故意不想给!”
下一秒,他便跟厉战深那双凌厉深邃的眼眸对上,气焰一下就熄灭。
哼,要不是看在还没拿到钱的份上,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野种。
厉战深目光缓缓转移到厉老太身上,薄唇张启,“只有十万。”
安宁立刻转过头看向他,杏眸满是不赞同。
厉铭洋也不同意,“十万,你打发乞丐呢?!”
厉老太拽了拽拉铭洋的袖子,想让他坐下来,结果被厉铭洋一手甩开。
安宁秀眉紧蹙,声音渐冷,“十万已经足够你给彩礼,办婚礼了,这块玉佩本来就是战深的,你们拿来归还,还好意思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