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跟那些患者说清楚的，那些患者只会觉得某个人是如何如何的，他们也能如何如何。
牧亭煜担心李玉茹出事情，担心李玉茹被人坑，这才这么说的。
“该狠下心的时候还是得狠下心。”牧亭煜道，“不要让自己卷入那些事情。”
“以后注意一些。”李玉茹道，“确实该这样。”
首都，吴雪在医药公司工作，他们知道消息比较快。吴雪知道李玉茹那边研究出一些成果了，那个药在做实验，首都这边的医院也有争取那个药来临床实验。不只是吴雪知道，还有很多人知道，那些人一个个得知消息的速度都很快。
吴雪的医药公司领导知道这一件事情，公司领导想的是要把这个制药权弄到手里，那就得让人去跟李玉茹谈。现在就谈，不要等到实验结束，从目前来看，做完人体试验应该就行了。
“听说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领导问。
“对。”吴雪来到领导办公室，她想领导一定是有事情要她做。
“正好，你去一趟南城。”领导道，“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跟李教授算是校友。”
“李教授……”吴雪在想领导是不是说的是李玉茹。
“李玉茹教授。”领导道，“她在国外就很出色，在国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研究出有用的药。我们得拿到她的授权，费用看她的意思。”
领导有给一个数额，就是他们公司能给出的最高数额。这个时候就不能去说最低的，而是说最高数额，让吴雪有一个底线。
“不如直接就按照这个最高的数额给。”吴雪道，“这位李玉茹教授，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不是从一点点的价格去降低或者升高，直接真诚一点。”
“你们是同学？”领导震惊，他看向吴雪，吴雪跟李玉茹之间还是相差比较大。
“对，玉茹一直都是专业第一，特别厉害。”吴雪笑着道，“我跟她经常一起去图书馆，我还有去她爸妈开的饭馆吃过饭。她这个人很会读书，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的，她不擅长处理其他的事情，但她不傻的。我们真诚，直接拉高授权费用，他们还会有别的研究成果的。”
“这倒是。”领导点头，“你还是亲自飞过去跟她谈，别在电话里谈。”
在电话里谈这么重大的事情，领导担心李玉茹认为他们不够敬重别人。何况，吴雪跟李玉茹都从大学本科毕业好几年了，这个情分还有没有那么有用，那还不一定呢。
“我先跟她打一个电话，再飞过去。”吴雪道。
“行。”领导道。
在牧爷爷等人回去之前，李玉茹夫妻给买了一些东西，牧母也去买了一些东西。
“还没有走，买了这些东西。”牧奶奶看着客厅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能放得住。”牧母道，“这些东西托运就行了。”
牧母没有在首都，她要买一些东西给儿孙。牧母在南城，她不是不可以回去首都看一看，只是她想着小宝宝岁数还小，她还是得在南城多陪陪小宝宝。
“妈，您要不要回首都看看？”李玉茹问，她知道牧母想其他的儿孙了。
“等过年的时候回去。”牧母道，“现在先不回去，不着急的。我跟他们还有打电话，也不是完全联系不上，不是非得这个时候回去。”
“您要想回去，可以回去的。”李玉茹道，“吴姨在，也可以让我妈过来照顾孩子几天。”
“不回去，小宝宝经常跟着我的。”牧母不放心小宝宝，还是得要自己看着小宝宝，这样才好。
“好。”李玉茹点头，也就没有再劝说牧母。
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牧母顺手接起电话，得知是找李玉茹的，随即转头看向李玉茹，“找你的。”
李玉茹没有去楼上接电话，就直接在楼下接电话了。要是实验室那边有问题，她就直接去实验室，而不是在家里一直打电话。
“玉茹。”吴雪张嘴，“我是吴雪呀，不会忘记我了吧？”
“没，没有。”李玉茹连忙道，“我刚刚还以为是不是实验室那边有事情，想着是不是要准备过去。”
“虽然不是你实验室那边有事情，但也算是有事情吧。”吴雪道，“我不是在制药公司工作吗？我们公司领导让我跟你谈合作。”
“你们公司？”李玉茹错愕。
“对啊，你们的药物不是进到人体临床试验了吗？”吴雪道，“听说效果还不错。我们公司领导这不是早早知道消息了吗？这才想着要找你，看看能不能合作一把。”
“我是在南城大学这边做出的成果，这个成果转化也有学校的份。”李玉茹道，“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可以去找我们学校相关领导。”
“找领导，也得找你呀。”吴雪轻笑，“你才是最主要的关键人物，怎么能把你忽略了呢。”
“还是得找相关领导谈。”李玉茹道。
“行，我这是跟你说一声，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吴雪道，“得早点飞过去，怕别人捷足先登啊。”
“确实有好几个制药公司找过我，不过我都是让他们跟我们学校的领导去谈。”李玉茹道，“学校那边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你要来，你就来吧，能不能成，我不知道。”
“好，我就在学校附近定旅馆住下。”吴雪没有说要住李玉茹的家。
“也好。”李玉茹没有提出让吴雪住自己的家，她要是说让吴雪住自己的家，这一次的事情到后面可能就会被传成李玉茹站在吴雪这边。
李玉茹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想法，她做出了一些成果，让学校看到了。成果能转化，学校领导高兴，李玉茹也高兴，省得别人都觉得李玉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在国外，李玉茹背靠着她的导师，她的导师特别牛，别人容易觉得李玉茹是依靠导师才出名的。哪怕李玉茹自己有本事，李玉茹的导师不是一个会轻易夸赞人的人，那些人还是会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内幕。
李玉茹挂断了电话，这个临床试验都还没有结束，这些人就已经开始联系了。从目前来看，一切都是好的，李玉茹不是很担心，他们之前在其他动物身上做过实验，但最关键的还是得在人体上面试验，那些药物是要给人用的。
“找你谈生意的？”牧母问。
“算是。”李玉茹道，“大学同学，也知道我的研究了。她要飞过来，我说让她找我们学校领导。”
独立实验室是南城大学给的，资金是国家划拨的，李玉茹不去决定这些事情，她怕麻烦。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她不懂得销售，反正转化了，她能拿钱。李玉茹拿多少，这都是有定下百分比的，还有多少百分比要给实验室的人，也都有定下。
学校那边的领导都知道李玉茹的态度，他们按照他们自己所想的去谈。他们掌握主动权，也就能谈下更多好处。
“住在家里吗？”牧母问。
“没有，她在我们大学附近定旅馆。”李玉茹道，“她是要来谈合作的，我就不叫她来家里住了。”
吴雪是在国企制药公司工作的，但是这个国企制药公司不是只有一家，有很多家的。除了这些公司，还有其他的公司，甚至还有国外的公司来谈。
李玉茹一个做科研的人，要让她自己去掌管那些科研资金还好，她还会稍微算一下。要让她去算授权出去，能赚多少钱，这就太为难她了。李玉茹又不可能对那些公司一一对背调，真让她去做，她只会觉得头疼。
最好是学校方面把所有事情都谈好了，李玉茹就只要签字，那就行了。
“住在学校附近也不错的。”牧奶奶道，“这边的环境不错。”
“是吧。”李玉茹笑着道，“我们学校还是挺好看的，我们很多老师吃完饭就喜欢去学校散步。”
当然，也有老师不去学校散步的，不是因为他们住得远，他们住得近，也不去。他们说是学校就是工作单位，谁下班还总喜欢待在工作单位，工作的时候待在单位就行了。天天时时刻刻待在单位，会让人崩溃的。
李玉茹还是喜欢他们的学校，有时候散步也有去学校里面散步。
“大学同学，她已经好几年没有来学校。”李玉茹道，“我到时候见见她。去年在首都办婚宴的时候，倒是有见她，她也有参加婚宴。”
“你们之间的感情还不错。”牧母道。
“嗯，大学四年，虽然没有住在同一个宿舍，但是经常一起上课，一起是图书馆。”李玉茹回忆起大学本科的生活，她就觉得那个时候的生活很不错，“上学的时候，可以说是最无忧无虑的了。”
那个时候不用担心工作的问题，也不用想着实验没有做出来怎么办……当然，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一丁点烦恼，李玉茹当初担心没有办法公费出国留学。
“大学的时候，你就想着学习了。”牧亭煜走过来。
牧亭煜当初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首先想到的还是学习。牧亭煜不是说李玉茹不对，而是每一次回想过去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李玉茹那么阳光，那么耀眼。
现在，牧亭煜还是非常喜欢李玉茹，那种沉淀之后的欢喜，更加的喜爱。牧亭煜跟李玉茹接触多了，两个人还有一起探讨学术上的问题，他们是灵魂上的伴侣。
“上学的时候，当然就该想着学习。”李玉茹道，“先努力学习，其他事情可以暂时放在后面。”
“对。”牧亭煜点头，“是可以。”
吴雪回到家里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她得尽快飞到南城。吴雪不是没有想过明天的飞机，又觉得明天的飞机太慢了，还是得今天晚上的飞机。
“这么快就得去？”楼跃看着吴雪整理东西。
“嗯。”吴雪道，“你让爸妈照顾好孩子，我这一次去，估计要待几天，没有这么快回来。要是能谈下这一件事情，升职的事情就稳妥了。”
吴雪是在国企，他们对女性员工还算是友好的，但是要升职，也需要一定的能力，不是说她是女的，领导层得有一定比例的女性员工，她就能上。单位里又不只有她一个女的，还有别人。
单位里有不少人都是首都大学之类的学校毕业的，那些人同学校会形成派系，那些人总会多照顾学弟学妹的。吴雪的父母就说早知道当初还是得让吴雪在首都读书，吴雪在南城大学读书，又是回到首都工作，吴雪在单位里就没有那么多校友，发展得更加艰难。
别说吴雪的父母这么说，就是吴雪自己也曾经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首都读书，而不是去南城读书。要说后悔，吴雪也没有多后悔，她在南城大学的时候过得很好，也认识了不少人。
“虽然说这一次是我的大学同学研究出来的药物。”吴雪道，“但是能不能拿到授权，还是未知数。单位领导看我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这才让我过去谈的，我必须得把握住这一次机会。真要是没有把握住的话，也可以见见老同学，这一次不行，下一次还不行吗？”
“不用太辛苦。”楼跃不想妻子总忙着工作。
“正常出差而已。”吴雪道，“我还能去母校看一看，也算是顺便旅游了。”
“就你自己去？”楼跃问。
“不是，还有其他同事一块儿去。”吴雪道，“这一次的事情是大事情。”
“嗯。”楼跃点头，“家里的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好。”吴雪应声。
包三姐又给包桃花打电话了，说她现在住的地方不大好，她打电话还是到比较远一点的店铺才能打的。
“下雨的时候，旁边的路都不好走。”包三姐道，“旁边都是田地。”
“那就换一个地方租。”包桃花道。
“其他的地方要更多钱，这里花钱少，不行的话，还能躲到后面的山上。”包三姐道，“跑起来比较方便。”
“那就继续住着。”包桃花道，“三姐，打电话要钱，没事就挂了。”
包桃花啪嗒一下，挂断来电话。包桃花知道她三姐的意思，她三姐就是想要她心软，想让她主动开口说让三姐过来她这儿。包桃花不可能答应，她没有那么傻气。
娘家人总说她现在过的日子好，是，她现在是过得比没有出嫁的时候好多了。可那也是因为她婆家人，她才能过得那么好，不是因为她的娘家人，她妈总说她记下了地址，要是不记下包裹上的地址，包桃花都没有办法找到李明哲，李明哲要是不对包桃花负责，李明哲就娶别的女人了。
李明哲瞧见了包桃花的举动，包桃花解释，“三姐觉得辛苦，想让我开口让她过来。辛苦，那也是他们自己把日子过成那样的，越穷越要生，还非得要生儿子。她去年才生了孩子，这么快又怀上身孕。”
包桃花觉得挺可悲的，她以前确实也觉得一定得要生儿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思想有了变化。包桃花觉得女儿也不是不好，真要是生不出儿子，别生了。
“三姐三姐夫家里没有钱，养这些孩子也不好养。”包桃花道，“我们这边的很多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各种各样的乐器，还有去学习舞蹈的。思彤不也去报了兴趣班吗？”
小李思彤上兴趣班，一个月就要不少钱。
包桃花舍不得那些钱，她也不敢说不让李思彤去学。包桃花就两个孩子，家里又不是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就只能让孩子去学习。包桃花想着孩子学一些其他技能也好，不管孩子以后能不能用到，学到了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你三姐三姐夫要生，谁都阻拦不了。”李明哲道，“只要他们不到我们这边生，随便他们。”
李明哲对养别人家的孩子不感兴趣，包三姐夫妻又是不懂得感恩的人，真让包三姐夫妻的孩子待在自己家，以后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看看杨晓慧就知道了，杨晓慧住在李三婶婶家读初三，她就是各种抱怨舅舅舅母对她不够好，也觉得李玉茹不好。
有的人就是不值得被帮助的，他们心里总想着他们得到的东西不够多，而不是想那些东西原本不是他们的。
“唉。”包桃花叹息，“但愿这一胎是一个儿子，不要是一个女儿。”
“这就不知道了。”李明哲道。
“儿子吧，儿子。”包桃花双手合十，“千万要是一个儿子。要是还是女儿的话，三姐还要继续生下去的。”
“是女儿，你也劝说不了他们不要继续生下去，人家生孩子，又没有把孩子扔到我们门口。”李明哲道，“也不是他们不想扔，是我们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