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想幸好自己跟李玉茹是大学同学，幸好自己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她对这一次的合作有很大的把握。
晚上，李玉茹在房间里牧亭煜说吴雪的事情，她没有在楼下客厅说。
“我让她去找学校领导谈。”李玉茹道。
“你做的是对的。”牧亭煜道，“你跟她谈，也不好谈。你又不大懂得合同，一不小心就踩坑了。在国外，老乡坑老乡，太常见了。回国了，同学坑同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坑倒不至于坑的太厉害。”李玉茹道，“就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嗯。”牧亭煜点头，“你还是那么强。”
李玉茹没有问牧亭煜的研究成果如何，她不给牧亭煜压力。牧亭煜现在是副教授，他只要稍微努努力，很快就能升职上去。牧亭煜会有研究成果，也会有论文，不需要李玉茹去帮衬牧亭煜。
“我的眼光很好。”牧亭煜道。
“……”李玉茹听到牧亭煜说的话，笑了一下，牧亭煜到底是在夸谁呢。
“让他们去谈，不过吴雪这一次过来，应该是抱着必得的想法。”牧亭煜道，“也有人联系我，让我跟你谈谈。我觉得没有必要谈，我不干涉你做的决定，我相信你会自己做出选择。”
“枕边风，也许还是有点用的。”李玉茹道。
“那些事情都是麻烦事情，有了一个开头，就会有更多。”牧亭煜道，“我们不是早已经说好了吗？不给彼此扯后腿。”
牧亭煜自知自己的科研能力没有李玉茹的强，他不嫉妒李玉茹，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婆，很多人都羡慕他的。指不定还有等着他退位，有别人要上位。牧亭煜只想着他们夫妻感情好就行，其他的事情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第二天一早，吴雪跟她同事就去找相关领导了，吴雪确实直接拿出了他们公司最高的诚意。
学校相关领导一直没有定下来，也是看这些制药公司能给多高的价格，除了先给一个固定的金额，后面还得有分红的，这个固定的金额不算在分红里面的。其他的公司给的价格没有吴雪公司给的高，南城这边的制药公司给的还是低了一些。
南城大学的领导倒也不是非得授权给南城的制药公司，还是得看各个制药公司给出的金额。涉及国家民生的事情，不是小事情，相关领导也不可能把价格抬得太高，这就等于把成本转嫁到本国的国民，太低了也不行。
吴雪公司给的诚意非常足，相关领导商量一下最后决定跟吴雪的公司签合同。
前前后后耗费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中间几天是相关领导在思考，还有人问李玉茹，李玉茹没有什么意见。药价进医院的最终定价，也不是李玉茹决定的，还是得看相关部门。李玉茹知道的是要是拿太低了，别人当她是傻子，还有就是会给同行的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同行的人可能会被压价，会被所谓的民族大义绑架。
李玉茹不去管，让领导解决，她只要继续做实验就好。
合同签订下来后，吴雪立马打电话联系公司，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转第一笔钱给南城大学。
吴雪的领导当即去办了，一定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一定要摁住这一只鸭子。
这一次的事情办好了，后面的合作才能更顺。
吴雪准备回去首都之前，她还特意来了一趟李玉茹家里。
李玉茹没有在家，牧家人在家。
“你哪天回去？”牧母问。
“后天上午的那一趟航班。”吴雪道，她这一次过来买了一些水果。吴雪没有在里面塞钱，她知道李玉茹不需要她那么做。
“正好，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牧奶奶道。
“你们也回去首都？”吴雪惊讶。
“对，玉茹他们的爷爷奶奶，还有他们爸，他们三个一起回去。”牧母笑着道，“真巧，你们一趟航班。”
“这是缘分啊。”吴雪猛地拍下膝盖，“我都没有跟玉茹说，没有想到这么巧，真真是巧，太巧了。这样也好，一个航班，还能相互照顾一下。”
“我们都是老头子老婆子，帮不了你，倒是需要你们年轻人多照顾我们。”牧奶奶挥挥手。
“奶奶，谁都会有老的时候，等我老的时候，要是有人要帮助我，我就让他们帮。”吴雪道，“这样，后天，我叫辆大一点的车，我们一起去。”
“不用，你们自己去，我们也自己去。”牧奶奶道，“不用麻烦你们。”
“不麻烦的，不麻烦。”吴雪道，“还是玉茹他们要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他们送，我们自己能过去。”牧奶奶道，“我儿子能办手续。”
“他们不去送，我们一起去啊。”吴雪道，“他们要是去送，我们也能一起。”
当李玉茹夫妻回到家里，吴雪已经走了。李玉茹听到牧奶奶他们说吴雪跟他们同一天回去首都，还是同一趟航班，她也有些惊讶。
“我跟她也就是她来的那一天见过面，后面没见面，没有想到订到同一天的同一趟航班。”李玉茹道。
“她是忙完了事情要回去，巧合。”牧母道。
“是挺巧的。”李玉茹点点头。
在牧奶奶等人回去的那一天，牧亭煜开车送牧奶奶他们去机场，没有真跟吴雪两个人一起去机场。吴雪跟她同事一块儿去，他们在机场遇上牧奶奶三个人，牧亭煜先行回去了。
吴雪嘴巴甜，她还早早买了一些东西，就想着给牧奶奶他们吃。吴雪心里清楚，她跟李玉茹以后还是得多多往来的。吴雪是一个成熟的销售，她没有少跟那些医院的人打交道，哄人的本事非常不错。
一点点小小的东西，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别人也就不会觉得不好。
吴雪的同事也会说一些话，甚至会讲笑话给牧爷爷他们听。
牧爷爷他们回去首都打电话给牧母的时候，还说了他们在机场遇见吴雪的事情。牧家的条件是好，但他们也知道吴雪是看中李玉茹。
吴雪公司给南城大学打了钱，李玉茹很快也收到了钱。李玉茹收到钱之后，她给实验室的那些人发了奖金，按劳分配奖金，有的人本身没有多做什么工作，有奖金就很不错了。
左夏收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她很高兴。
“你出手真是大方。”左夏坐在李玉茹的办公室，她感慨，“你原本就已经研究过的，你带回来的项目，你自己耗费了很大的心力……”
“所以我拿了大头的钱。”李玉茹道，“后面还会有分红。分红的钱，有一部分会用在实验室，大部分还是我的。”
“瞧你，说得你很爱钱似的。”左夏道。
“没有人不爱钱。”李玉茹道。
左夏知道李玉茹就是那么说一说，要是实验室没有足够多的资金，李玉茹一定会拿出钱来给实验室做资金。不过就李玉茹目前展现出来的能耐，国家不可能不给李玉茹资金，甚至可能还会加大资金，让李玉茹放心去研究，让李玉茹不用为金钱的事情忧愁。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学习生物制药吗？”李玉茹道。
“为什么？”左夏道。
“为了赚钱啊。”李玉茹道，“不是单纯地治病救人。我跟很多人都一样的，高考之前，想着什么专业比较好，能有稳定的工作，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能把日子过好。”
“谁都想过好日子的，这没有错。”左夏道，“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没有工作的话，没有收入，怎么可以呢？
人都得要吃饭要睡觉的，只有有了收入，这样才能过舒服一点的日子。
杨晓慧的丈夫叶金水找了一份工作，工作比较辛苦一点，还得要倒班，工资还行，但是是私人工厂，其他的福利待遇没有那么好。叶金水只能先去做了，不去做不行，家里那么多张嘴都要吃饭。
因着叶金水要倒班工作，不像是以前那样早上出门上班傍晚回来。
杨晓慧对叶金水的工作很是嫌弃，她觉得这一份工作很不好。
“就这一点钱，还得要倒班，就没有别的工作了吗？”杨晓慧道。
叶金水刚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他听到杨晓慧的话，他就很无语。杨晓慧没有出去找工作，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工作有多么不好做。叶金水不做这一份工作，有的人去做，那些人抢着去做的。
“你看看，能不能换一份工作。”杨晓慧道，“李明亮他们好像都没有倒班的。”
李明亮不是没有倒班，他有时候也需要加班的。但是他们多数人是在白天工作，李明亮是技术工种，他又跟领导的外甥女结婚了，分了房子，就住在船厂附近，李明亮去船厂工作也十分方便。
“他是大专毕业的。”叶金水道，“我要是也是大专毕业的，也就不可能做现在的工作。你别总看到他们得到那些东西，也得看看他们是什么文凭。”
叶金水每次听到杨晓慧说这些话，他就很无语，当他不想自己也能那么轻松吗？关键是他没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他能做的就是一些简单的工作。
“不要总是去跟他们比，比不了的。”叶金水道。
“不是让你跟他们比，你以前的工作不就是不用这样倒班的吗？”杨晓慧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叶金水道，“我现在不去做事情，不赚钱，你们喝西北风吗？”
叶金水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能养家。
杨晓慧对叶金水的工作不满意，她说了叶金水几次，她还去李四姑姑的面前说。
毛家院子里，杨晓慧在抱怨叶金水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她。
“我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差别？”杨晓慧道，“他总是要倒班，别人睡觉的时候，他上班，别人醒了的时候，他上班。我们白天还得轻手轻脚的，不能吵醒他。”
“他去工作，不容易。”李四姑姑道。
“知道他不容易，所以说让他换一个工作啊。”杨晓慧道，“他就是不换工作，说工作难找。”
“工作是不好找。”李四姑姑道，“他有工作就行了，你们也有了一个儿子……”
“我有了一个儿子，就能不管我了吗？就能让我守活寡了？”杨晓慧不满，“外面多的是工作，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是他没有去找。”
“他这样……”
“他这样就是故意的。”杨晓慧道，“妈，他到时候要是出了事情，他妈那些人会不会说是我逼他去做事的？爸没了的时候，爸的那边亲戚不就是这么说我们的么。”
杨晓慧始终都记得那些人说的话，那些人说是李四姑姑跟杨晓慧害死了李四姑父，他们都说杨晓慧学习成绩不好就不该继续读下去，要是杨晓慧没有继续读下去，李四姑父就不可能想着多赚钱，也就不会出事情。
而杨晓慧一直都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贫穷，本身就是李四姑父的问题。要是李四姑父能跟李父那么有钱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些事情。杨晓慧想自己只是出生了一个不好的家庭里，她也想出生在有钱的家庭。
“换一份工作，不用那么倒班，不用那么辛苦，多好啊。”杨晓慧道。
“……”李四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自己在乡下待过，她当时也想着丈夫也就是李四姑父不要做那么辛苦的事情，可是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乡下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他们就只能做重活。
李四姑姑是过来人，她张张嘴，只觉得心酸。
“外面的工厂很多。”杨晓慧道，“那些人都说倒闭了很多工厂，可是也有很多新的工厂的。”
“你啊，不要去想这些了。”李四姑姑道，“真要是有更轻松的工作，你男人一定会去做更轻松的工作，一定会换工作的。”
“要是明亮他们肯帮帮忙就好了。”杨晓慧撇嘴，“他们都不肯帮我们的。”
李玉茹有了一大笔收入，她给父母买了一些东西，又给了她爸妈一笔钱。
当李母看到李玉茹把两沓钱放在面前的时候，她震惊，“这得有多少钱？”
“两万。”李玉茹道。
“这么多？”李母睁大眼睛。
“这哪里算多的？”李玉茹道，“这是人民币！不是美金！”
李玉茹在漂亮国的时候给寄美金，同样数额的美金更值钱。
“哪里来的钱？”李母惊讶。
“成果转化的。”李玉茹道，“您就拿着，算是我给你们的养老钱。”
“不用这么多的。”李母道。
“拿着。”李玉茹道，“你们拿着这些钱，是买黄金也好，买房子都好。”
“不行的，我们之前把店铺记在你大哥的名下，也给你二哥买店铺的钱，唯独没有给你钱，我们现在还拿你给的钱，这不像话。”李母把钱推到李玉茹的面前，“我们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