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也不懂得股票的。”左夏道,“我们家没有不能买股票的规定,买是能买,但是不能多买,真不能多买。”
左夏左右看看,小声地道,“我们认识的人,买股票亏了很多钱,站在楼上,派出所的人都来了。好在,那个人最后自己又怕了,腿软了,还叫其他人要救他。”
“啊?”李玉茹震惊。
“大家都说他没有本事又胆小。”左夏道,“别人才不会同情他亏钱了,只会觉得他没有能耐。怎么别人炒股就赚钱了,就他没有赚到钱呢。”
“没有赚到钱的才是大多数。”李玉茹道,“要是股票真的那么赚钱,哪里会轮到我们。”
“可不就是这样么。”左夏叹了一声气,“去炒股,就得做好被收割的准备。”
左夏起身,李玉茹签了文件,她还得去找财务。他们实验室大,又是李玉茹独立实验室,有专门的人负责财务,负责采买。
实验室里的这些人需要什么十几材料,他们跟李玉茹申请,李玉茹看一下,她基本都会批准。实验室的这些人本身没有国家级别的项目,他们自己可能会有小项目,小项目也有资金,但资金不多。大部分人主要还是做李玉茹的项目,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教学,都要当教授。
还没有开学,有一个老师找李玉茹,说是想把一个学生放在李玉茹这边。
“放我这儿?”李玉茹不大明白。
“我的名额有限,又多招了一个。”那个老师道,“这里面也是有些缘由的。实验室那边,可能有点不够用。你放心,这个培养费,不用你们出。实验试剂那些东西,我们这边会补足钱。”
“行吧。”李玉茹答应了,“但是我不负责教导他。”
李玉茹提前说一声,那个学生还是那个老师的学生,不是挂名在李玉茹的名下的。那个老师就是想让李玉茹答应那个学生使用她的实验室,其他的事情都好办。挂名的话,那个老师能找到人挂名的。
这样的学生……李玉茹想要是那个老师好好带孩好,要是老师没有用心带的话,那个学生会很尴尬的。在其他老师的实验室做实验,导师又是别的导师。
李玉茹跟牧亭煜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牧亭煜惊讶。
“他去找你了?”牧亭煜跟李玉茹在院子里散步。
“对。”李玉茹道,“一个学生,还是行的。我们的实验室大,还能容纳人。”
“他找过我,我拒绝了。”牧亭煜本身不像是李玉茹有独立的大实验室,再来就是他不想让人挂名在自己的名下,“挂在你名下了?”
“没有。”李玉茹摇头,“只是说借用实验室。”
李玉茹不能保证自己的学生以后是不是要去别的组,万一有学生想要搞其他研究呢。这事情都说不定的,反正又不是把学生挂在她李玉茹的名下,不需要她负责,只要那个学生遵守实验室使用规定就行。
“就是觉得这样的学生不容易。”李玉茹道,“名义上一个导师,实际上又一个导师,然后,又是在另外一个实验室做事情。”
这样很容易变成三不管的,挂名导师不管,实际导师不管,实验室的负责任不管。要是实际导师负责一点还好,就怕不负责,那么这个学生就会变得很倒霉。
“这是他们的事情。”牧亭煜道,“有的人就是想多招学生做事的。”
“随便他们吧。”李玉茹道。
由于卓小妹怀孕了,卓母暂时住到卓小妹家里,卓母亲自照顾卓小妹。卓小妹都是得吃好的,得吃鸡补身体,卓母有些舍不得,但卓小妹的男人有让保姆买,也就不用卓母多操心。
“你男人知道你大哥……”
“不知道,我没有跟他说。”卓小妹道,“他知道大哥之前买股票赚钱,不知道亏钱了,我不敢跟他说亏钱的事情。虽然说他已经把钱给我了,但是……妈,你也别说漏嘴了。”
虽然卓小妹的男人很少过来,过来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卓小妹不让自己的亲妈多说。卓小妹至少还是有点文化的,她这么认为的,她读中专了,而她妈就是真的没有文化了,她怕她男人嫌弃。
主要是卓小妹怀孕了,她男人也说她可以让娘家人来照顾她,她就让她妈过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那些话。”卓母连忙道。
“他不管我怎么花那些钱的,但是,都让大哥亏了,真不好说的。”卓小妹道,“这样会显得我很愚蠢的。我还跟他说大哥是大学毕业的,说大哥很厉害。二哥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
“知道,知道。”卓母点头,卓小妹有了这个男人,他们的日子才能跟着那么好过。
卓小妹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好在那个男人的原配没有在这个城市,是在别的地方。卓小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原配知不知道自己,她知道的是自己是情人,不是原配,那么自己就不能跑到原配面前耀武扬威,怀孕了也没有用。
原配又不是没有孩子,卓小妹能看出她的男人还是很敬重原配的,这就等于卓小妹这个情人随时都能被抛弃。
“你好好养着,争取生一个大胖小子。”卓母想着卓小妹是不是得生儿子好,生了儿子才能得到那个男人更多重视。
“男女都好,只要有一个孩子,就会好做很多。”卓小妹道。
卓小妹不是不想生儿子,可是儿子不是她想生就能生的。
时间很快到了包三姐儿子的满月宴,包桃花没有过去。包三姐之前生女儿的时候,都没有办满月酒,乡下人也不讲究给女孩子办满月酒。
“你妹妹真的是,你也就是给孩子办这么一次满月酒,她都不来。”包母在包三姐的面前说。
包母想到包桃花包红包是直接给包三姐寄钱,她就觉得包桃花不相信自己这个亲妈,包桃花处处防着她。
“桃花在忙吧。”包三姐抱着儿子。
“她能忙什么?他们家那么多个人。”包母道,“她也是命好,嫁进城里了。”
“妈,您快去吃席。”包三姐道。
“是要吃的。”包母看向包三姐,“这娃娃真不错。”
包三姐的三女儿小小的,她站在那边看着,小小的孩子还不大懂得重男轻女是怎么样的,小小的孩子差点被包母给撞到了。
“大妞,看着你妹妹一点。”包母对包大姐的大女儿说。
包三姐的大女儿赶紧过来把妹妹带走,她早就预料到这些人不可能多关心妹妹。大女儿看着三女儿,可怜,她们都可怜。大女儿又在想亲妈有了儿子,那么她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总被奶奶骂了。
桑思语的身体状况跟精神状态比较稳定,桑母又来了。桑家其他人没有过来,就是桑母一个人来花店。
“来干嘛?”桑思语没有好态度。
“你姑姑问你相不相亲,她……”
“不相亲。”桑思语道。
“那个人很不错的。”桑母仿佛没有听到女儿说的话,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他在体制内工作,工资不低的,脾气也好……”
“你的儿子们都结婚了,怎么着,他们养不起孩子,需要拿我去换彩礼给他们养孩子?”桑思语嗤笑。
桑思语就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些人还是会来找她,这些人还是会逼着她嫁人。桑思语之前跳楼了,这些人还是这样,死不悔改。
“信不信,你再过来,我拿着一把刀,把他们都杀了。”桑思语道,“反正我就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牵挂。我把你们都弄死了,还能上报纸头条,让你们全部都跟着一起被笑话!”
“你……你……”桑母震惊,这是人会说出的话吗?
这么冰冷无情!
太可怕了!
“你们放心,我要是过去,一定不会通知你们,就像你这样,想来了就来了。”桑思语道,“我也不知道我哪个时候想过去,也许大半夜,也许是白天。我想不开了,我就过去。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我想啊,我怎么没有嫁人啊,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你们这么不喜欢我,倒不如,我们一起下地狱。”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桑母知道没有办法跟桑思语说下去,她赶紧跑了。
桑思语招招手让李玉琴到身边,“你看着店铺,我出去一趟。”
“好。”李玉琴点点头,又道,“思语姐,你千万别做傻事。”
“没做。”桑思语道,“放心。”
桑思语确实没有去桑家,只不过是买了两把刀,又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只鸡,让人帮着杀鸡。桑思语把鸡血泼在刀上,把沾有鸡血的刀放在盒子里,再让人帮着她把刀送去她几个兄弟的家里。
亲自过去,不值当,那些人还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桑思语不管她的那些兄弟有没有在背后怂恿桑母过来,她只知道自己被桑母说得很不舒服,那么她就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桑思语干完这些事情,她就安心很多了,花一点钱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当桑思语的嫂子打开盒子看到沾血的刀之后,吓了一大跳。
“啊。”桑大嫂尖叫。
“怎么了?”桑母连忙过来看。
然后,桑母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她凑近一看,竟然看到盒子里面带血的刀。桑母震惊,她首先就想到了桑思语。
桑母急匆匆跑去打电话到桑思语的店里,桑思语接了电话。
“是不是你,是不是?”桑母问。
“对啊,是我。”桑思语轻弹指甲,“怎么样,喜欢吗?”
“你……你……”桑母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心点哦,下一次,就不是那些东西了。”桑思语道,“我想过了,直接都砍死,一起下地狱,太便宜你们了。放心,我会孝顺你们的,也会对哥哥弟弟好,一视同仁地对你们好。毕竟,你时不时过来看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总得回礼,省得你们觉得我不懂事。”
桑思语挂断了电话,她没有听桑母继续说下去。她的意思很明白,桑家人要是再过来,那么自己就继续让别人送其他东西过去。
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南城,让人送东西过去也简单,不像是邮寄,邮寄的话,可能还得等时间,没有那么快到达。
桑母被桑思语气着了,却也是真的怕了,怕桑思语下一次就不是邮寄带血的刀。桑母也不好去报警,这只是一把带血的菜刀而已,又不是真的出人命了。
再说了,就桑家的这些事情,桑母要是报警,那也是让别人看笑话。派出所那边也就是和稀泥,说让桑思语下一次别那样了,要是桑思语在派出所发癫一下,派出所的人还不能说桑思语有问题,还得说桑家人几句。
既然早就已经想明白会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情,桑母不可能去报警,不可能把自家的事情摊开来让其他人看。
当桑母再一次到桑大嫂的面前的时候,桑大嫂就很不高兴地道,“妈,您以后不要去找思语了。”
“你知道是她?”桑母问。
“里面有纸条。”桑大嫂道,“上面还画着笑脸,有落款。”
桑大嫂最开始没有看到里面的落款,送东西的人又没有说是谁送的,桑大嫂一时间没有注意,还以为是她丈夫或者是哪个亲戚邮寄过来的东西。桑大嫂怎么都想不到里面会是一把带血的菜刀,要是她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打开了。
“这一次是鸡血,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血了。”桑大嫂道,那是桑思语留下的纸条的内容,那个纸条在刀的下面压着,也带有血了,“桑思语她能跳楼,就能做出别的事情来。妈,你们少招惹她。”
桑大嫂是真的怕桑思语上门砍了他们,她还有孩子。
桑父等人回来看到带血的菜刀的时候,桑父十分气愤,他想要去找桑思语,被桑大哥拦住了。
“爸,你们能不能不要添乱了?”桑大哥十分不耐烦地道,“思语变成这个样子,跟你们有很大的关系。你们不是早就说当没有思语这个女儿存在吗?你们怎么还要去找她?你们看到了,她能让别人送东西过来,下一次,就能让别人过来砍了我们,都不用她亲自过来。”
“别人……”桑母张张嘴。
“对。”桑大嫂道,“她一个女人,力气太小,可不就是得买凶杀人吗?她跟我们动手,容易失败,找别人,总有人愿意为了钱这么做的。”
桑大嫂不敢想那样的画面,她原先还任由婆婆他们去找桑思语,现在是真的不敢了。之前,桑小弟说桑思语太过分,不让桑小弟的妻子过去工作。桑大嫂想工作什么啊,真要是过去工作了,也许他们就早早没命了。
“妈,你们千万不要过去了。”桑大嫂道,“我们大人还好,小孩子不经吓,容易被吓出问题。这一次还好,是我们大人拿到这些东西,下一次,要是我们的孩子看到这些东西,那该怎么办?你们能拿桑思语怎么办?”
“她……她疯了,把她关进精神病院!”桑父咬牙。
“桑思语的那些朋友不是吃素的,他们会把桑思语救出来的。”桑大嫂道,“指不定桑思语真买凶杀人了,那些人还说桑思语是精神病,也是你们认可的精神病,桑思语杀人都不用偿命。”
那样就更加可怕了,想想就可怕,桑大嫂连连摇头,千万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能。
“这么说了,你们就不要去找思语,不要去找了。”桑大嫂强调,“你们不怕死,我们还怕死呢。”
没有跟桑父桑母住在一起的桑小弟他们也过来了,那些人也都很愤怒。但是他们都不敢去找桑思语,就只能来找桑父桑母。
“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折腾了?”
“你们就别管桑思语了,她结不结婚,跟我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