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庆林灰溜溜地从李家饭馆离开,他走出去的时候遇见牛敬山。
“哟,又被你师父赶出来了?”牛敬山嘲讽,“又没工作了?”
洪庆林表情冷冷地盯着牛敬山,都是因为牛敬山坑自己,所以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洪庆林心里有气,他冲上去跟牛敬山扭打一起。
都怪牛敬山,全部都怪牛敬山!
洪庆林怨恨牛敬山,他从前在国营饭店工作的时候觉得师父不好,他现在不觉得师父不好了,师父说的对,是他的厨艺还不够好。自己当初信了牛敬山的鬼话背叛师父,这才导致别人瞧不起自己,厨艺不精,工作又丢了。
牛敬山没有想到洪庆林竟然会打他,路边的人又不多,洪庆林打了牛敬山好几下,才有人过来把两个人拉开。
“你疯了吗?”牛敬山道。
“是你疯了。”洪庆林道,“我是被你坑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是你自己背叛你师父的。”牛敬山道,“狗屁的被我坑了,换一个人跟你说那些话,你也会背叛你师父。你没有了工作,你师父不让你过去,都是你活该,你活该。”
洪庆林听到这话,心里有火,又想冲过去打牛敬山。旁边的人再一次拉着洪庆林,那些人劝说洪庆林别打了,也劝说牛敬山不要再说。
牛敬山就是嘴贱,在洪庆林路过的时候,他还要说几句。牛敬山饭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比较凉。饭店的工作人员多,牛敬山琢磨着得裁掉两个人,这样才有利润空间,否则,赚的钱都给员工了,自己还得赔钱进去。
在众人的劝说下,洪庆林走了,没有再继续追着牛敬山打。
孙佳悦还有点用,牛敬山没有让孙佳悦滚蛋,而是让另外两个服务员离开。那两个服务员是原本国营饭店的,他们之前也是很听牛敬山的话,他们跟牛敬山一起对付李父。他们知道牛敬山早早让洪庆林滚蛋,还想着他们一早就站在牛敬山这边,他们的工作能稳定,谁知道牛敬山也要让他们滚蛋了。
“店里的生意,你们也看到了,生意太差了,生意都被斜对面抢去了。”
“你们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外面工作的机会多。”
“我这里真留不住你们了,留着你们,下个月就得倒闭。你们出去找工作,我看看还能不能多撑两个月。”
……
牛敬山本以为自己的饭馆生意能好,谁能想到这饭店的生意这么难做。牛敬山的脸上还有伤,那是洪庆林打的伤。牛敬山手里拿着一个水煮蛋,他用鸡蛋滚一滚伤处。
“早点出去找工作。”牛敬山道,“别让我们大家都难做。别人,国营饭店倒闭,直接没了工作。而你们呢,好歹还在我这边工作了好几个月,不错了。”
“孙佳悦呢?”有人提出来,为什么孙佳悦可以不用走。
“她爸妈没有了,家里还有要读书的弟弟妹妹。我们这边的人一向都关心老弱孤寡的。”牛敬山道,“要是你们父母没了,你们家也跟她家这么困难,我一定让你们留下。”
牛敬山还想让孙佳悦多打听李家的事情,李家一有点事情,牛敬山就要狠狠地踩上两脚。
那些被裁的人,他们确实没有孙佳悦家里那么困难,他们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结工钱走人。
李父得知牛敬山饭馆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在外面嘲笑牛敬山。回到家里,李父跟李母说起牛敬山饭馆,李父在那边笑。
“牛敬山厨艺就那样,没有多好。”李父在房间里泡脚,“他对食材还不讲究,天气热的时候,中午的菜还留着傍晚卖,真当客人吃不出来吗?”
李父都是限定炒菜,不敢炒太多。后面来晚的人,没有那么多菜了,也就只能从剩下来的那几样菜选择,或者是吃面。那些人要是要去别的饭店吃饭,李父也不阻拦。
李家饭馆开业的时候,李父李母跟大家说,说他们饭馆的菜是吃一顿炒一顿。煲汤本身要煲比较久的,这种不算。那种炒菜之类的,都是一顿一顿的来,不是中午直接把傍晚要卖的也炒好。
牛敬山不是非得要把傍晚卖的菜炒好,主要是他那边没有那么多客人,他还非得要多做几样菜,这就导致中午剩下来的菜多。牛敬山又留着菜等傍晚卖,附近很多人都知道,一个一个传下去,很多人都知道牛敬山饭店的饭菜如何,去的也就少了。
“开饭店,哪里有那么好开的。”李父道,“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对饭菜有讲究,但是人是有嘴巴的,能尝出那些饭菜的好坏。他们家的饭菜还贵一些,说他们原本是国营饭店,还是原班人马开店的,当我不是从国营饭店出来的吗?”
李父没有去宣传自己是国营饭店出来的,也没有宣传自己的厨艺有多好,客人能吃得出来,不需要他多说。
“他把人开除了,那些人得去找别的工作。”李母道,“也还好,至少他们还在牛敬山那边工作几个月。”
“工作不好找的。”李父道,“洪庆林来找我,他找不到工作,想在我们这儿工作。我没让他来,明哲回来了,让明哲多学学,这饭店以后还得交给明哲。”
私人饭馆,自然是交给儿子,不可能交给徒弟的。
李父早已经知道洪庆林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踩坑。
“闺女的学校是不是要开什么劳什子的家长会?”李父问。
“是要开。”李母道,“估计是要跟家长说孩子高考的事情,孩子报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老师又不可能给学生拿主意,还是得学生跟家长自己拿主意。这一方面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多担心,玉茹有她自己的想法。”
“听说学习会计不错。”李父道,“以后可以进银行工作,也可以进单位当会计。”
“不能当会计,天天对着那些钱,这不是考验自己吗?”李母道,“你看报纸了没?有会计取钱给员工发工资,会计被抢劫了,命都差点丢了。命没丢还好,就怕命没了。不行,不行,不能当会计。”
“那当医生?”李父又道。
“我们说这些不管用,还是得看看女儿想要学习什么专业。”李母道。
“玉茹学习成绩好,得好好选学校,也得选好专业。”李父道,“玉茹还小,不懂得这些。”
“她不懂得,你懂得啊。”李母调侃,“我们全家,就玉茹要去参加高考,我们这些人没有参加过高考,也没有读过大学。一群菜鸡去教一个高中生,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第26章 嘴欠 捡她不要的
“我们又不是教导玉茹学习, 是看看她以后报考什么学校。”李父道,“读什么学校很重要的。”
“南城大学,玉茹说过了。”李母道,“玉茹的学习成绩能报考这个学习, 得看她报考什么专业, 能不能上她想上的专业。”
“还是得考虑一下以后做什么工作。”李父道, “现在很多工厂效益不是很好,等玉茹毕业的时候,那些工厂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初,我还以为能在国营饭店做一辈子,结果说下岗就下岗了。”
“你下岗好, 我们开饭馆,生意不是更好吗?赚的也更多。”李母劝慰李父。
“意思是未来可能发生变化,一份工作不一定能做一辈子。”李父道, “好在玉茹是女孩子, 以后嫁人结婚,要是没有工作的话, 好歹还有人一起承担。”
“呸呸呸, 别乱说,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工作。”李母轻拍李父的手,“玉茹是个有主意的,她自己有想法。让她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做, 我们不要打扰她。”
“嗯。”李父点头,“你去开家长会, 还是我去?”
“你要炒菜,还是我去。”李母道。
“要不,还是我去?”李父道。
“你去, 让我跟明哲炒菜吗?”李母斜眼看一眼李父,“我们炒菜味道跟你不一样,客人一吃就吃出来。有一次,我去炒菜的,客人说味道差了很多。”
“……”李父沉默。
关于家长会的事情,李玉茹都无所谓,她爸妈谁去给她开家长会都可以。李玉茹没有太多的要求,她有自己的决定,不可能轻易被人忽悠。
南城大学的生物专业很好,一点都不比首都那边的大学差。要想考上南城大学生物专业,还得要比较高的分数。
老师可能会觉得李玉茹去考首都的学校比较好,学校名气大,说出去也好听。一些老师不管学生以后要做什么,也不管学生报考的专业好不好,他们只管学生报考的学校好不好。
这是一种很不负责的行为,好的学校,但是专业不好,不是学生喜欢的专业,学生可能学习不下去。学生从学校毕业要工作的,要是一辈子都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人家可能做不下去,甚至在大学的时候就读不下去。
牛敬山鼻青脸肿的,他妻子给他擦药。牛敬山还在房间里叫了几声,那是真的疼。
“轻点。”牛敬山道。
“你嘴欠不欠啊,洪庆林路过,你闭上嘴巴不就行了吗?”牛夫人道。
“活该他丢了工作。”牛敬山道,“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牛夫人懒得去说洪庆林,只说饭店的事情,“这饭店还能开得下去不?”
“开得下去,开不下去也得开。”牛敬山道,“裁了几个人。没有几个客人,他们站在那边玩。”
“他们会不会不高兴?”牛夫人道,“会不会回过头来对付你?”
“不至于。国营饭店,也不是我让倒闭的。倒闭了,他们本来就失业了,是我,让他们在我们这里多工作了几个月。”牛敬山道,“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没有我,他们早就失业了,哪里还可能等到这个时候。不用去管他们,我又没钱养他们。”
牛敬山不可能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些以前的同事而已,他暂时给他们一口饭吃,那已经很不错。那些人还要赖在他的身上不成,他自己也是想办法开店赚钱的,又没有人为他兜底。
最终,还是李父去给李玉茹开家长会,李父特别想要去,李母没有办法,只能让李父去了。
学校刚刚开学不久,包桃花都还没有出月子。学校之所以这个时候开家长会,是为了防止一些家长不了解那些学校,不懂得教导孩子报考。考大学采取的是先报考,后出分数的,大家顶多只能看看往届的录取分数线,无法推测出今年的录取分数线。
报考学校,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你们家长要把这当成一件大事情来办。”
“什么样的分数,报什么样的学校。要是挑高来报,说高考可能会超长发挥,又或者是别人可能被去年的分数线吓到,不报这个学校了,这都是猜测,这有很大的风险。”
“学校是在哪个地方,离我们南城远不远,那个地方的条件会不会很艰苦,孩子能不能受得住,这也要考虑。”
“最后一个学期了,各位家长都辛辛苦,多照顾孩子一点。争取让孩子有更多的时间读书,尽量少让孩子做那些琐事,也不要让孩子总跑出去玩,注意孩子的人身安全。”
……
老师说了一大堆话,有一些科目的老师也上台说话,点了一些学生的成绩,让家长要多重视重视。
老师说完那些话,家长还有上台问老师自家孩子情况的,就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耽误了孩子。
李父也过去问了两句,老师道,“我是建议你们家孩子报清北,国家首屈一指的高校。她说要读南城大学,南城大学是好,但比起清北来说,还是差一些的。现在交通也不算不好,有火车,有飞机的,她去首都读书,也不是一直待在那边的。四年,在学校也不用多花多少钱,你们家应该能撑着的,别为了钱耽误孩子的未来。”
“去清北能上好的专业吗?”李父道。
“这得看玉茹的成绩了。”老师道,她哪里知道李玉茹到时候能不能上好的专业。要是李玉茹不能上好的专业,这也是命,“得接受专业调剂,避免上不了。”
李父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他在想老师的意思是不是李玉茹的成绩能上清北,但是专业好不好就不一定了,可能上不了李玉茹想要上的专业。
很快有其他家长把李父挤到旁边,那些人询问老师问题。
“爸。”李玉茹走到她爸身边,把她爸从教室里面带出来。
教室里面的人太多了,那么多人站在那边,呼吸都不好呼吸。
“爸,您还问老师什么?”李玉茹刚刚没有走过去,不清楚她爸问的话。
“你们老师说你能报考清北,你是怎么样想的,为的离家近,为了少花钱,就报南城大学?”李父问。
“不是,是南城大学的生物专业好,这个专业在全国的排名是数一数二的,一点都不比清北差。”李玉茹道,“没有到达一定的分数,还不能上呢。不是单单看学校,也得要看专业的。爸,您放心,我不可能为了少花钱,就报考近的学校。”
“南城大学的生物专业有这么好?”李父问。
“您不相信的话,您过去问问。”李玉茹道,“南城大学就在那边,很近的。爸,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吗?我不可能为了少花钱,就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那就好。”李父道,“你读书,好好读,不要管要花多少钱。实在没钱,让你两个哥哥出一点,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妹妹。等你工作以后,你再还钱给他们。”
“这是在国内读书,花不了多少钱的。”李玉茹好笑地道,“我又没有在外面乱买东西。爸,您不用担心这些。”
“玉茹。”于美兰带着她的爸爸走过来。
“问过老师了?”李父看向于父,他刚刚看到于父去问老师。
“问过了,老师让我们自己看看,省内的医科大专还是有几个的。”于父道,“我们家孩子成绩太差,报考不了好的学校。选一个大专学习护理,等毕业了进医院工作。”
于家人都已经想好了,家里有关系,于美兰又是南城户口,于美兰要想进南城的医院,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们家的女儿成绩那么好,是不是考虑清北?”于父问。
“孩子想要南城大学。”李父道。
“那就浪费了,还是清北好,学校牌子好,特别响亮。”于父不懂得专业不专业的,他只知道清北的名声大,估计全国的人都知道清北,而南城大学不一定有那么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