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桢闷笑,胸膛震动,手指探入她微微卷起的衣摆,掌下肌肤柔软细腻。
乔舒圆咬唇抓住他的衣服,蹙眉,眼眸里浮现朦胧的水雾,感受着他手指抚过留下的阵阵战栗,他侧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上,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下颚,经过纤细的脖颈,慢慢往下,无法抵挡的情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乔舒圆满脸潮红,香汗淋漓,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关键时刻,顾维桢怎肯让她躲开,掐着她的腰,将她固在身下。
乔舒圆眼前炸过一道白光,她抱着紧顾维桢,死死咬住他的他的肩头。
顾维桢闷哼一声,由她啃咬着,只是不知她这口留下的牙印是否会褪去,待她松开,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堵住她的喘气的红唇……
崇月斋院前的巷中传来三更更鼓,顾维桢抱着乔舒圆换到炕褥烧得暖和的暖阁中,简单清理过,两人换上了干净的寝衣,他扯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端起茶盏递到她唇瓣,乔舒圆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顾维桢抬手将茶盏搁到柜子上,躺回她身侧,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揽入怀里。
乔舒圆枕着他结实的臂膀,脚趾忍不住蜷缩,似乎仍能感受到他带给她的灭顶的情潮残留的余韵。
顾维桢亲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抱歉。”
碰到她,他才知道何为食髓知味,情难自抑,自制力强如他,也竟有些收不住。
乔舒圆不想说话了,手指动了动,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埋,随意哼哼两声,算是对他贪得无厌的回应,他的道歉似乎一点儿都不诚心。
她相信就算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选择与她放纵沉沦。
这一次不必背负道德枷锁,不用再担心清醒过后该怎么面对彼此,更不用担心被人知晓他们闯下了大祸。
乔舒圆心中感到从未有的轻松,满足地笑起来。
“笑什么?”顾维桢低声问。
“只是很开心。”乔舒圆开口,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
顾维桢唇角弯了弯,没有追问,抬眸望了一眼窗外,雪花飘落,砸在明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告诉她:“下雪了。”
乔舒圆转过身,调整姿势靠上他温暖的胸膛,顾维桢压好她肩头的被角,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手掌裹住她摆在她身前的小手。
亲密过后,还是很想靠在一起,舍不得分开,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安心的。
她望着明净的窗户,回廊下烛光闪烁,光影斑驳,如梦似幻,她摸到了他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不知这枚戒指是不是对他有特别的意义,他睡觉时竟也戴着。
但她此刻太累了,没力气问他,乔舒圆眼神变得迷糊,慢慢阖上眼帘,呼吸逐渐平稳。
乔舒圆一个人睡惯了,身旁猛然多了一个男人,像是天然的契合,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应。
就像那一夜有他在身旁一样,安然入睡。
睡熟了的乔舒圆又慢慢翻身,面朝着顾维桢,他借着窗外的淡光,垂眸望着她绯红的脸庞,指腹轻柔地拂去粘在她面颊上的发丝,低头珍爱的轻吻她红扑扑的脸蛋,伴着她清浅的呼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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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见[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1章
鼓乐笙歌渐消, 宾客散尽,镇国公府终于恢复宁静,静谧的深夜, 漫天雪花簌簌落地,烛火摇曳发出一声“啪”响。
顾向霖紧闭双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
外间的丫鬟如秋听到动静, 披衣进屋,顾向霖身上伤口已经结痂, 痒得厉害, 这几日总休息不好, 她以为顾向霖又不舒服了, 正要去取止痒的药膏。
不过顾向霖今日伤口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他只是心里特别烦躁, 但又不知道烦什么。
他摆摆手,让如秋退出去。
顾向霖向来与她们这些丫鬟亲近, 如秋也不怕他,走上前, 坐在床榻上,伸手就要看他伤口:“我来看看。”
顾向霖皱眉,抬手推开她:“滚下去。”
如秋脸色红白交加,抓着药膏,羞愤地跑出屋了。
另一个守夜的丫鬟香秋听到动静,也不敢出声,等顾向霖又躺下,悄悄去了西厢房。
薛兰华打着哈欠, 听香秋说了方才的事情,越琢磨越清醒,摆摆手对香秋说:“你先回去听用吧。”
香秋脸上带着笑,含着期待等了一会儿,见她什么表示都没有,脸耷拉下来,出门撇撇嘴,对着薛兰华的房门啐了一口,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回了正屋。
薛兰华脸色也有些不好,从前她们一起当值,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近手头实在紧,她进府后四处打点花了不少钱财,可惜最近顾向霖总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她也没敢朝他要赏赐。
薛兰华摇摇头,还是想不通,也没了睡意,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带消息给薛嬷嬷送钱给她。
从前顾向霖给她的那些好东西,有不少她都送给了薛嬷嬷,现在要些回来也不过分,只是镇国公府的丫鬟婆子们各个都是人精,平日里让厨房换几样菜,让绣房送几样料子过来都愿意,一旦让她们帮忙联系薛嬷嬷,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
也就欺负她是奴才出身罢了。
要是她出身官宦,不求是公侯之女,像乔姑娘那样的清贵的书香门第,也不需要求那些丫鬟做什么了。
她摸着自己有了起伏的腹部,甚至,她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进国公府的大门!
薛兰华拧着绢帕,何况她听说华阳郡主想给顾向霖重新挑选一门亲事。
华阳郡主的确有这个想法,特别是今日瞧着顾维桢的婚仪办得热闹又顺利,那念头更加强烈。
也想找个人来管管顾向霖的后院,她虽气他糊涂,但也不能不管他,后院乱糟糟的,他怎么能安心读书?
顾向霖的事情虽然闹得难堪,但也不是找不到体面的好人家,毕竟他们镇国公府的地位摆在这儿,还是有的挑的。
华阳郡主问桑嬷嬷:“薛氏最近可还安分?”
桑嬷嬷笑着说:“这几日倒是乖觉,待在凝翠轩里没出来。”
那就是前些日子搞了不少小动作?想来也没折腾出什么风浪,华阳郡主没有把薛兰华放在心上,只让桑嬷嬷提点府医,多照看她和她腹中胎儿,确保她们身体康健就可以。
桑嬷嬷应下,试探地问她,打算何时让顾向霖“醒来”。
提起这个华阳郡主心里又气又心疼,说道:“我是想让他涨涨教训!他派人来问你了?”
桑嬷嬷连忙否认。
华阳郡主这才满意了。
如今和乔家的婚事已经落定,顾向霖的前程重要,想来这些日子他真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回真该懂事吧!
“年前肯定是要让他出来见客的。”告诉前来拜年的亲友,顾向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也才好替他相看人家。
“今儿是个好日子,不提这些了,国公爷在前院歇下了?可有用醒酒汤?”华阳郡主示意丫鬟来帮她捶腿。
“夫人放心,国公爷已经用了。”桑嬷嬷回道。
散席后,国公爷又与他的几位叔伯兄弟在前院小聚了。
华阳郡主点点头,其实心里更想知道崇月斋的情况,但顾维桢治下严厉,她都打探不出什么。
桑嬷嬷自小跟在华阳郡主身边,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关心顾维桢和乔舒圆,斟酌着说:“夫人放心,世子和新夫人都是体面人,知道分寸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会过得去的。
华阳郡主叹息一声,日子好不好过,夫妻感情如何,脸上是能看出来,过些日子总能探出一些端倪,再不济,也有顾维桢的品性兜底,他们夫妻的日子不会太难堪的。
“夫人也早些休息吧,明早新人要来奉茶的。”桑嬷嬷见她眉眼闪过优思,柔声劝道。
华阳郡主颔首,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
桑嬷嬷留了床边的落地烛台,熄了其余烛火,带着一众丫鬟们退到外间。
下了一整晚的雪,天际泛起一丝淡蓝,庭院里传来扫洒声,乔舒圆睁开眼,她是被热醒的。
昨夜累极了,挨着像是暖炉的顾维桢,她闭眼就睡过去了,这会儿热得出了一身汗,他还搂着自己。
乔舒圆眼前是他凸起的喉结,她莫名的吞咽了一声,长睫颤了颤,抬眸望着顾维桢,窗外透过来的朦胧光亮,让她看清他的面庞。
他肌肤如玉般润白平滑,下颚线条清晰流畅,一夜过去泛着淡淡的青色,唇色是很健康的红润,高挺的鼻梁十分精致贵气,深邃的眉骨,他的睫毛也很长,只是不那么卷翘,他闭着眼睛,睫毛低垂,神态宁和。
乔舒圆手指刚探出被沿,腰间一紧,被顾维桢重新抱进怀里。
顾维桢也醒了。
乔舒圆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含羞,她有些不好意思,缩回手,小声说:“你怎么也醒了?”
顾维桢下颚抵着她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鼻音发出一声“嗯”,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腰窝,往上摸了摸:“热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低沉而性感。
“有一点。”
他一碰到她,她脸就红了。
顾维桢抬眼,凤目清明,一点儿也看不出刚醒过来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时辰尚早,稍后起身擦洗。”
乔舒圆正打算这般,她喉咙突然溢出一声:“嗯~”
不过他在干嘛呢!
乔舒圆脚趾蹬在他的小腿上,手指抓着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拽出来,偏被他弄得软了力气。
顾维桢宽大的手掌正好裹住她,他喉咙滚动,低声道:“有没有不舒服?”
乔舒圆面颊涨得通红,她快速摇摇头。
顾维桢笑了一下,松开她,手腕一转,将她的小手裹在手掌中。
乔舒圆以为他就此作罢,松了一口气。
忽而右手拇指上多了一个东西,她一愣,伸手出来,一瞧,他把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套在她手上,只是空荡荡的,不是她指环的尺寸,她戴着不合适。
她正有些疑惑,刚想开口,便听到他说。
“先帮你夫君收着。”戴着戒指会硌到她,顾维桢说着,温热的指尖贴上了她的小腹。
“为夫亲自探一探……”
窗外的光线从昏淡慢慢变得明亮,明瓦上的水雾散去,乔舒圆小脸红得厉害,额角起了一层汗珠,碎发胡乱黏在脸上,她受不住,又怕被廊下走动的丫鬟听到动静,偏头咬住自己的手。
她的声音突然消失,顾维桢抬头看,压上来,捏着她的下颚,把她的手拉出来,低头吻上去,唇齿交缠,水乳交融……
许久之后,乔舒圆胸口剧烈起伏着,脑袋一片嗡鸣,她觉得自己仿佛都要窒息了。
但……
顾维桢还低声笑着,贴着她的耳朵问:“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