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巫冬九凑近巫慈, 看向他的眼底满是探究。
巫慈摇摇头, “先吃早饭吧,明早我们继续。”
见巫慈不愿意说,巫冬九也不逼问,只是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身上不肯移开。
见巫冬九如此模样, 巫慈哭笑不得,最终坦白道:“真的没事阿九, 只是在路上看见奇怪的人, 一时间没想通罢了。”
巫冬九在他身侧坐下, 轻声问道:“什么奇怪的人?”
巫慈一时间愣住,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与他应该分外熟稔。可是让他说是谁, 脑中却择不出合适的人选。
“不清楚。”
巫慈垂眸, 现在的临天门局势本就复杂, 再加上休鹤楼添乱, 他也觉得头疼。
*
白日里巫慈陪在巫冬九身边。
巫冬九看话本子,他则坐在桌前练着书法。
可是整日待在屋子里不出去真的无聊至极,巫冬九在床上已经来回翻转无数次。
“巫先生。”
屋外传来的声响让巫慈抬起头,巫冬九也猛地直起身。
巫冬九盯着门口,她知道是徐川柏身边的那个冯先生。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巫慈,看见他起身准备去开门。
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徐川柏现在找巫慈又是想做什么?
巫慈并没有在屋外待太久,关上门后又走了进来。
“徐川柏今晚又找你吗?”
巫慈点点头,走到巫冬九的床边坐下,“阿九今晚还想去寻碧珣吗?”
巫冬九思索片刻,“想去,我总不能倒霉到两晚都遇见那个人吧。”
“好。”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对阿九做什么,说到底最终目的还是他。
况且他对那人是谁已经有隐约地猜想,今晚大抵也能知道他的猜测是对是错。
因着休鹤楼的到来,临天门的守卫比之平常更加森严。可是巫冬九并不放在眼里,她在临天门待久了,也是格外熟悉他们的布局。
害怕遇见昨晚的那个怪人,巫冬九今天特意绕了一条路去寻碧珣。她想这次的运气属实不错,一路畅通无阻,确实没有遇见那个怪人。
而碧珣现在见到巫冬九并不会惊讶,巫冬九已经在临天门里来去自如,碧珣见怪不怪,但她还是会担心地上下打量巫冬九。
“哎呀,真的没事。”巫冬九对碧珣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你不想听听阿索卡的消息吗?”
碧珣这时才被转移走注意,“想,我还想早点去瞧瞧阿索卡。”
巫冬九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其实以她和巫慈的能力,完全可以带碧珣去见阿索卡。可是阿索卡自己一点也不愿意,他是爱漂亮的少年,不希望心爱之人看见自己丑陋狼狈的模样。
“其实……”巫冬九想她或许该直接给碧珣说真话,可是她又不想再瞧见碧珣伤心的模样。
于是巫冬九干脆换上曾经的语气,“阿索卡那个花孔雀,肯定希望漂漂亮亮地见你。”
可见碧珣神情还是有些失落,巫冬九握住她的手,“再等等吧,阿珣。阿索卡也很想见你……”
“我知道。”碧珣抬头朝着巫冬九笑,“我相信冬九九和巫慈阿那。”
从碧珣屋子里出来之后,巫冬九还是走方才来的那一条路。
月明星稀,巫冬九的周围一片寂静。她神色自如地在巷子里穿梭,偶尔瞧见临天门的人,便隐进墙头的黑暗处。
“你在这偷鸡摸狗呢?”
巫冬九猛地抬头看向上方,昨夜那名黑衣人站立于墙头,戴着那只银色镂空的面具。
*
巫慈坐在荷花亭中,他手握着酒杯,暗中打量着亭中的其他人。
今夜是徐川临做东,宴请休鹤楼楼主赏荷。传闻这片秀丽的荷花池,是徐川临当初亲力亲为种植的,他爱惜得不行。于此宴请休鹤楼,也是格外用心。
徐川柏自然也收到徐川临的邀请,两人哪怕暗地里不对付,但明面上是亲兄弟,徐川柏自然不会推辞。
曾经徐川柏只是讨厌徐川临,如今他是恨死他。若不是他,自己派去后山的那些暗卫亲信也不会全都死光,一个也没能回来。
而他邀巫慈来,也是为了让他瞧瞧徐川临又想做什么打算。
可是巫慈此时的视线全全落在休鹤楼楼主身上。齐玉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眼中的情绪却也表明他觉着这场宴会实在无趣。
跟在他身边的是上次巫慈见过的熟面孔,巫慈想,尹荀又会装作什么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宴会之人各怀心思,杯中的酒巫慈一口未喝,只是放在唇边做出样子给众人看。
直到休鹤楼楼主让人拿出一坛酒,说这是休鹤楼内的名酒,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口味。
说着,他便让人替在场的每位都倒了一杯。
巫慈接过,却只是盯着手里的酒杯发呆,没有立刻喝下去。
而其余人瞧见徐川临饮下,也纷纷跟着喝尽,口中称着好,夸赞着此乃仙酿。
巫慈抬手用酒将嘴唇润湿,随后便把酒杯放到面前的几案上。
“巫先生。”休鹤楼楼主忽然唤住巫慈,也独独唤住他,“这杯酒味道如何?”
只此一句,巫慈便知道,这人就是尹荀。
从一开始,尹荀便装成齐玉成的模样出席宴会。巫慈双眼微眯,看来这酒,还真是不得不喝。
而真正的齐玉成,此时却在巫冬九立在的面前。今晚他和尹荀的目的很简单,将巫冬九从巫慈身边带走。巫慈既然在乎,想必巫冬九得忽然消失定会让他乱了阵脚。
尹荀本来说他来出手,可齐玉成想到从巫冬九身上闻到的那抹让人安心的味道,最后选择亲自出手。
“你在这偷鸡摸狗呢?”
巫冬九立即后移远离那个黑衣人。
他也不着急,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巫冬九,“你今天怎么换这条路走了?”
巫冬九不想搭理他,甚至还想故技重施跑回院子里。
“你别想着逃跑,我今晚可不会再着你的道。”
巫冬九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都不好奇我是谁吗?”
“跟我有何关系。”
那人盘腿坐在墙头,撑着脸道:“你身上的气息着实好闻,隔着好远我都能嗅见。”
巫冬九被他恶心得直皱眉头,恨不得转身就直接离开。但是她知道,他武功在她之上,很快便能追上来。
况且,暴露巫慈和她的藏身所在也不是个好选择。
“昨晚你说不愿意被制成香。我认真想了想,若是将你放在我身边也是不错的方式。”
巫冬九知道那人不是在说谎,他说得出来,那便一定做得出来。
他自顾自继续道:“你跟着我走,不会比那什么巫慈差。”
听见巫慈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冒出,巫冬九瞳孔骤缩,他都知道,他果然都知道。
“况且,”齐玉成瞧着巫冬九笑,“他现在怎么还没能力将巫神的后代全部救出来呢?”
巫冬九眼神一凛,不再与他虚与委蛇,“齐玉成,身为楼主,却尽做些偷偷摸摸之事,真是为休鹤楼蒙羞。”
齐玉成突然来了兴致,他坐直身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休鹤楼楼主。”
“因为你身上的恶臭味怎么都散不了。”
“真的吗?”齐玉成神情突然激动起来,眨眼间他便来到巫冬九的面前,“你也能闻到我身上的气息。”
巫冬九吃了一惊,她不过是随口骂他而已,他怎么就忽然发起疯来。
见状不太对劲,巫冬九连忙后退,却又被齐玉成握住手腕,“你和我是同类吧?所以你才能闻到我身上的气息。”
巫冬九被齐玉成气笑,反手挣脱他,手中的银刃朝他刺去。
齐玉成只是侧着身子躲过,就像是陪巫冬九过家家一般。她刺一刀他便躲一刀,没有反击也没有离开。
直到巫冬九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坠落到地上,齐玉成才愣愣地看着地面没有躲开。
尖锐的银刃削掉他鬓间的碎发,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齐玉成伸手捉住巫冬九,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得狂热,“玉坠是你的吗!”
巫冬九费力地想要挣脱他,“是又怎样,与你何干!”
齐玉成不依不饶,“你今年多大?”
巫冬九也不示弱,“我凭什么告诉你!”
齐玉成心跳得很快,他好像找到那个人了。
玉坠绝不是作假,那她就是……就是他的妹妹!
可是她不是巫神的后代吗,怎么突然就成了他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呀大家,我写到现在卡文真的好严重。本来是一本小甜文,就算是有复仇线救赎线也应该是无脑轻轻松松的,结果越写越偏离大纲,很难过……最近不保证日更,但是不会坑,大家可以养肥等完结。
实在抱歉,让大家有一个特别糟糕的追连载体验,本章掉落小红包作为微不足道的补偿。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很抱歉QAQ
第61章 “巫慈,你清醒了吗?”
“阿九, 我回来了。”
宴会结束回到院子里,巫慈和往常一样唤巫冬九,却没有听见她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