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想起除夕那天的金项链,有些心不在焉。
陈博正给她买了烤地瓜,糖炒板栗,闻蝉眼大肚子小,东西买了一堆,都不过吃了一两口。
这一路边走边吃边看,倒是比在家里好玩多了。
“那边有打气球的,咱们过去。”瞧见有一处摊子打气球,闻蝉立刻拉着陈博正过去。
那打气球的摊子旁边围了不少人,不同于后世的玩法,这年头的打气球气球都是没吹的,一个个小气球挂在上面,从上到下,打的越多就能挑越好的奖品。
闻蝉看中了一个闹钟奖品,是一只大熊猫,憨态可掬,但要拿到,至少得打中二十个。
这难度可不小。
“就要这个?不要别的。”陈博正给摆摊的小姑娘付了钱,对闻蝉问道。
闻蝉笑道:“你口气不小,先打中再说吧。”
“大哥,我们这气球可不好打。”那小姑娘也笑着说道。
陈博正拿着**,压根没用瞄准镜,“试试就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后,陈博正将摊子上的气球一扫而空。
那小姑娘倒是个好脾气的,直接道:“大哥大姐,你们挑五件东西吧,随便挑。”
闻蝉只要那熊猫,她们买的东西多得很,再要这么些东西带回去也是白放着。
吃完喝完玩完,也该进去意思意思一下,上柱香。
闻蝉正跟陈博正打听他的枪法打哪里学来的。
陈博正笑道:“这还用得着学,我爷爷以前就有一把土枪,我十岁就拿去打鸟雀了,打得多了就会了。”
“不过比起土枪,我更喜欢用弹弓,弹弓准头更好。”
“真的,哪天有机会看看。”闻蝉笑着说道。
两人正要进寺庙正门呢,就瞧见熟人了。
刘燕正在跟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拉拉扯扯。
周围来往的人边走边瞧他们。
那男人脸上神色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抬手甩开刘燕,“刘燕,你不是一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吗?怎么现在也这么矫情不大方?”
刘燕气得脸都红了,“王星,你说这话像个人吗?咱们谈了这么久,你就这么跟我说一句就要跟我散了?”
“哦哟,原来是对象闹分手啊。”
“这佛门净地,怎么跑这边来搞这些事。”
大爷大妈们看不过去。
那王星脸皮薄,禁不住人说,对刘燕道:“甭管怎样,我爸妈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处这么久,我也没亏待你。你要是觉得委屈,多少钱你说个数,回头我拿给你。”
“你——”刘燕听见这话,比被人当面刮了一巴掌还丢脸。
“你跟谁说话呢,这么横。”陈博正跟闻蝉走过来,推了那王星一把。
那王星没提防,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什么人啊,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是我朋友,你想怎么样?”刘燕红着眼瞪着王星。
王星到底理亏,支吾几句,站起身来,含糊道:“总之,咱们俩算是吹了,我先走了。”
他再不走,怕陈博正打他。
那些大爷大妈见没热闹可看了,不无惋惜。
闻蝉拉着刘燕出去,把手帕递给她,“擦一擦,别回头脸上冻逡了。”
“谢谢。”刘燕拿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她双手捂着脸,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哭出声。
闻蝉给陈博正使眼色,让他提着东西走到一边去。
陈博正也知道刘燕性子要强,没说什么就走开了。
刘燕哭了一会儿,手帕都哭得满是鼻涕眼泪,闻蝉得亏身上多带了一条,才能让她把脸擦干净。
“叫你们看笑话了。”刘燕低声道,眼睛肿肿的。
“别说这话,都是朋友,谁没个背时的时候。”闻蝉说道,“刚才那个是你对象?”
刘燕苦笑一声,“已经吹了。”
她靠在寺庙外面的墙壁上,也顾不得身上新衣裳弄脏,鞋子踩着那些杂草,“他是大院的,父母都是当官的,看不上我们家的条件。”
闻蝉嘴巴微微张了下。
这种事倒是不稀奇,刚才那男人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那夹克可是国外的款式,北京能穿上这种衣服的人可不多。
“燕子姐,我也不会说别的什么好听的话,老话不是常说嘛,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您这么好的人,又能干又漂亮,他不要您,是他的损失。将来,咱们肯定混的比他们好。”
刘燕听见这话,唇角勉强扬起,“谢谢你安慰我,你放心,我就是这会子伤心而已,不会干什么傻事。”
“我也知道您不是那种糊涂人。”闻蝉道:“我也不是纯安慰您,您想想看,他家厉害那是他爸妈的本事,你厉害可是你自己的本事。现在时代跟以前不一样了,将来保不定,你生意做大了,比他们家强呢。”
刘燕破涕为笑:“承你吉言了。”
她是个体面人,没让闻蝉跟陈博正为难,闻蝉跟陈博正要招呼她一起回去,她还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说要去找朋友。
但陈博正跟闻蝉都没信,今儿个出来跟对象见面,谁还会跟朋友特地约啊。
闻蝉心里有点心疼刘燕,“燕子姐那前对象真是不知好歹,不过,咱们怎么都没听说她有这么个对象啊。”
陈博正道:“刘燕她爸妈倒是说过她找的对象不一般,就是没想到是大院的。刘燕这人嘴巴严,以她的性子,不到订婚不让咱们大杂院的人知道,是很正常的。她这人,就怕叫人笑话。”
第45章 不跑了的第四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四十五……
陈博正跟闻蝉到家后, 胖子就跑过来,还挺有眼力见地帮忙拿东西,“买这么些呢, 晚饭都不用做了。”
闻蝉把剩下的都给他,这买的大包小包的纯粹是为了过过眼瘾,尤其是那些大麻花什么的, “那都给你吧。”
“嘿, 谢谢嫂子,对了,嫂子, 刚才小姜跟赵姐都打过电话来。”胖子想起正事,赶紧对闻蝉说道。
闻蝉嗯了一声, 道:“她们都打来说什么。”
胖子手里刚捏了一根麻花往嘴里送,听见闻蝉问话, 想了想,道:“小姜打来说股票这几天不太对, 她去黑市的时候, 发现有人在问要不要股票。”
说到这里,胖子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闻姐,这是什么情况啊,先前不还买不到吗?”
闻蝉道:“赵姐的电话说什么?”
胖子道:“赵姐没说什么,听见是我, 叫我告诉你,让您回来的时候回打找她。”
闻蝉听见这话,本来都要去开电视机,手一转, 朝着桌上的电话摸了过去,旁边的电话簿就登记了赵丹的电话。
闻蝉拨过去后,没多久赵丹就来接听了。
“赵姐?是我,闻蝉,我刚回到家。”
胖子捏着麻花,不由自主地走过来,屁股刚要坐下,就被陈博正踢了踢。
陈博正冲着旁边的椅子努了努嘴巴,胖子撇撇嘴,老实地在旁边坐下,把闻蝉对面的位置让给陈博正。
陈博正则拿着个刚洗好的雪梨,边削皮,边盯着闻蝉打电话。
闻蝉听着电话,时不时地抬眼看陈博正。
“是吗?有这事?我真不知道。”
“好,你别担心,这么着,我订后天的飞机票,咱们还是老地方,上海酒店见,嗯,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陈博正把削好皮的雪梨递给闻蝉,“出什么事了?”
闻蝉道:“没什么,赵姐收到风声,说是上海那边有人放出不少电真空的股票,她怕股价暴跌,想催我一起去上海那边。”
“股票跌了?!”胖子一下急了,顾不得抹干净嘴巴,猛地站起身来。
闻蝉道:“大概是。”
胖子脸一下就白了,他一屁股坐下,两腿都软了,“这这我的老婆本啊……”
闻蝉啃着雪梨,对胖子道:“你别嚎了,这是好消息。”
胖子难以置信地看向闻蝉:”嫂子,你也买了三十多万啊,这还是好消息?”
闻蝉无奈地看着胖子。
陈博正道:“你给他解释一下吧,不然他怎么能放心。”
胖子赶紧点头:“是啊,嫂子,我真的不知道,您体谅体谅我们这些笨人。”
陈博正翻了个白眼。
闻蝉仔细想了想,指着手里的雪梨道:“这么着,就拿这雪梨来解释,以前雪梨量少的时候,大冬天价格就贵,但是价格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可有些人贪心,他们就看不上雪梨现在的价格,就故意放水,先把一波雪梨贱价卖,这别人看到雪梨价卖的便宜,就慌了,因为他们手里也有雪梨啊,所以就得跟着一起卖贱价。但是这波人,心眼多,就安排了另外一拨人在背地里偷偷收购这些贱卖的雪梨,等他们手里的雪梨占据市场上最大的量的时候,他们就自己玩了,想卖什么价卖什么价。”
“先卖第一批,用两倍的价格,这么一来,肯定就有人心动,以为这雪梨市场价值高,赶紧入手。”
“然后再卖第二批,价格更高了,这就把市场上的热钱吸引了过来,大家都想买这雪梨。”
“他们会不断地玩弄雪梨的市场价格,直到他们觉得到了最高价,就逐渐地套现。”
“现在,股票就是处于庄家开始做局降低价格的时候。”
胖子这才明白了。
但他还是心慌,“那要是不是您说的这样,股票还会继续往下跌呢?”
闻蝉道:“你放心,其他炒股的人都跟你这么想,咱们就肯定能挣钱。”
胖子:“……”
有点扎心了,老铁。
胖子心里还是忧心忡忡的,闻蝉也懒得理他,让他去买了飞机票,过年期间飞机票不好买。
还是加了钱,才从黄牛手里拿到的。
刘燕得知闻蝉又要去上海的时候,过来送了一碗水饺,“我们自家包的酸菜猪肉馅饺子,你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