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什么好送的了,就送了。”
花连说的云淡风轻,苏慈把棋子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棋子立刻就有温热的感觉传了过来。
“这棋子可是温玉?”
第一百四十章 好眠
“哦?
这你都能试出来。”
花连微微的诧异了,若是白天可能还不会这么惊讶,可是晚上能在昏暗的灯光下认出来,也算是有点东西。
“嗯,这玉到手温热不凉,我前些时候触碰的时候确实冰凉的,想必是随着温度变化的。”
温玉能根据温度不同,呈现不同的手感。
顾年伸出手摸了摸,怪不得她下棋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暖流。
“费了好大的劲才找齐的。”
温玉本身就难寻一块,更别说这还有黑色的温玉。
一套下来,自然要费花连不少的功夫。
花连对高阴如此的上心,顾年皱着眉头看着他,花连则是把棋子都收了起来,放在了盒子里。
“没想到,高阴就这么放在院子里,也不怕被人盗取了去。”
确实,这东西也算得上名贵的玉器了,就这么放在院子里,任由风吹雨淋的,实在是暴殄天物。
棋子一拿开,棋盘上的怪异符号就显现了出来。
顾年此时已经认全了这棋盘上的符号了,原来是西域自己的文字。
下了一会棋,天色有些微微泛白。
“太阳快出来了。”
据高阴所说,寅时的时候他的疼痛就会好很多,如今也已经是寅时了。
苏慈他们回了屋子里,正巧碰上两个丫鬟出来。
“高城主醒了吗?”
花连又是一副急切的样子,仿佛是这里面最为担心高阴的人一样。
“还没有。”
两个丫鬟都低着头,也分不清是谁说的话。
苏慈进了里屋,顾年紧随其后。
只见高阴的被子从膝盖处盖了上去,把小腿和脚露在了外面。
此时的高阴发出了微微的鼾声,似乎睡得极好。
顾年悄悄的走进,伸出手想要揭蒙在高阴脸上的黑布。
刚要接近那块黑布,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顾年一转身,花连表情凝重的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她的手腕冲着顾年摇了摇头。
顾年只好作罢,放下手跟苏慈一起蹲在旁边。
苏慈在一针一针的拔下来,顾年拿着针灸包,苏慈每拿下一根,顾年就会放在蜡烛的火焰上消毒,再擦干净放回去。
施针的时间长,拔针就快了许多。
只过了一小会,这所有的针就都拔了下来。
高阴还没有醒,看来是许久没有睡过一场好觉了一样。
两个丫鬟此时走了进来,看到还在酣睡的高阴,松了口气。
“我们先走了,若有事再来喊我们。”
苏慈已经走了出去,顾年只好跟在后面善后。
丫鬟低着头送走了他们,又走到高阴的床边,替他把被子盖好。
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顾年一出门伸了个懒腰。
“回去休息了。”
顾年看起来有些累,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可是苏慈还是那副模样。
“你们俩不困吗?”
“尚可。”
花连的话,顾年是知道的,这人天天在花楼留宿,夜夜笙歌,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累。
可是苏慈,坚持了这么久,还能这么精神。
这两个人都让顾年敬佩的很。
花连的院子在顾年他们的前方,于是顾年和苏慈先到了自己的偏院。
“有什么事睡醒了再问吧。”
花连刚要去摸顾年的头,就被苏慈挡下了,花连看着苏慈的样子,觉得可笑极了。
“怎么?
当哥哥的还摸不的了。”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差不多的个头,一个一袭白衣,清冷孤傲,另一个一袭紫衣,妩媚妖娆。
顾年夹在中间,像是两个人的猎物。
“走了,我困了。”
总觉得两个男人之间有些火药味,若是等会人家都起来了,看到这幅场景,还不知道该怎么传出去。
顾年拉了苏慈一把,苏慈就跟着顾年走了。
花连站在身后轻笑了一声,看着顾年的背影笑的有些苦涩。
回了屋子的顾年,也顾不上什么热水冷水了。
用盆子里的水洗了把脸就要躺上床上去睡觉。
苏慈慢条斯理的脱下罩衫,又把顾年随手一放的外衣挂好,手里拿了本医书就进了里屋。
“你还不睡吗?”
“嗯,这就睡。”
此时的屋子里已经不用点燃蜡烛了,外面的天色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顾年放下床幔,把阳光隔离在了外面。
苏慈脱了靴子,倚身斜靠在榻上,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撑着头。
顾年从缝隙里悄悄的看了过去,不由地摇了摇头。
“好一副美景图。”
“嗯?
你说什么?
可是需要什么?”
苏慈没听清,只好问了一遍,“没事没事。”
顾年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苏慈的耳力如此好用。
外面的风小了很多,没有那呼呼的声音传进来。
顾年盖着被子,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刚一躺下,就觉得沉重的身躯有了依靠,于是顾年闭上眼睛,很快的就进了梦想。
顾年睡了没多久,苏慈也把手上的医书放到了桌子,躺在榻上。
苏慈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刚刚高阴的双脚。发作时并没有明显的异常,但是高阴的表现来又不像是装的。
封住了他的穴位,却还是能感受到疼痛,苏慈眉头越皱越深。
若不是普通的病症,那是什么让高阴亥时开始发作,寅时又开始好转呢。
这病乍一听十分的奇怪,可是苏慈总觉得真想就在眼前,可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方向。
如同一层迷雾挡在了中间,苏慈抿了抿嘴唇,又睁开了眼睛。
看了一眼被床幔遮盖起来的床,里面的人儿一阵又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苏慈的眼里全是柔柔的暖意。
不知道顾年在做些什么梦,苏慈突然脑海里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花连的出现虽然自己没有料到,但是他的到来也是好事。
顾年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
苏慈把被子盖在身上,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屋子里没有檀香,苏慈也没有点。
整个屋子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气,苏慈睁开眼睛寻找着,看到了挂在不远处的顾年的衣裳。
这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让苏慈的心静了下来。
苏慈睡眠极浅,现在又没有檀香的加持,于是苏慈做好了要再次做那个噩梦的准备。
虽说距离上一次做那个梦已经过去了快十年,可是苏慈不确定如今的自己可以强大的去面对。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白了,苏慈没有办法,只得闭上眼睛。
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让苏慈惊讶的是,到他醒来,他都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