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要说笑了。”
顾年撒着娇,引得身后的丫鬟都笑了起来,只以为她是在害羞。
云想颖手里的帕子攥的紧紧的,怎么又来了个七王爷。
不过这齐靖远喜欢自己,云想颖是没想到的,心里巨大的虚荣掩盖住了双眼,只觉得顾年是在假装坚强。
兰姨娘和云想颖呆了一阵,就被顾年打发走了。
这顾夫人摸着顾年的头。
“年年怎的跟小颖不似那么亲近了。”
“母亲多虑了,年年只是有些累了。”
顾年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母亲提防兰姨娘,话到了嘴边还是改了口。
顾年的心里盘算着,上一世云想颖给自己下药,难不成是齐靖远安排的?
那一月后的庙会,她定要万般小心,滴水不漏的让齐靖远的“心愿”完成。
顾易秋和顾宰相下了朝回来的时候,顾年还在顾夫人的院子里吃糕点,只见顾易秋给了她一个快跑的眼神,顾年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宰相就进了门,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碗都蹦了三蹦。
“顾年!”
顾年不知道父亲在发什么脾气,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
“你和公主今日干了什么!”
顾宰相这么一说,顾年心里就有了数,喝了一口茶水把糕点硬咽了下去。
“啊。”
顾年抿了抿唇,只发出了一个字。
“你这是干什么,吓到孩子怎么办。”
顾夫人刚去换了身衣服,回来就听到这父女俩的吵闹,不,是顾宰相单方面的吵。
“你这个好女儿,把夫子的胡子都剪掉了,现在夫子要死要活的,不肯再教书。”
顾宰相看着夫人,语气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怒气冲冲的。
“谁让他老让我罚站。”
顾年很不服气,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还敢顶嘴,我今天不打你,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顾宰相的声调抬高了,顾易秋一看不好,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年年,还不快说你错了。”
顾易秋的眼睛都快眨哭了。
顾年倔强的站在那里,“女儿知错了。”
“你这一个礼拜在家闭门思过吧,哪里都不要去了。”
顾宰相气的手都在颤抖,“老夫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顾夫人让顾年赶紧回院子里,顾易秋跟在顾年的身后,刚出了院门,顾易秋就笑出声。
“可真有你的,你今天是没看着,夫子的脸哈哈。”
顾易秋也是夫子带出来的学生,因为这夫子十分严厉,总是体罚家里位份低的学生,所以凡事毕业的都恨的牙痒痒。
顾年耷拉着一张小脸,自己这个礼拜还要找西域使者,这一下子不能出门了该怎么办。
“本来吹胡子瞪眼的,今日在朝中他一摸胡子底下的官员就憋着笑。”
顾易秋还在滔滔不绝。
“公主呢?”
顾年没想到这夫子这么不要脸,竟敢告到皇上那里。
“公主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看皇上也笑的开心。”
顾易秋挠了挠脑袋。
顾年担心苏婉琳被罚,想着有什么法子问一问,但是一想到夫子那张没了胡子的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顾年,你要是男子,我定与你拜把子。”
顾易秋没头没脑的说完,顾年一脸愁容,真不知道自家二哥这个智商在战场上是怎么杀敌的。
想到顾易秋要上战场,顾年严肃了起来。
这寻找花一支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了。
第二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顾年老老实实在家呆了两天,距离顾易秋出征的时间越近,她越是坐不住。
西域使者进京的消息是珠儿外出买东西回来告诉顾年的。
顾年记得这花一支最喜欢的就是京城的青馆,因此还有一个花春的称号。
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去一趟。
顾年临睡前想着,一定要赶在皇家的人找到他之前。
第二天一早,顾年用过早膳,一整个早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宝儿和珠儿只以为她是没睡好,就让顾年再去休息一会。
顾年回了屋子翻弄了一顿,在箱底找到了一件许久未穿过的男装。
“宝儿,珠儿。”
顾年一喊,两个丫鬟就迅速跑了进来。“小姐,这…”宝儿看着顾年手里的男装,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想些什么。
“快,帮我更衣,再梳一个男士的发鬓。”
顾年把衣服往宝儿的怀里一堆,坐在了梳妆桌前。
“小姐,老爷不让您出门的啊。”
珠儿一猜就是顾年要女扮男装跑出去了,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我保证一会就回来。”
顾年信誓旦旦的样子及其诚恳,珠儿和宝儿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帮顾年收拾起来。
“小姐,我和您一起吧。”
宝儿系好后面的腰带,还是不放心。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这帮如平常一样,可不要漏了马脚。”
顾年嘱咐着,万一被父亲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育。
换装完毕,顾年从首饰柜里抽出一把银票放进胸前。
珠儿去外院把打扫院子的仆人们支开,顾年鬼鬼祟祟的又爬上了上次回来的那座墙。
“小姐,您慢点,早点回来啊。”
宝儿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顾年给她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纵身一跃,没了踪影。
逃出来的顾年心情好极了,手里拿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任谁看,也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
这“望春楼”是京城大有名气的青馆,里面的女子是卖艺不卖身,各个能文能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这位公子快里面请。”
门口的妈妈一看顾年身上衣服的质感,两眼放了光,赶忙往里面招呼。
“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顾年刚一进去,身边就围上来好几位佳丽,她们身上浓厚的香水味让顾年头晕目眩。
“嗯。”
顾年故作冷淡的嗯了一声。
“公子,这是春梅,红杏。”
妈妈指着离顾年最近的两位介绍道。
“我要会下棋的。”
顾年知道这花一支有个癖好,喜欢来青馆找人下棋,所以先从棋入手。
“春梅会下棋的公子。”
妈妈这么一说,春梅笑意盈盈的就走上前来。
顾年当时对这望春楼的女子略有耳闻,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头牌应该不是现在这几位。
“我要你们的头牌。”
妈妈的笑容堆在脸上,“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头牌正在楼上陪别的客人呢。”
顾年眉头一皱,把扇子一折,从怀里拿出那一叠银票。
妈妈看着银票,犹豫了一会,才狠下心来说,“那公子您等一会。”
这妈妈接过银票就跑上了楼上,顾年打量着望春楼的布局。
上下两层,下层多是散桌,有几位打扮普通的人坐在这里喝花酒,楼上应该就是雅座,看着看着,顾年不自觉的朝着楼上走去。
刚走到第一间屋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顾年拿扇子捂着嘴,望春楼卖艺不卖身是钱不够卖艺不卖身吧。
妈妈从里面的屋子退了出来,一路小跑跑到了顾年身边。
“公子,君伶有半个时辰能与公子对弈。”
顾年这一把银票才只能见半个时辰,心里有些隐隐作痛,脸上还要做出可以的样子。
推门一进去,顾年被里面的场景惊到了。
书画挂在墙上,古筝和古琴也摆在两侧,再往里有有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坐在棋盘前,正在低头摆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