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约了饭,她立即打电话给娄远和屠泽。
屠泽那头语气清爽,估计早就醒了。
倒是娄远,浑浑噩噩语气不详,一看就是没睡醒。
林晓已经起来,正在洗漱,开了免提就说:“师兄,你又通宵打游戏了?二稿通过后,我看你飘的挺厉害嘛。”
“我那是干活干的。”娄远难得底气足。
吃午饭时,林晓特意打听情况,“师兄,你这是找到工作开始实习了?”
娄远一边夹菜一边嘚瑟,“那是,也不瞧瞧是谁。”
“金陵市区内?哪个公司?”屠泽也是好奇,主要这唯一的师兄实在备懒。
娄远:“诚禹。”
林晓愣了下,抬头看向屠泽,“我记得庄旭光一开始就在诚禹是吧?”
屠泽点头,“应该是,不过听他说做的不开心,后来去了华中。但我看他在华中也很暴躁,每次和他打电话,脾气挺冲。”
娄远和庄旭光一开始是线上游戏搭子,后来凭借共同朋友,也就是林晓和屠泽他们一起聚餐吃饭,两人友谊发展到线下。
可能臭味相投,如今不仅一起打游戏,还经常约着周末打篮球。
听到这事,娄远直接就说:“就是他帮的忙。”
林晓:“展开说说?”
娄远:“他老爹在诚禹有相熟的人,庄旭光这小子够义气,愣是帮我去找他亲爹求了个关系,虽然凭我自己能力也能进,但进去的部门就不一定这么好。”
林晓和屠泽都是惊讶,似乎没想到庄旭光这么够朋友。
“不是师兄,你俩打游戏打出真感情了?”林晓忍不住问。
娄远:“不要小看我们游戏搭子,那都是‘过命’的交情。后来我爸知道这件事,专门请庄旭光他家吃饭,聊了半天,两家拐着七八道弯,竟然沾亲带故。”
当然,这亲戚关系可就远了,谁也没想就此攀关系。
只是如今说起来也算“一家人”,两个孩子相处又不错,那就再重新走动起来。
庄旭光家有他家的路数,娄远家也有自己的门道,不管是情感还是利益,双方家长都是乐见其成的。
这些事情自不必对林晓和屠泽说,娄远顺嘴带过,就聊起其他日常。
吃完饭走出来,林晓想起一茬,提醒说道:“周日小组会议凌导没空,我来主持。”
娄远那句“我能不能不来”还没出口,就被林晓预判,“师兄,你必须出席,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师弟师妹们都看着呢。”
娄远耸耸肩,无奈点头,“得,我还以为捞到机会可以摸鱼了。”
屠泽倒是捧场,表示会在小组会议上讲一讲论文发表C刊的一些经验。
林晓乐意之至,花费半天时间做准备。
周日小组会议,没有导师在场,却同样精彩,甚至内容更加丰富,气氛更是和谐。
就连郑明睿这个平时不太主动的人,这一次开会也算积极发言。
林晓主持完会议,又留下三个人进行作业批改。
在前几届,林晓也没见着哪个师兄师姐干这活,也不知道导师怎么想的,就把这些日常一股脑儿交给她了。
起初做的有点心烦,主要是内容太过琐碎,而且没有挑战性。
但一学期快结束,林晓忽然从中品出乐趣来。
甚至熟能生巧,一眼就能抓出漏洞和基础错误。
“这个知识点你们应该第一学期有讲,犯错很不应该,回去把课本重新温习一遍。”
“这块内容下学期有专门的课,但你们是不是太不主动了?都不提前学习的吗?你们这样子我很担心啊,学年论文估计麻烦了……”
从平时作业讲到学年论文,又从学年论文讲到文献教材利用。
林晓讲的喉咙发干,正要去拿水杯时,一瓶润喉茶忽然送到她眼前。
“师姐你喝这个,我室友推荐的,说是喝完嗓子很舒服。”
林晓看过去,是其中一个师妹,李秀竹。
她对这个师妹印象还不错,平时登记的成绩很优秀,每周小组会议讲的内容也可圈可点,尤其导师布置的临时作业,除了一开始不适应,后面就越发得心应手。
若说缺点,大概就是没他们上面几届的学生脸皮厚吧。
周三一早,林晓陪同导师去往沪市。
动车上,两人闲聊,林晓就说起三个研一新生的成绩状态,其中李秀竹多提了两句。
凌文华立即听出来,难得多问一句,“你挺看好?”
林晓想了想,还是摇头,“矮个中拔高吧,比起郑明睿和俞雪,她算是比较好的,可这也要看和谁比。”
“说说。”
“导,不是我自吹啊,我是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就单研一水平来说,我比他们三个做得都要好,他们的自主学习能力还不够,我虽然智商一般般,但我人还算勤奋,大一那会儿就知道勤能补拙了……”
高中时期并不觉得,但大学乃至研究生阶段,林晓慢慢发现,她其实很优秀。
抛却天赋一事,她在大多数同龄人当中,能力是很突出的。
尤其近段时间在凌游那边做事,又被吴宏胜边骂边教,长进十足。
林晓:“娄师兄经常被导你批评,说不上进老偷懒,但那是因为前几届的师兄师姐太优秀,腾师兄史师姐,还有上一届的许师兄周师姐……这让娄师兄怎么活?”
说到这,林晓两手一摊,“要我是娄师兄,我也想摆烂算了。”
她很能共情娄远,因为有相同的经历。
大学时期,她和喻承辉以及张如欣一起学习,就总是被打击。
尤其是喻承辉,因为“师徒情分”,对方说她毫不留情。
林晓曾一度怀疑自己智商不够,但离开那两个人,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豁!我智商还挺在线的。
凌文华听了一路叨叨,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就是能力不够,他们三个你多带带。”
“啊?凌导你……”
“等你和屠泽毕业了,总得有那么一两个像样的吧,不然谁给我干活。”
凌文华半开玩笑,却把林晓吓得够呛。
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现在好了,真要带研一“小朋友”了。
联合座谈会进行差不多小半天,林晓作为助手跟进跟出,倒没什么觉得棘手的。
这种事情一开始会无从下手,但做的多了,很自然就能总结出规律。
尤其对上导师胃口,很多琐碎就更好处理。
从会场离开时,林晓特意多问一句,“导,咱们现在返程还是住一晚?现在回金陵,下午五点后有四个班次,如果住酒店,我立即预订房间。”
凌文华刚要说话,手机却是响了。
等聊完,他扭头说道:“买最晚一班车回金陵,预定一家私密性较好饭店包厢,晚上我请人吃个饭。”
“好的,那凌导,对方大概几个人,几成熟?”
“两个人,按照普通往上一层关系预订座位。”
林晓表示明白,立即翻看笔记,查找沪市黄浦区的那几家饭店。
从交通便利性、私密性、菜品口味以及最后他们结束赶往火车站的时间预留情况,集中考虑后确定一家饭店。
打电话订包厢,猜测对方口味定下基本不出错的菜品,最后则是趁着客人还没来,自己在包厢里找了个小角落,整理座谈会会议内容。
晚上六点,两位客人抵达。
林晓先一步站起来招待,却不想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整个吃饭过程,林晓只做本分事情,除了必要讲话,一句闲话也不敢插。
晚饭吃完,凌文华亲自送两个人离开,而后立即打车去往火车站。
两人到的时间挺早,尚有充裕,林晓随即改了班次,提早一小时上车。
等回到金陵,正好十点半。
“凌导,我叫了车,先让司机送你回家,我再回学校。”
林晓说完,凌文华却是摆手,“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先回去,让司机送你到靠近宿舍的那个校门口,完事再送我。”
“也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晓没拒绝。
等车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林晓憋了好些天,憋不住了才说:“导,我脑子就想麻了,我能问一嘴吗?”
“好奇?”
“我能不好奇么,那可是罗稼洁啊!她在沪市金融圈名气可太大了。”
林晓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财经杂志上,头版头条,这位罗女士的个人照就占据了杂志二分之一的版面。
有关于她的成长以及工作经历,虽言简意赅,但每一行字都是重量级。
这还不算金融圈很著名的几次“点金”。
而后在学术报告会上再次看到,又被导师特意提及,林晓对其关注就更多了。
同为女性,同在金融领域,对方简直就是她的学习榜样。
不,罗稼洁就是行业标杆,是公认的业界翘楚。
“导,我多嘴说一句哈,我听那晚你和罗女士的谈话,你们似乎关系还不错?”
“不错谈不上,只是略有合作。”
凌文华说到这,忽然提了句,“你要是毕业后有想法,我可以给你写份推荐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