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不明所以,表情惊讶,“吴工,你老有钱了嘛,家里还藏着什么豪车?大奔还是四个圈?”
吴宏胜想起家里另一辆宝马,那鼻孔似乎更大,外形更丑?
于是认命了,“没,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三人完成车牌登记,又给予门禁授权,这才走了固定通道进入研究所。
之后打卡上班,一切又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中午吃饭时间,三人一起去食堂。
所里一共两个食堂,他们这片都是科研部门,每个部门都是独自一栋楼,各楼栋间距还挺大。
是以其中一个食堂就在这一片的中心区域。
排队打饭时,林晓有些好奇到处看,心说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所里正经研究人员啊,可能十个里面都找不出一个像她这样的“临时工”。
“人可真多,一眼望去都是大佬气息。”林晓不禁说道。
吴宏胜听到这话笑了,“你不用羡慕,等你毕业再工作两年,也和他们没区别了。”
喻承辉没搭理这话,反而说道:“我们楼栋下午要安装门禁,到时候你们去行政那边把工作证重新刷一下,另外再录入一下指纹和虹膜。”
“二级门禁?这么严格吗?”林晓有些惊讶。
喻承辉点头,“要的,我们这栋楼还有专门的行政和财务,不会和其他部门共用,这两天应该还在做工作交接和调整,等项目再次开展,你也有得忙。”
林晓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之前在公司里,她负责的都是打下手的活,不是帮着喻承辉做就是跟着吴宏胜一起,虽说接触的内容都是和金工沾边的,但完全没接触的专业核心。
如今到了新单位,这新成立的研究部,她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做事。
只是究竟会被安排做什么,林晓也不清楚。
第二天上班,林晓正在工位上写报告,就被凌游叫到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换了单位,林晓也开始正规起来,没再喊师兄。
凌游让人先坐下,而后递过去一份文件资料。
“你先看看内容,自我预估下能不能做。”
林晓接过,有些好奇打开。
等看完所有内容后,却是目瞪口呆。
思忖一会儿,抬头问道:“主任,这事情是我一个人做吗?我是说,整块项目内容,交给我一个人负责?”
“做不了?”凌游皱眉。
林晓立即摆手,“那倒不是,做还是能做的,就是做得好的程度问题,我个人的话,不一定能达到你的标准。”
凌游却是说道:“科研经费我个人有出资,之前的一千万还算数,另外上面还有额外调拨,预估第一批资金大概五百万,我不求你能把这笔科研经费翻一翻,但只要比银行利息高出一些就行。”
这么简单?
这回轮到林晓惊讶了,“不是主任,这事情真的合适吗?这么低的回报率,你……我……”
“部门暂时不需要其他人员。”
凌游没解释,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晓却是听懂了,二话不说站起身,领下这份工作。
回到工位,正好碰见吴宏胜从数据中心回来。
大概是工作挺顺利,吴宏胜有点得意,还有点闲散。
于是凑过去就问:“怎么着,凌主任终于给你派活了?让我瞧瞧,这是给咱大研究生分配了什么活计。”
工作内容不涉密,林晓大大方方展示。
吴宏胜看完也是呆住,“他可真舍得放手,就让你一个人负责所有科研经费运转?”
林晓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做资金基本规划。
一边干活一边回道:“我凭什么不能干?我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块内容,大学组队参加比赛,或者我个人证券账户操作,赚钱的事情另说,我可是真的有在认真摸索金融市场的。”
林晓心里十分庆幸,自己这些年对证券市场的不断深耕和了解,虽然赚钱不算多,但学到的东西却不少。
这也是她今天接下这份活的仰仗。
科研经费统筹管理,这大概是凌游交给她的第一个考验。
如何立项,实现投入产出量化评估?
实现经费动态修正同时,能够有效计算实际消耗以及减少非必要冗余?
在维系正常科研运转的同时,如何高效运作资金?
接连三天,林晓都在做相关计划表。为了更清楚的了解科研各个环节的运转和耗损,又从头到尾去跟了一遍。
除了核心技术那块她不能完全清楚,其余环节皆是了解明白。
一份详细的资金运转计划表出炉,林晓开始做预估模型,大概估算出四个结果。
“高风险高收入,这是做的最高弹性指标,除却日常部门运转,差不多1200万的现金流进入市场,以半年为一个周期,一年后预估实现30%的盈利。”
“中等风险模块,会预留500万用于低风险投资,结合多项投资进行组合调节模式……盈利大概在12%。”
“低风险这块,就是按照主任你最初和我提的要求,略高于银行利息收入,稍作调整进行市场投放……”
“还有最后一块,投资失败预估结果,保守估计亏损300万,最高可达800万。”
林晓把好的坏的全部摆在台面上,一副任君挑选的架势。
本以为凌游会详细询问具体事项,但她完全没想到,对方只是粗粗看了最后亏损内容,就直接不管了。
“主任?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凌游满脑子都是实验项目,实在分不出精力管这块。
于是说道:“林晓,你大概还没清楚自己的职责,我让你全权负责,就是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你。亏损或盈利,具体该怎么安排,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
回过神,林晓只问了一句,“真完全下放权力?”
凌游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由失笑,“亏了就亏了,也不是多少钱,我另外用个人资金填补,就当我看错人了。”
林晓心头一震。
随即目光坚定,“师兄,我保证,不让你做亏本买卖。”
她不知道为什么凌游不另外聘请专家做资金管理,其中可能涉及政治因素?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只要做出成绩,就能被研究部看到,如果后续没有人来管这块,我一年后大概率可以全盘接手,甚至以后成为一把手……”
人都有野心,林晓也一样。
如今时机正好,即便危机与挑战并存,她也绝不会怂。
八月下旬,章若梅打电话给大女儿,询问回家的事情。
“佳佳慧慧办升学宴,你这工作忙不忙,能不能回来一趟?”
说完,章若梅又解释:“也不是为了吃这个饭,主要是家里人都想你了。”
从二月份开学到现在,已经是半年没见面。
章若梅中途去了一趟金陵,但那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就这还觉得心里想,就更别提家里其他人。
林晓心里热乎乎,她也想家。
不过,“单位工作挺忙的,主要最近也没休息,能不能有调休,我得问问我们领导。”
现在,凌游就是她直系领导。
章若梅不知道女儿公司内部变革的事情,只以为还在那个导师的儿子的科研公司里。
于是说道:“你导师的亲儿子,给你请假几天这么难吗?你也没搞科研,也被拴的这么紧?”
林晓顿了顿,这才解释:“妈,我们换单位了。”
“换公司了?你又去哪家公司实习了?”
这个“我们”,章若梅压根没注意听。
林晓:“没换公司,还是原来的同事,就是我们公司吧,它由民用转军工了。”
“什么?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公司被国家收编了,我现在在研究所上班,工作这块挺严格的。”
具体工作内容林晓没说,只含糊做了些介绍。
章若梅也听不懂,但她却听懂了“国家收编”这四个字。
“所以闺女,你这是变成吃公家饭的了?军工企业算什么编制,你入伍当军人了?还是捧上铁饭碗,当了国企员工?”
林晓:“企业编。”
“什么意思?”
“就是普通劳动合同。”
“……”
章若梅张了张嘴,顿时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安慰说道:“你还年轻呢,不着急,这不还没毕业么,你在那里好好干,争取以后转正就是。”
林晓“嗯嗯”点头,也没继续说这事,而是转了话题聊起家常。
第二天上班,林晓去办公室找领导提交报告,发现没人。
于是又绕到实验室,这才找到凌游。
工作内容先聊完,最后聊起私事,“主任,我这边能不能调休两天,我想回家一趟。”
凌游看了下工作日历,倒是痛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