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梅帮忙整理箱子,拉链刚拉开,箱子差点崩开弹射。
林晓咬着冰棍“嘿嘿”笑,“新郎新娘两边都塞了喜糖,还有伴手礼什么的,我又买了其他吃食,箱子这么小,莫名其妙就塞满了。”
“你真是!”
“对了妈,我箱子里的衣服干净的,你别拿出来,我晚上就走。”
“什么?!”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几个都坐不住了。
林志成好不容易看到女儿,都没看热乎呢,人就又要走了?
“你工作这么忙吗?不是说国庆前一直在加班,就为了十一能多休息几天,你这中午刚到家,屁股都没坐热呢。”
“是加班快一个月,就为了凑几天国庆假期,不过五号我大学室友结婚,我得去金陵喝喜酒。”
说着,林晓扭头看另一边,“妈,你知道的,就吕诗意。”
章若梅点头,“哎呀,是吕家那个小姑娘,晓得晓得,她大伯母和我提过。”
“妈,你和诗意大伯母还有联系呢?”林晓更惊讶,两人非亲非故的,还真就这么有缘?
章若梅却笑,“一般交情哪能这么持久哦,还是生意上有往来,诗意她大伯母在金陵开了个服装店,基本上都在我们厂子里进货。”
章若梅快速收拾完,而后趁着还有时间,陪女儿多坐坐。
当天晚上,林晓坐高铁去金陵,许卓在金明站上车,两人一起。
金陵,也算是他们的大本营。
许卓自家有房子,林晓也在金陵买了房,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但今天晚上,吕诗意强烈邀请,让林晓去自己家睡。
“晓晓,你来嘛,你不来陪我睡,我都睡不着~”
这话就有点夸张了,但好朋友一边撒娇一边往自己怀里钻,林晓还真受不住。
于是回头一脸抱歉看向许卓,“那师兄,你——”
还没开口,吕诗意直接蹦出一句,“许学长是家属,也住我家呗,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许卓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回自己家就行。”
“这样啊,那许学长再见,你放心,晓晓我会照顾好的。”
吕诗意挽着林晓胳膊,目送许卓坐车离开,脸上都是笑意。
林晓拉着人往回走,两人在小区里慢悠悠散步,“你真是蔫坏,还邀请他去你家睡,你怕是吓不死他。”
“哎呀,谁能想到啊,许学长这么成熟稳重的人,还这么规矩。哦不,应该说有素养,我印象中他一直和女生保持距离的,尤其和你确定关系后,更是洁身自好,他是不是都没什么女性朋友?”
林晓:“女性朋友有的,我也有挺多男性朋友,不过我们都不搞暧昧,纯友谊的关系才能长久。就像庄旭光,还有娄师兄,大家经常约着打游戏吃饭,他都知道,从来不问的。”
吕诗意笑岔,“你要说庄旭光娄学长这种朋友,那我也放心。”
“怎么,庄旭光女性朋友太多了?”
“呵,他的朋友能有我多?我可是做视频博主的,交友遍布天下。要吃醋也是他吃醋,我可是大女主。”
“是是是,我的大女主,今晚就我们俩睡?”
“哪能啊,珊珊已经来了,她老公也不肯住我家,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我把珊珊也拐了,至于媚媚,晚上十点的飞机,我们等她一起睡?”
“嗯,等着吧,反正也不是很困,我们三个聊天打牌。”
半夜十二点,四个人躺在同一张大床上,却是谁也睡不着。
“我有点感伤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吕诗意不知怎得突然说话,还带了点哭腔,“就感觉心里好酸啊,我突然就长这么大了,明天就要结婚了,呜呜,我明明还是个孩子。”
李媚倒是没多大感受,只是安慰说:“你本来就感性,我们四个这些年想要聚在一起,很不容易的,你是不是想起以前大学时候住寝室的日子了?”
“嗯嗯,想起我们四个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一起靠着晒太阳嗑瓜子。”
吕诗意这话一出口,林晓都有点憋不住,“那时候真好,我们才18岁。”
梁珊珊:“现在也不老啊?”
吕诗意:“明年我都要30了,30岁啊,我要是活到90岁死亡,我的人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时间真是太可怕了。”
林晓:“说个更可怕的,按照日益增长的老龄化趋势,我们可能要60岁才能退休。”
“笑死,我能不能活到60都还不知道。”吕诗意不无嘲讽。
话题很快歪掉,刚刚弥漫起来的感伤气氛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吐槽和八卦。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睡着的,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二天清早,林晓生物钟时间醒来,和吕诗意来了个四目相对。
她正疑惑着,吕诗意已经慢慢爬下床,小声说:“约了化妆师,估计快来了,我洗脸刷牙去。”
林晓没打扰另外两人,也悄摸起床了。
吕诗意家里已然布置一新,随处可见红色和喜字,早饭是在隔壁吕家大伯那吃的,吕诗意的大伯母一早上亲自煮的地道金陵早餐。
“大伯母,你起这么早呢。”林晓过去吃早饭,见着来人打招呼。
卢媛看到林晓立即笑容盛开,“快来快来,晓晓你起了啊,有你爱吃的小笼包,豆浆也是现做的,我还做了一个水果蛋糕,加的芒果泥馅料。”
林晓“嗯嗯”点头,“大伯母你辛苦了,还给我们小辈做吃的,我真是不好意思。”
“哎哟客气什么,要我说你妈也应该一起来,我和她那关系熟得嘞,她也是自家人嘛,诗意不还去过你家呢嘛。”
这算客气话,林晓可不会真这么想。
但对方实在热情,对她也是真的好,硬是看着让吃了十个小笼包并两块水果蛋糕。
林晓趁空去了趟隔壁小区,今天忙里抽闲,约了买家去看当初买的那栋别墅。
她也实在抽不出时间再另外约人了。
“师兄,给你带的,诗意大伯母亲手做的蛋糕,我知道你爱吃芒果,里面夹心都是现做的芒果泥。”
两人碰面,林晓把打包的一块蛋糕递过去,又问:“买家到了吗?我们就一个半小时,等会儿诗意家里还有接亲仪式这些,我还想看看呢。”
许卓一只手牵着女朋友,一只手单拎着蛋糕开吃,三两口解决,顺手把打包盒扔进垃圾桶。
“已经到了,中介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这边没接。”
林晓拿出手机看,还真有两个未接来电,眼看马上就到,也就没再打回去。
“刚才可能在帮忙,我给师母打了个电话,她在门诊那边,我奶奶让我带了些东西,我们下午抽空去一趟医院。”
“奶奶准备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红糖米糕,还有两双布鞋和一条手织的羊绒围巾。”
许卓听了都要羡慕,“奶奶真是心好又勤劳,凌导和师母那边,她好像年年不落送东西。”
林晓心里也是暖暖的,声音轻柔许多,“奶奶活得通透,她看得明白,我这一路工作顺利,托了凌导的福。我也知道,所以只要我在职一天,凌导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恩师,再说凌师兄还帮了我许多。”
更不用提,她工作这几年,所接触到的从凌导那已毕业的师兄师姐们。
每个人给予一个顺手的帮忙,她前进的路子就会顺畅一步。
这种密不可分的关系网,已牢牢形成。
“就前两天,我还和老师兄联系了,他现在在广市发展,我接下去工作重心在珠三角,他答应帮忙。”
“柳茂柳师兄?”
“嗯,我也是才知道,他们本家是广市那边的,实力雄厚。”
许卓顿时了然,“你现在的眼界,能当得起你这么一句话,看来柳家是真有实力了。不过不能白帮忙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
林晓和吴宏胜再三商量,最后决定将未来三年的设备采购计划中的17%,分配给柳家企业。
这个份额两人协商许久,也是他们能自行分配的最高值。
林晓:“给少了没有诚意,人家未必肯接,给多了后面几个省不好谈,要是有样学样,我和吴总都不好展开工作。”
原本只要负责经费运转和项目资金筹措,最多加上辅助技能,帮助技术部联合评估模拟实验的数据样本风险。
可现在成为南方四区总负责人,林晓才知身上的责任有多重。
光是和每个省医院谈合作,就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
更不用说,还得和本土相关的龙头企业你来我往的拉扯。
通情达理,愿意积极合作的还好,要是遇上蛮横的地头蛇,那真就是伤脑筋。
“我算是知道腾师兄这些年为什么脾气见长,肯定是在外面吃瘪太多次,毛了。”林晓不由说道。
许卓笑了,没忍住捏了捏女朋友的脸颊,“你也是,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没关系,我统统接受。”
林晓笑着躲开,“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生气?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也从不见你怎么样的,罗总手下第一运营总监,你就没憋屈过?”
“有啊,光罗总一个人的脾气,就够我受的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工作上的事,永远不会带到家里。”
两人速战速决,林晓是诚心卖房,又有中介从旁协助,买家很痛快就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林晓在吕家喝完喜酒,陪着新娘去男方家的途中下了个车,和卖家中介一起去银行办理手续。
再回到男方家那边,别墅没了,卡里多了近1400万。
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差不多700万,如今翻了一番,也算是赚到。
“你干什么去了我刚才都没找到你。”汪雨见着林晓,赶紧走过去打招呼。
林晓笑眯眯,半开玩笑说:“半路下了趟车,赚钱去了。”
“赚钱呀,那你这一下午赚多少了?”
“不多,也就五六百万吧。”
“吹吧你,我一个字都不信。”
汪雨本就随口问,这话过耳就忘,直接拉着林晓去大学同学那边。
庄旭光和吕诗意结婚,两人本来就是班级里热情自来熟的,关系好的同学实在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