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仅凭这只股五个涨停板及后续小幅涨动,她依旧赚了65%。
入市近一年,林晓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金融市场的魅力。
班导说的没错,一个好的金融操作者,无时无刻都是徜徉在金钱的海洋里。
极其好运拿了个全国第一,他们团队直接晋级国赛,之后的市场操作对于收益这一块就可以稍微放松。
林晓主动提出减弱风险把控,让屠泽的决策发挥最大化。
“你这是完全信任他,让他一个人进行市场预估?”汪雨不禁挑眉。
林晓耸耸肩,“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是嘛?”
“你和屠泽都是激进型选手,屠泽和你全权打配合,你只会更激动。不过这种尝试未尝不可,我们有试错的成本。”
林晓话说完,其他三人都很赞同。
再一次开线上指导会议时,屠泽作为队长提出比赛后阶段的战术。因为与之前制定的计划有出入,他们还得和指导老师说明,并请求指导。
凌文华听完没直接回答,思索一会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更大胆的操作?”
“什么?”
“利用杠杆,将目前收益最大化。”
屏幕前四个学生没有说话,似乎身形都卡住了。
凌文华不管,继续说道:“如果是为了晋级,那你们已经做到了,剩下的时间直接放弃也无可厚非。但我相信你们参加比赛的目的是不断进行实操,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杠杆操作是投资者较为核心的操作手段之一,放大亏损风险的同时,也是有望获得巨额报酬的捷径。一个好的金融操作者,从不会放弃杠杆操作,当然这种以小博大的风险交易方式,我在现实中不希望你们all in ,那和赌博无异……”
凌文华抽出半小时,重点讲述如何实现最优杠杆比例,同时把杠杆对应的精选标的如何使用做了剖析。
末了说道:“你们自己评估现有资金,预防强制平仓风险,再充足的保证金情况下,尝试一次市场深入摸底。好好操作,回头每人写一篇操作心得给我。”
指导会议结束,四人激动不已。
这一次,搞一波大的!
于是又是连续开了两个小时临时会,把接下去要做的市场分析和风险预估顺势完成,与此同时林晓和屠泽开始全面挑选操作目标,并让庄旭光进行新一轮报告策划。
忙到最后,庄旭光忽然反应过来,“唉不是!班导是不是说等省赛结束,要给他交一份操作心得报告?”
林晓手上动作不停,回了句,“不得心得报告,是小论文,不过班导的要求摆在那儿,你真写成一篇小论文,肯定得挨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接下去时间不仅要备战国赛,还要写一篇省赛操作认知相关的金融市场分析论文。”
汪雨边说边摇头,也忍不住感叹:“班导真的是,完全不把我们当本科生看,尤其我们才大二。”
“严师出高徒,如果班导愿意每年指导两篇专业相关论文,我们毕业论文完全不用愁,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拿个校优。”
“校优?我看省优都有可能。”
四个人苦中作乐,边说边干活。
十一月上旬,金融挑战赛省赛正式结束,休息调整一个星期,立即进入国赛。
与此同时,林晓收获两个好消息。
一是张如欣等人暑假参加的全国数学建模比赛拿到了二等奖。二是家里来电,她爸顺利通过成人高考,且成绩相当不错。
林志成亲自打的电话,和女儿感慨一年多来的辛苦付出,最后又忍不住略微炫耀,“晓晓,我这个月转正了。”
“这个月?成绩不是刚刚出来吗?”林晓不明白。
林志成高兴的点就在此,“所以说上头看重我,成绩只是锦上添花,我这些年的工作表现,领导都看在眼里。”
“爸你工作本来就很努力,即便只是临时工,你做的不比那些正式工差。我甚至觉得,你比大多数正式工都要做得好。”
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做得好就一定会有回报,编制问题更是如此。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平时做得不够,那么机会来临时,你想接也接不住。
林志成:“是这个理,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横竖让人挑不出毛病,有橄榄枝伸过来,我一准就能抓住。60岁才到退休年龄呢,我还能再干十年,保不齐就干上去了。”
林志成畅想美好未来,林晓同样如此,只不过她畅想的是被班导赞扬,即便没有赞扬,那稍微一点点认可也是好的。
只可惜,得来的全是骂。
凌文华赶着去开会,骂完就走。
林晓站在办公室,孤零零一个人,背影好不可怜。
赵峥找过来时,就看到林晓坐在角落桌旁,一脸苦大仇深。
“这是干嘛呢?过来找凌导,人不在?”赵峥走进办公室。
林晓喊了声“学长”,转头盯着自己论文,“我算是见识到班导的毒舌了,他就差直接说我写的是一坨屎。”
赵峥走上前,拿起纸质论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笔圈出来的地方,以及旁边还有林晓自己做的标注。可以说,除开开篇结尾,正文部分几乎没有几段内容能看的。
林晓以为这位研三学长也会和班导一样,起码得说上两句难听话,却不想对方并不和她想的一样。
“你才大二,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的剖析观点方向是对的,只是没有深入分析,凌导不喜欢学生写论文泛泛而谈,把很多观念糅杂在一块,像是一份拼接论文,全然没有自己见解。
“尤其作为学生,对金融市场一知半解,更不适合以宏观角度切入,尝试细微分析,深挖一个知识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赵峥在办公室指导了半小时,没等来凌文华,倒是遇上了滕春。
两人一番交流,赵峥只好下午再过来找导师。
“快中午了,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个饭?”赵峥看向滕春和林晓。
滕春点头答应,林晓更是积极。
三人第一次坐一桌,吃的是食堂二楼的快炒,价格略高于一楼窗口大锅菜,但又比教工食堂的小炒便宜些。
林晓主动拿自己饭卡付钱,表示要请客吃饭,“我虽然钱不多,但请食堂还是请得起的。”
滕春看着四荤两素,摇头,“那也不用这么多,我们就三个人。”
“吃得了吃得了,我们都是长身体的年轻人。再说我改了快一上午论文,脑子严重缺糖,我快饿死了。”
赵峥:“你看过她的论文没?据说被凌导批的一无是处。”
滕春好奇,趁着吃饭工夫拿过论文瞧了两眼,顿时乐了。
“学长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近些日子关系不错,林晓甚至都敢开玩笑了。
滕春看完放回去,却说:“你们一组的其他成员,也给凌导教了差不多的论文,你猜凌导怎么说。”
“和我一样,被骂的狗血淋头?”
“没有,甚至论文批注还是我帮凌导做的,他只口头建议了几句。”
林晓还懵着,赵峥却是拍拍对方肩膀,“小学妹,恭喜,你算是入了凌导眼了。”
“什么意思”林晓有点猜测,但不敢深想,她觉得不可能。
滕春:“我和赵峥都是研三的,算是普通资质,中规中矩通过保研上的凌导研究生。但是小我们一届的一个学妹,她在本科生阶段,就很受凌导重视了。”
“本科生?这个学姐什么来头,专业能力很强吗?”
“专业能力当然强,但比起这个,她更牛的是脸皮。”
“啊?”
“她本科不是南大的,不过也是苏省的大学,凌导有一次去他们学校做讲座,那个学妹单单听了这么一场报告,当场就找凌导说要报考他的研究生。这还不算,本科三年,她跑来南大不下百次,愣是在凌导跟前混了脸熟。”
滕春话说完,赵峥接了句,“这当然不能够让凌导完全看上,但这个学妹本科四年拿下两次国奖,年年参加全国性赛事,其中一次一等奖,两次二等奖,并一块个人金牌……”
赵峥和滕春给林晓科普他们这群研究生中的“另类”,旨在告诉这个直系小学妹,能够入导师的眼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小学妹,好好加油吧,尽自己200%的努力都不为过。凌导能将你的论文骂的这么繁琐,那说明是真的一段段都看了。”
林晓心里不太平静。
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优待。
但现在两个研三学长告诉她,班导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回头看了眼寝室,三个室友都在,或学习或聊天,但她却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说。
想说,又不想说。
心里揣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林晓憋了一天,最后打电话回家。
叭叭叭一通讲,毫无保留告诉章若梅,“妈,我有点受宠若惊,我还以为我这么赖皮去求着我们班导指导论文,他会厌烦我。”
毕竟金融小队四人,也就她每周跑去南城校区,还经常到处蹲点。
要不是凌文华是个研究生导师,她这行为真是够奇怪的。
章若梅却听笑了,“这有什么,你们班导能喜欢你,那就说明他看重的就是学生的能力,人家导师对学术要求严格,对学生当然也有一套执行标准。你能达到他的要求,那就该偷着乐。
“不过晓晓,你也别太放心上,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咱还没当上导师的研究生呢,谁晓得最后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能沾沾自喜,拿你们班导名头在外面吹……”
林晓:“那不能,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我连这事情,也谁都没说。”
“没说就对喽,和你们同班同学不用说,说了指不定有些人心里嫉妒,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心里怎么想的你能知道?你还是班干部呢,以后不好做工作。还有就是你说了,传的人多了,对你班导影响不好,回头还连累你两个学长。”
“嗯?”
“就告诉你这事的那两个研究生啊,他们就吃饭随口一提,好心指点你。但你到处叭叭,传到你们班导耳朵里,他俩算怎么回事?”
章若梅一通分析,掰开了揉碎了和女儿讲利弊关系,林晓一句句听着,最后感慨不已。
“妈,你果然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我可不吃那么咸,我就爱吃白米饭,你别贫。还有个事,你是不是也知道?就慧慧在网上赚钱的事情。”
“她和你说了?”
林晓有些惊讶,赚稿费的事情,按照林慧的想法,全家估计只会最后一个告诉妈妈。
章若梅:“她什么也没说,我上次去银行取钱,拿错卡把她那张带去了,我还纳闷呢,这卡里怎么这么多钱。回家一问,这才知道。”
章若梅和小女儿之间的几番往来没有细说,只是语气轻叹,“我是没想到啊,我小闺女这么能耐,才多大年纪,就能赚这么多钱了。”
“多少?”
“破万了,我本来还想打听她写的什么书,但她死活不肯说,只说写的正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