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珠总算是痛快了,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陆灵霜还有什么脱身之法!
她要她,不得好死!!!!
第165章 这死囚和她腹中的胎儿不就派上用场了
白守元虽然醒了,可是依旧无法动弹,陆沉珠又检查了他的脉搏,突然道:“你怕不怕死?”
白守元怔了怔,苦笑着眨眼,幽幽道:“……怕……”
陆沉珠没好气道:“怕你也忍着,我想到了另一个救你法子,可要听?不过无论你要不要,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白守元见她目光灼灼,脸颊泛着浅浅的绯色,宛若朝霞明月般,好看得紧。
他何时见过陆沉珠这般模样?
一时间竟然忘了移开目光。
陆沉珠见他呆傻的模样,低声道:“虽然是真死,可我不会让你真死的,你放心好了,我有把握把你救回来,就捅一刀而已。”
白守元:“???”
怎么?
他就发了一下呆,陆沉珠就要捅他刀子了?
“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脉象,你服用了假死药假死了一次之后,脉搏中的杂音明显多了,这表示随着你生机断绝,蛊虫也躁动起来!要知道从前蛊虫可是藏得十分深,根本探测不到的。这也是为何我能用银针把你逼醒的原因,否则你依旧醒不来。”
“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可懂?这可能是为唯一一个彻底清除你体内蛊毒的办法,假死终究会有残留!真正死亡的情况下,再加上血肉为引,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白守元:“……”
陆沉珠一看白守元的表情便十分体贴地退了一步,道:“如果你不喜欢捅刀子,那我们用别的?例如服毒?”
白守元:“………………”
白守元突然觉得有些累,索性不再看这冤家。
可真是个冤家啊!
可能是太疲惫了,白守元闭上眼没多久又一次睡了过去。
陆沉珠便径直转身离开了,她想除了捅刀子和下毒,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例如捂死他?或者是把他丢在水里面?
嗯,办法总比苦难多,再想想吧。
陆沉珠心情不错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准备休息,突然被皇上召见。
陆沉珠不解皇上为何在这个时候召见她,还是整理进了宫。
庆武帝换上了一身十分寻常的锦衣,辉煌的灯光下,他就像一位家中的长辈般对她轻笑,道:“来了,坐吧。”
陆沉珠从善如流,庆武帝甚至亲手替陆沉珠斟了一杯茶,温和道:“试试,是朕珍藏的好茶,寻常人来了,朕还舍不得拿出来。”
陆沉珠不解庆武帝的态度,但他总没必要针对她,便仰头喝了。
“谢皇上赏赐。”
“哈哈,你喜欢就好。”庆武帝龙心大悦,笑道,“今日喊你过来,是想补充一下你的观点。”
陆沉珠怔了怔:“补充?”
庆武帝拍拍手,一道幽魂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陆沉珠身后,是一个陆沉珠从未见过的男子。
“这是朕的暗卫首领,精通各种毒素,蛊毒对他而言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触类旁通,再经过你的调教,他想清楚了你提出的法子没起作用的原因。”
陆沉珠心尖微微收紧,如临大敌般盯着庆武帝,后者很少看到她露出狼崽子一样的表情,忍不住乐了。
“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放心,朕不会用你解元儿的蛊毒的,别怕。”
“……”
“朕说了,用死囚就是死囚。”庆武帝微微笑了起来,又替陆沉珠斟了一杯茶,“朕一诺千金,绝对不会食言,那个死囚朕已经挑选好了。”
陆沉珠眉头紧锁:“您说……已经挑选好了?”
“是啊。”庆武帝温和道,“你放心,这个死囚犯了许多罪,罄竹难书,就这么死了是便宜了她,绝对不会可惜的,你说不定也会拍手称快呢。”
陆沉珠喉咙发紧,许久后道:“请问这位死囚是……”
“她的身份不重要,我们说回解蛊毒的正经事吧,朕要补充的是,蛊虫虽然可以引渡,但是引渡人和被引渡人,两者之间要有血缘关系……这不,这死囚和她腹中的胎儿不就派上用场了?”
第166章 陆灵霜对白守元下杀手了
一股极寒的冷意窜上陆沉珠的心头,一瞬间没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您是说……胎儿?”
庆武帝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道:“朕和嘉贵妃,自然是不能替元儿引蛊的,就算我们有这个心,也不能这么做,否则日后元儿会被御史记上一笔,不利于他未来的路,就但罪人陆灵霜和她腹中的胎儿就不同了。”
他的目光锁定她,似乎想看穿她的灵魂。
“陆灵霜放印子钱敛财,压榨百姓,罪不可恕,更别说她私通敌国,证据确凿,罪加一等!这个胎儿身为陆灵霜之子,出生,不,应该说还在肚子里便是原罪,即是这般,与其让他带着满身罪孽出生,不如给他一个入皇陵的机会?你说呢?”
陆沉珠的确恨陆灵霜,连带着她腹中的小孩也同样厌恶。
但即使是将他们母子二人逼入绝路,陆沉珠也没想过“虐杀”胎儿。
用胎儿引蛊……换而言之,要将不足月的胎儿活活引产出来,不足七个月的孩子,是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的。
陆沉珠指尖都在轻颤,沉默许久后道:“皇上,灵夙如果告诉您……陆灵霜腹中的孩子不是白守元的,您信吗?”
庆武帝满眼都是失望,他轻轻敲了敲桌面道:“陆沉珠你看,这就是朕请你来喝茶的原因。你聪明又不够聪明,你果决却也不够果决。因为你不懂趋利避害,这种时候,你只要顺着朕的话往下,你既能救下白守元,也能兵不刃血地杀了陆灵霜这个仇人,还能给朕卖一个好,一箭三雕的美事,你为何不同意呢?”
陆沉珠攥紧拳头,面上却十分恭敬地道:“因为……陆灵霜腹中的孩子,真的不是白守元的。”
“呵呵,”庆武帝冷哼道,“若不是她为何会住在辰王府?那二人从前的情谊,朕也是略知一二的。”
“因为一开始住过去的是李小姐……”
“够了!”庆武帝不悦打断她道,“李宁月乃李老大人的孙女,老大人说了,李小姐并未去过辰王府,他老人家难道还会骗朕不成?”
陆沉珠咬了咬牙:“没关系,您可以亲自去问白守元。”
庆武帝阴郁的神情悄然凝滞,“你是说……元儿醒了。”
陆沉珠点头,苦笑道:“的确醒了。”
庆武帝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来人!来人!穆福海!快去接元儿!不,朕亲自过去!快!去备圣驾!去请嘉贵妃一起!”
穆福海也欣喜得找不到北,不迭道:“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帝、妃二人深夜出宫的阵势可不小,去的还是辰王府的方向,一直密切留意着皇宫秘要的各方势力都得到了消息。
伴随圣驾的大太监穆福海步履轻快,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但脸上丝毫不见愁云,探子们很快就得出了白守元“清醒”的结论。
唐王白琅纹脸色并不好看,没想到那陆沉珠竟然这般有本事。
不仅成功解了陆家的困,就连半只脚踏入棺材的白守元也能救。
“王爷,我们要不要提前……”
属下悄悄对白琅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先下手为强,将白守元给杀了,他们还能嫁祸给陆沉珠。
白琅纹摇头:“不必,这件事情我们本就未插手,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万一将来被父皇查到,我们平白无故惹了一身腥。”
白琅纹大发慈悲放过了白守元,但有人却不会。
此时此刻,陆灵霜看着姜温言的飞鸟传书,整个人都麻木了。
什么叫白守元已醒,庆武帝正在赶来王府的路上?
这蛊虫不是天下无敌的吗?!
白守元为什么能醒?
不!
不能能让他醒!不能!!!
本还想用“滴血认亲”,给她的孩子证明的,现在只有提早送白守元上路了。
陆灵霜假借替白守元梳洗的由头,又一次进了白守元的院子,此时院子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大家对陆灵霜并未有太多防备,毕竟白守元昏迷以来,陆灵霜一直都有在照顾他。
如果她要杀白守元,早就该动手了。
老嬷嬷给陆灵霜验身,确定她没带会威胁白守元的东西后,方才冷声吩咐:“姑娘您的动作快点,皇上很快就要到了!”
“是。”
陆灵霜从老嬷嬷手中接过水盆和绸帕,不急不缓进了房中。
她缓缓坐到了白守元身边,一边替他擦拭手臂,一边低声道:“我知道你醒了,你不要再装了。”
白守元怔了怔,猛地睁开眼睛正待开口,陆灵霜突然一把用湿绸帊捂住他的嘴,压住了他所有的低呼。
偏偏他还动弹不得,从外人的角度看去,就是陆灵霜正在细心地替他擦拭身体,一如既往。
陆灵霜居高临下看着瘦弱的白守元,那双她曾经十分喜爱的星眸里,满是恐惧和憎恶,但陆灵霜不在乎,她笑得很温柔,压低声音道:“你说你,乖乖在梦中死去不好吗?为什么要醒来呢?”
白守元死死盯着她,几乎要淬出鲜血,溢出怨恨。
“别这么看着我,这是你自己自找的啊,你若是继续相信我,我会给你很多很多,财富智慧,甚至是治国之策,是你自己选了一条歧路。”
白守元始终不曾眨眼,微微凹陷的眼眶,倒是像极了行尸走肉。
“再见了守元哥哥,放心,不会很痛的。”
陆灵霜言罢,突然将手镯单手捏开,从中掏出一颗药丸喂给白守元,并捂着白守元的嘴让他吞了下去,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我会让我的儿子,哦,是我们的儿子继承你的一切的。”
这颗药丸对蛊虫而言有剧毒,一旦服下蛊虫就会被“激怒”,它们会疯狂撕咬宿主的身体,最终白守元会被蛊毒活活咬死,而蛊虫也会在白守元的身体里化成一滩血水……再无踪迹!
这也是为何陆灵霜当初自诩能掌控白守元生死的秘密。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等她的孩子坐稳了,就用这个药丸杀了白守元和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