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简直长了三寸的长毛啊!
可偏偏长公主的“救治”也到了关键时刻,他再着急也是分身乏术,只能花了大价钱,请星罗阁去寻自家师父和师兄。
可没想到星罗阁如此窝囊,师兄迄今为止没找到,找到师父时疫情已经平息了。
师父他老人家一听,平息疫情的人是他那位从未见过的小徒孙,顿时欢喜不已,急急忙忙就拽着他回来了,可以一回来就遇到陆沉珠临盆。
临盆啊!
不是说他这小徒孙还未成亲吗?!
怎么就未婚先孕呢?
等逍遥老仙问清楚“前因后果”,他老人家起起伏伏的心情可想而知,那是恨不得将陆家人都是挫骨扬灰!
他逍遥门的徒弟,怎会被人欺辱至此!
就在逍遥老仙撸起袖子要找人干架,好好替小徒孙出口恶气时,又听一切麻烦都被小徒孙自己解决了……
逍遥老仙:“???”
他老人家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那真是,满腔怜爱无处发泄啊!
最后遭殃的只有小徒弟的“命根子”了。
长公主深知于步欢爱花成痴,若真叫茶花被剪了,估计要没半条命,轻咳一声,笑道:“老仙您放心,有赵夫人在,小沉珠一定无碍的。”
长公主得知陆沉珠怀孕时也震惊了许久,但她反应很快,急忙派人去请赵夫人。
这赵氏能以产婆的身份被长公主称为“赵夫人”,自然是因为她极擅接生。
当年长公主生产时胎位不正,差点将欧阳若憋死,也是这赵夫人亲手替她正的胎位。
后来长公主每次看到憨憨一样的欧阳若,都会不自觉地想,这孩子是不是当年在她肚子里被憋坏了,脑子才不怎么灵光。
逍遥老仙温和笑笑,继续垂眸把玩手中的尖刀。
于步欢:“……”
于步欢心里苦啊!
小师侄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否则师叔怕是要哭出七彩来哇!
……
产房内。
陆沉珠的状况其实并不糟糕,因为她自己就是大夫,上一辈子又生产过,倒是沉得住气。
而且柳予安早就将一切会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从百年老参到补气汤等,根本不用她操心,现在只要静待发作即可。
陆沉珠垂眸轻轻抚摸腹部,笑道:“你们可要快点出来啊,娘亲迫不及待想见你们了……”
隔了两世。
终于能再次拥抱她的孩子,陆沉珠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赵夫人见她满头冷汗还是目露慈爱,不知不觉也笑了,“县主,您先吃点东西,从您的情况看怕是还要几个时辰,我们先保留体力。”
“好。”
陆沉珠吃了鸡汤面,微微怔愣道:“这个味道……”是柳予安回来了吗?
“可是有不妥之处?”赵夫人警惕起来,“说是督公府送来的。”
无痕连忙解释:“这是督公离开前,特意手把手教给厨娘的,督公说您喜欢这个味道?不合您的胃口吗?”
陆沉珠莫名眼眶发热。
哪怕重责加身,柳予安无论何时都惦记着他们啊。
陆沉珠将鸡汤面吃完,抬手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轻笑道:“不仅是娘亲想见你们,还有柳伯伯,他也一直一直期待与你们见面,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
第173章 我要你带我去大齐,我要做大齐的郡主!
旷野雪原之中,正踏雪而行的柳予安突然拉停马缰,抬眸望瞭望晦暗无垠的夜幕,一颗心开始乱而重地跳动。
“嘭嘭嘭……”
他蹙眉按住胸口,无涯见状道:“主子,您可是不舒服?”
从前柳予安从不会多言,可这一次,他有些抓不准,遂看向无涯道:“不知为何,本督公突然有些不安。”
“不安”这个词从柳予安口中说出可真够新鲜的,新鲜得无涯也呆傻了片刻。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原来也是个普通人罢了。
无涯低声道:“您可是担心县主?”
“……”
“如果您担心,接下来的任务交给属下们也一样,属下们一定带着苗疆蛊师回来。”
柳予安深深看向无涯,后者脸色肃穆道:“属用性命发誓!”
柳予安为了获得庆武帝的信任,执行过无数刀尖舔血的任务,也曾面临过无数的狂风巨浪,他从来不曾退缩。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一旦退缩一次,他从前所做的一切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因为从前的他并没有时间重新谋划。
可这一次……
他竟然想“逃”,逃回陆沉珠的身边,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现在不回去,他或许会后悔终生,是比当年还痛苦的悔恨。
“好,辛苦你们了。”
柳予安留下这句话,拉缰掉转马头,一头砸入了茫茫的风雪夜色中……
突然被“辛苦”的无涯等人半晌没回神,现在的柳予安啊,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无涯突然抹了把脸,压下嘴角的笑对其他人高声道:“愣着干什么,出发!”
“是!”
……
所有人,包括陆灵霜自己在内,都以为庆武帝会无情将她处死,连同她的孩子一起。
不料陆灵霜醒来后发现自己不仅没死,就连孩子也好好的。
他们二人虽然身处暗间,但情况远比想想的好。
甚至怕孩子被冻死,他身上还裹上了棉被。
“醒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陆灵霜连忙抬眸,发现是庆武帝身边的穆福海。
她张了张嘴,艰难挤出自己的声音。
“海……公公?”
“姑娘,你所犯的罪,你可知?”
“……”
“姑娘,这是你最后的活命的机会,洒家看姑娘是个聪明人,不会把握不住的,对吗?”
陆灵霜自然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道:“还请公公直言。”
穆福海乐呵呵笑道:“除了玻璃、肥皂之外,姑娘还会什么?”
陆灵霜懂了,原来庆武帝查到了玻璃和肥皂,难怪不杀她!
而今也不是藏拙的时候,藏拙就意味着死亡,但若和盘托出,没了利用价值也等于死亡。
她正欲开口,穆福海狭长的双眸一眯,道:“姑娘,机会只有一次,姑娘可好好考虑清楚。”
显然在人老成精的穆福海面前,陆灵霜虽然有着千年之后的知识,也不能乱忽悠。
“我的确还会别的,除了玻璃、肥皂之外,还有可以让牙齿保持洁白的东西,制作战时军粮、酿酒、造纸!我还会粘合剂,用我的粘合剂建造城池,火不侵、水不浸……”
陆灵霜越说穆福海的眼神就越亮,后来甚至命人拿来了纸笔,让陆灵霜将清单一个一个罗列清楚。
陆灵霜给穆福海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穆福海便做起了替笔的工作。
“你说,本公公来写。”
“劳烦公公。”
陆灵霜足足说了四页纸的“发明”,无论她会做还是不会做,先说出口保命最重要!
穆福海要回去给庆武帝复命,捧着四页纸护宝贝一样走了,离开前还让人好好看住陆灵霜,千万不能有闪失。
穆福海一走,陆灵霜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突然耳边又有脚步声,她以为是穆福海去而复返,抬眸一看才发现是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
“是你!”
姜温言一身黑衣,居高临下看着陆灵霜道:“没想到陆小姐会的东西还不少呢,为何从前不告诉本座呢?你若是说了,区区一个陆沉珠,本座直接替你杀了就是,怎会让她将陆小姐你害到这般田地。”
陆灵霜虽然不知道姜温言是如何进来的,他一个大齐的商人,竟然有这等通天的本领?
但她心中满是怒火,直接对姜温言破口大骂:“说来说去,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错?你说白守元的蛊毒无人能解!甚至无人能看出端倪!那陆沉珠是如何一眼就确定蛊毒的?若不是你,本小姐现在还是皇孙之母!”
姜温言看着她扭曲狰狞的面容,心中满是不歇,但她的脑子又着实迷人。
她不过说了几个小方子,就让他累积了无数的财富。
若能得她全力相助,一统四国、平定北疆、铲除南蛮、踏破西域……都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如此,忍一忍她的恶臭,他也是乐意的。
“本座向陆小姐道歉,那本座替你杀了陆沉珠出气可好?”
陆灵霜不傻,这种时候能杀得了陆沉珠才叫有鬼!
而且比起杀陆沉珠,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活下来!
庆武帝这种笑面虎,绝对不会善待她,她要离开大盛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