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把将手藏在身后,也道:“开心的。”
“开心就好。”
陆沉珠一人给了一个亲亲,正想说些什么,萧钺从房内冲了出来。
萧钺愤怒大喊:“你们当然开心,今日先生留下的作业可不能落下!”
陆耀抱着一迭作业跟在后面,苦笑道:“弟弟、妹妹,先生说明日要检查作业。”
小火烛缩了缩脖子:“这个,能不能明天再做啊?”
萧钺等着这个抛弃了他一天,出去玩耍的“小叛徒”,十分冷酷无情道:“不行,先生说了,今日事今日毕,因为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听到萧钺的话,原本准备“偷懒”的小火烛只能认命。
“好吧。”
见妹妹都答应了努力,身为兄长的小火把当然要以身作则,道:“那好,我也一起。”
陆沉珠笑笑,将孩子们都交给柳予安,又投入了“天雷火”的研究之中。
陆沉珠尝试将硫磺和硝石混合,可并不能引起什么反应,一定还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柳予安无奈笑笑,只能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带孩子。
本以为这日将孩子送入宫,怎么样也可以抵个十日八日的,不料翌日贾金又来接人了。
贾金代表着太皇太后的脸面,陆沉珠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放人。
如此这般整整四、五日,陆沉珠和柳予安都发现了不妥之处。
小火烛食欲下降,每天回来晚膳也不用了,不仅连续几日没便便,而且嘴角还长了泡。
至于小火把,他眼下竟然出现了浅浅淤青,整个人精气神都掉了一大截。
两人认为是如此奔波让孩子们辛苦了,便不愿意放人,但贾金却苦哈哈道:“县主啊,九千岁,太皇太后思念两位小主子都抑郁成疾了,您放心,奴一定准时送两位殿下回来。”
柳予安双眸轻敛,道:“既是成疾了,不知太皇太后可有请太医?”
“请了请了,可太医说太皇太后是心病啊,这心病自然要心药医。”
言外之意是这心药就是小火把、小火烛两兄妹。
“是么?”
“是啊是啊。”
柳予安还想说些什么,被陆沉珠轻轻制止了。
陆沉珠让人将两个崽崽唤出来,让贾金带走。
贾金千恩万谢,可他前脚刚走,柳予安便道:“沉珠,明日不能让孩子们去了。”
陆沉珠翻了个白眼道:“那是你的母亲,你如果想让自己的脊梁骨被满朝文武戳断,就别让他们去。”
柳予安薄唇轻抿,显然有些不悦。
“这件事情你别理,我去处理。”
陆沉珠回去换了一身衣物便出门了,带着鲁忆瑾一起。
柳予安:“???”
作为孩子亲爹被陆沉珠无情抛弃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带着鲁忆瑾?
鲁忆瑾在上马前还对柳予安投来一个无辜的眼神,可把柳予安气得够呛。
……
裕亲王府。
王府管家看到陆沉珠微微一愣,连忙进去通报,不过片刻,一身酒气的裕亲王慢慢走了出来。
“灵夙见过王爷。”
“草民见过王爷。”
裕亲王摆摆手,转身落座道:“灵夙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劳烦王爷带灵夙进宫见一见太皇太后。”
“嗯?”
“太皇太后一连几日,日日召见琰儿和曦儿,这本是琰儿和曦儿的福气,只是听说太皇太后凤体违和,灵夙怕两个孩子影响了太皇太后休息。”
“她病了?”
“是的。”
裕亲王顿时宿醉也不顾了,大喊道:“来人,替本王更衣,本王要进宫!”
因为有裕亲王带路,哪怕太皇太后已经下令不准陆沉珠进宫了,她还是一路顺利进宫,并且到了凤仪殿前。
只是还没进入殿内,陆沉珠便远远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凤仪殿的花园中“玩耍”。
她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糖果,蒸的、炸的、焗的、煎的……一应俱全。
而陆沉珠到的时候,小家伙还左手一个糕点,右手一把杏仁,吃得好不欢快。
一旁的宫人们看到陆沉珠后连忙低下了头,可偏偏那小人儿毫不知情,直到陆沉珠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白曦,糕点好吃吗?”
小火烛一个哆嗦,发现娘亲就在自己身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娘亲……”
“你,很好!”
陆沉珠在家中的规矩是糕点可以吃,每天只能吃两块,绝对不能超标。
毕竟糕点吃多了,对孩子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
小火烛敏锐地感觉到娘亲生气了,缩了缩脑袋,可怜兮兮道:“是皇祖母说可以随便吃的……”
陆沉珠:“……”
本以为太皇太后是孩子的皇祖母,哪怕重男轻女也一定会细心教养小火烛,不料她竟然直接将小火烛往花园里一丢,让宫人们用糕点果子供着就完事了。
这是亲祖母吗?!
这是宠孩子吗?
这简直是想害她!
难怪小火烛这几天不仅不便便还上火,连饭都不吃,整个人都“泄”了下来。
陆沉珠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边将孩子抱在怀里,一边竭力压制怒火,道:“你哥哥呢?”
小火烛眨眨眼:“哥哥上课去了。”
“上课?”
“是啊!”小火烛软软道,“那个先生好凶,我不怎么喜欢,皇祖母说我如果不喜欢可以不过去,在这里乖乖等着哥哥下课就好。
陆沉珠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宫人:“小太子呢?”
宫人们虽然害怕陆沉珠的气势,但他们主子可是太皇太后,便道:“奴婢不知。”
这等十分硬气的模样,可把陆沉珠逗乐了。
她索性不顾宫人阻拦,径直闯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谁敢阻拦他把孩子带回去!
第241章 谁才是大盛国最尊贵的女人
陆沉珠硬闯太皇太后寝宫,宫人、侍卫们拦也拦不住,主要裕亲王也不准他们拦。
只是陆沉珠还没走入书房,就听到了一阵责备之声。仟千仦哾
“太子殿下,你既生为我大盛太子,就不该有这等懒惰之心,昨日不是说了么?将孟春、本生、重己、贵公、去私誊抄三遍,可你看看你的字,如此敷衍交差对不起的是谁?太子殿下,光阴易逝,少年不再,殿下万万不可懈怠啊。”
孟春、本生、重己、贵公、去私乃《吕氏春秋》中孟春纪的内容,且不说孩子动不动其中的之意,那字数也是洋洋洒洒一大篇。
让一个三岁孩子将它誊抄三遍?!
不仅陆沉珠黑了脸,就连裕亲王也神情难看。
但更让两人愤怒的还在后面,且听那老先生道:“手伸出来,今日先生罚你十五笞,你认不认?”
这人还敢打她的宝贝儿子!?
岂有此理!!!
陆沉珠一脚踹开书房门,一眼便看到自己端坐在书桌前的小火把,他还倔强地握着笔,但手腕却在轻轻颤抖,一笔一划都非常吃力。
陆沉珠想起这几日孩子的异常,从宫中回去之后还要完成马先生和叶先生的功课,难怪他精力不济,甚至眼下出现淤青,竟是被人磨的。
“你是谁?竟敢闯入太子学堂!”
那老先生被踹门声下了一跳,抬眸发现是一个面容绝丽、怒火冲天的女子,不由得眉头紧锁。
陆沉珠一手夹着小火烛,快步上前一把拽过小火烛手中的笔,当着那老先生的面狠狠碾碎,然后用力丢在他的脚边,这才蹲下细细检查小火把的手。
小火把想要将手腕藏起来,被娘亲瞪了一眼就不敢了,低头道:“娘亲……你别生气……”
“你、你……”老先生一听小太子喊这个女人“娘亲”,便知道她乃声名赫赫的灵夙县主,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县主你这是何意?老朽封太皇太后之命……”
“闭嘴!”陆沉珠冷喝一声,抬眸睇他,眼底煞气蒸腾,“本县主管你听了谁的命,琰儿他才三岁半,你竟然让他誊抄孟春纪?还要誊抄三遍?你知不知幼儿手腕脆弱,还处于发育中,你这么做是想毁了他吗?你难道没看到他连笔都握不住了吗?”
陆沉珠的语气极凶,老先生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老朽这是砥砺太子殿下的心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陆沉珠竭力压制住怒火,若非要给太皇太后留颜面,她一定当场让这糟老头子尝尝什么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爱降不降,我们不奉陪。”
见陆沉珠夹起小太子就要走,老先生更是惊慌失措,拦在陆沉珠面前道:“县主想带太子去哪?”
陆沉珠忍无可忍,冷笑:“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