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还混合着男子的低吼。
陆沉珠脸色更难看了。
这老虔婆如此对她的男人,自己却能兴致勃勃?
呵呵,很好。
陆沉珠顶着吵人的声音,像猫儿一样掠入殿中其中。
若裕亲王并未深陷漩涡,一定可以察觉到陆沉珠的靠近,但是他现在正抱着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哪里顾得上其他?
他恨不得死在柳木心的身上!
随着她一声声尖叫,也忍不住开口了。
“是本王好,还是那个死掉的家伙好?”
“嗯……你好……你好!你最好了!”
“哈哈哈哈!”
柳木心的话似乎给了裕亲王莫大的鼓舞和刺激,他愈发投入其中,两人弄出的不堪入耳的阵仗也越来越大。
也难怪要遣散凤仪殿的宫人,这声音若要被其他人听了去,太皇太后和裕亲王都不用做人了。
陆沉珠忍着恶心四处打量,最终看到了放在帐外的酒水和点心,似乎有用过的痕迹。
陆沉珠眼神闪了闪,计上心头。
呵呵,你这个老虔婆不是最喜欢给人下药吗?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刚好也让你试一试。
陆沉珠挑挑选选,最终选中了一种让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她邪邪一笑将药物放入酒壶中,等它完全融化,也不着急离开,而是躲在暗中观望。
没过多久,贾金来了。
“娘娘,王爷,早朝要到了。”
裕亲王粗嘎嘶吼:“知道了,退下!”
“是。”
裕亲王粗喘几声,披着外衣从凤榻上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解渴,还不忘给太皇太后也倒上一杯。
美人一派弱柳扶风、不胜娇羞的模样,就着裕亲王的手饮了一杯酒,然后轻轻靠在了他的身前,可怜兮兮道:“玄璋和我离心,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裕亲王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本王知道怎么做。”
太皇太后垂眸,轻声道:“不,你不知道。”
面对心爱之人,裕亲王总有着无限的耐心,“那你说,你待如何?”
“玄璋身体抱恙,自是不适合再监国……我身为他的母后,当然要替他分忧。但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与其将监国的权利交给陆学屹他们,王爷还不如趁机将这监国之权拿到手。”
裕亲王目光复杂地看着女人,半晌哑声道:“你让本王监国?”
“是啊。”太皇太后抬眸凝视他,眼里满是期待,“我乃太皇太后你乃亲王,于情于理,只要我提出让你监国,他们都会同意的。你难道不愿意吗?”
裕亲王:“……”
太皇太后轻语:“你若能监国,将权力牢牢把握在手,世上又有谁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呢?”
只要她能大权在握,想要陆沉珠死便易如反掌。
那小太子一样要教养在她膝下。
裕亲王对权力并无兴趣,但他知道她在意。
她所抛出的诱饵也足够诱人。
不,是太诱人了。
“好。”
“你最好了。”太皇太后嫣然一笑,“那我们换衣服吧,这就一同上朝去。”
“好。”
裕亲王颔首,正想让人来替他们更衣,太皇太后突然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十分用力,指尖都差点嵌入裕亲王的手臂里。
裕亲王吃痛地“嘶”了一声,不解道:“木儿你怎么了?”
太皇太后脸色十分诡异,红了白、白了红,然后扭曲抽搐起来。
裕亲王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正想让人请太医,不料她飞快起身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然后冲向了耳房。
那速度之快,甚至还用了轻功。
“木儿!”
裕亲王不放心,正想追上去看看,被太皇太后尖叫着制止。
“你不要过来!!!”
裕亲王被吓了一跳,猛地蹲在原地,然后就听到了一阵不可名状的声音……
“噗噗噗……哗啦啦……”
“噗噗噗……”
……
等臭味传到裕亲王鼻尖时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这是啥。
一瞬间,裕亲王脸都黑了!!!
第250章 陆沉珠盗传国玉玺
太皇太后从未如此窘迫过,她压着嗓子道:“王爷你别过来……这早朝我就不去了,接下来的事情,还要拜托王爷了。”
虽然太医们说柳予安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但这监国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
裕亲王心底是压不住的犯恶心,暗忖就算柳木心让他过去,他也不乐意。
“好,本王先走了,那传国玉玺呢?”
无论是任命监国还是任命太子,都需要传国玉玺,而今这玉玺被太皇太后握在手中,谁都接触不到。
太皇太后顿了顿:“无碍,监国圣旨哀家迟些再写。”
迟些?
裕亲王闻言立刻明白了,柳木心这是不相信他呢。
哪怕他为了她舍弃了一切奉献了一切,她到底还是不信他。
“随你。”
留下这冰冷的二字,裕亲王转身快步离开,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两分气急败坏、落荒而逃的模样。
虽然是太皇太后让裕亲王走的,可当他当真头也不回地离开,太皇太后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受伤和愤怒。
果然,这人根本不是真正地爱自己!
这世上真正对自己好的就只有白玉明!
只有白玉明!
可太皇太后的愤怒还没来得及爆发,腹中又一次传来“滚雷”般的咕咕声,紧接着就是地裂山崩,臭气弥漫……
原本还等着伺候太皇太后的贾金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昏过去。
这也太臭了!
他忙对小太监和宫女们使了个眼神,捏着鼻子悄悄跑出去了。
再不走,贾金生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等贾金跑走后,陆沉珠才捏着鼻子从暗中走出来,开始在凤仪殿中寻找传国玉玺。
依照太皇太后的秉性,这传国玉玺一定在她的宫殿里放着。
亏得这段时间陆沉珠和鲁忆瑾、柳予安学了不少机巧之术和璇玑之术,她果然在凤榻枕头下方找到了一个木盒。
这木盒环环相扣严丝合缝,若是普通人一看,还以为这是普通的木头呢。
陆沉珠细心观察,很快就找到了破解的关键,等她打开盒后,里面果然放着传国玉玺。仟仟尛哾
她将盒子复原放回去,揣着传国玉玺溜得飞快。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日后还是慎用吧。
差点没把她熏死。
陆沉珠一路离开皇宫潜回督公府,给柳予安留下书信,又换了一身皇家县主的朝服便去了长公主府。
另一头的裕亲王下场并未比太皇太后好到哪去,他回亲王府换了一套朝服,方才走到朝殿附近,肚中竟也传来了雷鸣之声。
那种一泻千里的冲动是压都压不住,让恭亲王脸都绿了,他丢下一句“本王有要事与诸位大人商讨,还请诸位大人等本王上朝”后,便飞奔而去了。
亏得他在最后关头拨开诸位大臣们冲入了恭房,否则他一定会颜面尽失,那他宁愿一头撞死在众人面前。
五更天已到,文武百官已然聚集在了朝堂上,只是摄政王和裕亲王都没到场,陆学屹仔细一问才知道摄政王原来病了,而裕亲王竟然去了……恭房?
要知道早朝上无论何种情况,是绝对不允许去恭房的,此乃藐视天子。
但裕亲王身份尊贵,而今又无“天子”,百官只能认了,决定一边开会一边等裕亲王回来。
陆学屹作为首辅,群龙无首之时自然要肩负起主持早朝的职责。
在百官针对税率、水利、恩科等事宜一番唇枪舌战后,裕亲王竟然还没回来。
百官辨得是口干舌燥,站得是双腿发软。
有人小声嘀咕裕亲王不尊重人,竟让文武百官在大殿中站了一个多时辰,简直可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外日头渐起,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道:“裕亲王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太不尊重我等了?”
“就是,这都快三个时辰了,他难道掉到恭桶里去了不成?”
说这话的是一位武将,因为今日乃大朝,文武百官都要上朝,这一耽搁折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