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兴奋起来,迫不及待道:“没错!就是她!她的姘头是谁!”
小倌面露疑惑,指了指陆沉珠身边的柳予安道:“不正是这位小姐身边的男子吗?”
“什么?”
“是的啊,就是他,那日这位小姐带着这位公子一起来了我们万青阁喝酒……说是来放松一下……”
“你放屁!”
太皇太后勃然大怒,突然,一道疲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太皇太后的怒火,正是一直不曾言语的裕亲王。
“太皇太后……这都是误会,此事就此作罢吧……”
裕亲王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普通的锦衣卫,锦衣卫浑身都是冷汗,显然刚刚调查出了真相,马不停蹄告诉了裕亲王。
柳予安似笑非笑看了那锦衣卫一眼,吓得锦衣卫脚下一软,当场跪地,不敢再看柳予安。
显然,这锦衣卫是裕亲王安插的心腹。
若非“生死关头”,他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他提醒了,裕亲王才明白原来由始至终,他们都摆了大乌龙。
太皇太后想趁机打压太子、公主的血统,更是行不通!
“为何作罢?”太皇太后冷笑出声,“难道裕亲王您和陆沉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否则您为什么替陆沉珠说话?”
这话真是恶意满满,只差没说裕亲王也是陆沉珠的入幕之宾了。
也是因为太皇太后气得七窍生烟,否则定然不会这般胡说八道。
裕亲王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根本没有什么面首,那个人就是柳予安!”
太皇太后怔愣半晌,突然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本王说,根本没有什么面首,那个人就是摄政王,你还没听懂吗?柳木心!你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摄政王不留情面了!”
文武百官都愣住了,纷纷将目光投向陆沉珠,后者笑眯眯道:“哎呀,我们王爷容貌恢复后我太高兴了,带王爷出去溜达了一圈,还一起去万青阁喝了酒,不料却传出了如此难听的流言蜚语,说来也是我的错呢。”
太皇太后:“!!!”
“不……不可能……”她不由得站了起来,指着柳予安道,“那个人是你?”
柳予安颔首,“是本王,这只是本王和县主的一点小乐趣,本王也没想到,只是和县主在万青阁坐了坐,就被人当成了面首,还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让太皇太后您失望了呢。”
太皇太后感觉心头被人狠狠一击,喃喃:“不应该……不应该……”
陆灵霜明明说那个面首已经被桃花源的掌柜收服了,这次他也答应给陆沉珠下套,会上大殿来指证陆沉珠。
所以太皇太后才会让人将万青阁的小倌都抓来!
但竟然没有什么小倌……
那个人就是柳予安?
陆灵霜骗她?!
陆沉珠冷哼一声,沉下了脸色:“太皇太后不喜本县主,本县主认了,可您不仅对先皇唯一的子嗣摄政王下了毒手,现在又抹黑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太皇太后您这是什么用意?是想将先皇的子嗣都赶尽杀绝吗?好恶毒的心思啊!您真的是太皇太后吗?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太皇太后脸颊憋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哀家当然是真的!”
“本县主不信!”陆沉珠冷嗤着起来,“你的所作所为,像极了鸠占鹊巢的恶鸟啊,本县主怀疑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太皇太后,而您之所以想要抹黑太子王爷,是因为你想要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您说对吗?娘娘。”
太皇太后惊恐万状,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来人!”陆沉珠笑眯眯道,“宣太医,给我们太皇太后娘娘好好看看身体。”
太皇太后通体冰凉,陆沉珠知道自己怀孕了?!
完蛋了!
完蛋了!
太皇太后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她本能地看向脸色阴冷的裕亲王,后者索性不再掩藏。
毕竟他已经做了这么多部署,等的就是这一刻!
柳予安以为自己猎人?
错了!
他才是猎物!
胜利永远属于强权者!
裕亲王起身,抄起酒盏狠狠砸落在地!
“哐当——”
琉璃应声碎裂,大殿四周的禁军立刻涌出,抽出手中长刀,对准了朝中的文武百官,那冰冷刺骨的寒芒反射着大殿的璀璨灯光,愈发恐怖锐利。
裕亲王转身,冷冷凝视柳予安道:“本王很欣赏你,你的母亲也很爱你,你万万不应该因为一个女子和两个孽障,就这样质疑你的母亲!”
在禁军包围之下,文武百官宛若惊弓之鸟般,人人自危。
“裕亲王!你疯了吗?”
“你在干什么!你想谋反?”
“这是重罪啊!”
太皇太后已快步走到了裕亲王的身边,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冷嘲道:“诸位大人,柳予安和陆沉珠试图污染皇室血脉,不敬先祖,委实没资格成为我大盛朝的皇位继承人!既然如此,哀家以为,该由裕亲王继承大统!”
太皇太后早就想清楚了,自己为了先皇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年,还不惜一切替先皇平反,让柳予安的身份得以正名。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柳予安的不孝,是陆沉珠的不敬,既然如此,那仁至义尽的她何须再拘泥这些?
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哪怕将来下了地府见了先皇,她也绝对不会心虚!
而现在,她要为了自己而战!
是他们帝王家对不起她!
第279章 用仙人散控制文武百官
“胡闹!”
宗室恭亲王眼瞧着皇室内部要自相残杀,连忙站出来阻止。
“胡闹!老五!你这到底是做什么?还不赶快给贤侄认错?说到底都是两叔侄,这成何体统?”
恭亲王一脉之所以能一路“苟”下来,并且荣誉不减,就是凭着和稀泥的能力。
在他看来裕亲王没成婚、没子嗣,十之八九是那方面不行,没能力,哪怕继承了这个位置又有何用?将来还不是要还给柳予安?
何必添乱呢?
和他一样,做个潇潇洒洒的逍遥王不好吗?
裕亲王嗤笑一声,小心翼翼扶着太皇太后的腰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恭亲王再联想方才陆沉珠说的“鸠占鹊巢、请太医”之类的,突然狠狠打了个哆嗦,见鬼一样盯着太皇太后的肚子……
“你你你……你们……”
裕亲王不想再忍耐了,眉梢一挑,大笑起来:“你们若是识趣,继续替本王效力,本王保证你们所有人都将加官进爵。你们若是不识趣……呵呵,放心,本王也不会杀你们,但是本王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恭亲王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跳脚道解:“你……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啊!这是你的弟媳啊!”
“弟媳又如何?”裕亲王不屑道,“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现在,他是本王的女人,是皇后,也是未来的皇帝之母!”
“我们是不会同意的!”其中一位阁老站出来破口大骂,“有悖人伦,不知廉耻!我呸!”
“没错!”陆学屹也满脸厌恶,“你们这样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大盛的帝王?”
“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让本官奉你们为主,本官宁愿一头撞死在大殿之上!”
……
讨伐之声此起彼伏,不难看出百官对这等“有悖人伦”之事是何等的厌恶。
又或者说,这种厌恶是基于对柳予安的信任之上的。
柳予安可是摄政王,难不成会对裕亲王的“谋反”毫无察觉吗?
他们不信!
太皇太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灿烂且优雅,“诸位大人的模样,哀家,不,是本宫记下了,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时辰之后,你们等等还笑不笑得出来,你们的骨头还硬不硬。”
有人唾骂道:“哪怕你屈打成招,本官也不会承认你们的,有本事你们就让这些叛贼们杀了我们。”
“没错!有本事杀了我们!”
“我们誓死不从!”
……
百官们几乎是拧成了一股绳,在他们看来,裕亲王杀了他们整个大盛朝就会瘫痪,半壁江山就毁了。
裕亲王谋反想要的自然是完好的江山,而不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廷。
这也是有恃无恐了。
但裕亲王和太皇太后丝毫恼怒之意都没有,反而对视一眼慢慢携手走到了高处,然后落座似笑非笑看向赶鸭子般被撵在一起的文武百官。
百官有些摸不着头脑,裕亲王和太皇太后这是要做甚?
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之际,突然一个年轻官员哆嗦了一下,脸色逐渐发白。
他身边的人关心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年轻官员摇摇头,抓了抓自己的喉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正准备将其中的药粉吞噬入腹,就被守备的禁军一把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把仙人散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