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就没能生出如此优秀的女儿呢?
陆学屹不是不知道众人的猜测,他也曾制止了好几次,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一点好感,会被这些流言蜚语冲散。
不料陆沉珠却给他来了信,喊他莫要担心太多。
陆学屹喜不自禁,几乎是抱着那封信睡去的……
陆沉允看了,心中一阵阵的酸涩。
……
无忧无虑的新年很快就过去了,大盛的百官们又重新投入了工作,而东珠阁的事情被上京府尹一直记挂在心上,一过完年立刻就着手处理。
不得不说,柳观夏的感觉还是非常敏锐的。
那掌柜的不知道从中套取了多少利益。
和他合作的人有很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且江家竟然也是一份子,也难怪当初那江凌圳敢这般“口出狂言”。
这其中最最愤怒的人自然是柳裴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设施的所有人都处理了。
上京府尹想发挥,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啊。
等柳观夏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毕竟她每一刻都非常忙碌呢。
陆沉珠提出的设想很好,但要执行起来,需要他们无数的心血和精力。
但越是如此,越是有挑战和价值。
在鲁忆瑾、柳观夏开始研究手中“火炮”的时候,陆沉珠也没闲着,开始去医学院给学生们讲课。
学生们的学习都非常认真,特别是从百越过来的学子们。
因为他们的知识和底蕴远比一般的学生要差些,所以他们几乎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丝毫不敢松懈。
人家过年的时候,他们学习。
人家走亲访友的时候,他们也在学习。
原本准备趁着过年放松一下自己的医学院的学生们见状,也吓得不敢休息了,急急忙忙就投入了新一轮的学习。
那灯火通明的医学院的氛围,一路卷到了陆沉珠设立的其他几个学院。
逐渐,上京城上下,也卷起了这种风范。
陆沉珠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在一些全新的领域,还是要和学生们共同进步的。
他们一起编写了更多更全面的医学书籍,带动着整个大盛的氛围,欣欣向荣……
这日,柳观夏心中似乎有了点新的概念,急需要一些新的材料。
鲁忆瑾知道她要出去,特意吩咐她等一等自己,自己手上还有别的事情,只差一点点。
柳观夏却不甚在意,对鲁忆瑾的学生道:“没关系的,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学生一个头两个大,柳观夏现在已经是他们学院的二把手了。
院长和二把手,他一个都不想得罪啊。
“柳大人,您要不然还是等一等院长大人吧?院长大人说,怕有人会对您不利。”
柳观夏摆摆手道:“他多虑了,有谁会对我不利?这里可是上京城。”
说完柳观夏就出门了,她要的材料非常刁钻,普通的地方不一定有卖,还是去城西集市看看好了。
柳观夏就这么只身一人,自己到了城西的集市。
比起城东的集市,城西的集市显然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她恰好看到一种非常适合做火枪引线的材料,正想看看,突然有人从后方冲了出来,一巴掌朝她脸上扇来,骂骂咧咧道:“你这个臭娘们,你不在家里做饭带孩子,你出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穿得如此花枝招展的,你勾引谁呢?”
柳观夏虽然躲开了这一巴掌,但是男人的怒吼迎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人们对柳观夏指指点点……
“哎呀,作为生了孩子的女人,竟然想要勾三搭四?”
“啧啧啧,太不检点了吧?”
“看看这身衣服,这穿的啥玩意啊?”
“就是就是……”
柳观夏脸色阴沉下来,猜想自己可能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拐卖”?
她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样?他娘的,给我回去带孩子去!”
男人话音刚落,后方就有人抱着孩子出来了。
是一个老妇人,老妇人怀中的孩子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哭得凄凄惨惨,那老妇人两三步就冲到了柳观夏面前:“你这个臭娘们,娶了你是我们老李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你还不带孩子是吧?看我打死你!”
老妇人说着,抬手就要打柳观夏,被她灵活地躲闪而过。
若是普通的女子,早就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高声解释自己和他们无关了。
但这种情况之下,女子越是激动,他们就越容易得手。
因为这回显得女子们“做贼心虚”。
若再最后,这孩子再喊一声“娘”啊什么的,那就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那孩子突然对柳观夏伸出了手。
“娘……娘……呜呜呜……”
围观的百姓一听这孩子都喊柳观夏娘了,愈发起哄。
“你这人,孩子都哭了,你怎么还不哄一下?”
“就是,快跟人回家去!”
“对!快回家去!”
柳观夏观察了一圈,突然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然后抬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长袍,露出六品官的官服——
“本官怀疑,你们在有组织有预谋地拐卖孩子和女子!都不准走,统统跟本官去上京府!”
第520章 走私私盐?!
柳观夏在露出官服的瞬间,四周的人就吓得脸色惨白,当得知柳观夏要抓他们去见官时,更是吓得不敢停留,想要一哄而散。
柳观夏哪里能让他们就这么走?
她一把揪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老太婆,死死拉着不放手。
那老太婆怕极了,不断对柳观夏拳打脚踢,就连她怀中的孩子也一起打。
显然这个孩子并不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他们的道具罢了。
柳观夏听着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一边用身体护着孩子,一边死死揪着对方。
老太婆的同伙发现老太婆逃不掉,生怕万一老太婆别抓住会暴露自己,索性发了狠,抽出怀中的匕首就朝柳观夏刺了过来!
“去死吧!”
柳观夏一惊,但她发现如果自己躲开,那么被刺中的就是自己怀中的孩子。
她咬咬牙,准备硬生生承受这一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柳观夏和孩子,将两人都救了下来。
不仅如此,男子还一脚踹飞了对方的凶器,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当街谋杀朝廷命官!罪不可恕!都抓起来!”
“是!”
不知何时赶来的巡城护卫们应声而动,将老太婆、男子以及方才起哄的那些人全部按下!
鲁忆瑾冷冷道:“对!一个人都不要发放过!他们全部都是同谋!”
柳观夏就这么被鲁忆瑾搂在怀中,半晌都没回神,她耳中只有一片“嗡嗡作响”的声音。
许久后,感觉有人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她才眨眨眼回神,艰难开口:“你怎么来了……”
鲁忆瑾不悦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一个人出来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可知道你会发生什么?”
男人语气很重,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但是落入柳观夏的耳中,却似乎格外不同,还隐隐透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气息。
见柳观夏毫无“悔改之心”,鲁忆瑾气得够呛,一把从柳观夏的怀中把孩子接了过来,道:“你仔细想想吧!如果想不明白,就别来找我!”
围观的百姓们闻言,纷纷低语。
“哎呦,所以这两位大人其实才是……那啥?”
“那肯定的,你看,这位大人气的脸都绿了呢,连孩子都不给她看啊。”
“这是他们的孩子?”
“要不然怎么叫她娘亲啊?”
……
众人讨论得兴致勃勃,柳观夏脸颊都红了。
毕竟事情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啊……
只是看着鲁忆瑾的背影,柳观夏又有些想笑,轻咳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鲁忆瑾脾气大,竟然真的一路都没和柳观夏说话,两人就这么到了上京府。
得知妹妹(表妹)差点被“掳走”的柳裴、陆沉珠和柳予安都来了。
虽然柳予安从来不会对柳观夏表示出太明显的关心,但从研究院无穷无尽的资金就能看出,他是在乎这个亲人的。
看得到柳观夏并没有受伤,三人都松了口气,齐刷刷上前来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动的手?”